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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銀斑駒與未歇的歡語

2026-05-25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波洛咖啡廳的午後總帶著一種被陽光揉碎的溫柔。彩繪玻璃窗將光線濾成琥珀色,落在榎本梓剛擦過的紅木吧檯上,映出咖啡豆在玻璃罐裡滾動的細碎影子。空氣中飄著深度烘焙的焦糖香,混著烤箱裡黃油曲奇的甜,像被誰悄悄調過的香氛,濃淡得剛好讓人想起某個被陽光曬暖的午後。

榎本梓把最後一隻咖啡杯倒扣在瀝水架上,米白色圍裙的帶子在背後鬆了個結,隨著她轉身的動作輕輕晃。她從儲物櫃裡抱出一本燙金封面的劇本,封面上“福爾摩斯探案集:銀斑駒”幾個花體字在光線下泛著暗紋,邊緣的銀色駿馬浮雕連鬃毛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今天的劇本殺,就用這個經典案子啦!”她把劇本往長桌上一放,指尖點著封面上的駿馬,“我特意查了原著,這案子裡藏著三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這次的線索,就藏在這些‘盲點’裡。”

“銀斑駒?是不是那個賽馬被偷的案子?”毛利小五郎正把第三塊曲奇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接話,“我記得最後是馴馬師搞的鬼!”

“準確來說,是‘深夜的狗不叫’這個關鍵線索。”妃英理推了推眼鏡,從帆布包裡掏出筆記本,“福爾摩斯說過,反常的寂靜往往比喧囂更可疑。這次的線索,肯定藏在某個‘不該出現卻出現了’或‘該出現卻沒出現’的東西里。”她說著,目光掃過小五郎嘴角的曲奇渣,不動聲色地把紙巾往他那邊推了推。

毛利小五郎脖子一梗:“我當然知道!我是怕蘭聽不懂,才說簡單點!”話剛說完,就被妃英理一個眼刀釘在座位上,悻悻地摸出紙巾擦了擦嘴。

工藤優作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指尖捻著咖啡勺輕輕攪動。陽光落在他銀灰色的髮梢上,像撒了層細鹽。“有希子昨天翻完了《十九世紀英國賽馬史》,”他瞥了眼門口,“看來這次的線索和‘馬’脫不了關係。”

話音剛落,風鈴就“叮鈴”響了。工藤有希子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來,裙襬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香風。她今天穿了條米白色的騎馬裝,褲腿收在棕色皮靴裡,腰間繫著條鎏金腰帶,活脫脫就是原著裡那位貴族小姐的打扮。

“這次我絕對不演反派!”她在長桌旁轉了個圈,皮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響,“說好了啊,我要當正經的破案偵探!再讓我演偷馬賊,我就把優作的手稿藏進賽馬場的草料堆裡!”

工藤優作放下咖啡勺,慢悠悠地接話:“哦?那你靴筒裡藏的馬蹄鐵徽章,是不是用真的鐵做的?我早上看見你在院子裡敲鐵片。”

有希子的笑容僵了半秒,伸手把靴筒往下拽了拽:“要你管!這是我託道具師做的,可貴了!”

眾人都笑了,趴在櫃檯上打盹的三色貓被笑聲驚動,抬眼瞥了圈,又把頭埋回爪子裡。這貓上個月在巷口被榎本梓撿回來,如今成了咖啡廳的“鎮店神獸”,每次劇本殺都趴在同一個位置,尾巴尖偶爾掃過檯面上的糖罐,像在給某個隱藏線索投票。

分組名單很快敲定。毛利小五郎剛想說“這次我要帶柯南”,就被妃英理拎著後領拽起來:“老規矩,我們一組。”她指了指事務所的方向,“線索可能藏在閣樓的舊相簿裡——上次《血字的研究》的密碼就夾在裡面。”

毛利小五郎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卻乖乖跟著她往門口走,路過柯南時還偷偷塞了塊曲奇給他,被妃英理回頭瞪了一眼,趕緊把手背到身後。

工藤優作身邊站著安室透。安室正往兩隻馬克杯裡倒手衝咖啡,深褐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細流。“優作先生覺得,這次的線索會藏在食物裡嗎?”他記得上次《巴斯克維爾的獵犬》,有希子把密碼寫在了奶油蛋糕的裱花裡。

“可能性很大,但方式會更巧妙。”工藤優作指了指吧檯上的馬卡龍,“你看那些綠色馬卡龍的形狀,是不是太像馬蹄鐵了?”

安室透低頭一看,自己剛烤好的馬卡龍里,綠色那盤果然個個都是半月形,邊緣還沾著點銀色糖霜。他用指尖碰了碰馬卡龍的側面,果然摸到塊凸起的硬紙——是張迷你版的賽馬場平面圖,用可食用金粉印的,遇熱就會顯形。

“藏在馬卡龍里,倒是符合‘銀斑駒’的優雅。”安室透把馬卡龍放進烤箱加熱,“等下讓大家‘咬出線索’。”

毛利蘭牽著柯南的手往事務所走,樓梯扶手被陽光曬得發燙。“柯南你看,”她指著二樓走廊的窗臺,“那盆銀葉菊,是不是比昨天多了幾片枯葉?”

柯南仰起頭,鏡片後的眼睛亮了。原著裡,銀斑駒的馬廄裡藏著片特殊的銀葉——盆栽突然多了枯葉,肯定是有人動過手腳。他踮起腳尖去夠花盆底,指尖剛碰到陶土,就摸到張捲起來的紙條,上面用鉛筆寫著“馬廄模型”。

“是時間和地點!”蘭把紙條展開鋪平,“下午四點,和馬廄模型有關的線索?”

柯南卻盯著紙條邊緣的鋸齒狀:“這是用賽馬場的宣傳冊撕的,而且筆跡……和有希子阿姨上次寫美甲教程的筆跡很像。”他把紙條折成小方塊塞進口袋,“我們先去看看事務所的馬廄模型在哪。”

而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從一開始就盯上了咖啡廳的地窖。木門上掛著的銅鎖比上次多了個轉盤——顯然是有希子的新花樣。

“《銀斑駒》的關鍵,是‘看似無關的細節’。”夜一蹲下身,手指拂過鎖孔下方的磚塊。第五塊磚的顏色比周圍深半分,像是剛被人踩過。他掏出放大鏡照了照,磚縫裡卡著片銀色的羽毛,羽管上用針刻著“1894”。

“密碼是1894。”灰原說著,伸手轉動密碼盤。“咔噠”一聲,鎖開了。她推開地窖門,潮溼的空氣混著稻草香湧出來,角落裡的木箱上貼著“舊馬術裝備”的標籤,縫隙裡露出一抹銀色——和劇本封面上的駿馬顏色一模一樣。

夜一把木箱拖出來,開啟蓋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裡面放著個銀質馬鐙,邊緣的花紋和劇本里描述的如出一轍,可內側卻刻著朵矢車菊——原著裡,銀斑駒的馬具上根本沒有花。

“假道具。”灰原拿起馬鐙抖了抖,一枚銅質鑰匙從內側掉出來,上面刻著馬蹄的紋路,背面貼著張便籤:“真正的線索在‘不叫的狗’身上。”

夜一挑眉:“不叫的狗……指的是原著裡深夜沒叫的獵犬?”他想起那個經典的推理——狗沒叫,說明闖入者是熟人。“咖啡廳裡誰養過狗?”

灰原看了眼正在吧檯後烤馬卡龍的榎本梓,又瞥了眼剛上樓梯的蘭,最後目光落在地窖的鐵籠上。鐵籠裡鋪著塊褪色的絨布,布角繡著個小小的“犬”字——是上個月榎本梓撿到三色貓時,臨時用來裝貓的籠子。

“有希子阿姨的舊寵物狗。”灰原掀開絨布,下面壓著本日記,泛黃的紙頁上貼著張照片:年輕的有希子抱著只金毛,背景是賽馬場的圍欄。日記裡夾著張卡片,上面印著狗爪印,數量是7個。“7……對應劇本里的章節?”

夜一翻開劇本第7章,果然在空白處看到行小字:“四點整,鐘樓的齒輪會告訴你答案。”他看了眼表,現在是三點五十。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往咖啡廳頂樓跑。鐘樓在天台角落,鏽跡斑斑的指標正指向三點五十九。“咔噠”,鐘擺晃動起來。四點整的鐘聲敲完,鐘面下方彈出個小抽屜,裡面躺著枚銀色徽章,徽章背面刻著“M”。

“M……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首字母?”灰原把徽章拋給夜一,“去事務所看看。”

兩人剛跑下樓梯,就撞見抱著馬廄模型的蘭和柯南。“我們在閣樓找到這個!”蘭舉起模型,木質的馬廄裡藏著個微型人偶,“是‘偷馬賊’的玩偶,手裡捏著張紙條,說要在四點十五分去‘有銀葉的地方’。”

夜一晃了晃手裡的銅鑰匙:“我們找到去那裡的鑰匙了。”

四人才走到事務所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毛利小五郎的咆哮:“這破相簿裡只有老照片!哪有甚麼線索!”接著是妃英理的聲音:“你再仔細看看,照片背面是不是有字?”

夜一用銅鑰匙開啟事務所的門,果然在相簿的最後一頁看到張賽馬場的老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壁爐第三層”。

五人衝到二樓,柯南踩著椅子開啟壁爐第三層,裡面放著個皮質筆記本,裡面貼著剪報——全是關於1894年銀斑駒失竊案的報道。夜一翻到最後一頁,夾層裡藏著張波洛咖啡廳的平面圖,用紅筆圈出了地窖的位置。

“繞了一圈,又回去了?”毛利小五郎撓頭,“這就是有希子說的‘盲點線索’?”

灰原卻指著平面圖邊緣的小字:“你們看,這裡寫著‘銀葉飄落的方向’。”她跑到窗邊,外面的風正把銀葉菊的枯葉往咖啡廳東側吹,“東側是……”

“鐘樓!”夜一和柯南異口同聲。

等他們趕回咖啡廳鐘樓時,工藤優作和安室透已經在那裡了。安室透手裡拿著塊加熱後的馬卡龍,側面的地圖正慢慢顯形,上面的紅點和鐘樓的位置重合。

“看來大家都找到線索了。”工藤優作指了指鐘樓的隔間,“有希子剛才躲在這裡,被我和安室先生‘抓’了現行。”

隔間門“吱呀”一聲開了,工藤有希子抱著膝蓋坐在裡面,銀色的騎馬裝沾了不少灰塵,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太過分了!”她從隔間裡跳出來,跺了跺腳,“我藏得那麼好,你們怎麼找到的?”

“因為你每次藏東西,都會留下銀色的痕跡。”灰原晃了晃手裡的銀色羽毛,“剛才在隔間縫裡,我們又找到一根。”

有希子哀嚎一聲,癱坐在鐘樓的臺階上:“第八次了……我的偵探生涯甚麼時候才能迎來首勝啊!”

毛利小五郎笑得拍桌子:“哈哈哈!八連敗!這記錄夠你上推理界的笑話榜了!”

“要你管!”有希子抓起個玩偶砸過去,卻被毛利小五郎靈活躲開,玩偶“啪”地掉在地上,肚子裡的棉絮露出來——裡面藏著張紙條,寫著“恭喜你找到真線索:我在廚房”。

眾人一愣,隨即爆發出大笑。工藤優作扶著額頭:“你連玩偶裡都藏線索?這是怕我們餓肚子嗎?”

有希子氣鼓鼓地把玩偶塞回隔間:“我那是……那是備用線索!萬一你們太笨,找不到前面的盲點呢!”

按照規則,失敗者要體驗阿笠博士新發明的“謊言探測椅”。這椅子比上次的跳舞機更狠——不僅要回答問題,還要接受心率監測,說謊的話,椅背就會彈出羽毛,撓得人直笑。

“我特意加了賽馬場的音效!”阿笠博士推著椅子進來,椅背上還貼了張銀斑駒的貼紙,“你看這設計,是不是很有代入感?”

有希子看著椅背上的羽毛,又看了看旁邊偷笑的眾人,嚥了咽口水:“這個……能不能換個懲罰?比如再讓夜一給我扎一次針灸?”

“不行哦。”蘭把旗袍遞給她,“這是大家投票選的懲罰,說要讓你‘體驗一下被拆穿謊言的滋味’。”

有希子磨磨蹭蹭地去更衣室換衣服,出來時穿了件月白色的無袖旗袍,領口繡著銀色的馬蹄紋,露出的胳膊和小腿線條利落——畢竟是練過瑜伽的人。她剛坐下,椅背就彈出四個軟墊,輕輕釦住她的肩膀和腰,惹得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提問開始!”柯南舉著小手第一個發問,“有希子阿姨,你剛才是不是偷偷跑去看隔壁桌的草莓蛋糕了?”

有希子眼睛一轉,剛想否認,椅背的羽毛就精準地撓上了她的腰側。“啊哈哈——別撓別撓!我說我說!”有希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就是看了一眼嘛!那蛋糕上的草莓比優作買的大!”

接著輪到妃英理提問榎本梓——剛才分組時,榎本梓和有希子一組,全程跟著有希子摸魚,自然也算輸家。“小梓,你中途是不是去喂那隻流浪貓了?”

榎本梓紅著臉點頭,剛想開口承認,卻因為害羞頓了一下,羽毛立刻動了起來,撓得她咯咯直笑:“是……是的!它蹭我的褲腿,太可愛了嘛!”

毛利小五郎笑得拍大腿,搶著提問:“有希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密碼是故意把羽毛藏得那麼明顯?”

有希子剛想嘴硬,羽毛就撓得更歡了。“啊哈哈……是!我怕你們找不著!”她笑得直不起腰,旗袍的盤扣都崩開了一顆,“誰讓夜一小時候連藏在餅乾盒裡的糖都找不到!”

夜一的臉頰瞬間紅透,剛想反駁,就被灰原拽了拽袖子。“別理她,”灰原輕聲說,“她是想轉移注意力。”可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她當然記得,夜一小時候為了找有希子藏的糖,把家裡的櫥櫃翻了個底朝天。

蘭溫柔地提問:“有希子阿姨,你剛才研究劇本里的穿搭,是不是想下次cosplay貴族小姐?”

有希子這次倒是老實點頭:“是啊!那套蕾絲手套太好看了!我已經讓優作幫我找裁縫了!”羽毛沒動,她得意地揚下巴,“看吧,我說真話就沒事!”

安室透接著問:“小梓,你烤馬卡龍時是不是多放了半勺糖?剛才嘗著比平時甜。”

榎本梓驚訝地睜大眼睛:“安室先生怎麼知道?”她不好意思地撓頭,“我看劇本里寫貴族喜歡甜口,就多放了點……”羽毛安靜地貼在椅背上,她鬆了口氣,吐了吐舌頭。

工藤優作最後一個提問,目光落在有希子身上:“你剛才躲在鐘樓隔間,是不是在偷偷改下次的劇本?”

有希子的眼神瞬間飄了飄,剛想說“沒有”,羽毛就像長了眼睛似的撓上她的脖子。“啊哈哈——投降!我在改《恐怖谷》的線索!”她笑得眼淚直流,“我保證下次讓你們贏!真的!”

眾人一個接一個地提問,有希子和榎本梓的笑聲此起彼伏,臉頰都笑出了紅暈。柯南悄悄掏出手機,對著兩人笑到眯眼的囧樣,連拍了好幾張照片,還特意給有希子崩開的盤扣來了個特寫。

懲罰結束時,兩人都累得癱在椅子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有希子的旗袍皺成一團,頭髮亂糟糟地貼在汗溼的額角;榎本梓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嘴角還沾著點馬卡龍的糖霜。

“看來下次得讓阿笠博士調輕點力度。”蘭笑著遞過溫水,“快喝點水歇歇。”

安室透端來新烤的檸檬撻,酸甜的香氣瞬間蓋過了笑聲的餘韻。“特意多加了檸檬汁,解膩。”他把一塊撻遞到有希子面前,“有希子小姐也吃點,補充體力。”

有希子剛想接,手腕卻軟得使不上勁,撻差點掉在地上。工藤優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腕,把撻塞進她手裡:“慢點吃,沒人搶。”

夜一和灰原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銀葉菊被風吹得打轉。灰原從口袋裡掏出枚銅質鑰匙——是剛才在地窖找到的,上面刻著個小小的“Y”。

“她連鑰匙都要刻名字。”夜一忍不住笑,“生怕我們不知道是她藏的。”

灰原指尖劃過鑰匙的紋路:“其實她的線索邏輯很簡單——永遠藏在自己在意的細節裡。上次藏在口紅盒,這次嵌在馬蹄鐵。你看這鑰匙邊緣的磨損,是她反覆摩挲過的痕跡——就像小時候總把糖果塞進你口袋,怕你找不到。

夜一的指尖停在鑰匙的刻痕上,忽然聽見樓下傳來阿笠博士的驚呼:“快看!我把剛才的錄影匯出來了!”他抬頭看向灰原,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轉身往樓下走——那臺“謊言探測椅”的錄影,想必藏著不少笑料。

波洛咖啡廳的長桌上,阿笠博士正把膝上型電腦連到投影儀上。螢幕亮起的瞬間,有希子和榎本梓笑到飆淚的畫面立刻佔據了整面白牆。有希子旗袍盤扣崩開的瞬間被放大了三倍,榎本梓被撓癢時縮成一團的樣子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背景裡還能聽到毛利小五郎拍桌子的笑聲。

“太糗了!”有希子捂著臉哀嚎,卻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阿笠博士你快關掉!這段絕對不能外傳!”

“別啊,”柯南舉著手機湊到螢幕前,“我還沒存夠表情包呢。”

夜一站在人群后,目光落在螢幕裡榎本梓的笑臉上。陽光透過她耳後的碎髮,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笑起來時眼角彎成月牙,連嘴角的糖霜都顯得格外可愛。他忍不住輕笑出聲:“年輕貌美榎本梓姐姐笑起來真好看,不像我媽媽,笑起來紋路清晰——看來媽媽得回去好好敷面膜了。”

“工藤夜一!”有希子的怒吼差點掀翻屋頂,她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往夜一身上砸,“你這臭小子是不是欠揍?!我這是笑出的幸福紋路!”

抱枕被夜一穩穩接住,他順勢往沙發上一坐,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來,女王陛下,小的給您效勞。”說著從揹包裡掏出個粉色的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片裝面膜,“這是灰原推薦的保溼款,說適合熬夜後急救。”

有希子本想繼續瞪眼,瞥見盒子上“醫美級修復”的字樣,語氣頓時軟了:“算你還有點良心。”她乖乖躺在沙發上,把頭髮往腦後一攏,露出光潔的額頭,“輕點敷,別把我貴价眼霜蹭掉了。”

夜一拆開面膜包裝,小心翼翼地往有希子臉上貼。冰涼的精華液觸到面板時,有希子舒服地喟嘆一聲,眼角的細紋似乎都舒展了些。灰原站在旁邊,抱著手臂點評:“敷的時候要從下頜往上提,這樣能預防鬆弛。”

“還是小哀懂我。”有希子衝灰原眨眨眼,“比某些只會吐槽的臭小子強多了。”

夜一挑眉,故意把面膜往有希子鼻尖上扯了扯:“遵命,我的女王。那下次要不要試試灰原調製的天然面膜?用蜂蜜和櫸樹葉汁做的,據說還能祛斑。”

“不要!”有希子立刻搖頭,“上次你用蘆薈給我做面膜,結果我過敏腫成豬頭,三天都沒法出門!”

眾人頓時笑作一團。毛利小五郎拍著桌子:“我還記得那次!有希子戴著墨鏡口罩去超市,被當成通緝犯差點被保安抓起來!”

“那是誤會!”有希子氣鼓鼓地辯解,“都怪夜一買的蘆薈是過期的!”

夜一聳聳肩,沒再反駁。他低頭調整面膜的位置,指尖不經意間劃過有希子的眼角——那裡確實有幾道淺淺的紋路,是常年大笑留下的痕跡,像被時光親吻過的印章。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有希子總把他架在肩上看煙花,笑著笑著,眼角就會泛起這樣的紋路,那時他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花紋。

“還有十分鐘。”灰原看了眼表,轉身去吧檯倒了杯溫水,“敷完面膜要及時補水。”

安室透正在吧檯後調製新的飲品,聞言笑著說:“我做了蜂蜜檸檬茶,剛好適合敷完面膜後喝。”他把琥珀色的液體倒進玻璃杯,杯壁上立刻凝結出細密的水珠。

毛利蘭和柯南湊在電腦前,正把錄影裡的精彩片段剪輯成短影片。蘭指著螢幕裡有希子笑到面膜滑落的瞬間:“這裡一定要加個‘哈哈’的特效音。”

“再加個彩虹濾鏡!”柯南手速飛快,“保證讓有希子阿姨的表情包再升一級。”

工藤優作坐在窗邊,手裡翻著一本舊相簿。陽光落在他銀灰色的髮梢上,側臉的輪廓在光影裡顯得格外柔和。他偶爾抬眼看向沙發上的母子,嘴角會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有希子總說夜一像他,其實這孩子彆扭的溫柔,分明和有希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十分鐘很快過去。夜一輕輕掀起面膜,有希子的臉頰果然水潤了不少,原本有些暗沉的膚色透著健康的光澤,眼角的細紋淡得幾乎看不見。

“怎麼樣怎麼樣?”有希子湊到鏡子前,左看右看,“是不是年輕了五歲?”

“何止五歲。”夜一笑著說,“這才是帝丹公主的樣子。”

有希子被哄得眉開眼笑,伸手揉了揉夜一的頭髮:“算你會說話。今晚給你做你最愛的鰻魚飯。”

“耶!”夜一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餘光瞥見灰原正低頭抿著檸檬茶,耳尖微微泛紅——剛才他誇榎本梓時,這丫頭的嘴角好像往下撇了撇。

榎本梓端著剛烤好的曲奇走過來,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大家嚐嚐新做的抹茶味,”她把盤子往桌上一放,“特意減了糖,適合敷完面膜後吃。”

有希子率先拿起一塊塞進嘴裡,眼睛立刻亮了:“好吃!比上次的黃油曲奇更清爽!”

毛利小五郎抓起三塊曲奇疊在一起咬,含糊不清地說:“小梓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比英理做的黑暗料理強多了!”

“毛利小五郎你想死嗎?”妃英理的眼刀立刻飛了過來,手裡的筆記本“啪”地拍在他頭上,“嫌我做的難吃就別吃!”

毛利小五郎立刻改口:“我、我是說各有千秋!英理做的咖哩還是很讚的!”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阿笠博士趁機推來新發明:“既然大家這麼開心,要不要試試我的‘默契測試機’?能測出兩個人的同步率哦!”

機器是個銀色的長方體,兩端各有個手柄,中間的螢幕能顯示同步率數值。“握住手柄回答問題,答案一致就加分,”阿笠博士解釋道,“最高分有神秘獎品!”

“我要和小哀一組!”夜一立刻舉手,生怕被別人搶了先。

灰原剛想點頭,就被有希子按住肩膀:“不行,得抽籤決定!”她從口袋裡掏出五根竹籤,“抽到相同顏色的一組。”

結果出來,夜一果然和灰原抽到了同色竹籤,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默契藏都藏不住。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一組,工藤優作和安室透一組,蘭和柯南一組,有希子則和榎本梓一組。

“第一題:銀斑駒的毛色是甚麼色?”機器的喇叭裡傳出機械音。

“銀色!”夜一和灰原異口同聲。螢幕上的同步率瞬間跳到80%。

“第二題:福爾摩斯第一次見華生是在哪?”

“醫院!”蘭和柯南同時回答,同步率75%。

“第三題:有希子最喜歡的口紅色號是甚麼?”

工藤優作和安室透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玫瑰豆沙色。”同步率90%。

有希子驚訝地睜大眼睛:“優作你居然記得?我還以為你從來不關注這些!”

工藤優作挑眉:“你每天早上塗口紅時都要念叨三遍,想不記住都難。”

輪到有希子和榎本梓答題時,兩人卻狀況百出。

“榎本梓最喜歡的花是甚麼?”

“向日葵!”有希子脫口而出。

榎本梓卻小聲說:“是、是鈴蘭……”同步率瞬間掉到30%。

“有希子最擅長的魔法是甚麼?”

榎本梓認真地說:“變裝術!”

有希子卻得意地喊:“讓優作臉紅的魔法!”同步率再掉10%。

眾人笑得直不起腰。有希子哀嚎:“怎麼會這樣?我還以為我們很有默契呢!”

最終,工藤優作和安室透以95%的同步率奪冠,獎品是安室透親手做的提拉米蘇。夜一和灰原以90%緊隨其後,得到了有希子畫的Q版畫像——畫裡的兩人並肩站在銅山毛櫸下,手裡拿著放大鏡,眼神認真得像在破案。

夕陽西沉時,波洛咖啡廳的燈光漸漸亮起。暖黃的光線落在每個人身上,把笑聲、甜點香和心照不宣的對視都裹成了柔軟的形狀。有希子抱著夜一的Q版畫像,正和優作討論下次劇本殺的主題;妃英理在幫毛利小五郎整理凌亂的筆記,偶爾瞪他一眼;蘭和柯南在收拾散落的竹籤,時不時因為某根顏色爭論兩句;安室透在吧檯後清洗咖啡機,榎本梓在旁邊給他遞抹布,兩人的動作默契得像跳雙人舞。

夜一和灰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捏著那枚刻著“Y”的銅鑰匙。窗外的銀葉菊被晚風吹得輕輕搖晃,光影在鑰匙上流動,像撒了把碎銀。

“下次劇本殺,她大概會用默契測試機當線索吧。”灰原輕聲說,指尖劃過鑰匙的紋路。

夜一點頭,想起有希子剛才偷偷告訴他的話——下次要搞個“密碼情侶”主題,把線索藏在需要兩人合作才能解開的謎題裡。他看向灰原,忽然笑了:“說不定會把我們的同步率90%刻在鑰匙上,作為‘工藤家準兒媳的第二道考題’。”

“笨蛋。”灰原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那我就故意答錯,讓同步率變成0%。”

“別啊,”夜一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我還想拿神秘獎品呢。”

灰原的耳尖瞬間紅了,抓起桌上的曲奇就往他嘴裡塞:“吃你的吧,話真多。”

暮色漸濃時,榎本梓點亮了門口的燈籠。暖黃的光暈透過燈籠紙漫出來,把“波洛咖啡廳”的招牌照得格外溫柔。有希子突然指著天邊喊:“快看!今天的晚霞是銀色的!”

眾人抬頭看去,天邊的晚霞果然泛著銀箔般的光澤,雲層的紋路像極了銀斑駒的鬃毛。夜一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發給灰原,配文:“線索編號935:銀色晚霞與說出口的心意。”

灰原的訊息幾乎是立刻回過來的:“已存檔,附明天抹茶曲奇的改良配方——多加半勺抹茶粉。”

夜一笑著收起手機,轉頭時,正撞見灰原看向他的目光。窗外的銀色晚霞漫進來,落在她眼裡,像盛了半杯融化的月光。

波洛咖啡廳的笑聲還在繼續,混合著咖啡香和甜點香,像一首永遠唱不完的歌。那枚刻著“Y”的銅鑰匙被夜一小心地放進揹包,和上次的銀質徽章放在一起。或許未來還有更多的劇本殺,更多的線索和懲罰,但此刻,晚風裡的銀葉菊、指尖的溫度和眼底的笑意,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遠處的鐘樓敲了七下,鐘聲在暮色裡盪開,像在為這場未完待續的歡語,輕輕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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