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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演講會的陰影與雙重命案

2026-05-17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演講會的邀約與暗流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毛利小五郎就已經對著鏡子擺弄領結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藏青色西裝,頭髮抹得油亮,時不時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豎起大拇指:“哼,像我這樣的名偵探,果然穿甚麼都帥!”

“爸爸,你都對著鏡子笑了十分鐘了。”毛利蘭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無奈地看著父親,“只是去做演講,不用這麼緊張吧?”

“誰緊張了!”毛利小五郎立刻梗著脖子反駁,隨即又湊到蘭身邊,壓低聲音,“不過……這次可是‘名偵探的破案成功秘訣’主題演講,來的都是警界和學界的大人物,我可不能丟了‘沉睡的小五郎’的面子。”

柯南坐在餐桌旁喝牛奶,聞言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位大叔大概早就忘了,那些“成功秘訣”背後,真正在動腦的人是誰。

這時,門鈴響了。蘭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穿著職業套裝的妃英理,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公文包。“英理阿姨!”蘭驚喜地喊出聲。

妃英理走進來,目光掃過毛利小五郎那身誇張的西裝,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看來某人對這次演講很重視。”

“那是自然!”毛利小五郎挺了挺胸,“畢竟是和‘律政界女王’一同出席的活動,我可不能給你丟臉。”

妃英理挑眉:“我只是作為特邀嘉賓出席訪談環節,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她轉向蘭,“我順路過來接你們,演講會十點開始,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柯南放下牛奶杯,心裡忽然一動——妃英理作為嘉賓出席?這可真是難得。

收拾妥當後,一行人往樓下走。剛到門口,就看到三個揹著書包的身影站在路邊——工藤夜一穿著白色連帽衫,揹著黑色雙肩包,正低頭和灰原哀說著甚麼;灰原則是一身淺灰色的校服裙,手裡拿著一本精裝的犯罪心理學書籍,聽得很認真。

“夜一!灰原!”蘭笑著揮手。

夜一抬頭看到他們,眼睛一亮:“蘭姐,柯南,我們等你們好久了。”他指了指旁邊的警車,“目暮警官說順路,讓我們搭個便車。”

柯南愣了一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坐在警車裡,正朝他們招手。“看來這次演講會的安保很嚴格啊。”柯南低聲對灰原說。

灰原推了推眼鏡:“畢竟邀請的嘉賓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包括那位最近很火的演員豬越。”

提到豬越,毛利小五郎立刻來了精神:“哼,那種靠緋聞炒作的演員,也配和我同臺?要不是主辦方三顧茅廬,我才懶得去呢!”

妃英理淡淡道:“豬越雖然爭議大,但他主演的推理劇收視率很高,主辦方大概是想借他的人氣吸引觀眾。”

一行人上了警車,高木警官熱情地打招呼:“毛利先生,妃律師,這次演講會能請到你們,真是蓬蓽生輝啊!”

目暮警官咳嗽一聲:“好了高木,專心開車。對了小五郎,這次和你一同擔任演講嘉賓的除了豬越,還有幾位推理小說家和犯罪心理學家,你可得好好表現,別給我們警視廳丟臉。”

“放心吧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保證讓他們見識到我毛利小五郎的厲害!”

柯南在一旁偷偷和夜一交換了個眼神——這位大叔的自信,果然永遠用不完。

車窗外,東京的街景緩緩向後移動。灰原翻開手裡的書,指尖劃過一行小字:“犯罪者的心理軌跡,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細節裡。”她抬頭看向夜一,發現他正看著窗外,眼神若有所思。

“在想甚麼?”灰原低聲問。

夜一收回目光,笑了笑:“在想,這次演講會,會不會像上次露營一樣,出點意外。”

柯南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灰原皺了皺眉:“別烏鴉嘴。”

但不知為何,一種莫名的預感,像薄霧一樣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二、密室裡的屍體與意外的自首

演講會的舉辦地在市中心的文化藝術中心,是一棟造型現代的玻璃建築。剛下車,就看到門口鋪著紅地毯,記者們舉著相機圍在兩側,閃光燈此起彼伏。

“毛利先生!這邊請!”主辦方的工作人員立刻迎上來,恭敬地引路。

毛利小五郎昂首挺胸,擺出標誌性的自信笑容,對著鏡頭揮手致意。蘭和妃英理跟在後面,時不時被記者追問幾句。柯南、夜一和灰原則混在人群裡,悄悄觀察著周圍。

“那個人就是豬越吧?”柯南指著不遠處一個穿著銀色西裝的男人,他正被一群助理簇擁著,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

夜一點點頭:“聽說他最近因為和某女星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主辦方選他當嘉賓,確實很有話題性。”

灰原的目光落在豬越身後的一個女人身上,她穿著黑色長裙,氣質幹練,正低聲和豬越說著甚麼。“那是劇場老闆須藤順子,豬越主演的推理劇就是她投資的。”灰原解釋道,“我在娛樂新聞上見過她。”

三人正觀察著,突然聽到一陣騷動。只見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女孩匆匆跑過,手裡拿著一疊檔案,不小心撞到了柯南。檔案散落一地,其中一張飄到了灰原腳邊。

“對不起!對不起!”女孩連忙道歉,蹲下來撿檔案。

灰原彎腰撿起那張紙,發現是演講會的流程表,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個重點環節。“沒關係。”她把紙遞還給女孩。

女孩接過紙,感激地笑了笑:“謝謝。我叫筑波芽衣,是這次演講會的工作人員,負責嘉賓的接待工作。”她的笑容很乾淨,眼神卻很銳利,快速掃過柯南、夜一和灰原,像是在瞬間記住了他們的樣子。

“你好,我叫江戶川柯南。”

“工藤夜一。”

“灰原哀。”

三人簡單自我介紹後,筑波芽衣點點頭,又匆匆跑開了。看著她的背影,柯南若有所思:“這個女孩,好像不簡單。”

夜一讚同:“她的眼神,不像普通的工作人員。”

灰原沒說話,只是看著筑波芽衣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演講會開始前半小時,嘉賓們在休息室準備。毛利小五郎正對著鏡子練習開場白,妃英理則在看檔案。蘭端著咖啡進來,剛要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尖叫。

“死人了!豬越先生死了!”

所有人臉色驟變,立刻衝了出去。只見豬越的休息室門被反鎖,工作人員正拿著備用鑰匙慌張地開門。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豬越倒在房間中央,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銀色的西裝。房間裡沒有打鬥的痕跡,窗戶從內部鎖死,典型的密室殺人案。

“快叫警察!”目暮警官立刻喊道,他作為安保負責人之一,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鑑識課的警察很快趕到,開始取證。毛利小五郎蹲下身,表情難得嚴肅:“門窗都是從內部鎖死的,兇手是怎麼離開的?”

柯南和夜一、灰原也擠了進來,悄悄觀察。“死者胸口的匕首插得很深,應該是致命傷。”柯南低聲說,“但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沒預料到會被襲擊。”

夜一注意到房間角落的一個花瓶:“花瓶裡的花掉了一朵,花瓣散落在門口,像是被人碰過。”

灰原則發現了死者手裡攥著的一張紙,上面有幾個模糊的字:“……背叛者……”

就在這時,休息室外面傳來一陣爭吵聲。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被警察攔住,他情緒激動地大喊:“是我殺的!人是我殺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毛利小五郎站起身:“你說甚麼?你殺了豬越?”

老大爺點點頭,臉上滿是痛苦和憤怒:“他毀了我的女兒!我找他報仇,有錯嗎?”

目暮警官皺眉:“你叫甚麼名字?和豬越有甚麼恩怨?你是怎麼進入這個密室的?”

“我叫田中健一。”老大爺喘著氣,“我女兒是豬越的粉絲,為了見他,被騙了很多錢,最後想不開……我今天混進來,就是為了殺他!”

但當警察告訴他死者確實是豬越時,田中健一卻愣住了:“你們說甚麼?我殺的是豬越?不對……我殺的是那個女人,是劇場老闆須藤順子!”

這下,所有人都懵了。

“你到底在說甚麼?”目暮警官追問,“你殺的到底是誰?”

田中健一的眼神有些混亂:“我……我剛才在走廊裡看到須藤順子,就衝上去用柺杖打了她,把她推下了樓梯……怎麼會變成豬越?”

他的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工作人員立刻跑去樓梯間檢視,果然發現須藤順子倒在樓梯下,已經沒了呼吸。

一場演講會,瞬間變成了兩起命案現場。毛利小五郎的臉色凝重起來:“看來,事情比想象中複雜。”

柯南、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這個老大爺的自首,太過蹊蹺。而那個密室,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三、神秘的紙張與嶄露頭角的女孩

警察很快將田中健一帶走審訊。毛利小五郎站在豬越的休息室裡,開始推理:“門窗反鎖,現場沒有打鬥痕跡,說明兇手和豬越認識,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下手的。田中健一說明明殺的是須藤順子,卻出現在這裡自首,這說明……”

“說明他可能被人利用了。”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筑波芽衣。她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片沾了血跡的布料。“這是在樓梯間發現的,和須藤順子裙子上的布料一致,上面還有被拐杖勾住的痕跡,說明田中健一確實推了她。”

毛利小五郎挑眉:“那豬越的死呢?你有甚麼看法?”

筑波芽衣走到房間中央,目光掃過四周:“密室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死者口袋裡,另一把在主辦方手裡,剛才一直沒動過。但門口的花瓣和花瓶的位置不對,說明兇手可能是在離開後,用某種手法從外面鎖上了門。”

她的分析條理清晰,連目暮警官都忍不住點頭:“筑波小姐說得有道理。高木,去查一下門鎖的結構,看看有沒有被改造過的痕跡。”

柯南驚訝地看著筑波芽衣——這個女孩,不僅觀察力敏銳,對犯罪現場的分析也很專業,完全不像普通的工作人員。

夜一注意到筑波芽衣的目光在柯南和灰原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探究。他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一步,擋住了她的視線。

筑波芽衣收回目光,對毛利小五郎說:“毛利先生,我剛才在死者的口袋裡發現了這個。”她遞過來一張摺疊的紙,“像是從某本雜誌上撕下來的。”

毛利小五郎展開紙,上面是一篇關於“完美犯罪手法”的文章,其中一段被用紅筆圈了起來,講的正是如何利用細線從外面反鎖房門。“難道兇手是模仿這個手法?”毛利小五郎喃喃道。

柯南湊過去看,發現紙張邊緣有一個模糊的logo,像是某本推理雜誌的標誌。“這雜誌我好像見過。”柯南假裝天真地說,“學校圖書館裡有。”

灰原也點點頭:“是《推理前線》,每月一號發行,很受推理愛好者歡迎。”

就在這時,夜一在房間的廢紙簍裡發現了另一塊碎紙,上面同樣有那個logo,還殘留著幾個字:“……月野木……復仇……”

“月野木?”目暮警官皺起眉頭,“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是月野木警備公司的社長!他的公司幾年前因為豬越的誣告,差點破產,據說一直懷恨在心。”

“這麼說來,月野木有重大嫌疑!”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高木,快去查月野木的行蹤!”

高木立刻應聲跑去調查。筑波芽衣看著夜一手裡的碎紙,若有所思:“看來,這起案件背後,還有更多的秘密。”她轉向柯南,“柯南小朋友,你剛才說學校圖書館有這本雜誌?能不能麻煩你去找找最近幾期,看看有沒有更多線索?”

柯南心裡一動——這個女孩,是在故意給他們安排任務嗎?他點點頭:“好啊!夜一,灰原,我們一起去!”

三人剛要離開,筑波芽衣又補充道:“找到甚麼線索,記得交給毛利先生哦。”她的笑容很溫和,但眼神裡的深意,卻讓柯南和夜一都覺得不簡單。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這個筑波芽衣,有點本事啊。”

妃英理淡淡道:“她的眼神很銳利,而且對案件的敏感度很高,不像是普通的大學生。”她記得資料裡寫著,筑波芽衣是某大學犯罪心理學專業的實習生。

筑波芽衣像是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轉頭笑了笑:“妃律師過獎了,我只是對推理很感興趣而已。”她的目光落在妃英理身上,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四、雙重命案的真相與隱藏的動機

柯南、夜一和灰原並沒有去學校圖書館,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書店。很快就找到了《推理前線》最近幾期雜誌。

“找到了!”灰原指著其中一期,封面人物正是月野木,旁邊配的標題是“從破產邊緣到行業新貴——月野木的逆襲之路”。

夜一翻開雜誌,裡面詳細講述了月野木的經歷:幾年前,豬越指控月野木的警備公司洩露他的隱私,導致公司聲譽大跌,瀕臨破產。後來雖然查明是誣告,但月野木的公司已經元氣大傷。直到最近兩年,才慢慢恢復元氣。

“這裡還有一張照片!”柯南指著一張月野木和豬越在某個活動上的合影,兩人表面上相談甚歡,但月野木的眼神裡,卻藏著明顯的敵意。

灰原在另一期雜誌上發現了一篇關於須藤順子的報道,提到她和前劇場老闆關係不和,前老闆去世後,她以低價收購了劇場,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前老闆的名字叫冷泉,他的兒子原本在劇場擔任經理,須藤順子接手後,把他解僱了。”

“冷泉……”夜一若有所思,“難道和須藤順子的死有關?”

三人繼續翻找,在最新一期雜誌的角落,發現了一則不起眼的短訊:“前劇場經理冷泉近日因精神問題入院治療,據說是因為無法接受父親的劇場被奪走。”

“看來,須藤順子的死,可能和冷泉有關!”柯南眼睛一亮,“田中健一雖然推了須藤順子,但她的致命傷可能不是摔下樓梯造成的,而是……”

“而是被冷泉用別的方式殺害,田中健一隻是碰巧撞上,以為是自己殺了人。”夜一接過話頭,“這就能解釋他為甚麼會自首了。”

灰原將相關的頁面撕下來,小心翼翼地收好:“現在有兩個嫌疑人:月野木可能殺了豬越,冷泉可能殺了須藤順子。但需要證據。”

三人正準備離開書店,筑波芽衣突然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奶茶:“找到線索了嗎?”

柯南嚇了一跳,連忙把雜誌藏在身後。筑波芽衣笑了笑:“不用藏,我剛才看到你們進了書店,就猜你們會來這裡。”她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高木警官剛才傳來訊息,月野木今天早上來過演講會現場,還和豬越在休息室門口發生過爭執。”

“那冷泉呢?”夜一問道。

“冷泉今天早上從醫院失蹤了,現在警方正在全力尋找他。”筑波芽衣的眼神沉了沉,“看來,我們的猜測很可能是對的。”她接過柯南手裡的雜誌頁面,“這些線索,我先交給毛利先生吧,你們三個小朋友,還是早點回演講會現場,免得讓蘭小姐擔心。”

柯南和夜一、灰原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女孩的掌控欲太強了。但他們也明白,現在確實需要把線索交給警方。

回到文化藝術中心時,警方已經找到了冷泉。他被發現躲在劇場的地下室裡,手裡拿著一根沾了血跡的柺杖,見到警察就崩潰了。

“是我殺了須藤順子!”冷泉哭喊著,“她憑甚麼奪走我父親的劇場!她還說我父親的心血一文不值!我恨她!”

據冷泉交代,他今天早上從醫院溜出來,想找須藤順子理論,爭執中用柺杖打了她的頭,然後把她推下樓梯,偽裝成意外。沒想到剛離開,就看到田中健一跑了過來,還以為是田中健一殺了人。

“這麼說來,須藤順子的死因是頭部遭到重擊,田中健一隻是碰巧推了她一把?”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那豬越的死,就一定是月野木乾的!”

這時,高木也帶著月野木回到現場。月野木臉色蒼白,面對證物,終於承認:“是我殺了豬越。他當年毀我公司,如今還想故技重施,我不能再忍。”他正是用雜誌上的手法鎖了門,卻沒料想會牽連出另一場命案。雙重命案塵埃落定,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照進來,卻驅不散人心深處的陰霾。

五、風波後的演講與暗流湧動

演講會在雙重命案的陰影下推遲了兩小時,卻絲毫未減現場的熱度。經歷了真實命案的刺激,觀眾們看毛利小五郎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畢竟這位“沉睡的名偵探”在案發後半小時就破了案,雖然過程中總讓人覺得哪裡不對勁,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毛利小五郎站在演講臺中央,紅光滿面,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的破案經歷:“想當年,我在月影島破獲連環殺人案時,那兇手的手法可比今天這個密室殺人高明多了!但在我毛利小五郎的火眼金睛下,還不是照樣無所遁形?”

臺下掌聲雷動,尤其是那些剛入學的警校學生,看著毛利小五郎的眼神裡滿是崇拜。柯南縮在蘭身後,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他嚴重懷疑這位大叔把十年前的案子和上週的案子記混了,月影島那案子分明是自己破的,這位大叔全程都在睡覺。

妃英理坐在嘉賓席第一排,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偶爾和旁邊的犯罪心理學家低聲交談幾句,目光卻時不時掠過臺上唾沫橫飛的毛利小五郎,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上半場演講接近尾聲時,主持人笑著走上臺:“感謝毛利先生的精彩分享!接下來是我們的訪談環節,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特邀嘉賓——‘律政界女王’妃英理律師!”

妃英理起身走上臺,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氣場全開。她接過話筒,聲音清晰而冷靜:“大家好,我是妃英理。”簡單的自我介紹,卻贏得了比毛利小五郎更熱烈的掌聲。

就在這時,主持人又笑著補充道:“今天我們還請到了一位特殊的嘉賓,她在剛才的案件偵破中提供了重要線索——來自T大學犯罪心理學專業的實習生,筑波芽衣小姐!”

筑波芽衣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從後臺走了出來。經過早上的命案,她臉上的青澀褪去不少,眼神沉靜,走到妃英理身邊站定,微微鞠躬:“大家好,我是筑波芽衣。”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靜的女孩竟然能在命案中保持鎮定,還能發現關鍵線索。

訪談環節由犯罪心理學家主持,第一個問題就拋給了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您剛才提到破獲密室殺人案全靠‘直覺’,能否具體說說這種直覺是如何培養的?”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故作深沉:“這就要從我的偵探生涯說起了……想當年我在警視廳的時候……”他剛要開始長篇大論,就被筑波芽衣輕聲打斷。

“毛利先生,恕我直言,”筑波芽衣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清晰而冷靜,“根據犯罪心理學研究,所謂的‘直覺’其實是大腦對碎片化資訊的快速整合,並非憑空產生。就像今天的密室案,您能快速鎖定月野木,其實是潛意識裡捕捉到了他與豬越的舊怨、現場遺留的雜誌碎片,以及他袖口沾著的微量木屑——那正是用來製作密室機關的細線材質。”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真正的破案靠的是邏輯推理和證據鏈,而非空泛的‘直覺’。”

這番話有理有據,臺下頓時響起一片贊同的掌聲。毛利小五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他確實沒注意到甚麼木屑,剛才的推理全是柯南用變聲蝴蝶結教他說的。

妃英理看了筑波芽衣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她接過話頭:“筑波小姐說得很對。在法律層面,所有的定罪都需要完整的證據鏈支撐,哪怕是再精妙的推理,沒有證據也無法成立。”

訪談逐漸變成了筑波芽衣和妃英理的“學術探討”。筑波芽衣引經據典,從犯罪動機分析到現場心理側寫,把毛利小五郎襯托得像個只會說大話的小丑。毛利小五郎幾次想插話,都被筑波芽衣用專業術語堵了回去,最後只能尷尬地坐在旁邊,喝著礦泉水掩飾窘迫。

柯南躲在臺下,悄悄用手錶型麻醉槍瞄準了毛利小五郎——再這麼下去,這位大叔的“名偵探”人設就要崩了。他正準備按下開關,卻看到筑波芽衣的手悄悄摸向了裙襬,那裡似乎藏著甚麼東西。

柯南心裡一緊,順著她的動作看去——那是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刀身閃著寒光。而她的目光,正死死鎖定著妃英理的後背!

“不好!”柯南低呼一聲,剛要提醒,就看到筑波芽衣突然站起身,手裡攥著刀,朝著妃英理猛衝過去,嘴裡嘶吼著:“你這個冷血的律師!我哥哥就是被你害死的!”

全場譁然,觀眾們嚇得尖叫起來,紛紛躲避。

妃英理反應極快,側身避開了第一刀,反手扣住筑波芽衣的手腕。但筑波芽衣像是瘋了一樣,用盡全力掙扎,嘴裡不停地喊:“你為甚麼不幫他辯護?為甚麼放棄他?他是被冤枉的!”

“不是我放棄他,是他自己解僱了我。”妃英理冷靜地說,試圖讓她冷靜下來,“你哥哥涉嫌的是商業欺詐案,證據確鑿,就算我繼續辯護,也改變不了結果。”

“我不信!”筑波芽衣情緒激動,另一隻手掙脫出來,抓向妃英理的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枚硬幣呼嘯著飛來,精準地打在了筑波芽衣的手腕上。“啊!”筑波芽衣吃痛,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工藤夜一站在嘉賓席後方,手裡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他剛才一直坐在灰原身邊,看似在看訪談,實則一直留意著筑波芽衣的動向。

“抓住她!”目暮警官反應過來,立刻指揮警察上前。筑波芽衣還想掙扎,卻被警察牢牢按住,戴上了手銬。她看著妃英理,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不甘:“我媽媽為了讓我留學,給教授塞了錢,結果被他要挾……我哥哥是為了幫我媽媽才去騙錢的……他是好人……”

真相大白,臺下一片唏噓。

妃英理看著被帶走的筑波芽衣,眼神複雜。她嘆了口氣,對著話筒說:“法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筑波小姐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用極端方式解決問題,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演講會在一片沉重的氣氛中結束。

六、宴席上的和解與新的開始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文化藝術中心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經歷了一天的風波,大家都有些疲憊,卻又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英理,一起吃個晚飯吧?我知道有家懷石料理很不錯。”毛利小五郎搓著手,難得露出幾分侷促,對著妃英理髮出邀請。

妃英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蘭期待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

蘭立刻歡呼起來:“太好了!好久沒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飯了!”

柯南和夜一、灰原也被拉上了車。毛利小五郎開著那輛破舊的轎車,一路哼著跑調的歌,氣氛難得有些溫馨。

懷石料理店藏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古色古香的木質建築,門口掛著紅燈籠,透著濃濃的日式風情。店員領著他們走進一個包廂,榻榻米上鋪著柔軟的墊子,矮桌上擺著精緻的餐具。

菜一道道端上來,每一道都像藝術品。生魚片新鮮得彷彿還在跳動,烤鰻魚外焦裡嫩,味增湯濃郁鮮美。

毛利小五郎舉起清酒:“來,乾杯!慶祝今天破案成功!”

“乾杯!”眾人舉杯,清脆的碰杯聲在包廂裡迴盪。

蘭給柯南夾了一塊海膽:“柯南,多吃點,今天肯定嚇壞了吧?”

柯南點點頭,塞了滿滿一嘴,含糊不清地說:“還好有夜一哥哥在。”

夜一笑了笑,給灰原夾了一塊烤魚:“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灰原默默接過,小口吃著,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對面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

毛利小五郎喝了幾杯酒,話又多了起來:“英理,你今天在臺上說得真好,不愧是律政界女王。”

妃英理瞥了他一眼:“少拍馬屁。”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微微上揚。

“我是說真的。”毛利小五郎難得正經,“當年要不是我……”他想說甚麼,卻又咽了回去,只是嘆了口氣,給妃英理倒了杯酒,“不說這個了,喝酒。”

妃英理沒有追問,默默地喝了一口酒。有些往事,藏在心裡就好,不必時時提起。

蘭看著父母之間微妙的氣氛,偷偷對柯南眨了眨眼,臉上滿是笑意。

夜一和灰原安靜地吃著飯,偶爾交換一個眼神,默契地沒有打擾這難得的溫馨。

晚飯快結束時,毛利小五郎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嗯嗯啊啊說了幾句,掛了電話後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怎麼了,爸爸?”蘭問道。

“警視廳打來的,說筑波芽衣的哥哥願意配合調查,還提供了當年教授要挾他媽媽的證據。”毛利小五郎說,“目暮警官讓我明天去趟警視廳,做個筆錄。”

“那筑波芽衣呢?”柯南問道。

“她涉嫌故意殺人未遂,雖然情有可原,但還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不過她的律師說,會爭取從輕處理。”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妃英理點點頭:“我已經讓我的助理聯絡了筑波芽衣的家人,會幫他們處理後續的法律問題。”

毛利小五郎驚訝地看著她:“你……”

妃英理避開他的目光,淡淡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個家庭徹底破碎。”

包廂裡又安靜下來,但這次的安靜不再沉重,反而多了幾分暖意。

離開料理店時,夜色已經深了。巷子裡的紅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拉長了眾人的影子。

“英理,我送你回去吧。”毛利小五郎說。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來的。”妃英理拒絕了,她看了蘭一眼,“蘭,照顧好你爸爸,別讓他又喝多了。”

“我知道了,媽媽。”蘭點點頭。

妃英理又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想說甚麼,最終還是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車裡。車子發動,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毛利小五郎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爸爸,我們也回去吧。”蘭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哦,好。”毛利小五郎回過神,揉了揉蘭的頭髮,“走吧。”

車子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車裡沒有開燈,只有路燈的光影在臉上明明滅滅。

“爸爸,你是不是還喜歡媽媽?”蘭突然問道。

毛利小五郎的身體僵了一下,嘴硬道:“誰、誰喜歡那個老妖婆!”

蘭卻笑了:“爸爸,你每次提到媽媽,眼睛都會發光哦。”

毛利小五郎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方向盤。

柯南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心裡忽然覺得暖暖的。或許,生活就是這樣,有風波,有爭吵,卻也有藏在細節裡的溫柔和不經意間的和解。

夜一看著柯南的側臉,輕聲說:“在想甚麼?”

柯南轉過頭,笑了笑:“在想,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是啊,無論今天經歷了多少風雨,明天的太陽總會照常升起。那些藏在陰影裡的罪惡會被驅散,那些破碎的家庭會找到新的希望,而他們,也會繼續在這條充滿挑戰的路上,並肩前行。

車窗外,一輪滿月掛在墨藍色的天空上,清輝灑滿大地,彷彿在預示著一個嶄新的開始。

車緩緩駛入米花町的街道,熟悉的路燈在窗外連成一串暖黃的光帶。毛利小五郎把車停在偵探事務所樓下,蘭推開車門時,忽然回頭看向妃英理離開的方向,輕聲說:“爸爸,下次我們再請媽媽來吃飯吧。”

毛利小五郎喉嚨動了動,含糊地“嗯”了一聲,卻在蘭轉身時,悄悄掏出手機,翻出那個存了多年卻很少撥打的號碼,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

柯南跳下車,被夜一拽了一把。“發甚麼呆?”夜一衝他眨眨眼,朝灰原的方向努了努嘴。灰原正站在路燈下,手裡捏著一片不知從哪撿來的銀杏葉,月光落在她髮梢,像落了層細雪。

“灰原,”夜一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這個給你。”是枚銀杏葉形狀的書籤,金屬邊緣鍍著細閃,葉脈紋路清晰得像真的一樣。

灰原抬眸,指尖碰到書籤時微微一顫。“謝了。”她把書籤塞進書包,耳根悄悄泛了紅。

柯南在一旁假裝繫鞋帶,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這傢伙,明明早上還在擔心演講會出意外,現在倒學會趁人之危了。

蘭鎖好車門,回頭看到三個孩子站在路燈下的樣子,忽然笑了:“你們三個快點上來呀,我煮了熱可可。”

“來啦!”柯南率先衝過去,夜一和灰原跟在後面,影子被路燈拉得長長的,像三條交纏的藤蔓。

事務所的窗戶透出暖黃的光,毛利小五郎已經癱在沙發上打起了呼嚕,手裡還攥著那瓶沒喝完的清酒。蘭輕手輕腳地給他蓋上毯子,轉身進了廚房。

柯南捧著熱可可,靠在窗邊往外看。夜一和灰原坐在地毯上,藉著檯燈的光翻看今天買的《推理前線》,偶爾低聲說幾句話。樓下的街道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落葉的沙沙聲。

他忽然想起筑波芽衣被帶走時的眼神,想起月野木低頭認罪時的絕望,想起冷泉哭喊著“我恨她”時的痛苦。這些罪惡與仇恨,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總會激起漣漪,但最終,湖面還是會恢復平靜。

就像現在,暖可可的香氣漫過整個房間,毛利大叔的呼嚕聲、蘭翻動書頁的聲音、夜一和灰原的低語聲,混合成一種安穩的調子,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柯南,發甚麼呆呢?”蘭遞過來一塊曲奇,“快吃呀,涼了就不好吃了。”

柯南接過曲奇,咬了一大口,甜香在舌尖散開。他抬起頭,看到夜一正偷偷把自己杯子裡的夾給灰原,灰原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把含進了嘴裡。

窗外的月亮又升高了些,清輝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柯南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真好。

喝完熱可可,蘭收拾著杯子盤子往廚房走,柯南靠在沙發上,看著夜一和灰原把書包拉鍊拉好,心裡正想著這倆今天倒是乖巧,沒再多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就聽見夜一忽然清了清嗓子,衝蘭的背影揚聲喊道:“漂亮的未來嫂子小蘭姐姐,我們先走啦!”

灰原在一旁配合地跟著點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廚房門口的蘭聽得清清楚楚:“小蘭姐姐再見。”

話音剛落,夜一拽著灰原轉身就往門口衝,動作快得像陣風,彷彿身後有甚麼在追似的。柯南眼睜睜看著他們“砰”地帶上玄關的門,只留下客廳裡驟然凝固的空氣。

蘭端著水杯的手頓在半空,轉過身時眼睛瞪得溜圓,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未、未來嫂子?”她看看沙發上假裝啃手指的柯南,又看看門口,像是沒聽清似的喃喃重複,“夜一這孩子……胡說甚麼呢……”

柯南憋著笑,肩膀抖得像揣了只兔子。他太瞭解夜一這招了——看似胡鬧,實則是故意用這種跳脫的玩笑話混淆視線。蘭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未來嫂子”,哪還有心思琢磨他剛才有沒有露出破綻?

“那、那孩子肯定是看了甚麼奇怪的電視劇學的!”蘭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手忙腳亂地捋了捋頭髮,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現在的小孩子真是……懂得比誰都多。”

她轉身想去廚房,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柯南,眼神裡帶著點不確定:“柯南,你說……夜一他這話是不是有點奇怪?”

柯南趕緊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配合著點頭:“嗯!夜一今天好像一直很興奮,剛才在書店還說要寫偵探小說呢,說不定是編劇情編糊塗了!”他故意把話題往“偵探小說”上引,又補充道,“灰原姐姐也說他今天有點冒失,肯定是亂開玩笑啦。”

蘭皺著的眉頭果然鬆開了些,輕輕敲了下柯南的腦袋:“你呀,跟著他們瞎鬧。”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卻沒了剛才那點若有所思的探究。她轉身進了廚房,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傳來,柯南聽見她小聲嘀咕:“甚麼未來嫂子……真是的,爸爸聽到了又要得意了……”

柯南偷偷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偷笑。夜一這招確實夠絕,蘭現在滿心都是被調侃的羞惱,怕是連“柯南剛才的反應像新一”這種念頭都跑沒影了。

玄關外,夜一和灰原並沒走遠,靠在樓梯扶手上聽著屋裡的動靜。灰原瞥了眼夜一,嘴角噙著點淺淡的笑意:“你倒是挺會轉移重點。”

“不然呢?”夜一挑挑眉,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銀杏葉書籤,在指尖轉了轉,“總不能看著柯南那傢伙天天提心吊膽吧?再說了……”他抬頭看了眼事務所亮著燈的窗戶,“蘭姐剛才的反應,不是挺可愛的嗎?”

灰原沒接話,只是看著書籤上的紋路,月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過了會兒,她輕聲說:“走吧,再晚博士該擔心了。”

兩人並肩往樓下走,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亮了又暗。夜一忽然想起甚麼,從書包裡掏出本《推理前線》遞給灰原:“剛才在書店你不是說想看這篇嗎?我借你。”

灰原接過來,指尖碰到書頁邊緣時頓了頓:“你不是也要看?”

“我看過電子版了。”夜一笑得坦然,眼底卻藏著點小機靈——其實是剛才在書店看到灰原盯著這篇看了很久,特意多拿了一本。

灰原翻開書,沒再說話,只是走路的腳步慢了些,偶爾低頭看兩眼,夜一則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手頭的案子細節,說月野木的作案手法其實有個破綻,說冷泉的柺杖上沾的血跡分佈不太對,說筑波芽衣口袋裡的刀其實藏了很久……

走到樓下,博士的黃色甲殼蟲已經停在路邊了。阿笠博士探出頭來:“你們可算下來了,剛才還想上去找你們呢。”

“抱歉博士,有點事耽擱了。”灰原拉開車門坐進去,把書放在腿上。夜一跟著坐進副駕,回頭衝博士笑:“我們在上面聽蘭姐講毛利先生今天的糗事呢。”

博士樂呵呵地發動車子:“小五郎今天又鬧笑話了?說來聽聽。”

車子緩緩駛離米花町二丁目,夜一往窗外看,事務所的窗戶還亮著暖黃的光,蘭大概正在給毛利大叔蓋毯子,柯南說不定又在偷偷用變聲蝴蝶結給目暮警官打電話……這些瑣碎的畫面拼在一起,像塊溫溫的年糕,熨帖得人心頭髮軟。

他忽然想起剛才蘭聽到“未來嫂子”時紅透的臉,又想起灰原接過書籤時微微泛紅的耳根,忍不住笑了。

灰原察覺到他的笑意,抬頭看了他一眼:“笑甚麼?”

“沒甚麼。”夜一收回目光,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就是覺得……今天的月色挺好的。”

灰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一輪滿月懸在天上,清輝灑在街道上,連路邊的雜草都染上了層柔光。她低下頭,翻開《推理前線》,剛好看到夜一畫了波浪線的句子:“所有的陰謀詭計,終會在陽光下無所遁形,而那些藏在陰影裡的溫柔,卻會像月光一樣,悄悄漫進心裡。”

她指尖在那行字上輕輕劃了劃,沒說話,嘴角卻悄悄彎了個淺淡的弧度。

車裡很安靜,只有博士哼著跑調的歌,和書頁翻動的輕微聲響。夜一看著前方的路,心裡忽然很確定——就像柯南說的,明天一定會是個好天氣。

而他們,會像這樣一起走下去,在每一個平凡又不凡的日子裡,把那些藏在案件背後的溫柔,一點點收集起來,釀成比熱可可更暖的甜。

事務所裡,蘭收拾完廚房出來,看到柯南正趴在窗邊往外看,月光在他小小的身影上鍍了層邊。她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只能看到空蕩蕩的街道和遠處緩緩駛去的黃色車燈。

“在看甚麼呢?”蘭揉了揉柯南的頭髮。

柯南迴頭,笑得一臉燦爛:“在看月亮!蘭姐姐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圓啊!”

蘭抬頭望向窗外,滿月清亮亮的,果然很圓。她忽然想起夜一那句“未來嫂子”,臉頰又有點發燙,卻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或許……那孩子說的,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她搖搖頭,把這荒唐的念頭甩開,拉著柯南往沙發走:“快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柯南乖乖點頭,心裡卻在偷笑——看來,夜一這步棋,走得真是太妙了。

夜色漸深,事務所的燈光慢慢暗了下去,只有月光靜靜淌進來,落在毛利大叔的呼嚕聲裡,落在蘭輕輕的呼吸聲裡,落在柯南帶著笑意的睡顏上,溫柔得像個不會醒來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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