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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聚會藏隙與委託求助

2026-05-1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鍍金請柬與陳年陰影

杯戶町的雨總帶著股潮溼的黏意,像極了田井悟此刻捏著鍍金請柬的手指——指尖沁出的汗幾乎要把燙金的“同窗之約”四個字暈開。他站在自家豪宅的玄關鏡前,理了理手工定製西裝的袖口,鏡中男人的臉保養得宜,眼角的細紋被精心掩蓋,只有眼底深處那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洩露了他並非表面那般從容。

“悟,車備好了。”前田江美的聲音從樓梯傳來,她穿著一襲月白色長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銀線,走動時像落了滿地星光。田井悟轉頭時,正撞見她抬手將耳墜戴好,那對珍珠耳環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讓他忽然想起高中時她扎著馬尾辮,在學生會辦公室裡低頭寫報表的模樣。

“很美。”他走上前,替她理了理頸間的絲巾,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江美,今天過後,一切都會不一樣。”

前田江美笑了笑,笑意卻沒抵達眼底:“你總是這樣,喜歡把話說得半真半假。”她轉身走向玄關,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得像倒計時,“不過我倒是好奇,佐佐木和大川看到我時,會是甚麼表情。”

黑色賓利平穩地駛入杯戶町的富人區,雨刷器規律地左右擺動,將車窗上的雨珠掃成模糊的水痕。田井悟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開口:“高中畢業後,我去見過校長。”

前田江美握著坤包的手緊了緊:“哦?說起來,當年你突然退學,大家都很意外。”

“意外嗎?”田井悟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自嘲,“我以為你們會覺得解脫——畢竟少了個總愛惹麻煩的傢伙。”他轉頭看向她,目光銳利如刀,“尤其是你,江美。畢竟那筆消失的學生會公款,最後可是算在了我頭上。”

前田江美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她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聲音輕得像嘆息:“都過去這麼久了。”

“是啊,過去很久了。”田井悟收回目光,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久到足夠讓當年的三個毛頭小子,一個成了金牌律師,一個成了腦外科權威,還有一個……成了替罪羊。”

車在一棟爬滿常春藤的別墅前停下,門口的廊燈亮著暖黃的光,將兩個等候的身影拉得很長。佐佐木一馬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見車停下,立刻露出標準的社交笑容,只是那雙總是閃爍著精明的眼睛,在掃過前田江美時,明顯頓了一下。

“悟,好久不見。”大川洋介推了推金絲眼鏡,白大褂的袖口露出一截勞力士手錶,與他溫和的醫生形象有些違和,“這位是……”

“前田江美。”田井悟開啟車門,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兩人面前,“我的未婚妻。”

空氣彷彿凝固了三秒。佐佐木一馬臉上的笑容僵住,端著酒杯的手指關節泛白;大川洋介推眼鏡的動作頓在半空,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慌亂。前田江美適時地伸出手,笑容得體:“佐佐木同學,大川同學,好久不見。”

“未婚妻?”佐佐木一馬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猛地灌了口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在雨聲裡格外清晰,“悟,你可真行啊,藏得夠深的。”

“驚喜嗎?”田井悟笑得坦蕩,眼底卻藏著算計,“我和江美打算下個月訂婚,今天請你們來,一是敘舊,二是想讓你們做我們的證婚人。”

客廳裡的水晶燈折射出冰冷的光,照亮了牆上掛著的高中合影。照片裡的四個少年擠在後排,田井悟站在中間,笑得張揚;佐佐木一馬梳著當時流行的飛機頭,胳膊搭在田井悟肩上;大川洋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比同齡人穩重些;而前排的前田江美穿著校服,扎著高馬尾,手裡拿著學生會的資料夾,側臉的線條幹淨又倔強。

“記得嗎?”田井悟指著照片,“這是高三那年的文化祭,江美作為學生會會長,把整個活動辦得滴水不漏。”他話鋒一轉,看向佐佐木和大川,“當時你們兩個,可是為了追江美,差點在操場上打起來。”

佐佐木一馬扯了扯領帶,語氣生硬:“都是陳年舊事了。”

“舊事可未必會過去。”田井悟端起紅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的酒液,“就像當年那筆錢,你們以為我真的忘了是誰提議‘借’來週轉的嗎?”

大川洋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放下手裡的牛排刀,刀叉碰撞餐盤發出刺耳的聲響:“悟,你今天叫我們來,到底想說甚麼?”

“沒甚麼。”田井悟抿了口紅酒,笑容意味深長,“就是突然覺得,能和當年的夥伴重聚,是件很幸運的事。畢竟我們可是……共過患難的兄弟啊。”

那個雨夜,誰都沒注意到,佐佐木一馬放在桌下的手機螢幕亮著,備忘錄裡新存了一行字:他知道了。而大川洋介的白大褂口袋裡,一張泛黃的學生會賬目表正被冷汗浸溼,上面有三個模糊的簽名,其中一個,明顯被人用塗改液刻意遮蓋過。

二、詭異事件與偵探委託

一個月後的清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鈴被按得急促又響亮。毛利小五郎正抱著啤酒罐打盹,被這陣鈴聲驚醒,不耐煩地吼道:“誰啊?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柯南端著牛奶杯從廚房走出來,心裡默默吐槽:明明已經中午十二點了。他剛走到玄關,就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門口,臉色憔悴,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正是田井悟。

“您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嗎?”田井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他遞過一張名片,手指還在微微顫抖,“我叫田井悟,想委託您調查一些事。”

毛利小五郎看到名片上“田井集團總裁”的字樣,瞬間清醒,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原來是田井先生!快請進快請進!”他一把搶過柯南手裡的牛奶杯放在桌上,“小屁孩一邊去,別打擾我談正事。”

柯南無奈地退到沙發旁,假裝擺弄玩具車,耳朵卻豎了起來。田井悟坐在沙發上,剛喝了口熱茶,就猛地咳嗽起來,像是被嗆到了。

“田井先生,您這是怎麼了?”毛利小五郎故作關切,“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啊。”

田井悟放下茶杯,指節泛白:“最近……我身邊總髮生一些怪事。”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上週我放在書房的合同,第二天早上突然出現在泳池裡,紙頁都泡爛了;前天晚上,我聽到臥室窗外有奇怪的聲響,拉開窗簾卻甚麼都沒有,只有窗臺上多了塊沾著泥土的石頭;最嚇人的是昨天,我開車去公司,剎車突然失靈,幸好當時車速慢,才沒出大事,但檢查後發現,剎車油管像是被人用針扎過……”

柯南皺起眉:聽起來不像是簡單的惡作劇。

“會不會是商業對手乾的?”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擺出偵探的架勢,“田井集團這麼大的企業,樹敵肯定不少吧?”

“我也想過,但那些事太詭異了。”田井悟的聲音發顫,“合同泡在泳池裡,可泳池的門鎖是完好的;窗臺的石頭上沒有指紋;剎車油管的針孔小得幾乎看不見,像是……故意讓我察覺到危險,卻又不讓我出事。”他突然抓住毛利小五郎的手,“毛利先生,我懷疑是有人想害我,但又不敢直接動手,所以用這些手段逼我精神崩潰!”

“有可疑的人嗎?”柯南突然開口,聲音稚嫩卻清晰。

田井悟愣了一下,看向這個戴著眼鏡的小男孩:“上個月我辦過一場同學會,邀請了高中時的三個同學……”他遲疑了一下,“其中佐佐木一馬是律師,我們因為一個專案結過怨;大川洋介是醫生,他弟弟的公司去年被我收購了;還有前田江美,她是我的未婚妻,但……”

“但你們之間有矛盾?”毛利小五郎追問。

田井悟避開他的目光:“沒有,只是……我們的關係比較複雜。”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支票,推到毛利小五郎面前,“這是定金,我希望您能查出是誰在搞鬼,並且……擔任我的保鏢,直到找出真相為止。”

毛利小五郎看到支票上的數字,眼睛都直了,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田井先生!有我毛利小五郎在,保證讓那個搗蛋鬼原形畢露!”

柯南看著田井悟緊繃的側臉,總覺得他隱瞞了甚麼。那些所謂的“詭異事件”,更像是某種警告,而發出警告的人,很可能就藏在他提到的三個同學裡。

“對了,”田井悟站起身,“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家等您。這是地址。”他留下一張寫著地址的便籤,轉身離開時,腳步有些踉蹌,像是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柯南撿起便籤,上面的地址正是杯戶町的富人區——和一個月前那場同學會的別墅,只隔了兩條街。

三、泳池浮屍與不在場證明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薄霧灑在杯戶町的豪宅區,田井悟家的鐵藝大門緊閉著,門口的石獅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毛利小五郎叼著煙,按著門鈴嘟囔:“搞甚麼啊,這麼大的房子連個傭人都沒有嗎?”

柯南仰頭看著這棟氣派的別墅,三層小樓配著帶噴泉的庭院,泳池像塊巨大的藍寶石嵌在草坪中央。但不知為何,這裡安靜得有些詭異,連鳥鳴聲都透著股疏離。

“毛利先生,門沒鎖。”柯南指著門把手上的指紋鎖,“好像是虛掩著的。”

毛利小五郎推開門,喊了兩聲“田井先生”,沒人回應。兩人順著石板路往裡走,草坪上的露水打溼了鞋尖,空氣裡瀰漫著溼潤的青草味,混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概是泳池用的。

“那是甚麼?”柯南突然指向泳池,水面上漂浮著一個黑色的物體,像是……一個人。

毛利小五郎的酒醒了大半,他快步跑到泳池邊,看清那物體的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田井悟面朝下浮在水面上,西裝外套散開,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已經被水浸透成深色。

“田井先生!”毛利小五郎伸手去撈,手指觸到的面板冰涼僵硬,“該死!快報警!”

柯南蹲在泳池邊,目光掃過水麵。泳池很乾淨,水面幾乎沒有波紋,邊緣的瓷磚擦得一塵不染,但在靠近排水口的地方,有幾縷深綠色的水草纏繞著,顯得格外突兀——這種人工泳池,怎麼會有野生水草?

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和鑑識人員趕到時,毛利小五郎正蹲在泳池邊,擺出沉思的姿勢。“又是你啊毛利老弟。”目暮警官嘆了口氣,“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目暮警官,死者田井悟,40歲,田井集團總裁。”高木警官拿著記事本念道,“初步判斷是溺亡,死亡時間大概在前天中午12點半左右。”

“前天中午?”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可我昨天才接到他的委託……”

柯南繞著泳池走了一圈,注意到池邊有一串模糊的腳印,從泳池延伸到別墅後門,像是有人從水裡爬上來過。腳印很凌亂,邊緣有些模糊,似乎是赤腳留下的。

“目暮警官,我們在別墅裡發現了這個。”鑑識人員舉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個男士公文包,“在書房的地板上,裡面有幾份合同和一個平板電腦。”

柯南湊過去看,平板電腦螢幕已經碎裂,但鎖屏桌布是田井悟和前田江美的合照,兩人笑得很親密。他的目光落在公文包的提手上,那裡似乎有幾道淺淺的劃痕。

“死者的社會關係查得怎麼樣了?”目暮警官問。

高木警官翻開記事本:“我們聯絡了死者的未婚妻前田江美,還有他的兩個同學佐佐木一馬和大川洋介,三人都表示前天中午有中午場證明。前田江美說她在為美人魚主題的直播彩排,之後去了餐廳吃飯;大川洋介是腦外科醫生,當時正在做一臺手術;佐佐木一馬是律師,前天中午正好有場庭審。”

“三個中午場證明?”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這就有意思了,難道是外人作案?”

柯南卻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排水口的水草。那水草的根部還帶著溼潤的泥土,不像是泳池裡原本就有的,更像是從別處帶進來的。他想起田井悟提到的“剎車失靈”,又看了看那串從泳池延伸到後門的腳印,一個模糊的想法在腦海裡成型。

四、杯戶橋痕與草叢密語

警方的勘查持續到下午,前田江美、佐佐木一馬和大川洋介也陸續趕到。前田江美穿著黑色連衣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眼眶紅紅的,不時用紙巾擦著眼角。佐佐木一馬依舊穿著西裝,只是領帶歪了,眼神躲閃,不敢看泳池的方向。大川洋介摘下了眼鏡,眼圈發黑,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指尖不停地顫抖。

“江美小姐,前天中午12點半,你確定在直播彩排嗎?”高木警官問道。

前田江美點頭,聲音哽咽:“是的,我的助理可以作證,我們從上午十點一直彩排到下午兩點,中間只有半小時休息時間,我去了附近的西餐廳吃午餐,餐廳的服務員應該有印象。”

“佐佐木先生,你說在庭審現場?”

佐佐木一馬清了清嗓子:“沒錯,那天審理的是中村企業的合同糾紛案,整個法庭的人都能為我作證。”

“大川醫生,你在做手術?”

“是一臺腦瘤切除手術,從早上九點一直做到下午三點,手術室的護士和麻醉師都可以證明。”大川洋介的聲音有些沙啞。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嘴:“這麼看來,你們三個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啊。”

柯南注意到,當毛利小五郎說“完美”兩個字時,佐佐木一馬和大川洋介的眼神同時閃爍了一下,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對了,”柯南突然開口,指著田井悟的屍體被抬走時遺留下的皮帶,“高木警官,那個皮帶扣上好像有劃痕。”

高木警官湊近看了看,果然在皮帶扣的金屬部分發現了幾道淺淺的擦痕,像是被甚麼堅硬的東西摩擦過。“這劃痕看起來很新,像是死前留下的。”

柯南跑向別墅大門,對目暮警官說:“目暮警官,我想去杯戶橋看看!”

“杯戶橋?”目暮警官愣了一下,“去那裡做甚麼?”

“直覺!”柯南仰著小臉,露出孩童特有的天真,“我剛才聽高木警官說,杯戶橋離這裡不遠,說不定能發現甚麼線索呢!”

毛利小五郎一巴掌拍在柯南頭上:“小孩子別亂說話!辦案要講證據!”

“就讓他去吧。”前田江美突然開口,聲音溫柔,“說不定真的有甚麼發現呢。”她看著柯南,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柯南趁機跑出別墅,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杯戶橋。杯戶橋是座橫跨河流的鋼結構大橋,橋下水流湍急,河岸邊長滿了水草,和泳池排水口發現的那種一模一樣。

他沿著橋欄仔細檢視,果然在靠近下游的位置發現了幾道嶄新的擦痕,痕跡的形狀和深度,竟然和田井悟皮帶扣上的劃痕驚人地相似!柯南蹲下身,看著橋下的河水,水流帶著泥沙和水草,湍急地向前奔湧。

如果田井悟的皮帶扣在這裡蹭過,說明他曾經來過這座橋。結合泳池裡的水草,難道他是從橋上掉進河裡,然後掙扎著游回了家?

柯南順著河岸往回走,果然在靠近豪宅的岸邊發現了一串模糊的腳印,腳印從河裡延伸出來,一直通向田井悟家的後牆。腳印很深,邊緣帶著溼泥,和泳池邊那串赤腳的腳印材質一致。

就在這時,他聽到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壓低的說話聲。柯南悄悄躲到樹後,看到佐佐木一馬和大川洋介正蹲在草叢裡,臉色凝重。

“他肯定是從橋上掉下去的。”大川洋介的聲音發顫,“那幾道劃痕不會錯,是橋欄的稜角蹭的。”

“但他怎麼會游回家?”佐佐木一馬咬牙,“我們明明看到他沉下去了……”

“別說話!”大川洋介突然警惕地看向四周,“小心被人聽到。”

佐佐木一馬壓低聲音:“高中時那次,也是這樣。他總是能從我們以為的絕境裡爬出來,然後反過來要挾我們……”

“夠了!”大川洋介打斷他,“別再提高中的事了!“當年的事,我們欠他的已經還清了。”大川洋介的聲音發緊,“可他偏要揪著不放,如今……也是他自找的。”佐佐木一馬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望向豪宅的目光裡藏著複雜的恐懼與決絕。

五、直播回放與意外援軍

鑑識課的警員將前田江美美人魚主題直播的錄影傳到了平板電腦上,畫面裡的前田江美穿著銀色鱗片魚尾裙,在佈置成海底場景的演播室裡擺著姿勢。“各位寶寶們,今天的主題是‘深海秘境’哦,”她對著鏡頭笑得溫柔,“再過半小時就要開始正式直播啦,先帶大家看看我們的佈景——”

柯南盯著螢幕角落的時間戳,上午11點47分。他忽然放大畫面,演播室背景板的縫隙裡,隱約能看到一個黑色的物體一閃而過。“暫停!”他喊道,高木警官立刻按了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背景板後露出的半截黑色皮帶——和田井悟遺體上的皮帶款式一模一樣。

“這是……”目暮警官半截看,“難道田井悟當時也在演播室?”

就在這時,別墅門口傳來清脆的童聲:“柯南!我們帶證據來啦!”

眾人轉頭,只見工藤夜一揹著雙肩包,灰原哀拎著一個證物袋,兩人快步走進來。工藤夜一梳著利落的短髮,眼神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灰原哀則保持著慣有的冷靜,輕輕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夜一?小哀?”柯南有些驚訝,“你們怎麼來了?”

“聽博士說你在這裡查案,”工藤夜一咧嘴笑,從包裡掏出一個微型硬碟,“我們調了杯戶橋附近的監控,有驚喜哦。”

灰原哀開啟證物袋,裡面是一小塊沾著泥土的布料碎片:“這是在杯戶橋下游岸邊撿到的,布料成分和佐佐木一馬西裝的裡襯完全一致。”

六、麻醉推理與層層剝繭

柯南看著硬碟和布料碎片,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他悄悄按下手錶上的麻醉針按鈕,對準毛利小五郎的後頸——“咻”的一聲,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靠在泳池邊的躺椅上閉上眼。

“各位,”柯南躲到躺椅後,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的聲音,“我們先來梳理一下時間線。田井悟的死亡時間是前天中午12點半,而前田江美的直播從上午10點持續到下午2點,看似有完美的中午場證明——但直播錄影裡的背景板後,出現了田井悟的皮帶。”

他指向螢幕:“這說明田井悟當時就在演播室。前田江美所謂的‘彩排’,其實是在和他爭執。”

佐佐木一馬臉色微變:“你胡說!江美怎麼會……”

“別急,”“毛利小五郎”的聲音繼續響起,“我們再看杯戶橋的監控。”

工藤夜一將硬碟接入平板電腦,畫面顯示前天中午11點50分,佐佐木一馬和大川洋介架著一個人走到杯戶橋中央——那人穿著黑色西裝,正是田井悟!監控裡,佐佐木一馬猛地將田井悟推下河,大川洋介則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兩人的手腕上都勒出了明顯的紅痕。

“你們所謂的‘庭審’和‘手術’,”柯南的聲音帶著冷意,“不過是找了替身應付。佐佐木一馬的庭審記錄裡,律師簽名的筆跡有明顯的模仿痕跡;大川洋介的手術記錄中,麻醉師的簽名是偽造的——灰原,麻煩展示一下筆跡鑑定。”

灰原哀拿出另一份報告:“這是對比檔案,佐佐木的庭審簽名與他平時的筆跡偏差率達37%;大川醫生的手術記錄上,麻醉師的簽名是掃描列印的。”

佐佐木一馬額頭冒汗:“就算我們推了他,他也沒死!監控裡他後來游上岸了!”

“沒錯,”“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陡然提高,“他掙扎著游回別墅,卻在門口遇到了前田江美。”

前田江美渾身一震,臉色慘白。

“你在演播室和他爭執時,用佈景用的金屬支架打了他的後腦,”柯南繼續道,“監控沒拍到支架,但你的提包內側有凹陷——那是擊打硬物留下的痕跡。田井悟帶著傷爬回泳池邊,你追過來時,他正好體力不支倒在泳池裡,你沒有救他,反而按住了他的頭。”

工藤夜一補充道:“我們在你提包的夾層裡找到了這個。”他拿出一枚碎掉的袖釦,“這是田井悟的,上面沾著你的指紋和他的血跡。”

七、認罪與落幕

證據鏈環環相扣,三人面面相覷,再無辯駁之力。

佐佐木一馬癱坐在地:“是他逼我們的……他用高中時偷公款的事勒索了我們十幾年,這次甚至要我們把公司股份都轉給他……”

大川洋介捂著臉:“我們只是想教訓他,沒想殺他……誰知道他游回來了……”

前田江美抬起通紅的眼:“他說我只是他牟利的工具,說當年頂罪是為了更好地控制我們……我一時氣瘋了……”

陽光透過別墅的玻璃頂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泳池裡,折射出冰冷的光。目暮警官揮了揮手,警員上前銬住三人。

“柯南,”工藤夜一拍了拍柯南的肩,“結束了。”

柯南望著被帶走的三人,輕輕點頭。灰原哀遞給他一瓶可樂:“別想太多,正義總會到的。”

泳池邊的水草被風吹得搖曳,像是在訴說著那些被時光掩埋的秘密。遠處傳來警笛聲,帶走了罪惡,也帶走了那段扭曲的青春過往,案結後毛利小五郎叫了一輛計程車帶著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一起離開了杯戶町富人區。

八、事務所的煙火氣

計程車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停穩時,夕陽正把沿街的櫻花樹染成金粉色。毛利小五郎推開車門,打了個響亮的哈欠:“總算結束了,這案子折騰得我腰痠背痛……”

“叔叔明明全程都在睡覺。”柯南揹著書包跟在後面,小聲吐槽。

工藤夜一蹦蹦跳跳地跑上樓梯,手裡還攥著從案發現場附近便利店買的草莓三明治:“小蘭姐姐肯定做好吃的了!”灰原哀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給博士帶的銅鑼燒,腳步輕快了幾分。

剛推開事務所的門,一股濃郁的咖哩香就撲面而來。毛利蘭繫著天藍色的圍裙,正站在廚房門口擺碗筷,看見他們進來,立刻笑著迎上去:“回來啦!我做了咖哩飯,還有你們愛吃的炸豬排哦。”

“哇!是小蘭姐姐的拿手咖哩!”工藤夜一把三明治塞進書包,直奔廚房,“我來幫忙端盤子!”

灰原哀放下銅鑼燒,很自然地走到水槽邊洗手:“需要切水果嗎?我帶了藍莓和草莓。”

“太好了!”毛利蘭眼睛一亮,“那麻煩小哀把水果洗乾淨,夜一幫我把炸豬排端到桌上——柯南,你去叫爸爸過來洗手吃飯。”

柯南應了一聲,轉頭就看見毛利小五郎已經癱在沙發上,抱著啤酒罐打起了呼嚕。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對準電視按下了開關——正在播放的相撲比賽瞬間響起激烈的歡呼聲,毛利小五郎猛地坐起來:“贏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橫綱選手……”

看到柯南手裡的遙控器,他才反應過來,不滿地瞪了一眼:“臭小子,敢耍我!”

“叔叔再不去吃飯,咖哩就要被夜一吃光了。”柯南笑眯眯地說。

毛利小五郎果然立刻跳起來:“我的咖哩!”

廚房裡,工藤夜一正踮著腳夠櫥櫃上的盤子,灰原哀伸手接過,輕鬆地放在灶臺上:“夠不到就說一聲,別摔了。”

“知道啦小管家婆。”工藤夜一嘴上吐槽,卻熟練地把炸豬排碼進盤子裡,金黃的外皮還在滋滋冒油,“話說回來,小蘭姐姐,你今天的咖哩好像加了蜂蜜?聞起來甜甜的。”

“是啊,”毛利蘭攪著鍋裡的咖哩,“柯南說最近想吃甜口的,就試著加了點。”她轉頭看向灰原哀,“小哀不吃香菜對吧?我單獨給你盛出來了。”

灰原哀愣了一下,隨即輕輕點頭:“謝謝小蘭姐姐。”

“你們倆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嘛。”柯南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工藤夜一遞盤子、灰原哀盛咖哩的樣子,忍不住調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夫妻在跟岳母學做飯呢。”

工藤夜一手裡的勺子差點掉在地上,他轉頭瞪向柯南,臉上卻泛起可疑的紅暈:“柯南你胡說甚麼!”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聲音,“不過你說小蘭姐姐是岳母,這話要是被某個推理狂聽到,估計會當場炸毛吧?”

灰原哀端著盤子的手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確實,某人要是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馬被冠上‘岳母’的頭銜,大概會連夜從大阪趕回來吧。”

“喂!你們別亂說啊!”柯南急得滿臉通紅,“我只是開玩笑的!”

毛利蘭被他們逗得笑起來:“好啦好啦,快把菜端出去吧,不然真的要涼了。”

九、飯桌上的閒聊

餐桌很快被擺滿,熱氣騰騰的咖哩飯、外酥裡嫩的炸豬排、五顏六色的水果拼盤,還有毛利小五郎最愛的啤酒。

“開動啦!”毛利小五郎拿起筷子,率先夾了一大塊炸豬排塞進嘴裡,“嗯!小蘭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工藤夜一舀了一大勺咖哩澆在米飯上,含糊不清地說:“柯南今天在案發現場好厲害啊,一下子就發現了水草有問題。”

灰原哀小口吃著草莓,補充道:“杯戶橋的監控也是柯南提醒我們去查的,不然未必能找到那麼關鍵的證據。”

“那是當然,”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拍著胸脯,“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想當年我在警視廳的時候,破過的案子比你們吃的飯還多……”

“叔叔,你昨天還把醬油當成醋倒進湯裡了。”柯南無情拆臺。

“那、那是意外!”毛利小五郎梗著脖子反駁。

毛利蘭笑著給他們分水果:“說起來,夜一和小哀好像經常一起行動呢,上次學校組織春遊,你們也是一組吧?”

工藤夜一嘴裡的藍莓差點噴出來:“啊……是啊,老師說我們倆配合得好。”

灰原哀淡定地擦了擦嘴角:“他只是不想跟元太一組,怕被搶光零食。”

“喂!”工藤夜一不滿地看向她,“明明是你說光彥的推理太幼稚,不想跟他一組的。”

“是嗎?”毛利蘭好奇地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輕咳一聲:“只是覺得跟夜一搭檔效率比較高。”

柯南在一旁偷笑,這兩個人明明是互相嫌棄又偏偏分不開,跟他和某個大阪偵探簡直一模一樣。

“對了小蘭姐姐,”工藤夜一突然想起甚麼,“明天週六,博士說要帶我們去科技館新的機器人展,你要不要一起去?”

毛利蘭有些猶豫:“可是我明天要去空手道館訓練……”

“訓練可以請假嘛!”工藤夜一慫恿道,“聽說有會下棋的機器人,還能跟人對話呢,柯南肯定很感興趣。”

柯南眼睛一亮:“真的嗎?我還沒見過最新款的智慧機器人呢。”

“那我問問爸爸要不要去。”毛利蘭看向毛利小五郎,對方已經喝得滿臉通紅,正對著電視裡的相撲比賽大喊大叫。

“別問了,”柯南無奈地說,“他肯定寧願在家喝酒看電視。”

“那我跟博士說一聲,我們三個去。”工藤夜一興致勃勃地說。

灰原哀輕輕點頭:“記得提醒博士帶點心。”

十、夜幕下的小插曲

晚飯過後,毛利蘭收拾碗筷,工藤夜一自告奮勇地幫忙洗碗,結果把洗潔精弄得滿地都是,最後還是灰原哀出手收拾了殘局。柯南坐在沙發上看偵探小說,毛利小五郎則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

“真是的,夜一你就不能安分點嗎?”灰原哀擦著溼漉漉的手走出廚房,無奈地看著滿地泡沫。

“抱歉抱歉,”工藤夜一撓撓頭,“下次我一定小心。”

毛利蘭端著三杯熱牛奶走過來:“好啦,別生氣了,喝杯牛奶吧。”她把牛奶遞給三個孩子,“時間不早了,小哀和夜一今晚就在這裡住吧,我已經把客房收拾好了。”

“謝謝小蘭姐姐!”工藤夜一接過牛奶,眼睛亮晶晶的。

灰原哀也道了謝,捧著溫熱的牛奶杯,心裡暖暖的。自從離開組織後,她很少有這樣安穩的時刻,像普通的孩子一樣,有飯吃,有地方住,還有人惦記著她的喜好。

柯南看著她們,忽然想起白天案子裡的前田江美。如果當年她沒有遇到田井悟,沒有被捲入那些陰謀,會不會也像小蘭一樣,過著簡單幸福的生活?

“在想甚麼?”灰原哀注意到他的走神,輕聲問道。

“沒甚麼,”柯南搖搖頭,“只是覺得,還是現在這樣好。”

夜漸漸深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還亮著。客房裡,工藤夜一已經抱著枕頭睡熟了,嘴裡還嘟囔著“機器人展”;隔壁房間,灰原哀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街燈,手裡捏著一片從杯戶橋撿來的、已經乾透的水草葉,最終輕輕嘆了口氣,把它放進了抽屜。

客廳裡,毛利小五郎的呼嚕聲此起彼伏,毛利蘭在燈下看著空手道雜誌,柯南則靠在沙發上,手裡的偵探小說漸漸滑落在地。窗外的櫻花被晚風吹落,飄進開著的窗戶,落在柯南的頭髮上,像一個溫柔的夢。

第二天一早,博士的黃色甲殼蟲就停在了樓下。工藤夜一揹著塞滿零食的書包衝下樓,灰原哀拎著給機器人準備的程式卡跟在後面,柯南則被毛利蘭強行塞進了外套:“早上冷,別感冒了。”

“小蘭姐姐再見!”三個孩子揮揮手,鑽進了車裡。

毛利蘭站在門口,看著甲殼蟲慢慢駛遠,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轉身回屋,準備去叫醒還在睡懶覺的父親,心裡想著晚上要做甚麼菜——或許可以試試夜一昨天提過的壽喜燒,聽起來很適合春天呢。

事務所的門輕輕關上,把昨夜的案件和陰霾都關在了門外,只留下滿室的煙火氣,和屬於他們的、平凡又珍貴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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