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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雪境奇案與女生聯盟

2026-05-15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分道揚鑣的度假計劃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帝丹小學的圍牆,少年偵探團的活動室就已經熱鬧得像開了鍋。阿笠博士推了推圓框眼鏡,笑眯眯地舉起兩張印著雪景溫泉的宣傳單:“這個週末我抽到了秘境溫泉的體驗券,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放鬆一下?”

“溫泉!”元太立刻舉起小胖手,嘴裡還嚼著鰻魚飯,“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光彥推了推眼鏡,盯著宣傳單上冒著熱氣的露天湯池:“聽說那種深山裡的溫泉對身體很有好處呢,還能看到野生的小鹿哦。”

柯南摸著下巴,目光落在宣傳單角落的小字上——“單次限容五人”。他轉頭看向活動室裡的另外三人,夜一正趴在桌上轉鉛筆,灰原捧著熱可可看書,步美則在給大家分發曲奇餅乾。

“可是券上只能去五個人啊。”步美眨了眨眼,小臉上滿是糾結,“我們有六個人呢。”

阿笠博士撓了撓頭:“我已經問過了,那處溫泉確實很小,多一個人都擠不下。要不……”

“我不去了。”夜一突然舉手,鉛筆“嗒”地落在桌上,“我聽說附近的舒福慈度假村新開了冰釣區,想去試試。”

灰原放下書,眼神裡閃過一絲興趣:“冰釣?聽起來比泡在熱水裡有意思。”

步美立刻湊過來:“那我也跟夜一和灰原同學一起去!我還從沒見過結冰的湖呢!”

柯南看著三個夥伴,心裡有點哭笑不得——明明是難得的度假機會,居然就這麼分成了兩撥。他揮了揮手:“那我們就分頭行動吧,晚上電話聯絡。”

週六清晨,兩路人馬在車站分手。柯南、元太、光彥跟著阿笠博士坐上了前往秘境溫泉的巴士,車窗上很快蒙上一層白霧,窗外的景色漸漸變成連綿的雪山。夜一則帶著灰原和步美坐上了去舒福慈度假村的電車,車窗外的陽光格外刺眼,把積雪的田野照得像鋪了層碎鑽。

“冰釣需要準備甚麼嗎?”步美抱著自己的小揹包,裡面塞滿了媽媽給準備的暖寶寶,“會不會很冷啊?”

夜一從揹包裡掏出三副厚厚的毛線手套:“我查過攻略了,度假村會提供魚竿和保暖棚,我們只要帶好暖手寶就行。”他把粉色手套遞給步美,深藍色的遞給灰原,自己留了副黑色的。

灰原接過手套,指尖觸到毛線的暖意,嘴角悄悄彎了彎:“沒想到你還挺細心。”

“那是自然!”夜一挺了挺胸,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更想看看灰原你釣不到魚的樣子。”

“你說甚麼?”灰原挑眉,眼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步美在旁邊咯咯直笑,車廂裡的暖氣混著三人的笑聲,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舒福慈度假村坐落在一片開闊的山谷裡,遠遠望去像一座童話裡的城堡,屋頂和圍牆都蓋著厚厚的積雪,門口的雪雕是隻咧嘴笑的北極熊。三人剛走進大堂,就被撲面而來的暖氣裹住,鼻尖縈繞著肉桂和熱紅酒的香氣。

“請問冰釣區往哪裡走?”夜一走到前臺詢問,接待員是個梳著馬尾辮的姐姐,笑著指了指後門:“出門穿過滑雪道,看到那片藍色的小木屋就是啦。不過今天風有點大,你們要注意保暖哦。”

“謝謝姐姐!”步美脆生生地應著,拉著灰原就往後門跑。

夜一拎著三人的揹包跟上,剛推開玻璃門,一陣寒風就卷著雪沫子撲過來,把步美的帽子都吹歪了。“哇,好冷!”步美連忙按住帽子,睫毛上瞬間沾了層白霜。

灰原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雙清亮的眼睛:“看來攻略沒騙人,這裡的風確實像刀子。”

三人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冰釣區走,腳下的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滑雪道上不時有穿著鮮豔滑雪服的人飛馳而過,留下兩道雪痕,像給白色大地畫了道彩虹。

“快看!那裡有馴鹿!”步美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圍欄,幾隻頂著巨大鹿角的馴鹿正低頭啃著乾草,鼻子裡噴出白氣。

夜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忽然皺起眉:“等等,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他掏出手機,螢幕上的地圖顯示冰釣區應該在西邊,可他們現在正往北邊的森林走。

灰原抬頭看了看路標,積雪已經把木牌上的字蓋住了大半:“好像是拐錯彎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一樣穿透風聲。三人回頭,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正踩著滑雪板滑過來——毛利蘭穿著粉色滑雪服,園子則是亮黃色的,兩人的圍巾在風裡飄著,像兩隻輕快的鳥兒。

“蘭姐姐!園子姐姐!”步美驚喜地揮手。

小蘭看到他們也吃了一驚,連忙剎車,滑雪板在雪地上劃出兩道弧線:“步美?灰原同學?夜一?你們怎麼在這裡?”

園子摘下護目鏡,露出誇張的表情:“天哪,這是甚麼神奇的緣分!我們本來約了滑雪,結果碰到你們三個小傢伙。”

灰原推了推被雪打溼的眼鏡:“我們本來想去冰釣,結果迷路了。”

“冰釣有甚麼意思啊!”園子拍了拍身上的雪,“跟我們去滑雪吧,我剛學會了單板,超酷的!”

小蘭笑著補充:“其實我們也是臨時決定來的,本來想叫上柯南他們,結果電話沒打通。”

幾人正說著,旁邊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一輛紅色的雪地摩托呼嘯而過,在不遠處停下。騎手摘下頭盔,露出利落的短髮和英氣的眉眼——居然是佐藤美和子警官。

“佐藤警官?”小蘭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裡?”

佐藤跳下雪地摩托,拍了拍身上的雪,無奈地笑了笑:“本來約了高木那傢伙來滑雪,結果他前天抓嫌犯時摔了一跤,跟腱拉傷了,只能待在醫院養著。我想著預訂都付了錢,浪費可惜,就自己來了。”她看到夜一三人,又愣了一下,“這不是少年偵探團的小朋友嗎?”

夜一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佐藤警官好!我們是來冰釣的,結果迷路了。”

步美拉著佐藤的袖子,仰著小臉問:“佐藤警官,你一個人玩會不會孤單呀?”

佐藤的心頓時被萌化了,彎腰揉了揉步美的頭髮:“是有點呢。”

“那我們一起玩好不好?”園子突然提議,雙手叉腰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難得湊齊這麼多女生,不如來個女生聚會!”

“女生聚會?”灰原重複了一遍,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但看到步美期待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小蘭立刻點頭:“好啊!我知道這裡有個很棒的咖啡館,還有手工蠟燭工坊,我們可以一起去試試。”

佐藤看了看眼前嘰嘰喳喳的幾個女生,又看了看遠處空無一人的滑雪道,突然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那就這麼定了!我先去把雪地摩托停好,我們在大堂集合?”

“沒問題!”

等佐藤騎上摩托離開,園子突然湊近夜一,擠了擠眼睛:“喂,小不點,你一個男生混在女生聚會里不太合適吧?”

夜一立刻挺胸:“我是來保護大家的!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有我和蘭在,哪裡需要你保護啊。”園子拍了拍小蘭的肩膀,“別忘了蘭可是空手道高手。”

灰原突然開口:“讓他跟著吧,冰釣區估計也關門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雪地裡晃。”

步美也連忙點頭:“對呀對呀,夜一同學很會拍照呢,可以幫我們拍很多照片!”

夜一得意地衝園子揚了揚下巴,園子翻了個白眼,拉著小蘭往大堂走:“算了算了,帶個小跟班也不錯。”

陽光穿過雲層,把雪地照得亮晶晶的。夜一拎著揹包跟在幾個女生後面,聽著她們討論等會兒要做甚麼,突然覺得——就算沒釣成魚,好像也不算太糟。

二、雪地裡的怪事

舒福慈度假村的大堂暖意融融,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牆上的麋鹿標本瞪著玻璃眼珠,看起來有點滑稽。佐藤停好雪地摩托回來時,小蘭正幫步美調整毛線帽,園子在前臺預訂手工工坊的位置,灰原則靠在沙發上翻看著度假村的導覽冊。

“搞定!”佐藤拍了拍手,在灰原旁邊坐下,“我問過工作人員了,下午有雪地香蕉船和冰雕體驗,晚上還有煙火大會。”

步美湊過來,小手指著導覽冊上的圖片:“我想做那個小熊冰雕!看起來好可愛!”

“那我要做巧克力噴泉!”園子舔了舔嘴唇,眼裡閃著光,“手工工坊裡應該有吧?”

小蘭笑著拿出手機:“我來查一下日程表……咦,今天下午三點有森林徒步,說是能看到野生的狐狸呢。”

夜一突然指著導覽冊角落的一行字:“這裡還能滑雪圈?從山坡上滑下來一定很刺激。”

“你一個小屁孩懂甚麼刺激。”園子伸手揉亂他的頭髮,“等會兒姐姐帶你去試試真正的滑雪板。”

“才不要,你上次還摔進雪堆裡了呢。”夜一嘟囔著躲開,引來一陣笑聲。

幾人說說笑笑地制定好了下午的計劃:先去玩雪地香蕉船,再體驗冰雕製作,傍晚去森林徒步,最後看煙火大會。佐藤把這些記在手機備忘錄裡,突然發現灰原正盯著窗外發呆。

“灰原同學,怎麼了?”她順著灰原的目光看去,窗外的停車場上,幾個工作人員正圍著一輛鏟雪車議論紛紛,臉色都不太好看。

灰原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沒甚麼,只是覺得他們好像遇到麻煩了。”

“大概是鏟雪車壞了吧。”步美咬著曲奇餅乾,“這種天氣機器很容易出故障的。”

夜一卻皺起眉:“不對,他們的表情太嚴肅了,不像是機器壞了那麼簡單。”

正說著,一個穿著黑色制服、戴著經理徽章的中年男人匆匆從大堂走過,額頭還冒著汗,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怎麼會這樣……到底是誰幹的……”

佐藤職業病發作,立刻站起身:“我去問問情況。”

她快步追上經理,亮出警察證:“你好,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佐藤美和子,剛才看到工作人員好像遇到了麻煩,需要幫忙嗎?”

經理看到警察證,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握住佐藤的手:“警察同志!您可算來了!我們這裡最近怪事不斷,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小蘭等人也跟了過來,圍在旁邊聽著。經理嘆了口氣,把他們帶到休息區,倒了杯熱茶才緩緩開口:“事情要從四天前說起。那天早上我們開門時,發現度假村門口突然多了個巨大的雪人,有兩米多高,還戴著我們員工丟失的紅圍巾。”

“雪人?”步美眨了眨眼,“會不會是遊客堆的?”

“我們一開始也這麼想。”經理苦笑,“可那個雪人堆得太專業了,用的雪都是壓實過的,還做了雕花,普通遊客根本不可能在半夜弄出這種東西。而且我們查了監控,只拍到個模糊的黑色影子在門口晃,根本看不清是誰。”

夜一追問:“之後呢?還有別的事嗎?”

“第二天更奇怪。”經理的聲音壓低了些,“我們在滑雪場的起點發現了塊告示牌,上面用紅漆寫著‘小心腳下’,可那地方明明平坦得很。我們以為是惡作劇,把牌子拆了,結果第三天早上,那塊牌子又出現在了纜車旁邊,字變成了‘別回頭’。”

佐藤的眉頭漸漸皺起:“這確實有點詭異。”

“最嚇人的是昨天。”經理端起茶杯的手都在抖,“我們的工作人員巡邏時,在森林邊緣發現了一座圓頂冰屋,裡面還擺著兩張冰做的椅子,像是特意給人準備的。可我們度假村根本沒開展冰屋體驗專案,也沒人知道這冰屋是誰建的。”

灰原突然開口:“這些事發生的時間都是早上嗎?”

“對,都是開門前發現的。”經理點頭,“我們加派了夜班巡邏,可一點線索都沒找到。今天早上的事更是離譜——你們去滑雪道的時候應該看到了吧?東側那片的松樹林,十幾棵樹全被人塗成了白色,遠遠看去像一群幽靈,嚇得好幾個遊客都退房了!”

園子咋舌:“塗成白色?用甚麼塗的?”

“好像是石灰水,我們正在清理。”經理嘆了口氣,“本來以為只是惡作劇,可這頻率越來越高,花樣也越來越奇怪,我實在擔心會出大事。”

小蘭突然想起甚麼:“經理,這些事會不會和度假村以前發生過的案子有關?”

經理愣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兩年前確實出過一樁事。有位客人在我們這裡住的時候,丟了一副鑽石耳環,價值兩百萬日元呢。當時警方把度假村翻了個底朝天,連員工宿舍都查了,最後還是沒找到,成了懸案。”

“鑽石耳環?”光彥要是在這裡,肯定會立刻掏出筆記本記錄。夜一摸了摸下巴,和柯南同款的思考姿勢讓佐藤多看了他兩眼。

灰原推了推眼鏡:“這些怪事和失竊案會有關聯嗎?間隔兩年時間,未免太久了。”

“我也說不好。”經理撓了撓頭,“只是覺得這陣子的事太蹊蹺了,總不會是那小偷回來搞鬼吧?”

佐藤站起身:“能帶我去看看那些被塗白的樹嗎?還有之前的監控錄影,我想看看那個黑色影子。”

“當然當然!”經理連忙帶路,“監控室就在辦公室旁邊,我這就去調錄影。”

幾人跟著經理往東側的松樹林走,寒風比剛才更烈了,吹得樹枝嗚嗚作響。遠遠望去,那片塗成白色的松樹果然像一群沉默的幽靈,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透著詭異的氣息。

“石灰水還沒幹透。”佐藤蹲下身,用指尖沾了點樹幹上的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氣味很淡,應該是昨晚塗的。”

步美躲在小蘭身後,小聲問:“為甚麼要把樹塗成白色啊?”

“可能是為了做標記。”夜一走到一棵樹下,仰頭看著樹幹,“你們看,這棵樹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度假村的西側,那邊是不是有甚麼特別的建築?”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西側是一排低矮的木屋,屋頂積著厚厚的雪,其中一棟的煙囪正冒著煙。

“那是紀念品商店。”經理解釋道,“裡面賣些當地的手工藝品,還有客人寄賣的珠寶首飾,價值不菲呢。”

灰原突然開口:“如果只是惡作劇,沒必要特意選能看到商店的樹。這些怪事太集中了,反而像是……”

“像是在轉移注意力。”佐藤接過她的話,眼神變得銳利,“有人故意在東側製造混亂,讓大家都盯著這邊,其實真正的目標在西側。”

小蘭恍然大悟:“所以塗白樹木不是目的,只是為了讓大家注意東側,忽略西側的動靜?”

“很有可能。”佐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經理,麻煩你帶我們去監控室,我要看看這幾天凌晨的錄影,尤其是西側區域的。”

“好!”

監控室裡擺滿了螢幕,十幾個畫面同時播放著度假村各個角落的景象。工作人員調出四天前的錄影,畫面果然很模糊,雪花噪點讓影像看起來像打了碼。每天凌晨三點左右,一個黑色的影子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堆雪人時是個高大的輪廓,立告示牌時彎腰的動作很敏捷,建冰屋時則能看到他拖著工具的身影。

“身形看起來像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佐藤盯著螢幕,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動作很熟練,對度假村的地形非常熟悉,不像是外來的遊客。”

夜一突然指著螢幕角落:“你們看這裡,他堆雪人的時候,腳邊掉了個東西。”

畫面放大後,能看到一個小小的金屬反光,很快被雪蓋住了。佐藤讓工作人員把畫面暫停:“像是……鑰匙扣?或者工具的零件?”

灰原看著螢幕裡黑色影子的移動路線:“他每次出現和消失的位置都在森林邊緣,那裡應該有個隱蔽的出入口。”

“我去聯絡一下我們家的安保團隊。”園子掏出手機,“讓他們查一下度假村的建築圖紙和周邊道路監控,看看有沒有不為人知的通道。”

佐藤點頭:“好主意。小蘭,步美,你們能不能去問問工作人員,這幾天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尤其是凌晨時分在西側活動的。”

“沒問題!”小蘭拉著步美的手,兩人像兩隻輕快的小鳥跑出了監控室。

夜一看著螢幕裡被塗白的樹木,突然想起甚麼:“經理,紀念品商店的安保系統怎麼樣?”

經理嘆了口氣:“不太好,門鎖還是老式的,監控也只有門口一個攝像頭,該換了卻一直沒更新。而且商店後面有扇小側門,直通森林,平時很少有人走。”佐藤眼神一凜:“立刻去西側!”眾人快步趕去,剛到商店後巷,就見黑影竄出,小蘭瞬間將其制服。

三、林間追兇與少年的鋒芒

佐藤的話音剛落,眾人已循著經理所說的側門方向奔去。西側的雪道比東側鬆軟得多,踩下去能沒到腳踝,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趕,耳邊只有風雪掠過枝椏的呼嘯聲。

“就是這扇門。”經理指著紀念品商店後牆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門閂上還掛著把生鏽的銅鎖,鎖芯明顯有被撬動的痕跡。佐藤上前推了推,木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一股混雜著松木與灰塵的寒氣撲面而來。

“小心點,”佐藤拔出腰間的手銬,壓低聲音,“裡面可能有人。”

夜一緊跟在她身後,小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多功能手錶——那是阿笠博士新改造的款式,不僅能發射麻醉針,表蓋內側還藏著微型手電筒和細鋼絲。他想起出門前柯南塞給他的話:“遇到危險別硬拼,這表能幫你拖延時間。”此刻倒真派上了用場。

商店裡光線昏暗,貨架上的手工藝品蒙著層薄雪,顯然是從破損的窗戶飄進來的。佐藤開啟手電筒,光柱掃過一排排玻璃櫃,突然停在角落的展櫃前——櫃鎖被暴力撬開,裡面空空如也,只剩下鋪著的紅絲絨襯墊。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佐藤的聲音帶著幾分懊惱,“他已經得手了。”

步美緊緊攥著小蘭的衣角,忽然指著地面:“蘭姐姐,你看這個!”

光柱下移,雪地上印著一串新鮮的腳印,腳印邊緣沾著細碎的銀粉,像是從甚麼首飾上蹭下來的。腳印一路延伸到商店後門,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追!”佐藤當機立斷,率先衝出門外。小蘭護著步美緊隨其後,夜一則盯著腳印旁的灌木叢——那裡有片被踩折的枯枝,斷口還在滲著汁液,顯然剛被碰過。

“這邊!”夜一低喊一聲,偏離了主路,鑽進密林。佐藤等人立刻跟上,手電筒的光柱在樹幹間跳躍,驚起幾隻棲息的飛鳥。

林子裡的雪更深,沒走多遠,步美就有些跟不上了。小蘭蹲下身:“步美,我揹你。”步美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兩顆暖寶寶:“我沒事,蘭姐姐,你看!”她把暖寶寶貼在小蘭手心,“媽媽說這個能發熱,我們快點追上壞人!”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響,緊接著是模糊的爭執聲。佐藤示意眾人停下,獨自貓著腰往前探,夜一則趁機繞到側後方——他記得柯南教過,包抄比正面衝撞更有效。

繞過一棵粗壯的松樹,夜一突然撞見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正背對著他,手裡攥著個絲絨盒子,另一隻手還死死扭著個戴眼鏡的青年。那青年看著文弱,卻在拼命掙扎,膝蓋猛地往後一頂,正撞在男人膝蓋彎上。男人吃痛鬆手,絲絨盒子掉在雪地裡,滾出一對閃著冷光的鑽石耳環。

“是他!”佐藤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男人臉色一變,抓起耳環就想跑,卻被突然從樹後衝出的夜一絆了個趔趄。這一絆用的正是服部平藏教的大阪格鬥術裡的“絆腿勾”,看似輕巧,卻藉著對方前衝的力道,讓他結結實實地摔在雪地裡。

“小兔崽子!”男人怒喝著想去抓夜一,夜一卻像只靈活的松鼠,繞到他身後,掏出手錶上的細鋼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上他的手腕。這招是他跟平次哥哥學的“捆繩術”,鋼絲一端帶著倒刺,越掙扎收得越緊。

男人沒想到一個小孩會有這麼利落的身手,愣神的瞬間,佐藤已經撲上來按住他的肩膀,“咔嗒”一聲扣上了手銬。“西村健太,兩年前你偷走的鑽石耳環,今天該物歸原主了。”

被救下的青年捂著腰站起來,喘著氣說:“謝、謝謝你們……我是度假村的實習生,早上發現商店被撬,就跟著腳印追過來了,沒想到被他堵在這裡。”

夜一撿起雪地裡的耳環,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雪,鑽石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折射出璀璨的光。“這就是兩年前丟的那對?”

佐藤點頭,接過耳環仔細看了看:“沒錯,內側刻著主人的名字縮寫。西村,你藏在樹洞裡的贓物,還有這幾天偷的紀念品,都該交出來了吧?”

西村梗著脖子不說話,夜一卻突然指著不遠處一棵松樹:“是不是在那棵樹裡?我剛才看到樹幹有新挖的痕跡。”佐藤讓人過去一查,果然從樹洞裡搜出個帆布包,裡面塞滿了近期度假村丟失的銀器、玉佩,甚至還有個帶著遊樂園標誌的玩偶——那是上週一個小朋友報案丟失的。

“原來那些怪事都是你做的。”小蘭扶著步美走過來,看著被押起來的西村,“堆雪人是為了測試巡邏路線,塗白樹木是標記藏寶的松樹,冰屋是為了藏贓物?”

西村哼了一聲:“要不是你們多管閒事,我早就帶著東西走了!”

佐藤冷笑:“你以為製造混亂就能瞞天過海?真正的破綻,是你每次都在東側搞事,反而暴露了西側才是你的目標。”

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金屬片:“這個是不是你的?在雪人旁邊撿到的。”那是個鑰匙扣,上面刻著個“西”字。

西村的臉瞬間白了,那是他亡妻送的禮物,丟了之後他一直沒找到,沒想到會落在雪人旁。

就在這時,夜一的手機響了,是柯南打來的。他接起電話,就聽柯南在那頭興奮地說:“夜一,聽說你們抓到人了?阿笠博士都告訴我了,你幹得不錯啊!”

夜一抬頭看向漫天飛雪,突然覺得胸口暖暖的。他對著電話喊:“柯南,我們找到鑽石耳環了!還有,我用平藏叔叔教的格鬥術絆住了壞人哦!”

電話那頭傳來柯南的笑聲:“我就知道你能行!對了,記得讓佐藤警官檢查一下西村的衝鋒衣口袋,他可能還藏了別的東西。”

夜一掛了電話,立刻提醒佐藤。佐藤果然從西村口袋裡搜出張揉皺的地圖,上面用紅筆圈著度假村的倉庫位置。“看來他還想再幹一票。”佐藤把地圖摺好,“走吧,該回警局了。”

步美看著被押走的西村,突然問:“蘭姐姐,壞人為甚麼要偷東西啊?”

小蘭蹲下來,幫她拂去頭髮上的雪:“因為他們總想著不勞而獲,但你看,最後還是會被抓住的。就像夜一剛才說的,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

夜一把耳環遞給佐藤,心裡突然想起柯南常說的話:“真相永遠只有一個。”原來親手抓住真相的感覺,是這麼踏實。

四、溫泉那邊的牽掛與煙火

秘境溫泉的露天湯池裡,柯南正舉著罐裝咖啡,聽阿笠博士講著從對講機裡聽到的動靜。

“……所以夜一用鋼絲捆住了嫌疑人,佐藤警官說那手法跟服部平藏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一臉欣慰,“這孩子平時看著調皮,關鍵時候倒挺可靠。”

柯南啜了口咖啡,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早就發現夜一偷偷跟著平藏學格鬥術,每次練完都纏著要跟自己“切磋”,沒想到今天真派上了用場。

“不過話說回來,”阿笠博士突然壓低聲音,“你不擔心嗎?那林子裡多危險,萬一……”

“夜一很聰明,”柯南打斷他,語氣篤定,“而且他帶了我給的手錶,真遇到危險會用麻醉針的。再說,有佐藤警官和小蘭在,不會出事的。”話雖如此,他還是摸出手機,給夜一發了條資訊:【幹得漂亮,記得檢查耳環內側的刻字】。

資訊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夜一的回信,附帶一張照片:鑽石耳環在雪地裡閃著光,內側的“Y·L”縮寫清晰可見。柯南笑了笑,把手機塞回口袋。

旁邊湯池裡的元太正捧著一大碗拉麵,含糊不清地說:“柯南,你在笑甚麼啊?快嚐嚐這個溫泉蛋,超滑的!”

光彥推了推眼鏡,翻開筆記本:“我剛才查了,那對鑽石耳環是兩年前一位女演員丟失的,當時她正在度假村拍外景。據說那耳環是她先生送的結婚紀念禮物,意義特別重大。”

“那這次找到,她肯定很開心。”柯南舀起一個溫泉蛋,蛋黃流心混著醬油,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等回去我們可以看看新聞,說不定能看到她感謝警方的報道。”

正說著,阿笠博士的對講機突然響了,是佐藤的聲音:“博士,麻煩告訴柯南,嫌疑人已經移交當地警局,耳環也聯絡失主了。另外,夜一讓我轉告他,‘絆腿勾’比他教的‘掃堂腿’好用多了。”

柯南聞言,無奈地搖搖頭——這小子,贏了還不忘炫耀。元太和光彥卻湊過來:“夜一抓到壞人了?厲害啊!”“早知道我們也去舒福慈了!”

“別鬧,”柯南彈了下元太的額頭,“我們的溫泉蛋要涼了。”

傍晚的煙火大會準時開始,絢爛的煙花在夜空炸開,映得雪地一片通明。柯南望著窗外,彷彿能看到舒福慈那邊,夜一正拉著步美和灰原的手,指著煙花歡呼;佐藤警官大概在跟高木警官打電話報平安,語氣裡帶著破案後的輕鬆;小蘭和園子說不定在搶最後一串烤魷魚,笑聲比煙花還亮。

“柯南,快看!是愛心煙花!”元太指著天空大喊。

柯南抬頭,只見兩顆紅心在夜空中交匯,慢慢散成漫天金粉。他拿起手機,給夜一回了條資訊:【回來給你帶溫泉饅頭,可別又跟步美搶】。

那邊幾乎是秒回:【才不會!對了,灰原說你肯定在偷偷吃獨食】。

柯南笑了,舀起最後一勺拉麵。湯池裡的熱氣氤氳了眼鏡片,遠處的煙花還在綻放,混著溫泉的硫磺香,有種格外踏實的暖意——不管是在雪地裡追兇的緊張,還是泡在溫泉裡的閒適,都是屬於這個冬天的故事,像溫泉蛋的流心一樣,溫熱又圓滿。

五、雪夜圍爐與未完的話

舒福慈度假村的休息室裡,壁爐的火焰噼啪作響,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紅撲撲的。佐藤把最後一塊烤遞給步美,外層焦脆,內裡軟得能拉出絲。

“所以西村是因為欠了賭債,才想起兩年前藏在樹洞裡的耳環?”園子咬著,含糊不清地問。

“不止,”佐藤翻看著筆錄,“他這兩年一直在附近打零工,摸清了度假村的巡邏規律,知道最近遊客多,正好趁機偷點東西抵債。堆雪人、立告示牌,都是為了引開保安的注意力,塗白樹木則是怕自己忘了藏寶的松樹位置。”

夜一突然舉手:“我知道!他選在東側搞事,是因為西側的監控早就壞了,他以為沒人會注意!”

灰原端著熱可可,輕輕點頭:“而且他算準了遊客會聚集在東側滑雪道,工作人員的精力也會被吸引過去,方便他在西側動手。可惜他沒算到,太過刻意的混亂,反而會暴露真實目的。”

小蘭給每個人倒了杯熱牛奶:“還好夜一反應快,不然被他跑了,再想抓就難了。”

夜一得意地揚起下巴,又被灰原敲了下額頭:“別驕傲,要不是佐藤警官及時趕到,你那點格鬥術頂多拖延幾秒。”話雖如此,她的眼神裡卻藏著笑意。

步美突然指著窗外:“下雪了!”

眾人轉頭看去,細碎的雪花正從夜空飄落,被壁爐的光染成金色。煙花大會的餘韻還在,遠處偶爾有零星的火花炸開,與雪花共舞。

“對了,”佐藤像是想起甚麼,從包裡掏出個小盒子,“失主剛才打電話來,說要好好謝謝幫她找回耳環的小朋友,讓我把這個轉交給夜一。”

盒子裡是枚銀色的小徽章,刻著只卡通狐狸,旁邊寫著“小小偵探”。夜一接過徽章,立刻別在胸前,坐得筆直,像得了獎狀的小學生。

園子突然提議:“既然案子破了,我們來玩遊戲吧!就玩‘推理猜物’,我先來——有樣東西,在雪地裡藏了兩年,今天重見天日,閃閃發光,是甚麼?”

“是鑽石耳環!”步美搶著回答,大家都笑了起來。

夜一眼珠一轉:“該我了——有個人,看著像小孩,身手卻像偵探,是誰?”

“是夜一!”步美舉手,卻被夜一搖頭:“不對,是柯南!”

眾人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柯南此刻大概正在溫泉那邊打哈欠吧,夜一彷彿能看到他無奈的表情,偷偷拿出手機,給柯南發了張自己彆著徽章的自拍,配文:【比你厲害哦】。

壁爐裡的木柴漸漸燒成灰燼,雪卻越下越大,給窗外的世界蓋上了層厚厚的白絨毯。佐藤收起筆錄,看著圍著壁爐說笑的孩子們,突然覺得這個冬天格外溫暖——不僅是因為熱牛奶和壁爐,更是因為這些年輕的、閃閃發光的勇氣與智慧,像雪地裡的星火,總能照亮前路。

夜一偷偷問灰原:“你說柯南現在在做甚麼?”

灰原望著窗外的雪,嘴角微揚:“大概在後悔,沒親眼看到你被西村絆倒的樣子吧。”

工藤夜一聽灰原的話後沒有生氣反而笑著對灰原說:“漂亮的灰原姐姐好過分,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取笑夜一弟弟我。”

夜一這話出口時,特意捏著嗓子,尾音微微上揚,像極了怪盜基德每次現身時的調調。休息室裡的空氣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模仿逗得鬆動起來,壁爐裡的火星“噼啪”跳了一下,映得每個人眼底都漾著笑意。

灰原握著熱可可的手指頓了頓,杯壁的溫熱透過掌心漫上來,卻沒抵過耳根悄然泛起的熱意。她抬眼看向夜一,少年正咧著嘴笑,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像只偷到糖果還敢晃尾巴的小狐狸。“油嘴滑舌。”她低聲斥道,語氣卻軟得像,連自己都沒察覺尾音裡藏著的笑意。

夜一卻像得到了赦免,顛顛地跑到吧檯邊,拿起保溫壺給灰原續熱飲。他記得灰原不愛太甜的,剛才特意看了眼壺身的標籤——“無糖可可”,便小心翼翼地往杯子裡倒了小半杯,又從旁邊的罐子裡舀了勺蜂蜜,猶豫了一下,只放了半勺。“加了點蜂蜜,暖身子。”他把杯子推過去時,指尖不小心碰到灰原的手背,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耳朵卻紅得更厲害了。

“哦——”園子突然拖長了調子,誇張地把椅子往灰原身邊挪了挪,胳膊肘在她胳膊上輕輕撞了撞,“小哀,你看這小子,對你比對步美還上心呢。剛才給步美續熱飲的時候,可沒這麼講究。”

步美正抱著啃得歡,聞言抬頭眨眨眼:“夜一同學給我續的是熱牛奶呀,他說小朋友要多喝牛奶長個子。”

“那不一樣!”園子拍著桌子笑,“給你的是‘小朋友特供’,給小哀的是‘專屬定製’!你看他連蜂蜜都只敢放半勺,明顯是摸透了某人的口味嘛。”

灰原的臉“騰”地紅了,抓起桌上的曲奇餅乾就往園子嘴裡塞:“吃你的東西,少管閒事。”餅乾渣沾在園子嘴角,她卻不在意,反而衝夜一擠眉弄眼:“小不點,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偷練過怎麼討女孩子歡心?我可告訴你,我們家小哀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夜一被說得手足無措,手忙腳亂地擺手:“園子姐姐你別亂說!我只是、只是覺得灰原姐姐今天推理的時候特別厲害,應該多喝點熱的……”

“哦?只是因為厲害?”園子挑眉,“那剛才是誰說‘仗著自己長得漂亮’的?我可聽得清清楚楚。”

“我……”夜一的臉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求助似的看向小蘭。小蘭忍著笑,把一杯熱牛奶塞到他手裡:“好了園子,別逗他了。夜一也是一片好意,你看他把大家照顧得多好,連暖寶寶都分好了。”

佐藤在一旁看得樂呵,突然想起甚麼,從包裡掏出手機:“說起來,剛才抓西村的時候,我拍了幾張照片,你們要不要看看?”

照片裡,夜一正踮著腳給佐藤遞耳環,睫毛上還沾著雪粒;小蘭揹著步美在雪地裡奔跑,圍巾在風裡飄成小旗子;灰原則站在被塗白的松樹旁,手指輕輕點著樹幹,眼神專注得像在解一道難題。

“這張好!”園子搶過手機,指著灰原那張照片,“小哀這表情,活脫脫就是‘真相只有一個’的縮小版柯南!”

灰原瞥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至少比某人只會用怪盜基德的語氣耍嘴皮子強。”

夜一立刻反擊:“總比某些人明明心裡覺得我厲害,嘴上卻偏要說反話強!”

“誰覺得你厲害了?”

“那你剛才為甚麼笑了?”

“我那是凍的!”

“騙人,你的耳朵明明是紅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著嘴,步美在旁邊咯咯直笑,小蘭和佐藤相視而笑,連壁爐裡的火焰都像是被感染了,燒得更旺了些。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度假村的屋頂蓋得厚厚的,像童話書裡的插畫。遠處的煙火還在斷斷續續地綻放,金色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佐藤突然提議:“既然雪這麼大,今晚估計是走不了了。我剛才問過經理,他說可以給我們加幾間房。不如我們明天早上再回去?”

“好啊好啊!”步美第一個舉手,“我還想跟灰原同學一起堆雪人呢!”

“我要去冰雕工坊把沒做完的小熊雕完!”夜一立刻響應,又補充道,“順便教某人怎麼釣魚,省得她總說我只會耍嘴皮子。”

灰原斜了他一眼:“誰要你教?有這時間不如多背幾個單詞。”話雖如此,卻沒反對。

園子掏出手機:“那我得跟我爸說一聲,順便讓他派輛車明天來接我們。對了,要不要給柯南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也彆著急回來,反正這邊雪大,路估計也不好走。”

小蘭撥通了柯南的電話,沒一會兒就笑著說:“柯南說他們那邊也下大雪了,阿笠博士提議明天再回,還說要給我們帶溫泉饅頭呢。”

“耶!”步美歡呼著跳起來,不小心碰倒了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嚇得壁爐裡的火星都跳了跳。

夜一趁機湊到灰原身邊,小聲說:“明天冰釣區應該開了,我教你怎麼調魚餌,保證能釣到魚。”

灰原側過頭,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如果我釣到了,你就把那枚‘小小偵探’徽章借我戴一天。”

夜一立刻捂住胸前的徽章:“那可不行!不過……我可以分你一半的功勞,就當是我們合作破案的紀念。”

“誰要跟你合作。”灰原說著,卻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不過看在你今天沒拖後腿的份上,明天可以考慮給你當觀察員。”

夜一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滿了星星:“真的?”

“騙你有甚麼好處。”灰原端起熱可可,輕輕抿了一口,可可的微苦混著蜂蜜的甜,在舌尖漫開,像這個雪夜一樣,帶著意想不到的暖意。

園子突然湊過來,舉起手機:“來來來,合照合照!紀念我們‘女生聯盟’加一個小跟班的破案夜!”

大家擠到壁爐前,步美站在中間,左邊是小蘭,右邊是灰原;園子摟住佐藤的肩膀,夜一則被擠在灰原和佐藤中間,偷偷往灰原那邊靠了靠。快門按下的瞬間,夜一突然伸出手,飛快地在灰原耳邊說了句甚麼。灰原的眼睛倏地睜大,隨即抬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卻沒真用力,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了。

後來這張照片被洗出來,貼在了少年偵探團的活動室牆上。照片裡的每個人都笑得暖暖的,只有灰原的耳根紅得像抹了胭脂,夜一則齜著牙,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柯南每次看到這張照片,都會摸著下巴吐槽:“這小子肯定又在耍甚麼花樣。”夜一卻總是得意地說:“這是秘密,只有我和灰原姐姐知道。”

雪還在下,壁爐裡的火漸漸轉成暗紅,卻把每個人的心裡都烘得暖暖的。窗外的煙花不知何時停了,只有雪花在月光下輕輕飄落,給整個世界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絨毯。

夜一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步美和小蘭的笑聲,手裡攥著那枚“小小偵探”徽章。徽章涼涼的,卻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他想起灰原剛才的笑容,想起柯南在電話裡的誇獎,想起雪地裡奔跑時耳邊的風聲。

他掏出手機,給柯南發了條資訊:【明天冰釣,我一定能釣到比你在溫泉裡看到的魚還大的!】

沒過多久,柯南迴了條語音,聲音裡帶著笑意:【拭目以待。對了,別又把魚餌都餵了鳥。】

夜一笑著把手機塞回枕頭下,拉了拉被子。窗外的雪還在下,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至於灰原到底會不會釣魚,他能不能釣到大魚,好像都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冬天,他們一起在雪地裡追過兇,一起圍在壁爐前笑過,一起把一個藏了兩年的秘密,變成了閃閃發光的故事。

就像那對鑽石耳環,雖然被雪藏了很久,卻終究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折射出最璀璨的光。而那些藏在心底的話,那些沒說出口的笑意,大概也會像這個雪夜一樣,在往後的日子裡,慢慢釀成甜甜的回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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