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幹線的風與大阪的約定
清晨的新幹線呼嘯著駛出東京站,車窗外的櫻花樹連成一片粉白的霧,隨著列車的疾馳向後退去。毛利小五郎癱在座位上,手裡舉著一本《週刊少年雜誌》,嘴角掛著滿足的笑意——封面印著“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受邀出席大阪電影發表會”的標題,旁邊還配著他西裝革履的照片。
“哼,不愧是我,走到哪裡都是焦點。”他得意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蘭,“蘭,你看這照片,是不是比上次在警視廳拍的更精神?”
蘭無奈地笑著點頭,手裡正給柯南剝橘子:“爸爸,你都看了一路了。對了,柯南,快吃點水果,不然等下到了大阪,平次哥哥肯定會拉著我們去吃章魚燒,到時候你又該吃不下了。”
柯南正捧著平板電腦看大阪地圖,聞言抬起頭,嘴裡塞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說:“不會的蘭姐姐,我可以先吃章魚燒再吃別的!”
坐在對面的少年偵探團立刻湊了過來。元太拍著肚子大聲說:“我要吃三大碗大阪燒!還要加雙倍醬汁!”步美晃著兩條小辮子,眼睛亮晶晶的:“聽說這次能見到假面超人本人呢!光彥,你帶相機了嗎?”光彥推了推眼鏡,得意地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數碼相機:“當然,我還準備了簽名本,一定要讓假面超人給我們寫‘少年偵探團加油’!”
灰原哀靠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植物圖鑑,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淺金。她偶爾抬眼看看吵鬧的同伴,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坐在她旁邊的工藤夜一則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紙上是哥美拉的簡筆畫,線條雖簡單,卻把怪獸的獠牙和利爪畫得格外生動。
“你也喜歡哥美拉?”灰原瞥了一眼畫紙,輕聲問道。
夜一筆尖一頓,抬頭笑了笑:“不算喜歡,只是覺得它的造型很有意思。倒是你,好像對特攝片沒甚麼興趣?”
“比起穿著道具服的怪獸,我更在意它們的生態設定是否科學。”灰原合上圖鑑,看向窗外,“不過,步美他們期待了這麼久,去看看也無妨。”
列車駛入大阪境內時,毛利小五郎的手機響了,是服部平次打來的。“毛利先生,你們到哪了?我和和葉已經在車站等你們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爽朗,還夾雜著遠山和葉的喊聲:“蘭!我帶了大阪特產過來,記得讓柯南他們多留點肚子!”
掛了電話,毛利小五郎精神一振:“好了好了,馬上就能見到那個黑面板的小鬼了!蘭,快把我的西裝外套拿出來,別皺了。”
蘭笑著嘆氣,從行李架上取下外套:“爸爸,只是去車站接人,不用這麼正式啦。”
柯南看著窗外逐漸清晰的大阪街景,心裡忽然湧上一股熟悉的暖意。上一次來大阪還是去年,和葉帶著他們吃遍了道頓堀,平次則拉著他破解了一起和服店的密室案。這次又會遇到甚麼呢?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變聲蝴蝶結,指尖傳來熟悉的塑膠質感。
新幹線緩緩停靠在大阪站,車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醬油和章魚燒香氣的風撲面而來。步美第一個衝下車,立刻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服部平次——他穿著深藍色的校服外套,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正揮著手臂大喊:“這邊這邊!”
他身邊的遠山和葉穿著同款校服裙,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紙袋,看到蘭時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抱住她:“蘭!好久不見!”
“和葉!”蘭也笑著回抱她,“你又變漂亮了。”
毛利小五郎走上前,拍了拍平次的肩膀:“喲,平次,好久不見,越來越有大阪偵探的樣子了嘛。”
“毛利先生過獎了。”平次撓了撓頭,目光掃過少年偵探團,最後落在柯南身上,咧嘴一笑,“喲,工藤……”
話音未落,柯南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躲到蘭身後。就在這時,站在他旁邊的夜一忽然往前一步,對著平次揚起手:“平次哥哥,好久不見!”
平次的話卡在喉嚨裡,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連忙順著夜一的話頭說:“啊……夜一,好久不見。柯南,你們也來了啊。”他悄悄抹了把冷汗,用只有柯南能聽到的聲音嘀咕:“差點搞砸了……”
柯南鬆了口氣,衝夜一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夜一則回了個“小事一樁”的挑眉,轉頭看向和葉手裡的紙袋:“和葉姐姐,這裡面是甚麼呀?好香。”
“是現做的章魚燒和鯛魚燒哦。”和葉笑眯眯地開啟紙袋,熱氣混著香氣立刻湧了出來,“快嚐嚐,涼了就不好吃了。”
元太一把搶過一個章魚燒,燙得齜牙咧嘴也捨不得鬆口:“好吃!比東京的好吃一百倍!”
光彥和步美也拿起點心,吃得滿臉幸福。蘭看著他們的樣子,笑著對和葉說:“謝謝你,和葉,總是這麼貼心。”
“不客氣!”和葉擺擺手,忽然想起甚麼,從包裡掏出一張海報,“對了,你們看這個!《大怪獸哥美拉VS假面超人》的製作發表會海報,是不是超酷?”
海報上,哥美拉正噴出藍色的火焰,假面超人則舉起光劍,背景是爆炸的城市廢墟,畫面張力十足。步美指著假面超人尖叫:“哇!是假面超人的新造型!”元太和光彥也湊過來看,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招式名稱。
沒想到和葉忽然捂住嘴笑了起來:“其實我是哥美拉的粉絲哦。”
“誒?”眾人都愣住了。平次在一旁吐槽:“她小時候拉著我去看哥美拉電影,我全程在睡覺,醒來發現流了一袖子口水,被她笑了好幾年。”
“哪有!”和葉臉一紅,伸手去擰平次的胳膊,“明明是你自己說‘怪獸甚麼的最無聊了’,結果看到哥美拉出場時嚇得抓住我的衣角!”
平次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嘴硬:“胡說!我那是……那是擔心你害怕!”
蘭和柯南他們看著打鬧的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別鬧了,快去發表會現場吧,別遲到了。”
“放心吧毛利先生,我已經跟日賣電視臺的人打過招呼了。”平次揉著胳膊帶路,“他們的新辦公樓就在難波附近,走路十分鐘就到。”
一行人跟著平次往車站外走,大阪的陽光溫暖而明亮,照在石板路上泛著光。道頓堀的廣告牌閃爍著鮮豔的色彩,路邊的小吃攤飄來陣陣香氣,穿著和服的遊客舉著相機拍照,偶爾有腳踏車叮鈴鈴地從身邊駛過。
柯南看著這熱鬧的景象,忽然覺得心裡的不安消散了不少。或許,這次真的能好好享受大阪的陽光和美食吧。他咬了口手裡的章魚燒,醬汁的鹹香混著章魚的Q彈在舌尖散開,身後傳來步美和光彥討論假面超人的聲音,夜一則在和灰原說著甚麼,笑聲被風吹得輕輕柔柔的。
二、發表會前的陰影
日賣電視臺的新辦公樓是一棟銀灰色的現代建築,門口立著兩個巨大的充氣模型——左邊是哥美拉,右邊是假面超人,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拍照。少年偵探團一看到模型就興奮地衝了過去,步美抱著假面超人的大腿合影,元太和光彥則圍著哥美拉的尾巴打轉。
“哇!哥美拉的鱗片做得好逼真!”光彥舉著相機拍個不停,“你們看,它的爪子還有倒刺呢!”
和葉也湊過去,指著哥美拉的牙齒說:“這是第三代哥美拉的造型,比初代更兇猛,不過我還是喜歡昭和時期的經典款。”
平次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明明就是個大怪獸,有甚麼好喜歡的。”
“你懂甚麼!”和葉瞪了他一眼,“哥美拉象徵著自然對人類的反抗,每部電影裡都藏著環保主題呢。”
毛利小五郎已經被工作人員迎了進去,蘭笑著對平次說:“和葉懂得真多呢。”
“她啊,為了今天特意補了所有哥美拉的電影。”平次無奈地搖搖頭,忽然壓低聲音對柯南說,“說起來,這次的發表會有點奇怪。”
柯南心裡一動:“怎麼奇怪?”
“我爸認識電視臺的臺長,聽說他們三個月前就開始籌備這場發表會,但上週突然換了製片人。”平次看著辦公樓的玻璃幕牆,“原來的製片人據說因為‘身體原因’辭職了,現在這個叫米倉的,是突然從總部調過來的。”
夜一和灰原恰好走過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夜一挑眉:“突然換製片人?是出了甚麼問題嗎?”
“不清楚,我爸說臺裡的人都諱莫如深。”平次聳聳肩,“不過說不定只是正常的人事調動,別想太多。”
一行人走進辦公樓,大廳裡已經擠滿了記者和工作人員。穿著黑色西裝的製片人米倉正站在臺上除錯麥克風,他約莫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時不時和旁邊的幾個人低聲交談。
“那就是米倉。”平次指了指臺上的人,“他旁邊三個是他的部下:戴眼鏡的是小杉,負責宣傳;高個子的是三原,管道具;最年輕的那個是高內,是特效師。”
柯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注意到那個叫高內的男人——他穿著沾滿顏料的工裝服,頭髮亂糟糟的,眼神有些陰鬱,手裡一直捏著一塊藍色的樹脂模型,像是在思考甚麼。
“發表會還有半小時開始,我們先去休息室坐會兒吧。”平次領著眾人往後臺走,路過道具倉庫時,步美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倉庫門口的牌子說:“哇!這裡面是不是有假面超人的道具?”
倉庫門虛掩著,裡面堆著各種巨大的道具模型,隱約能看到哥美拉的尾巴從一堆箱子後面探出來。一個工作人員正拿著登記表在門口核對,聽到步美的話笑著說:“是啊,裡面有這次電影要用的1:1哥美拉模型,足足有三米高呢。”
“能讓我們看看嗎?”元太踮起腳往裡面瞅,眼睛裡閃著光。
工作人員剛要說話,突然聽到倉庫裡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有甚麼重物倒塌了。緊接著是一陣金屬扭曲的刺耳聲,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平次第一個反應過來,推開倉庫門衝了進去。柯南和夜一緊隨其後,蘭和和葉則拉住想往裡衝的少年偵探團。
倉庫裡一片狼藉,巨大的哥美拉模型倒在地上,塑膠外殼摔得裂開,露出裡面的鋼架結構。而在模型下面,似乎壓著一個人——深藍色的西裝被壓在模型的爪子下,露出的一隻手還保持著握拳的姿勢。
“米倉先生!”小杉和三原也衝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瞬間慘白。三原顫抖著想去搬模型,卻被平次攔住:“別碰!保護現場!”
平次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聲音異常冷靜:“這裡是日賣電視臺新辦公樓道具倉庫,有人被模型壓住,情況危急,立刻派人過來!”
柯南蹲在模型旁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模型的四條腿原本應該固定在地面的金屬底座上,但現在底座被掀翻,固定用的粗麻繩斷成了兩截,斷口處異常整齊,不像是自然斷裂。倉庫的水泥地上有幾道深深的摩擦痕跡,從底座延伸到模型倒塌的位置,像是被人用蠻力拖動過。
“柯南,你看這個。”夜一在模型的爪子旁邊撿起一小片透明的碎屑,放在手心裡,“這不是塑膠,像是某種樹脂。”
灰原也走了進來,看到碎屑後皺起眉頭:“是環氧樹脂,常用於製作特效道具,凝固後硬度很高。”
這時,倉庫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阪府警大瀧警部帶著警員衝了進來。他看到平次時愣了一下:“平次?怎麼又是你?”
“大瀧警部,先救人吧。”平次指了指模型下的人,“是製片人米倉,恐怕已經……”
醫護人員很快趕到,用液壓鉗撐開模型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將米倉抬出來。醫生檢查後搖了搖頭,對著大瀧警部低聲說了句“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小杉癱坐在地上,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剛才米倉先生說要親自檢查模型的固定情況,讓我們在外面等著……”
三原臉色蒼白:“我們一直在門口等著,沒聽到甚麼異常的聲音,除了剛才那聲巨響……”
高內站在人群外圍,眼神空洞地看著地上的屍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東西,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大瀧警部蹲下身,檢查了斷裂的麻繩,又看了看地面的摩擦痕跡,臉色凝重起來:“這不是意外。”他舉起那截斷繩,“斷口很整齊,是被刀割斷的。有人故意破壞了固定裝置,讓模型倒塌。”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記者們聽到動靜圍了過來,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把倉庫照得如同白晝。毛利小五郎被這陣仗驚醒,立刻擺出招牌姿勢:“哼,看來又是一樁棘手的案件!不過有我毛利小五郎在,一定能找出兇手!”
大瀧警部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對警員下令:“封鎖現場,調取倉庫內外的監控,把相關人員都帶回警局問話。”他轉向平次,壓低聲音,“平次,你剛才在現場看到甚麼了嗎?”
平次指了指地面的摩擦痕跡和夜一手裡的樹脂碎屑:“固定底座被人移動過,而且現場有不屬於模型的碎屑。另外,米倉的三個部下都說案發前一直在門口等待,這一點需要核實。”
柯南注意到高內聽到“樹脂碎屑”時,手指猛地收緊了,口袋裡的東西似乎硌到了他,讓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三、少年偵探團的發現與十年前的陰影
警方的調查緊鑼密鼓地展開,倉庫被警戒線圍了起來,米倉的三個部下被分別帶去問話。毛利小五郎在倉庫門口唾沫橫飛地發表“推理”,說兇手一定是用了某種機關讓繩子自動斷裂,引得大瀧警部頻頻扶額。
蘭擔心地看著柯南他們:“要不我們先回酒店吧?這裡太亂了。”
“沒事的蘭姐姐,我們就在大廳待著,不亂跑。”步美指著大廳角落的休息區,“那裡有假面超人的海報,我們去那裡等。”
平次和和葉要配合警方做筆錄,囑咐蘭看好孩子們後就跟著警員走了。蘭帶著少年偵探團來到休息區,剛坐下,元太就捂著肚子說:“我餓了,剛才的章魚燒早就消化完了。”
“我記得樓下有自動販賣機,還有大阪燒的攤位。”光彥拿出手機查地圖,“要不我們去買點吃的?”
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時間:“好吧,我們快去快回,別走遠了。”
一行人往電梯口走,路過茶水間時,聽到裡面傳來兩個工作人員的對話。
“……米倉死得太蹊蹺了,你說會不會和十年前的事有關?”
“別亂說!那件事不是早就結了嗎?”
“結了?我可是聽說,當年死的那個技術人員,就是因為米倉偷工減料才出事的。現在他突然被調過來當製片人,說不定是有人想翻舊賬……”
“噓!小聲點!被上面聽到就完了!”
腳步聲漸遠,茶水間的門被輕輕帶上。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灰原靠在牆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牆壁:“十年前的事故?技術人員死亡?”
“看來米倉的死不是偶然。”柯南壓低聲音,“我們得查清楚十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
“我去問問平次哥哥他們知不知道這件事。”夜一轉身就要去找平次,卻被灰原拉住。
“等等,警方現在正在集中問話,我們貿然介入會被懷疑。”灰原推了推眼鏡,“我記得日賣電視臺的官網有歷史檔案板塊,或許能找到十年前的報道。”
“那我們先去買吃的,然後找個能上網的地方。”蘭提議道,她剛才也聽到了茶水間的對話,雖然不完全明白,但也知道事情不簡單。
樓下的大阪燒攤位前排著長隊,元太踮著腳看著鐵板上滋滋作響的麵糊,急得直跺腳。步美和光彥則被旁邊的假面超人周邊店吸引,趴在玻璃櫃上看著裡面的手辦。
柯南趁機拿出手機,搜尋“日賣電視臺 十年前 事故”,螢幕上跳出幾條模糊的報道,標題都是“特攝劇拍攝現場發生意外,一名技術人員身亡”,內容卻語焉不詳,只說是“道具支架鬆動導致意外”,未提及米倉與事故的關聯。灰原湊過來看,指尖劃過螢幕:“報道被刻意刪減過,關鍵資訊都沒了。”這時,光彥舉著相機跑過來:“你們看,這是周邊店的老照片,背景裡有個人很像高內!”照片上,十年前的高內站在道具架旁,身邊還站著個戴安全帽的技術人員——眉眼竟與高內有幾分相似。
四、樹脂碎屑的秘密與京都的炸彈陰影
灰原哀指尖劃過手機螢幕上的老照片,放大高內身邊那個戴安全帽的技術人員——眉眼間的輪廓與高內有幾分相似,卻更顯溫和。“光彥這張照片拍得正好,”她抬頭看向柯南,“十年前的高內還只是個學徒,而這位技術人員,資料顯示名叫佐藤健,正是當年事故中身亡的人。”
柯南盯著照片裡佐藤健胸前的工作牌,忽然想起倉庫裡的環氧樹脂碎屑:“高內是特效師,天天和樹脂打交道,那種碎屑只能是他留下的。”他轉身往外跑,“我們得去道具組的工作室看看!”
蘭不放心地跟在後面:“柯南,別亂闖啊!”少年偵探團緊隨其後,元太嘴裡還叼著沒吃完的大阪燒,含糊不清地喊:“等等我!”
道具組工作室在倉庫隔壁,門鎖著,但窗戶沒關嚴。夜一靈巧地翻進去開啟門,裡面堆滿了各種半成品道具——哥美拉的鱗片模具、假面超人的光劍模型,空氣中瀰漫著樹脂和顏料的刺鼻氣味。柯南直奔工作臺,上面果然放著一罐未用完的環氧樹脂,罐子邊緣還沾著和倉庫裡一樣的透明碎屑。
“看這個,”灰原拿起旁邊一張設計圖,上面用紅筆標註著“哥美拉爪子承重測試”,簽名是高內,日期正是昨天,“他早就知道模型的固定裝置有問題,卻故意沒說。”
光彥突然指著牆角的垃圾桶:“那是甚麼?”裡面有塊被撕碎的布,上面沾著深藍色的纖維——和米倉西裝的顏色一模一樣。步美蹲下身,發現垃圾桶底部還有幾片金屬碎片,閃著詭異的銀光。
“是刀片!”夜一用鑷子夾起碎片,“切口很特殊,邊緣有鋸齒,不像是普通工具。”柯南立刻想起倉庫裡的麻繩斷口,整齊中帶著細微的鋸齒痕,顯然是被這種特製刀片割斷的。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平次打來的,背景音嘈雜,夾雜著警笛聲。“柯南,出事了!恩田在京都被炸死了!”平次的聲音帶著急意,“現場找到一塊金屬片,刻著‘復仇’兩個字,大瀧警部懷疑和米倉的案子有關!”
柯南心裡一沉:“恩田也是十年前事故的負責人之一?”
“對!我剛從警方那裡查到,他當年是道具採購主管,和米倉串通一氣壓低材料成本。”平次頓了頓,“我在京都這邊查他的人際關係,發現他最近一直和一個叫末村的人頻繁聯絡,可現在打末村的電話,已經沒人接了……”
掛了電話,柯南看著工作室裡的證據,後背泛起寒意。高內的復仇名單,顯然不止米倉一個。他立刻給平次發去高內的資料:“查這個人,他是特效師,和佐藤健關係密切。”
夜一突然指著工作臺的日曆,上面用紅圈標著三個日期,正是米倉、恩田、末村三人的生日。“他早就計劃好了,”夜一的聲音有些發顫,“今天是末村的生日。”
蘭立刻掏出手機:“我報警!讓京都警方快去保護末村!”
然而還是晚了。半小時後,平次發來訊息:末村在自家公寓門口被炸身亡,現場同樣留有刻著“復仇”的金屬片。接連三條人命,都指向十年前的事故,兇手的殘忍和縝密讓人心頭髮緊。
灰原坐在角落裡,快速翻閱著從電視臺檔案庫找到的舊檔案。“十年前的事故報告漏洞百出,”她指著其中一頁,“佐藤健被定性為‘操作失誤’,但他的工作日誌裡寫著‘支架螺絲規格不符,已向米倉報備’,下面還有恩田和末村的簽字確認。”
元太一拳砸在桌子上:“太過分了!明明是他們的錯,卻讓好人背黑鍋!”光彥握緊相機,鏡頭裡高內的照片顯得格外陰沉:“可他為甚麼要殺這麼多人?”
柯南望著窗外,大阪的天空開始轉陰。“因為他覺得法律給不了公道,”柯南的聲音很低,“佐藤健不僅是他的恩人,還是他的叔叔。”
五、石澤的疑點與被嫁禍的棋子
京都警方在末村的公寓監控裡,發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穿著連帽衫,身形與高內有些相似,但作案手法更顯急躁。平次帶著監控截圖趕回大阪時,大瀧警部也帶來了新訊息:石澤,佐藤健的兒子,昨天從精神病院失蹤了。
“石澤因為父親去世受了刺激,十年前就被診斷出精神障礙,”大瀧警部嘆了口氣,“我們在他的住處搜到了一本日記,裡面全是對米倉他們的詛咒,還畫了炸彈的草圖。”
所有人都覺得案情清晰了:石澤為父復仇,接連殺害米倉、恩田、末村,現在可能已經潛逃。但柯南看著日記裡的字跡,總覺得不對勁——筆畫顫抖,毫無章法,和炸彈草圖上規整的線條完全不像出自同一人。
“我們去石澤家看看。”柯南拉著平次往外跑,少年偵探團也跟了上去。石澤的家在大阪舊城區,是間低矮的木屋,門口拉起了警戒線。柯南從後門的狗洞鑽進去,屋裡一片狼藉,書架被翻倒,抽屜都被拉開,像是被人刻意搜查過。
“看這裡,”平次指著牆角的血跡,“法醫說石澤的後腦傷口是被鈍器擊打造成的,但現場沒有找到兇器。”柯南蹲下身,發現血跡旁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像是拖拽的痕跡。
夜一在床頭櫃的縫隙裡找到一小段繩索,遞給灰原:“這和捆綁石澤的繩子是同一種,但斷口很整齊,像是被人用刀割斷的。”灰原摸了摸繩索的材質:“是道具組常用的尼龍繩,承重強,不易磨損。”
柯南突然想起高內工作室裡的工具箱,裡面確實少了一把美工刀。他開啟石澤的衣櫃,裡面的衣服都很舊,唯獨少了一件連帽衫——和監控裡的身影穿的那件款式相同。
“他在偽裝,”柯南豁然開朗,“高內打傷石澤,搶走他的衣服,故意留下日記和草圖,就是想讓我們以為石澤是兇手!”平次立刻打電話給大瀧警部:“查高內的行蹤!他肯定還在大阪!”
這時,光彥舉著相機跑進來:“我在屋後的垃圾桶裡找到了這個!”是一張被燒掉一半的收據,上面還能看清“京都 爆炸物原材料”的字樣,落款日期是一週前,簽名被燒了,但隱約能看出是個“高”字。
步美突然指著牆上的照片,那是石澤和佐藤健的合影,照片裡的石澤雖然年幼,眼神卻很清澈。“他看起來不像壞人,”步美小聲說,“我們一定要幫他洗清嫌疑。”
柯南點點頭,目光落在照片旁邊的日曆上,上面圈著明天的日期——是佐藤健的忌日。“他明天可能會去祭拜佐藤健,”柯南說,“我們去墓地守著。”
六、墓地的對峙與遲到十年的真相
佐藤健的墓地在大阪郊外的山上,十年沒人打理,雜草長得快有半人高。第二天清晨,柯南他們就躲在附近的松樹後,遠遠看見一個人影提著花束走來,正是高內。
他穿著黑色的風衣,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盒子,走到墓碑前跪下,聲音沙啞地說:“健叔,我為你報仇了。”風吹起他的頭髮,露出額角的疤痕——那是十年前事故中被掉落的道具砸到留下的。
“你根本不是在報仇,是在玷汙他的名聲!”柯南從樹後走出來,平次和少年偵探團也跟著站了出來。高內猛地回頭,眼神兇狠:“你們懂甚麼!他們害死了健叔,還讓他揹負罵名,我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所以你就嫁禍給石澤?”平次厲聲質問,“他也是受害者!”
高內的臉色變了變:“我沒打算讓他死,只是想讓他暫時頂罪……等我做完該做的事,會去自首的。”
“該做的事?”灰原拿出那份事故報告,“是指篡改證據,還是繼續殺人?”她指著報告上的簽字,“佐藤健早就發現了問題,他是想在發表會當天揭露真相,才被米倉他們滅口的吧?”
高內的肩膀顫抖起來,像是被說中了痛處。“那天我就在現場,”他聲音哽咽,“我看到米倉偷偷換了支架的螺絲,看到恩田把不合格的材料運進來,看到末村篡改了安全檢查記錄……健叔發現後要去舉報,他們就故意鬆動了道具的固定繩,讓重達三百公斤的哥美拉模型砸了下來……”
他開啟手裡的盒子,裡面是一枚生鏽的工作牌,上面印著佐藤健的照片。“這是健叔留給我的,他說‘做道具和做人一樣,都要經得起敲打’。可他們呢?為了錢,連人命都不顧!”
柯南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輕聲說:“佐藤健要是知道你用這種方式‘報仇’,一定不會原諒你。他當年堅持要揭露真相,就是不想讓仇恨矇蔽人心。”
高內愣住了,手裡的盒子“啪”地掉在地上,工作牌滑出來,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勿以惡制惡”。他捂住臉,淚水從指縫裡湧出來:“我只是……只是太想他了……”
遠處傳來警笛聲,大瀧警部帶著警員跑上山。高內沒有反抗,只是最後看了一眼佐藤健的墓碑,輕聲說:“健叔,對不起。”
七、發表會的陽光與少年偵探團的約定
案件告破的第二天,《大怪獸哥美拉VS假面超人》的發表會如期舉行。日賣電視臺臨時換了製片人,現場雖然少了幾分喧鬧,卻多了些鄭重。
少年偵探團坐在第一排,步美手裡緊緊攥著假面超人的簽名照,那是扮演者特意給她的,上面寫著“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元太捧著超大份的大阪燒,邊吃邊說:“還是這樣熱熱鬧鬧的好!”光彥則在筆記本上整理著案件的線索,嘴裡唸叨著“下次一定要更快找到證據”。
和葉拉著平次在哥美拉的模型前合影,平次一臉不情願,卻還是配合地比了個剪刀手。“你看你,嘴角都笑歪了,”和葉晃著手機裡的照片,“明明也很喜歡哥美拉嘛。”平次別過臉:“胡說!我只是陪你而已。”
蘭看著臺上意氣風發的毛利小五郎,無奈地搖搖頭。小五郎正在吹噓自己如何“一眼識破兇手的詭計”,手舞足蹈的樣子引得臺下陣陣鬨笑。“爸爸還是老樣子,”蘭笑著說,眼角卻有些溼潤。
柯南和平次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平次感慨道,“仇恨這東西,真是害人不淺。”柯南點點頭,目光落在灰原和夜一身上——灰原正低頭看著手機裡佐藤健的資料,夜一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發表會結束後,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少年偵探團坐在道頓堀的河邊,手裡拿著章魚燒,看著遠處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
“柯南,你說十年後,我們會不會也像高內先生那樣,忘記了最初的想法?”步美託著下巴問。柯南咬了口章魚燒,笑著說:“只要我們一直像現在這樣,記得甚麼是對的,就不會忘記。”
夜一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用環氧樹脂做的迷你哥美拉模型,鱗片閃閃發光。“灰原,這個送你,”她說,“用合格的材料做的,絕對不會塌。”灰原接過模型,嘴角難得露出一抹淺笑:“謝了。”
光彥舉著相機,喊了聲“看這裡”,按下快門。照片裡,柯南和平次相視而笑,蘭和和葉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元太舉著章魚燒做鬼臉,步美對著鏡頭比心,灰原和夜一手裡的迷你哥美拉在夕陽下閃著光。
遠處的廣告牌上,哥美拉和假面超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像是在守護著這座城市的熱鬧與安寧。或許就像佐藤健說的,做道具和做人一樣,都要經得起敲打,只要心裡的光不滅,再深的陰影,也會被陽光碟機散。
八、服部家的晚歸與後院的炊煙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點點漫過大阪的屋頂。服部平次開著他那輛半舊的黃色跑車,載著滿車人往自家宅院趕,引擎聲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毛利小五郎早就在後座打起了呼嚕,蘭無奈地給他墊了個靠枕,轉頭看向窗外——服部家的宅院越來越近,硃紅色的大門在路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快到啦!”和葉扒著車窗,興奮地揮手,“爸媽肯定做好梅子乾等我們了!”
車剛停穩,大門就“吱呀”一聲開了。服部平藏穿著深色浴衣,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站在門內,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透著暖意。他身邊的服部靜華穿著素雅的和服,笑意盈盈地彎腰:“歡迎回來,路上累了吧?”遠山銀司郎跟在後面,拍了拍平次的肩膀:“臭小子,總算捨得帶朋友回家了。”
“爸,銀司郎叔叔,”平次撓了撓頭,側身讓出身後的人,“這是毛利先生、蘭、柯南,還有少年偵探團的大家。”
毛利小五郎被蘭推醒,看到服部平藏立刻挺直了背:“平藏兄!好久不見,你這院子還是這麼氣派!”服部平藏淡淡點頭,邀眾人進門。穿過栽滿松樹的庭院,屋裡的暖光從紙門透出來,混著飯菜的香氣,讓人瞬間卸下了一天的疲憊。
“我去廚房看看湯。”服部靜華笑著往廚房走,路過後院時,忽然對灰原和夜一招招手,“院子裡的穀子該剝殼了,你們倆要不要來試試?”
灰原和夜一對視一眼,默契地應了聲“好”。光彥好奇地跟過去:“剝穀子?用甚麼剝啊?”後院角落裡放著一個古樸的石臼和木杵,旁邊還有個竹編的簸箕,筐裡裝著金燦燦的穀子,是服部家自己種的新米。
“這是古法剝殼,”夜一拿起木杵,掂量了一下,“得用巧勁,不然會把米粒砸碎。”灰原已經蹲下身,把穀子倒進石臼裡,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做。“你們以前來過?”步美驚訝地問。
“上次來幫忙收稻子,靜華阿姨教的。”灰原說著,夜一已經舉起木杵,輕輕往下搗。木杵撞擊石臼的聲音“咚咚”作響,節奏均勻。灰原負責在間隙翻動穀子,不讓米粒黏在一塊。兩人一個搗一個翻,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千百遍——夜一搗三下,灰原就用木勺劃一圈,木杵抬起的瞬間,她總能精準地避開,連發絲都沒被帶起一絲。
“我說你們倆,”平次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故意拉長了聲音,“要不要這麼默契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夫妻在準備晚飯呢。”
夜一的木杵頓了一下,穀子濺出來幾粒,他耳尖微紅:“胡說甚麼呢,我們是在幹活。”灰原倒是面不改色,把濺出的穀子掃回去:“總比某些人只會站著說風涼話強。”
和葉湊到蘭身邊,偷偷笑:“他們倆好像真的很配呢。”蘭也笑著點頭,目光落在灰原專注的側臉——她平時總是帶著點疏離,此刻額角沾著細汗,嘴角卻隱隱帶著笑意,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
沒一會兒,一筐穀子就剝完了。夜一拿起簸箕,輕輕搖晃,穀殼被風吹起,留下飽滿的白米。灰原則往土灶裡添了把柴,火“噼啪”地燃起來,映得她臉頰暖暖的。“接下來要蒸飯嗎?”元太湊過來,鼻子使勁嗅了嗅,“好像有甜味。”
“先煮點米湯,”灰原往鍋裡倒了些米和水,用木蓋蓋上,“靜華阿姨說,新米的米湯最養人。”夜一則把蒸飯的木桶洗乾淨,鋪上紗布,將白米均勻地鋪在裡面。兩人一個看火,一個備料,連眼神交流都很少,卻像有根無形的線牽著,每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地接上。平次看得直咋舌,對柯南說:“你不覺得……他們倆有點太默契了嗎?”柯南笑而不語,心裡卻想著:或許這就是他們獨特的相處方式吧。
九、飯桌上的暖意與劍道的邀約
廚房的香氣越來越濃,服部靜華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烤鯛魚出來,笑著說:“可以開飯啦!”眾人圍著矮桌坐下,桌上擺滿了大阪特色菜——梅子幹、炸藕盒、關西風味的壽喜燒,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味增湯。
灰原和夜一也端著飯桶和米湯進來了。白米飯顆粒分明,透著淡淡的米香,米湯則盛在粗陶碗裡,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哇!好香啊!”步美先盛了一碗,抿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比便利店的好喝一百倍!”
服部靜華嚐了一口,對灰原和夜一笑道:“你們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比平次那小子強多了,他上次煮的飯都夾生了。”平次不服氣地嘟囔:“那是火候沒掌握好……”被服部平藏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好乖乖扒飯。
毛利小五郎吃得最香,一口鯛魚配一口米酒,含糊不清地說:“靜華夫人的手藝還是這麼絕!比東京的高階餐廳還好吃!”服部靜華笑著給他添了些菜:“毛利先生喜歡就多吃點。”
席間,遠山銀司郎忽然看向夜一:“聽說你最近一直在練劍道?還經常打電話問平藏問題?”夜一點點頭,放下筷子:“是的,想多學點基礎。”服部平藏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夜一身上:“光靠電話可不行,實戰才能看出水平。”他看向平次,“你上次跟夜一交手,輸得可不輕吧?”
平次脖子一梗:“那是我大意了!再說夜一這段時間進步再快,也不可能超過我!”夜一挑眉:“要不要試試?”
“試就試!”平次立刻站起來,“吃完飯就去院子裡,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服部平藏和遠山銀司郎相視一笑。遠山銀司郎摸著下巴:“我賭平次贏,這小子最近跟著道場的老師加練了不少。”服部平藏卻搖頭:“我倒覺得夜一勝算大,他的身法很靈活,平次太硬碰硬了。”
蘭有些擔心:“不會受傷吧?”和葉擺擺手:“放心啦,他們會手下留情的。”柯南和少年偵探團則興奮地拍著手,光彥已經舉起相機:“我要把精彩瞬間都拍下來!”
晚飯在熱鬧的氛圍中結束,服部靜華和蘭收拾碗筷,其他人則往後院的空地上走。月光灑在石板上,像鋪了一層霜,遠處的松樹影影綽綽,正好圍成一個天然的賽場。平次從庫房裡拿出兩把竹劍和護具,扔給夜一一套:“趕緊穿上,別到時候說我欺負你。”
夜一接過護具,動作利落地穿戴好,竹劍握在手裡,站姿沉穩。平次看著他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眼熟——那架勢,像極了道場裡那些練了十幾年的老師傅,看似放鬆,卻藏著隨時能爆發的力量。
“準備好了嗎?”服部平藏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把摺扇,“點到為止,不許真打!”兩人同時點頭,舉起竹劍,擺出起手式。
十、竹劍交鋒與少年的成長
“開始!”服部平藏的話音剛落,平次就率先衝了過去。他的劍道繼承了大阪道場的硬朗,竹劍帶著風聲直劈夜一的肩頭,力道又快又猛。
“好快!”元太忍不住喊出聲。但夜一像是早有預料,腳下輕輕一滑,身體像片葉子似的往旁邊飄了半尺,恰好避開攻擊。平次的竹劍劈在空處,重心有點不穩,夜一趁機手腕一轉,竹劍直指平次的腰側——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停住了。
“你怎麼不打?”平次喘了口氣,有點不服氣。夜一笑了笑:“還沒到時候。”
第二回合,平次改變了策略,不再硬衝,而是左右遊走,尋找夜一的破綻。他的腳步比上次交手時穩了很多,竹劍的角度也更刁鑽,顯然是下過功夫的。夜一則依舊不緊不慢,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無論平次從哪個方向攻來,他都能輕巧避開,偶爾還能反擊一兩下,逼得平次不得不回防。
“平次的進步很大啊,”遠山銀司郎摸著鬍子,“出劍的時機比以前準多了。”服部平藏卻搖頭:“還是太急了,你看他的肩膀,每次發力都太緊繃,夜一已經抓住這個習慣了。”
果然,平次連續幾次猛攻後,肩膀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夜一抓住這個間隙,身體猛地壓低,竹劍貼著地面掃過去,“啪”地打在平次的小腿上。平次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不算!剛才是我沒站穩!”平次有點急了,再次舉劍衝上來。這次他用上了格鬥技巧,竹劍配合著腳步,又快又密,像張網似的罩向夜一。步美看得捂住了嘴,蘭也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夜一卻忽然停下腳步,等平次的竹劍快到眼前時,猛地往後一躍,同時手腕翻轉,竹劍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正好點在平次胸前的護具上。平次只覺得一股巧勁湧來,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竹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輸了?”平次愣在原地,看著夜一手裡的竹劍,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夜一收起竹劍,點頭道:“承讓了。”
服部平藏走過去,撿起平次的竹劍:“知道為甚麼輸嗎?”平次低下頭:“我太急了……”
“不止,”服部平藏看向夜一,“你的身法很像‘水勢’,遇強則柔,遇弱則剛,是跟誰學的?”夜一回答:“以前跟著一位老先生學過幾天太極,覺得和劍道的發力有點像,就試著結合了一下。”
遠山銀司郎拍手笑道:“好小子!這腦子轉得夠快!平次,你得多學學人家的巧勁,別光靠蠻力。”平次雖然不服氣,但也知道夜一確實比自己強,嘟囔道:“下次我肯定能贏你。”夜一挑眉:“隨時奉陪。”
月光下,少年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柯南看著夜一和灰原並肩站在一起的樣子,忽然覺得,比起案件的驚險,這樣的時刻或許更珍貴——沒有陰謀,沒有仇恨,只有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和悄然滋生的暖意。
十一、月下的推拿與笑鬧聲裡的暖意
竹劍比試的餘溫還沒散盡,和葉就捂著腰直皺眉,剛才看得太投入,一直踮著腳使勁往前湊,這會兒腰後像墜了塊石頭似的酸。灰原也悄悄按了按肩膀,傍晚剝穀子時一直彎腰,後背早就僵了。
“怎麼了?”夜一最先注意到灰原的小動作,走過去自然地站在她身後,“是不是肩酸?”
灰原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夜一的手掌已經輕輕按在她的肩胛骨上,力道不重,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他的手法很熟練,指尖順著肌肉紋理慢慢揉捏,從肩膀到後背,像在解開一團打結的線。“放鬆點,”夜一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把氣吐出來。”
灰原下意識地跟著他的話做,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隨著呼吸起伏,後背的痠痛感像被溫水泡開似的,一點點消散。她原本緊繃的肩膀漸漸鬆開,連帶著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最後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夜一按到最後,指尖在她後腰輕輕揉了兩下,然後收回手,轉身去旁邊的石桌上倒了杯溫水遞過來:“喝點水。”灰原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溫熱,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低聲說了句“謝謝”。
這邊剛歇下,另一邊就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嚎叫——“服部平次!你想謀殺啊!”
眾人嚇了一跳,轉頭看去,只見平次正學著夜一的樣子給和葉按腰,可他那手勁,與其說是按摩,不如說是在揉麵團,指節捏下去,和葉疼得臉都皺成了一團,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我、我沒使勁啊……”平次手忙腳亂地鬆開,看著和葉齜牙咧嘴的樣子,手足無措,“你咋反應這麼大?”
“還沒使勁?”和葉捂著腰直跺腳,“你那力道能揉碎石頭了!怪不得你爸說你練劍道太蠻力,連按個摩都不會!”
服部平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扇子敲了敲平次的腦袋:“臭小子,學著點人家夜一,用巧勁!”服部靜華也忍著笑,給和葉遞了個靠墊:“和葉,快坐下歇歇,讓夜一幫你按按吧。”
和葉早就疼得直不起腰,一聽這話,立刻可憐巴巴地看向夜一:“夜一,你幫幫我唄……平次這笨蛋實在靠不住。”
夜一無奈地笑了笑,走過去讓和葉側身坐下,然後伸出手,先是用指尖輕輕在她腰後試探著按了按:“這裡疼?”
“嗯……再往左一點……對,就是這兒!”和葉疼得吸氣,又趕緊補充,“輕點輕點!”
夜一放慢了動作,從最輕柔的力度開始,一點點往上加,指尖像羽毛似的掃過肌肉,找到僵硬的結塊後,才用指腹慢慢按壓。“放鬆,跟剛才灰原一樣,慢慢吐氣。”他一邊說,一邊調整著力道,既不會太輕沒效果,又不會太重讓人疼。
平次在旁邊看得一臉認真,還拿出手機偷偷錄影:“我學學,下次就會了。”
和葉被按得舒服,忍不住哼唧起來:“哇……好舒服啊……夜一你這手藝跟誰學的?比我家附近的按摩師還厲害!”
“以前照顧過一位老中醫,跟著學了點皮毛。”夜一手上沒停,“平時做道具經常彎腰,自己也得會點調理的法子。”
灰原坐在旁邊喝水,看著夜一專注的側臉,又看了看平次那副“學到了”的認真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月光透過鬆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夜一的髮梢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服部靜華端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過來,笑著說:“夜一這孩子,就是心細。”她把盤子遞給蘭,“蘭也嚐嚐,解解膩。”
蘭接過盤子,給柯南遞了一塊,又給毛利小五郎塞了一大塊,看著院子裡鬧鬧哄哄的景象,心裡暖暖的。毛利小五郎早就忘了剛才的案子,邊吃哈密瓜邊點評:“平次啊,你這按摩技術得好好練練,不然以後怎麼給和葉捏肩?”
“知道了知道了!”平次不耐煩地應著,眼睛卻還盯著夜一的動作,生怕漏了哪個細節。
沒一會兒,夜一鬆開手:“試試?好點沒?”
和葉活動了一下腰,驚喜地叫起來:“不疼了!完全不疼了!夜一你太厲害了!”她轉頭瞪了平次一眼,“學著點!”
平次立刻湊過去:“和葉,我再試試?這次肯定輕!”
“別別別!”和葉趕緊躲開,“我怕了你了,還是讓夜一當我們家專屬按摩師吧!”
院子裡爆發出一陣笑聲,連一直板著臉的服部平藏都笑出了聲。柯南啃著哈密瓜,看著眼前的場景——平次追著和葉要“再試一次”,夜一和灰原並肩坐著說悄悄話,蘭和靜華阿姨在收拾水果盤,毛利叔叔和銀司郎叔叔在討論明天的行程……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樣子吧,沒有案件,沒有仇恨,只有家人和朋友圍在一起的熱鬧與安寧。
夜風輕輕吹過,帶著松針的清香和淡淡的瓜甜味。遠處的霓虹燈還在閃爍,但此刻,院子裡的月光和笑聲,比任何燈光都要明亮溫暖。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步美忽然說:“以後我們還要一起來大阪玩!”
“嗯!”元太和光彥齊聲應著。
柯南笑著點頭,心裡想著:一定會的。無論未來遇到多少案件,多少困難,只要身邊有這些人在,就總有這樣溫暖的夜晚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