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柯南打著哈欠從臥室走出來,就聽到客廳裡傳來園子興奮的大嗓門,那音量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五萬日元!你們聽到了嗎?只要扮成忍者完成任務就能拿到五萬日元!”園子揮舞著手機,螢幕上是條色彩鮮豔的活動海報——米花忍忍公園的忍者主題挑戰賽,海報上的黑衣忍者剪影舉著個大大的“”日元符號,背景是煙霧繚繞的假山和飛簷。
毛利蘭正端著早餐上桌,聞言笑著說:“聽起來很有趣呢,不過五萬日元的獎金會不會太高了?”
“就是因為高才可疑啊!”園子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你們想,哪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猜肯定是有人藉著活動搞鬼,說不定是詐騙集團,或者……藏著甚麼案子!”
柯南端著牛奶杯的手頓了頓。園子雖然平時咋咋呼呼,但直覺倒是意外地準。米花町最近不太平,上週剛發生珠寶店盜竊案,這周突然冒出來個高額獎金的活動,確實有點蹊蹺。
“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毛利蘭有些猶豫,“如果真有問題的話……”
“當然要去!”園子一拍桌子,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撥號,“這種時候就該輪到我們女子偵探組登場了!我這就叫上灰原,還有步美她們……對了,佐藤警官肯定也有興趣!”
半小時後,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聚集了一群特殊的“女忍者”。園子穿著身亮粉色的忍者服,裙襬上還繡著蕾絲花邊,手裡拿著把塑膠苦無;毛利蘭選了套深藍色的傳統款式,腰間繫著黑色的腰帶,長髮利落地束成馬尾;灰原穿著身深紫色的勁裝,袖口和褲腳都有收緊的設計,臉上沒甚麼表情,手裡卻轉著枚金屬飛鏢——那是阿笠博士新發明的微型錄音器;步美、光彥和元太也來了,三個小傢伙穿著小號的忍者服,舉著木製手裡劍,興奮地圍著園子轉圈。
“佐藤警官呢?”步美踮著腳往路口張望。
“她說馬上到,”園子看了眼手機,“她還說要帶個‘秘密武器’來。”
話音剛落,一輛白色的警車緩緩停在路邊。佐藤美和子推開車門走下來,身上穿著套黑色的緊身忍者服,勾勒出利落的線條,頭上還戴著個遮住半張臉的面罩,只露出雙明亮的眼睛。她手裡提著個黑色的戰術包,看到眾人驚訝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怎麼樣?這身裝扮還合適嗎?”
“佐藤警官好酷!”元太忍不住喊出聲。
灰原掃了眼佐藤的裝備,眼神微動:“戰術靴是防滑的,腰帶裡藏著手銬和對講機,看來是有備而來。”
佐藤挑了挑眉:“畢竟是可能有危險的場合,還是謹慎點好。對了,園子說的‘女子偵探五人組’,算我一個。”
“太好了!”園子興奮地拍手,“我們的陣容簡直完美!現在出發,目標米花忍忍公園!”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公園走去,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快到公園時,柯南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街上突然冒出了好多“忍者”。穿黑衣的、戴面罩的、舉著手裡劍的……男女老少都有,甚至還有推著嬰兒車的媽媽,嬰兒車裡的寶寶也戴著個迷你忍者頭巾。
“怎麼這麼多人?”光彥瞪大了眼睛,“難道大家都想來拿獎金嗎?”
灰原拿出手機點開本地論壇,螢幕上全是關於忍者活動的帖子。“官方說今天是預熱日,只要穿忍者服就能免費入園,還能參與小遊戲贏獎品。看來很多人是衝著這個來的。”她滑動著螢幕,“而且……你們看這些帖子的釋出時間,幾乎是同一時段集中出現的,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導。”
佐藤湊近看了眼:“釋出賬號都是新註冊的,IP地址很分散,像是用了代理。”
“果然有問題!”園子立刻緊張起來,“這麼多人穿忍者服,根本分不清誰是參與者,誰是壞人!單純追蹤肯定沒用。”
毛利蘭環顧四周:“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商量一下?人太多了,說話不方便。”
佐藤指了指街角的一家咖啡廳:“那裡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公園入口,正好適合觀察。”
咖啡廳裡,眾人摘下忍者面罩,點了飲料後圍坐在一起。窗外的街道上,“忍者”們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公園方向走,像條黑色的河流。
“我剛才在門口看了活動規則,”佐藤拿出手機展示拍下的海報,“任務很簡單,就是在公園裡找線索、解謎題,最後到終點拿到‘忍術卷軸’就算完成。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尋寶遊戲。”
“但五萬日元的獎金太不合理了,”灰原攪動著杯裡的咖啡,“就算是商業宣傳,這個成本也太高了。如果不是為了賺錢,那就是為了……吸引注意力。”
“吸引注意力?”步美歪著頭,“吸引大家來公園嗎?”
“或者說,吸引警方的注意力。”柯南突然開口,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小傢伙一本正經地說:“你們想,如果有壞人想做壞事,肯定不希望被警察盯上。如果這時候舉辦個大活動,讓很多人聚集到一個地方,警察的精力就會被分散,其他地方的防備就會變弱……”
佐藤眼睛一亮:“柯南說得有道理!最近米花町正在加強巡邏,如果有人想趁亂作案,這確實是個好機會。”
“那他們的目標會是甚麼呢?”毛利蘭擔憂地問。
灰原開啟地圖軟體,調出米花町的衛星圖:“我們可以查一下,哪些地方在活動期間可能防備薄弱。”她點開一個本地的忍者主題網站,上面有個實時更新的“忍者目擊地圖”,網友可以標記自己看到忍者裝扮的人的位置。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幾乎覆蓋了米花町東部,尤其是忍忍公園周邊,紅得像團火。
“你們看,”灰原指著地圖西側,“東部全是紅點,西部卻很少。如果犯人想聲東擊西,目標很可能在西邊。”
“西邊有甚麼?”園子湊近螢幕。
佐藤調出警方的重點保護單位名單:“西邊有三家銀行,兩個博物館,還有……正在舉辦珠寶展的金子珠寶店。”
“珠寶店!”眾人異口同聲地說。上週三丁目的珠寶店被盜案還沒破,現在又有一家珠寶店在舉辦展覽,這絕對不是巧合。
灰原快速搜尋金子珠寶店的資訊:“他們正在展出雕金大師克恩斯科特的作品,其中最有名的是一頂‘星芒王冠’,上面鑲嵌了七顆藍寶石,價值連城。”
“我知道那頂王冠!”園子激動地說,“報紙上報道過,說是克恩斯科特晚年的傑作,安保措施做得特別嚴密,據說用了最新的指紋+虹膜雙重鎖!”
“如果正面突破很難,就只能用迂迴戰術了。”佐藤皺起眉,“用大量忍者吸引注意力,分散警力,趁機對珠寶店下手……這個可能性很大。”
“那我們快去金子珠寶店!”毛利蘭立刻站起身。
“等等,”灰原叫住她,“現在去還太早。犯人肯定會等活動最熱鬧的時候動手,也就是下午兩到四點之間。我們現在過去,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佐藤點頭同意:“灰原說得對。我們先按兵不動,分頭監視。園子和小蘭去公園門口觀察,留意有沒有行為異常的忍者;我聯絡總部,讓他們悄悄加強西部的巡邏,但不要聲張;灰原負責監控網路上的動靜,特別是和珠寶店相關的資訊;步美他們……”
“我們也能幫忙!”元太立刻舉手,“我們可以去公園裡面參加活動,打聽訊息!”
“要注意安全,不能亂跑。”毛利蘭叮囑道。
“知道啦!”三個小傢伙用力點頭,抓起桌上的迷你手裡劍就往外跑。
柯南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突然覺得這次的“女子偵探組”比想象中靠譜得多。灰原的冷靜分析,佐藤的果斷部署,蘭的細心,園子的熱情……或許這次真的不用他出手了。
下午三點,忍忍公園的活動達到了高潮。公園裡擠滿了忍者裝扮的人,假山後面傳來陣陣喝彩聲,飛簷上還有人表演著“忍術”——其實是鋼絲吊著的特技演員。園子和毛利蘭混在人群裡,假裝玩遊戲,眼睛卻不停地掃視著周圍。
“你看那個人,”毛利蘭悄悄碰了碰園子,示意她看樹蔭下的一個黑衣忍者,“他從剛才就一直在打電話,而且總是往西邊看。”
園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個忍者身材高大,揹著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揹包,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滑動著,時不時抬頭看眼公園門口的鐘樓。“確實有點奇怪……我記下來了,等下告訴佐藤警官。”
與此同時,咖啡廳裡,灰原正盯著電腦螢幕。她黑進了珠寶店附近的幾個監控攝像頭,畫面裡一切正常,店員在整理櫃檯,保安在巡邏。但她注意到,珠寶店斜對面的小巷裡,停著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車,已經停了快一個小時了。
“佐藤警官,”灰原拿起對講機,“金子珠寶店對面的小巷有異常車輛,車牌號被遮擋了。”
“收到,我已經在往那邊趕了,”佐藤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園子和小蘭也過來,注意保持距離。”
十五分鐘後,金子珠寶店門口。佐藤帶著園子和毛利蘭躲在街角的報刊亭後面,遠遠觀察著珠寶店。店裡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接著就熄滅了。
“不好!”佐藤立刻拔出配槍,“跟我來!”
三人迅速衝到珠寶店門口,玻璃門虛掩著,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乙醚味。店裡一片漆黑,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佐藤開啟戰術手電,光束掃過櫃檯——展櫃的玻璃被打碎了,裡面空空如也,原本應該擺放星芒王冠的位置只剩下個絲絨墊子。
“這邊!”毛利蘭的聲音從裡間傳來。
佐藤和園子跑過去,只見裡間的儲藏室裡,店主金子先生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眼睛緊閉,臉色蒼白。佐藤趕緊解開繩子,拿出布團,金子先生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眼,看到她們後虛弱地說:“王冠……王冠被搶走了……”
“是誰幹的?”佐藤追問。
“是個穿忍者服的人……”金子先生喘著氣,“他突然從後門闖進來,用乙醚捂住我的嘴,逼我開啟展櫃的鎖……他說他知道新的防盜系統密碼,好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灰原這時也趕到了,她蹲在被打碎的展櫃前,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沾了點玻璃碎片上的粉末:“是特製的玻璃切割工具留下的痕跡,不是普通的錘子砸的。而且這個人很懂防盜系統,應該是專業人士。”
“他往哪個方向跑了?”佐藤問。
“不知道……他得手後就從後門跑了,我當時被綁著,看不清……”金子先生搖搖頭。
園子急得直跺腳:“這下怎麼辦?街上全是忍者,根本不知道誰是犯人!”
“別急,”灰原站起身,眼神冷靜,“他既然策劃了這麼久,肯定早就想好了逃跑路線。我們可以用‘資訊戰術’引他出來。”
“資訊戰術?”眾人疑惑地看著她。
灰原開啟手機,調出剛才監控到的那個黑衣忍者的照片——正是園子和小蘭在公園看到的那個打電話的人。“這個人一直在公園附近徘徊,而且頻繁看時間,很可能是望風的。我們可以釋出假訊息,說警方已經鎖定了嫌疑人的特徵,正在加強東部的封鎖,逼他露出破綻。”
佐藤立刻明白了:“同時暗示西部的警力薄弱,引誘他往我們設好的陷阱裡鑽。”
“沒錯,”灰原快速編輯了條帖子,用匿名賬號發到忍者活動的論壇上,標題是“警方緊急通知:忍者裝扮嫌疑人在東部被目擊,即將實施全面封鎖”,內容裡故意提到“西部暫時無警力部署,市民請謹慎出行”。“我用了警方內部系統的口吻,應該能唬住他。”
帖子發出不到十分鐘,灰原的匿名賬號就收到了一條私信,來自一個新註冊的賬號:“你怎麼知道警方的部署?西部真的沒人嗎?”
灰原冷笑一聲,回覆道:“內部訊息,警方通訊頻道聽到的。東部已經布控了,要跑趕緊從西部走,不過開車的話可能會被路障攔到,建議坐電車,米花站人多,不容易被盯上。”
“他上鉤了!”園子興奮地說。
佐藤立刻用對講機聯絡總部:“請求增援,目標米花站,重點排查攜帶包裹的可疑人員,尤其是穿忍者服的。注意保持隱蔽,不要打草驚蛇。”
“我們現在就去米花站埋伏!”毛利蘭提議。
“等等,”灰原叫住她,“犯人很可能會換衣服,不能只盯著忍者服。但王冠體積不小,他肯定需要用包來裝,所以重點看攜帶大包的人。”
一行人迅速趕往米花站。此時正是晚高峰,車站裡人來人往,擁擠不堪。佐藤帶著大家分散在站臺的不同位置:佐藤守在進站口,毛利蘭和園子在候車廳,灰原則在站臺的柱子後面,假裝看手機,實則用餘光觀察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人太多了,”園子壓低聲音,“根本分不清誰有問題。”
灰原的目光掃過一個穿外賣服的男人。那人騎著輛電動車停在站臺入口,藍色的外賣箱看起來異常沉重,而且他雖然戴著頭盔和口罩,但脖頸處露出的面板有片淡淡的紅色印記,像是被甚麼東西勒過——很可能是忍者服的面罩留下的。更可疑的是,他的外套下襬處,隱約露出了一截銀色的鏈條,像是鎖子甲的邊緣。
“佐藤警官,”灰原用對講機低聲說,“進站口的外賣員,藍色箱子,注意他的外套下面。”
佐藤立刻朝那個外賣員看去,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她不動聲色地靠近,假裝整理頭髮,手指已經按在了對講機上:“各單位注意,目標鎖定,穿藍色外賣服,攜帶重型箱子,準備攔截。”
就在這時,那個外賣員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突然調轉車頭想往回走。佐藤立刻大喊:“站住!”
男人一驚,猛地加速電動車衝向站臺的樓梯口。佐藤拔腿就追,同時大喊:“小蘭!攔住他!”
樓梯口的另一邊,毛利蘭早已聽到動靜,一個箭步衝上前,穩穩地站在樓梯中間。她沒有直接動手,而是擺出了空手道的起手式,眼神堅定。外賣員見狀,想繞開她衝過去,卻被毛利蘭靈活地側身躲過,同時伸出手臂輕輕一擋——看似簡單的動作,卻讓男人失去了平衡,連人帶車摔倒在地上。
沉重的外賣箱摔開了,裡面滾出來的不是餐盒,而是一頂鑲嵌著藍寶石的華麗王冠,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男人掙扎著想爬起來逃跑,突然感覺後頸一麻,整個人癱倒在地。他回頭一看,只見個穿深紫色忍者服的女孩正收回手,手裡還捏著枚金屬飛鏢——是灰原用麻醉針打中了他。旁邊站著個同樣穿忍者服的男孩,正是工藤夜一,他剛才趁男人摔倒的瞬間,已經用特製的繩索捆住了他的腳踝。
“幹得漂亮!”佐藤跑過來,拿出手銬將男人牢牢銬住,扯下他的口罩和頭盔——露出一張陌生的臉,眼神裡充滿了不甘。
“你是誰?為甚麼要偷王冠?”園子質問道。
男人哼了一聲,沒說話。但他外套下露出的鎖子甲,還有掉在地上的黑色面罩,都證明了他就是那個偽裝成忍者的竊賊。
不一會兒,警車呼嘯而至,將犯人押上了車。星芒王冠被小心翼翼地收好,交給趕來的警員帶回警局作為證物。金子先生也被救護車送走檢查,臨走前還一個勁地感謝女子偵探組。
站臺上,眾人終於鬆了口氣。步美、光彥和元太也跑了過來,看到被逮捕的犯人,興奮地拍手:“太好了!我們成功了!”
“多虧了大家配合得好,”佐藤笑著說,“特別是灰原的資訊戰術,還有小蘭的攔截,完美配合。”
園子得意地叉著腰:“那當然!我們女子偵探組可是無敵的!”她突然湊近灰原和夜一,擠眉弄眼地說,“你們兩個剛才配合得也超默契啊,簡直像……像情侶搭檔一樣!”
灰原的臉頰微微泛紅,瞪了園子一眼:“別胡說。”夜一則推了推眼鏡,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一絲笑意。
柯南站在旁邊,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心裡突然覺得暖暖的。他想起剛才接到阿笠博士的電話,說他們幾個泡完溫泉打乒乓球,結果輸得一塌糊塗,得知女生們獨自破了案,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對了,”毛利蘭突然想起甚麼,“那個犯人為甚麼要搞這麼多忍者活動來掩護啊?直接偷不行嗎?”
“因為金子珠寶店上週剛升級了防盜系統,”佐藤解釋道,“指紋+虹膜雙重鎖,還有紅外感應,正面突破幾乎不可能。他應該是早就盯上了這頂王冠,所以策劃了這個忍者活動,一方面用大量忍者裝扮的人混淆視聽,另一方面趁機摸清珠寶店的安保規律,甚至可能黑進了系統拿到了密碼。”
灰原補充道:“他釋出的那些活動帖子,還有實時目擊地圖,都是為了確保東部的人足夠多,能最大限度分散警方注意力。可惜他算錯了一點——再精密的計劃,也敵不過我們的默契配合。”夕陽透過車站的玻璃窗灑進來,給眾人的忍者服鍍上了層金邊。
米花站的喧囂漸漸被晚風吹散,夕陽的金輝穿過玻璃穹頂,在地面織出一張流動的光網。女子偵探組的成員們收拾好裝備,準備離開時,柯南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阿笠博士打來的。
“柯南啊,你們那邊怎麼樣了?”阿笠博士的聲音帶著點氣喘吁吁,背景裡還傳來元太的大喊和光彥的勸阻,“我們剛結束乒乓球賽,博士他輸得可慘了,被少年偵探團罰做俯臥撐呢!”
柯南忍不住笑了:“博士,我們這邊案子已經破了,犯人被抓住了,王冠也找回來了。”
“甚麼?!”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騷動,阿笠博士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們……你們沒借助警方的力量?就靠小蘭她們?”
“準確來說,是女子偵探組獨立破解的,”柯南看了眼身邊正在和佐藤討論案情的毛利蘭,語氣裡帶著點驕傲,“灰原用了資訊戰術,佐藤警官指揮,蘭姐姐攔住了犯人,園子……嗯,園子提供了重要的活動線索。”
“太厲害了!”阿笠博士驚歎道,“我們這邊還在為輸了乒乓球鬱悶呢,你們居然已經破了個案子!等著,我們馬上過去找你們,順便慶祝一下!”
掛了電話,柯南把訊息告訴眾人,園子立刻拍板:“慶祝的話,當然要去吃頓好的!我知道附近有家新開的壽喜燒店,食材超新鮮,我請客!”
“可是……”毛利蘭看了眼手錶,“現在已經很晚了,會不會太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園子拉著她的胳膊就往車站外走,“破案這麼大的事,必須好好慶祝!佐藤警官也一起來啊,還有灰原、夜一,都不許缺席!”
佐藤看了眼腕錶,笑著點頭:“剛好今晚輪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壽喜燒店的暖簾在晚風中輕輕搖晃,推門進去,暖融融的熱氣混著牛肉的香氣撲面而來。店裡裝修得古樸雅緻,木質的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澤,角落裡的暖爐燒得正旺。
眾人剛坐下,阿笠博士就帶著少年偵探團的三個小傢伙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元太一看到選單上的特大份牛肉,眼睛都直了:“哇!今晚可以吃個夠了!”
“慢點跑,小心摔倒。”阿笠博士扶了扶歪掉的眼鏡,看到佐藤和夜一也在,有些驚訝,“佐藤警官也在啊,還有夜一君,真是熱鬧。”
“博士,快說說你們怎麼破的案!”光彥迫不及待地拉著柯南坐下,“柯南在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的。”
毛利蘭剛想開口,就被園子搶了先:“這事得由我來說!你們是沒看到,當時街上全是忍者,我們一眼就識破了犯人的聲東擊西計,然後設下陷阱,在米花站把他逮了個正著!灰原的資訊戰術簡直神了,佐藤警官的部署也超厲害,還有蘭的空手道,一下子就把犯人攔住了……”
園子繪聲繪色地講著,手舞足蹈的樣子引得鄰桌的客人頻頻側目。灰原默默喝著茶,偶爾在園子說錯細節時補充一兩句,夜一則坐在她身邊,幫她把鍋裡煮好的豆腐夾到碗裡。
“對了,”園子突然壓低聲音,湊到柯南耳邊,“你發現沒?夜一和灰原剛才在站臺就超默契,現在吃飯也……”她朝兩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柯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夜一正用公筷把煮得恰到好處的牛肉夾到灰原碗裡,還輕聲說了句“小心燙”;灰原則把自己碗裡不愛吃的蔥花挑出來,放到夜一的碟子裡——夜一併不討厭蔥花。兩人的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沒有絲毫刻意。
“小孩子家家的,別亂看。”灰原像是察覺到了視線,抬眼瞪了柯南一下,臉頰卻悄悄泛起紅暈。
夜一則像是沒聽到園子的話,平靜地幫大家分著蘸料:“這家店的生雞蛋很新鮮,蘸牛肉吃正好。”
“嘖嘖,”園子捂著嘴偷笑,“還說不是情侶?連吃飯都這麼有默契。”
佐藤端著茶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我記得夜一君和灰原同學總是形影不離,上次警視廳的青少年安全教育講座,你們也是一起過來的吧?”
“是學校組織的活動。”灰原面無表情地解釋,手裡卻把夜一遞過來的橙子片塞進嘴裡。
阿笠博士笑呵呵地打圓場:“年輕人關係好是好事嘛,夜一君聰明,灰原同學冷靜,兩個人在一起確實很合拍。”
“就是就是!”元太嘴裡塞滿了牛肉,含混不清地說,“就像我和鰻魚飯一樣合拍!”
眾人都被逗笑了,剛才破案的緊張感漸漸被溫馨的氣氛取代。壽喜燒的熱氣氤氳在每個人臉上,牛肉的鮮嫩、蔬菜的清甜、雞蛋的滑潤,在舌尖交織出溫暖的味道。
“說起來,”毛利蘭突然想起甚麼,“園子,你之前說這個忍者活動有五萬日元獎金,現在犯人被抓了,活動是不是就取消了?”
提到獎金,園子頓時垮了臉:“別提了!我剛收到朋友的訊息,活動主辦方已經跑路了,估計就是那個犯人搞的鬼,獎金甚麼的根本就是幌子。”
“不過這樣也好,”佐藤夾了塊菌菇放進鍋裡,“至少沒人因為貪獎金而上當受騙。”
灰原攪拌著碗裡的雞蛋:“那個犯人很懂網路運作,釋出活動資訊的伺服器都在境外,估計早就做好了跑路的準備。幸好我們及時識破了他的計劃,不然等警方查到伺服器的時候,他早就帶著王冠跑遠了。”
夜一補充道:“我剛才看了警方的初步審訊記錄,犯人以前是IT公司的工程師,因為盜用公司機密被開除,才動了盜竊王冠的念頭。他策劃這個活動用了三個月,光是搭建虛假的活動網站就花了不少心思。”
“真是處心積慮,”阿笠博士嘆了口氣,“可惜把聰明用錯了地方。”
柯南喝著橘子汁,聽著大家聊天,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很珍貴。沒有案件的緊張,沒有身份的偽裝,只有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分享著美食和心情。他偷偷看了眼毛利蘭,她正笑著聽園子說學校的趣事,側臉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灰原雖然還是一臉冷淡,但嘴角的弧度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夜一則安靜地聽著,偶爾幫身邊的人添些茶水,鏡片後的眼睛裡映著暖爐的火光。
“對了!”園子突然一拍桌子,差點把筷子震掉,“我決定了!以後要定期舉辦‘女子偵探組’聚會,就像今天這樣,大家一起逛街、吃飯、破案……呃,破案還是算了,最好不要有案子發生。”
“園子……”毛利蘭無奈地搖搖頭,“哪有人盼著破案的。”
“我不是盼著有案子,是覺得我們女生團結起來超厲害!”園子激動地說,“以前總覺得破案是男生的事,比如新一那傢伙,還有柯南你這個小鬼頭,沒想到我們自己也能搞定!”
佐藤放下筷子,認真地說:“其實女性在偵探方面有獨特的優勢,比如更敏銳的觀察力、更細膩的心思,今天灰原同學發現的那些細節,很多男性警官可能就會忽略。”
“對吧對吧!”園子立刻點頭,“所以我們要把女子偵探組發揚光大!下次可以叫上和葉,還有世良同學,人多更熱鬧!”
“世良同學?”毛利蘭有些驚訝,“你是說世良真純?她好像很擅長推理呢。”
“是啊,上次在東都體育館,她一眼就看出了柯南的小動作,”園子湊近毛利蘭,壓低聲音,“我總覺得她看柯南的眼神怪怪的,好像知道甚麼秘密……”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低頭扒飯。世良真純的敏銳他是領教過的,每次見面都像在試探他的身份,幸好每次都被他糊弄過去。
“小孩子有甚麼秘密可言。”灰原冷冷地插話,幫柯南解了圍,“不過世良的格鬥術不錯,如果加入的話,倒是能當個不錯的‘武力擔當’。”
“那就這麼定了!”園子興奮地舉起茶杯,“為了女子偵探組的未來,乾杯!”
“乾杯!”眾人笑著舉起杯子,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溫暖的店裡迴盪。
晚餐在歡聲笑語中結束,走出壽喜燒店時,外面已經華燈初上。街道兩旁的路燈亮了起來,像一串溫暖的珍珠,延伸向遠方。
“我送你們回去吧。”佐藤開著警車過來,“夜一君和灰原同學住得遠,我先送你們。”
“不用麻煩了,”夜一擺擺手,“我們可以自己坐電車回去,博士也要送柯南他們,順路。”
阿笠博士點點頭:“是啊,我開車來的,正好可以送孩子們回家。”
毛利蘭看了眼手機:“新一還沒回我訊息,不知道他在忙甚麼。”
柯南心裡一緊,趕緊說:“蘭姐姐,新一哥哥可能在查案子吧,大偵探都很忙的。”
“希望他別太累了。”毛利蘭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點擔憂。
園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審問’他,居然敢不回我們蘭大小姐的訊息!”
眾人在路口道別,佐藤開車往警局方向走,她還要回去整理案件報告;阿笠博士的車帶著柯南、步美他們往米花町的方向駛去;毛利蘭和園子手挽著手,慢慢往毛利偵探事務所走;夜一和灰原則轉身走向電車站臺,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風吹過,掀起灰原的衣角,夜一很自然地幫她理好。
“剛才園子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夜一看著前方的路,輕聲說。
灰原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我沒往心裡去。”
“是嗎?”夜一停下腳步,轉頭看她,“那你剛才臉紅甚麼?”
“誰臉紅了?”灰原別過臉,耳根卻更紅了,“是壽喜燒太燙了。”
夜一笑了笑,沒再拆穿她,只是從口袋裡拿出個小小的盒子:“給你的。”
灰原疑惑地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面是枚銀色的書籤,形狀像一片葉子,邊緣刻著細小的化學分子式。“這是……”
“上次在書店看到的,”夜一撓了撓頭,“覺得和你挺配的,就買了。”
灰原捏著書籤,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心裡卻莫名一暖。她抬頭想說甚麼,卻看到夜一的耳尖也紅了。
“謝謝。”她低聲說,把書籤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
“不客氣。”夜一轉過身,繼續往前走,“電車快來了,我們快點吧。”
灰原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剛才壽喜燒的熱氣好像還沒散去,一直暖到了心裡。
另一邊,阿笠博士的車停在了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柯南跳下車,和步美他們道別後,剛想上樓,就被阿笠博士叫住了。
“柯南,”博士從車窗裡探出頭,表情嚴肅,“剛才夜一君給我發了條訊息,說他在犯人身上發現了這個。”他舉起手機,螢幕上是張照片——一枚小小的晶片,上面刻著複雜的電路。
柯南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這是……組織的標記?”
“夜一說不確定,但晶片的材質和加密方式很特殊,不像是市面上能買到的,”阿笠博士的聲音壓低了些,“他已經把晶片交給可靠的人檢測了,讓我們暫時不要聲張。”
柯南握緊了拳頭。本以為只是個普通的盜竊案,沒想到可能和黑衣組織有關。那個犯人曾經是IT工程師,會不會和組織有過接觸?他策劃盜竊王冠,真的只是為了錢,還是另有所圖?
“我知道了,博士,”柯南點點頭,“有訊息的話立刻告訴我。”
“放心吧,”阿笠博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夜一君和灰原同學會處理好的,你也別太擔心,注意安全。”
看著博士的車消失在夜色中,柯南轉身走進毛利偵探事務所。樓道里的燈光有些昏暗,他一步步往上走,心裡卻思緒萬千。剛才在壽喜燒店的溫馨彷彿還在眼前,但組織的陰影卻像不散的濃霧,隨時可能籠罩下來。
推開偵探事務所的門,毛利蘭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抬頭笑了:“柯南迴來啦?我給你留了點蛋糕,在冰箱裡。”
“謝謝蘭姐姐。”柯南換了鞋,走到冰箱前拿出蛋糕。
毛利蘭放下手機,眼神裡帶著點失落:“新一還是沒回訊息,不知道他到底在忙甚麼。”
柯南咬了口蛋糕,含糊不清地說:“肯定是在查很重要的案子吧,等他忙完了就會回訊息的。”
“希望如此,”毛利蘭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是催他,就是有點擔心……最近米花町發生了這麼多事,他一個人查案太危險了。”
柯南看著蘭擔憂的樣子,心裡有些愧疚。他想說“我就在你身邊”,想說“我會保護你”,但話到嘴邊,卻只能化作一句:“新一哥哥很厲害的,肯定不會有事的。”
夜深了,毛利小五郎早就趴在桌上睡熟了,打起了響亮的呼嚕。柯南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手裡捏著手機——夜一剛剛發來訊息:晶片檢測有初步結果,確實含有組織特有的加密演算法,但來源還在追查。
他回覆了個“收到”,放下手機,閉上眼睛。今天女子偵探組的默契配合,壽喜燒店的溫暖,夜一和灰原之間的微妙氣氛,還有蘭的擔憂,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裡閃過。
或許,無論未來有多少案件,多少危險,只要身邊有這些人在,就一定能堅持下去。就像園子說的,團結起來的力量,比任何陰謀詭計都要強大。
明天早上,大概又會被毛利叔叔的呼嚕吵醒,又會和少年偵探團一起去上學,又會在平凡的日子裡,等待著下一個謎題的出現。但這一次,柯南心裡多了一份篤定——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像一條通往未來的路。這條路或許充滿荊棘,但只要身邊有夥伴,有溫暖,就一定能走到盡頭,看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