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米花町的街道。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少年偵探團成員們揹著書包,踩著影子往學校走,書包上的偵探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昨天的鰻魚飯超好吃!”元太拍著肚子,臉上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醬汁,“要是每天都能破案,每天都有鰻魚飯就好了!”
光彥推了推眼鏡:“破案可不是為了鰻魚飯啊,元太。不過說起來,柯南,你覺得那個晶片真的和黑衣組織有關嗎?”
柯南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眼神閃爍:“不好說,夜一和灰原還在查,我們先別聲張。”
灰原走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平淡:“組織的加密演算法有獨特的特徵,那個晶片的初步檢測結果確實有點像,但還需要更多資料才能確定。”
夜一緊跟在灰原身側,手裡拿著本筆記本,上面畫滿了電路草圖:“我已經讓可靠的人拆解晶片核心了,應該今天會有結果。”
步美蹦蹦跳跳地湊過來,辮子上的蝴蝶結晃來晃去:“不管是甚麼案子,只要我們少年偵探團一起努力,肯定能解決的!”
幾人說說笑笑地拐過街角,突然看到一棟公寓樓下停著輛熟悉的警車。高木警官的側臉貼在二樓一扇窗戶的玻璃上,鼻子都快壓扁了,千葉警官則舉著個望遠鏡,姿勢像只笨拙的企鵝。
“那不是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嗎?”步美指著窗戶,“他們在做甚麼呀?”
柯南眯起眼睛,那扇窗戶的百葉簾只拉了一半,縫隙剛好能看到裡面的人。高木和千葉的表情嚴肅得像兩塊鐵板,完全沒注意到樓下的動靜。
“有點奇怪,”夜一推了推眼鏡,“那棟公寓是居民樓,他們為甚麼要躲在房間裡?”
灰原抬頭看了眼公寓的結構:“二樓那個房間的位置,剛好能監視對面的獨棟小樓。而且他們的車停在隱蔽的角落,車牌被遮陽板擋住了,明顯是在執行秘密任務。”
元太已經按捺不住好奇心,拽著光彥就往公寓門口跑:“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柯南想攔已經來不及了,只好跟著眾人衝進公寓樓。二樓的房間門沒鎖,虛掩著留了條縫,裡面傳來高木壓低的聲音:“千葉,你看清楚了嗎?理美家有動靜嗎?”
“沒……沒有啊,”千葉的聲音帶著點緊張,“會不會是我們搞錯了?藤木真的會來這裡嗎?”
“噓!小聲點!”
少年偵探團成員們對視一眼,猛地推開門:“高木警官!千葉警官!”
高木和千葉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看到門口的六個小傢伙,兩人的臉瞬間變成了煮熟的蝦子。
“你……你們怎麼來了?”高木慌忙把望遠鏡藏到身後,“這裡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快回學校去!”
“我們看到你們在這裡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在查案子!”元太叉著腰,一臉得意,“是不是又有甚麼大事件?帶上我們吧!”
千葉撓著頭,一臉為難:“這……這是警方的秘密任務,不能告訴你們的。”
柯南裝作天真的樣子,指著窗外:“可是警官,你們在監視對面的房子對不對?我看到你們一直往那邊看哦。”
高木和千葉對視一眼,知道瞞不住了。高木嘆了口氣,拉過一把椅子讓孩子們坐下:“好吧,告訴你們也可以,但你們要保證不搗亂,更不能出去亂說。”
“我們保證!”少年偵探團成員們異口同聲地舉起手。
高木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今天早上五點,米花町的三丁目發生了一起搶劫傷人案。一名便利店店員被打傷,收銀臺裡的現金被搶走了。根據目擊者描述,嫌疑人是一個叫藤木一馬的男人,三十歲左右,身高一米八,左眉上有塊疤痕。”
“藤木一馬?”光彥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對了!他去年因為偷竊被抓過,當時就是高木警官負責的案子!”
高木點點頭:“沒錯,就是他。我們調查發現,他在案發後就消失了。剛才我們詢問了他常去的酒吧老闆,老闆說藤木昨天晚上在酒吧喝醉了,揚言要去找一個叫與田理美的女人,說那是他的舊相識,肯定會幫他。”
千葉補充道:“與田理美就住在對面那棟小樓裡,我們推測藤木可能會來投靠她,所以就來這裡監視,等他出現就實施抓捕。”
柯南皺起眉頭:“藤木的性格怎麼樣?根據你們之前的檔案,他是個甚麼樣的人?”
“自私又任性,”高木回憶著,“做事情完全憑心情,而且很貪生怕死。按說他犯了案,肯定會第一時間找地方躲起來,與田理美是他目前最可能求助的人,可我們從早上六點監視到現在,都快兩個小時了,他連影子都沒出現。”
“會不會他沒來這裡?”步美小聲問。
“不可能,”千葉肯定地說,“我們查了監控,他案發後確實往這個方向跑了。而且與田理美家是獨門獨戶,帶個小院子,很適合藏人。”
柯南站起身,走到窗邊,假裝看風景,實則仔細觀察著對面的小樓。那是一棟白色的兩層小樓,院子裡種著幾棵櫻花樹,大門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沒甚麼異常。
“奇怪,”柯南摸著下巴,“如果藤木真的要來,按他的性格,肯定會一早來敲門,不可能拖到現在。而且與田理美既然是他的舊相識,為甚麼到現在都沒出門?是在裡面陪著他,還是……”
他的話沒說完,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高木也覺得不對勁:“難道我們的訊息錯了?藤木根本沒來這裡?”
就在這時,對面小樓的門突然開了。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長髮披肩,臉上帶著淡淡的愁容。
“那就是與田理美!”千葉立刻拿起望遠鏡,“她要去哪裡?”
與田理美站在門口,拿出手機接了個電話,臉上的表情更加焦急了。掛了電話後,她快步往街角的方向走去。
“她要走了!”元太急得直跳,“我們快去跟著她!說不定藤木就在她要去的地方!”
高木猶豫了一下,看向柯南:“柯南,你們先回學校,我和千葉去跟蹤她,這裡就……”
“我們也一起去!”步美拉著高木的衣角,“我們可以幫你們望風啊,不會添亂的!”
柯南也說:“高木警官,多幾個人多雙眼睛。與田理美突然出門,肯定和藤木有關。我們保證不暴露身份,就在後面跟著,怎麼樣?”
高木看著孩子們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眼已經走遠的與田理美,只好點頭:“好吧,但你們一定要聽指揮,不許亂跑!”
“太棒了!”
眾人悄悄下樓,高木開車跟在與田理美身後,保持著一段距離。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則分成兩組,柯南、灰原、夜一坐高木的車,步美、光彥、元太騎著滑板跟在後面,假裝是上學路上的孩子。
與田理美走得很快,一路上時不時回頭看,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蹤。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她突然停下來,蹲下身繫鞋帶。
“不好,她是不是發現我們了?”千葉緊張地握緊方向盤。
柯南卻笑了:“不是,她是在等紅燈。你看,她繫鞋帶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紅綠燈,而且系得特別慢,明顯是在拖延時間。”
果然,紅燈剛變成綠燈,她就立刻站起來,快步穿過馬路,走進了一家大型超市。
“她去超市做甚麼?”高木疑惑地說,“買東西嗎?”
“很有可能是給藤木買吃的,”灰原冷靜地分析,“如果藤木藏在她家,肯定需要食物。”
沒過多久,與田理美推著購物車從超市裡出來,車上堆滿了各種食物:麵包、牛奶、火腿、巧克力,還有幾瓶啤酒和一些下酒菜,看起來像是要準備一頓大餐。
“好多吃的啊!”元太透過車窗看到,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她買這麼多,肯定是要招待藤木!”
與田理美拎著兩大袋東西,看起來有點吃力,正準備叫計程車。步美突然拉著光彥和元太跑了過去,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姐姐,你是不是拿不動呀?我們幫你吧!”
與田理美愣了一下,看到是三個揹著書包的小學生,警惕地皺起眉:“不用了,謝謝你們。”
“沒關係的,我們力氣很大哦!”元太不由分說地搶過一個最重的袋子,“姐姐,你家是不是就在附近?我們幫你送過去吧!”
高木在車裡看得捏了把汗,柯南卻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讓他們去,這樣可以近距離觀察與田理美,看看她家裡到底有沒有藏人。”
與田理美猶豫了一下,大概是覺得三個小孩子沒甚麼威脅,就點了點頭:“好吧,謝謝你們。我家就在前面那個路口。”
步美他們跟著與田理美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地聊天,問她喜歡甚麼顏色,喜歡吃甚麼,裝作天真無邪的樣子。光彥趁機觀察著她的表情,發現她雖然在笑,但眼神很緊張,腳步也很快。
高木開車遠遠跟著,柯南透過步美戴在手腕上的微型對講機(那是阿笠博士的發明),清晰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姐姐,你買這麼多好吃的,是要招待客人嗎?”步美故意問。
與田理美的腳步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是啊,我……我未婚夫要來家裡吃飯。”
“未婚夫?”光彥記在本子上,“那他一定很喜歡你吧!”
“嗯……”她的聲音有點含糊,“快到了,就在前面。”
很快,他們就到了那棟白色小樓前。與田理美開啟大門,接過步美他們手裡的袋子:“謝謝你們,快上學去吧,不然要遲到了。”
“好的,姐姐再見!”步美他們乖巧地揮手告別,轉身往學校的方向走,實則躲到了街角的樹後面,拿出望遠鏡觀察著。
與田理美拎著袋子進了屋,關上門後,院子裡就沒動靜了。
“她進去了,”步美透過對講機彙報,“沒看到其他人出來,院子裡也沒人。”
柯南沉思著:“她買了這麼多食物,說是給未婚夫準備的,但剛才提到未婚夫時,她的表情很不自然,像是在撒謊。而且如果真的是未婚夫要來,她為甚麼不提前準備,非要今天早上突然去買?”
高木把車停在隱蔽的地方:“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一直在這裡等嗎?”
“只能這樣了,”夜一說,“她肯定會和藤木接觸的,我們只要耐心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漸漸升高,街道上的人多了起來。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輪流盯著那棟小樓,誰也不敢鬆懈。元太的肚子餓得咕咕叫,光彥拿出隨身攜帶的餅乾,分給大家墊墊肚子。
“都快中午了,”千葉看著手錶,“她一直沒出門,也沒看到其他人進去。難道藤木真的中午裡面?”
柯南搖搖頭:“不一定。那棟房子有後門,可能通向後面的小巷,我們看不到。而且她買了那麼多吃的,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吃完吧?”
正說著,與田理美的身影出現在二樓的陽臺上。她手裡拿著個花盆,像是在澆花,眼睛卻時不時往高木他們藏身的方向瞟。
“她在觀察我們!”灰原立刻低下頭,“她肯定知道我們在監視她!”
柯南也壓低身子:“難怪她剛才去超市那麼從容,原來是早就發現了。那她為甚麼不直接趕走藤木,或者報警?反而還買那麼多吃的?”
“難道她是真心想幫藤木逃跑?”步美猜測。
“不像,”夜一看著陽臺上的與田理美,“她的表情很緊張,不像是心甘情願幫忙的樣子。”
與田理美澆完花,就回了屋裡。又過了一個小時,大概下午一點的時候,高木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與田理美打來的。
高木猶豫了一下,接起電話:“喂,您好。”
“請問是高木警官嗎?”與田理美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我是與田理美,我知道你們在監視我。對不起,我早上沒說實話。”
高木和千葉對視一眼,示意柯南他們安靜:“您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藤木一馬……他今天早上給我打過電話,”與田理美頓了頓,“他說他犯了事,想讓我幫他躲幾天。但我拒絕了,我說我們早就沒關係了。他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幫他,他就……”
“他就怎麼樣?”
“他沒說下去,就掛了電話。”與田理美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在找他,所以我想告訴你們,他可能不會來了。我早上去超市買東西,本來是想如果他真的來,就勸他去自首,現在看來沒必要了。你們還是回去吧,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高木皺起眉:“您確定他不會來嗎?”
“確定,”與田理美肯定地說,“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我們早就不是朋友了。而且我……我快要結婚了,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
掛了電話,高木有些猶豫:“她說的是真的嗎?”
“不好說,”柯南看著對面的小樓,“但她既然主動打電話,說明她想讓我們離開。為甚麼?是真的不想被打擾,還是……想掩蓋甚麼?”
“不管怎麼樣,我們監視了這麼久都沒動靜,也許真的該撤了,”千葉說,“我們可以去查藤木的其他落腳點,比如他以前住過的出租屋。”
高木點點頭:“也好。柯南,你們也該回學校了,下午還有課呢。”
柯南卻沒動:“再等等,高木警官。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剛說完,就看到與田理美開啟了大門,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個垃圾袋,往街角的垃圾桶走去。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還和路過的鄰居打了個招呼。
就在她轉身回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似乎掃到了躲在樹後的步美他們,但她甚麼也沒說,只是加快腳步進了屋。
柯南的目光一直跟著她,突然,他看到二樓陽臺的窗簾動了一下,與田理美正站在窗簾後面,透過縫隙望著他們,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平靜,反而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湖水。
那笑容只持續了一秒,就消失了,窗簾被重新拉好,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看到了嗎?”柯南的聲音有些凝重,“她在撒謊!她剛才那個笑容,絕對不是無辜的表情!”
灰原也看到了:“她知道我們會離開,所以才故意打電話讓我們走。她肯定有問題。”
高木也意識到不對勁:“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繼續監視?”
“不,”柯南搖搖頭,“我們先撤,裝作相信了她的話。等她放鬆警惕,肯定會有動作。”
高木點點頭,發動汽車,緩緩駛離了街角。透過後視鏡,柯南看到與田理美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陽臺上,這次她沒有躲在窗簾後,而是站在那裡,一直看著他們的車走遠。
“她果然在觀察我們,”千葉說,“幸好我們沒直接揭穿她。”
“高木警官,”柯南說,“你們去查藤木的其他落腳點,但不要走太遠,保持聯絡。我們少年偵探團去查一下與田理美的情況,看看她和藤木到底是甚麼關係,還有她說的那個未婚夫,是不是真的存在。”
“這樣太危險了!”高木反對,“你們只是孩子……”
“我們會小心的,”夜一保證,“而且我們只是去打聽訊息,不會靠近那棟房子。”
高木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同意了:“好吧,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少年偵探團成員們和高木、千葉分開後,立刻行動起來。光彥開啟電腦,快速搜尋著與田理美的資訊:“找到了!與田理美,二十五歲,在一家設計公司上班。三年前她還經常在社交網站上分享生活,看起來很開朗,但三年前突然就不更新了,像是變了個人。”
“三年前發生了甚麼?”步美問。
灰原補充道:“我查了她的戶籍資訊,她三年前搬過一次家,從原來的公寓搬到了現在這棟小樓。而且她的社交賬號上,三年前的最後一條動態是和一個男人的合照,那個男人左眉上有塊疤痕——是藤木一馬!”
“原來他們三年前就在一起過!”元太恍然大悟,“那她為甚麼說早就沒關係了?”
柯南摸著下巴:“這就是關鍵。三年前他們肯定發生了甚麼決裂的事。藤木如今找上門,對理美而言必是極大的困擾。她既不想幫他,又因舊情或把柄無法報警,只能假意應付。那詭異的笑,定是計劃著如何處理藤木——他恐怕早已在那棟小樓裡了。
柯南的話音剛落,光彥突然指著街角的方向:“你們看!那是不是與田理美的未婚夫?”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西裝的高個子男人正站在與田理美家的門口,手裡提著個公文包,看起來像是剛下班。與田理美開啟門,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接過男人手裡的包,兩人說了幾句話,男人就走進了屋。
“他就是石鍋大助嗎?”步美小聲問,“看起來很溫和呢。”
灰原拿出手機,快速搜尋著石鍋大助的資訊:“石鍋大助,二十七歲,在一家建築公司做工程師,和與田理美是半年前透過相親認識的,三個月前訂了婚,婚禮定在明年春天。”
“半年前才認識,”柯南摸著下巴,“也就是說,在藤木一馬這次犯案之前,他們就已經訂婚了。如果與田理美真的想幫藤木逃跑,就不怕被未婚夫發現嗎?”
“肯定怕啊,”元太啃著餅乾,“哪個未婚夫能容忍未婚妻幫別的男人跑路?而且還是個搶劫犯!”
光彥推了推眼鏡:“所以這更說明與田理美在撒謊。她根本不是想幫藤木,而是有別的目的。”
柯南點點頭:“而且那棟小樓的結構很特殊,正面只有一個大門,後面雖然有個後門,但通向一條狹窄的小巷,巷子裡只有一個出口,還裝了監控。如果藤木真的藏在裡面,想不被發現地離開幾乎不可能。”
“那他現在還在裡面嗎?”步美擔憂地問,“會不會有危險?”
“很有可能,”夜一看著那棟小樓,“與田理美買了那麼多吃的,肯定是為了穩住藤木,讓他待在屋裡不出來。她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他轉移出去。”
“甚麼時機?”元太問。
柯南的目光落在石鍋大助的車上:“也許和她的未婚夫有關。你們看,石鍋大助開的是一輛SUV,後備箱很大,如果要轉移甚麼東西,這輛車再合適不過了。”
就在這時,與田理美和石鍋大助一起從屋裡走了出來。與田理美手裡指著院子角落裡的一個大箱子,對石鍋大助說著甚麼,石鍋大助點點頭,彎腰抱起那個箱子,放進了SUV的後備箱。
“那個箱子好大啊!”步美驚訝地說,“裡面裝的是甚麼?”
柯南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們看與田理美的表情,她雖然在笑,但眼神很緊張,而且一直盯著那個箱子,像是很怕別人看到裡面的東西。”
灰原也注意到了:“石鍋大助抱起箱子的時候,動作很吃力,說明箱子很重。如果只是普通的書,不可能這麼重。”
夜一補充道:“而且那個箱子的尺寸很奇怪,長約一米八,寬和高都在六十厘米左右,剛好能裝下一個成年人。”
元太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裡面裝的是藤木?”
柯南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盯著石鍋大助的車。石鍋大助蓋好後備箱,對與田理美說了句甚麼,就開車離開了。與田理美站在門口,看著車走遠,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轉身快步回了屋。
“就是現在!”柯南低喝一聲,“我們去攔住她!”
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立刻從樹後跑出來,衝到與田理美家的門口。與田理美聽到動靜,剛開啟門就看到六個孩子站在門口,嚇了一跳:“你們……你們怎麼在這裡?不是應該在上學嗎?”
“與田姐姐,”柯南仰起頭,眼神嚴肅,“剛才你讓你未婚夫搬走的那個箱子裡,到底裝的是甚麼?”
與田理美臉色一白,強裝鎮定地說:“沒甚麼啊,就是一些舊書,我讓大助幫我送到書店去賣掉。”
“是嗎?”柯南步步緊逼,“可是那個箱子看起來很重,而且尺寸也不像是裝書的箱子。我們剛才看到你未婚夫搬箱子的時候,表情很吃力呢。”
與田理美的眼神閃爍:“那是因為書太多了,所以才重。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快回學校去吧。”
“我們不能回去,”灰原冷冷地說,“除非你開啟你未婚夫的車後備箱,讓我們看看那個箱子裡到底是甚麼。”
“你們太無理取鬧了!”與田理美提高了聲音,“我憑甚麼要給你們看?趕緊走,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柯南笑了,“你確定要報警嗎?如果警察來了,開啟那個箱子,發現裡面不是書,而是別的東西,你說會怎麼樣?”
與田理美的身體開始發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柯南拿出手機,笑著說:“我剛才給高木警官打了電話,讓他過來一下。我想,他應該很想知道那個箱子裡到底裝的是甚麼。”
與田理美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她絕望地看著越來越近的警車,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悔恨。
幾分鐘後,高木和千葉帶著幾名警察趕到了。高木看到與田理美蒼白的臉,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他走到與田理美面前,嚴肅地說:“與田小姐,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可能涉嫌窩藏搶劫犯藤木一馬。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開啟你未婚夫的車後備箱,讓我們檢查一下那個箱子。”
與田理美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高木只好對身邊的警察說:“去追石鍋大助的車,讓他把車開回來。”
沒過多久,石鍋大助的車就被攔了下來,開回了與田理美家的門口。石鍋大助一臉茫然地從車上下來,看到門口的警察,驚訝地問:“發生了甚麼事?理美,你沒事吧?”
與田理美低著頭,眼淚不停地往下掉。高木走到後備箱前,對石鍋大助說:“石鍋先生,我們需要檢查一下你車上的那個箱子,請你配合。”
石鍋大助雖然很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開啟了後備箱。箱子被抬了出來,放在地上。高木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開啟了箱子的蓋子。
箱子裡裝的果然不是書,而是一個人!一個男人蜷縮在箱子裡,眼睛緊閉,臉色蒼白,正是搶劫犯藤木一馬!
“藤木一馬!”高木驚訝地喊出聲,“他怎麼會在這裡?”
石鍋大助也驚呆了,他看著與田理美,不敢相信地問:“理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藤木怎麼會在箱子裡?你不是說裡面是舊書嗎?”
與田理美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柯南走到箱子邊,仔細觀察著藤木一馬的屍體。他的後腦勺有一個明顯的傷口,周圍還有血跡,看起來像是被甚麼東西砸到了。箱子裡還有幾個空酒瓶,散落在屍體旁邊。
“高木警官,”柯南說,“我想,事情應該是這樣的:藤木一馬搶劫傷人後,就逃到了與田理美家。與田理美因為過去的恩怨,本來不想幫他,但藤木一馬可能用甚麼把柄威脅她,她只好暫時把他藏在家裡。”
“藤木一馬在與田理美家酗酒,喝醉後不小心踩到了自己丟的酒瓶,摔倒在地,後腦勺撞到了桌角,當場死亡。與田理美髮現他死後,非常害怕,怕被警方懷疑是她殺了人,就想偷偷把屍體處理掉。”
“她知道你們在監視她,所以故意打電話騙你們離開。然後她讓未婚夫石鍋大助幫忙把裝著屍體的箱子搬到車上,想趁機運出去拋屍。沒想到被我們發現了。”
高木聽完柯南的推理,點了點頭:“有道理。但是,我們怎麼確定藤木一馬是意外死亡,而不是被與田理美殺害的呢?”
“我們可以去與田理美家檢查一下,”灰原說,“如果藤木一馬是在屋裡摔倒的,肯定會留下痕跡。”
警察立刻對與田理美家進行了搜查。果然,在客廳的地板上發現了一攤血跡,旁邊還有一個被打碎的酒瓶,桌角上也有碰撞的痕跡和少量血跡。經過法醫初步鑑定,血跡正是藤木一馬的,桌角上的痕跡也與他後腦勺的傷口吻合。
面對鐵證,與田理美終於停止了哭泣,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三年前,我和藤木一馬確實在一起過。但是,他是個很自私的人,為了錢,他不僅騙光了我所有的積蓄,還在我生病最需要他的時候,捲走了我準備用來治病的錢,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時候我真的很絕望,差點就活不下去了。後來我慢慢振作起來,換了個地方生活,就是想徹底忘記他。半年前,我認識了大助,他是個很好的人,溫柔又體貼,我以為我的生活終於可以重新開始了。”
“可是沒想到,就在昨天晚上,藤木一馬突然找到了我。他滿身酒氣,說他搶劫了便利店,讓我幫他躲幾天。我當時就拒絕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但是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幫他,他就把我們過去的事情告訴大助,還要毀了我的婚禮。”
“我很害怕,只好暫時答應讓他待在我家。今天早上,他又喝了很多酒,脾氣變得很暴躁,一直在罵罵咧咧。後來他喝醉了,走路搖搖晃晃的,不小心踩到了自己丟在地上的酒瓶,一下子摔倒了,後腦勺剛好撞到了桌角上。”
“我當時嚇壞了,趕緊過去看,發現他已經沒氣了。我很害怕,怕別人以為是我殺了他,更怕這件事影響到我和大助的婚禮。所以我就想,乾脆把他的屍體偷偷處理掉,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我知道警察在監視我,所以故意裝作要幫他逃跑的樣子,還去超市買了很多吃的,就是想讓你們以為他還活著,放鬆警惕。後來我又打電話騙你們離開,想趁這個機會讓大助幫我把屍體運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與田理美說完,又忍不住哭了起來。石鍋大助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說:“理美,你怎麼能這麼傻啊?不管發生甚麼事,你都應該告訴我的。”
與田理美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石鍋大助:“大助,對不起,我不該騙你。我們的婚禮……”
石鍋大助搖了搖頭:“婚禮可以推遲,但你不能犯傻。你放心,我會等你的。等你把事情處理清楚了,我們再重新開始。”
與田理美聽到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最終,與田理美因為涉嫌遺棄屍體罪被警方帶走了。雖然她沒有直接殺害藤木一馬,但她在發現藤木一馬死後,沒有及時報警,而是試圖偷偷處理屍體,已經觸犯了法律。
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站在路邊,看著警車緩緩開走,心裡都有些複雜。
“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步美嘆了口氣,“與田姐姐真可憐。”
“是啊,”光彥說,“藤木一馬也太可惡了,都死了還要連累別人。”
元太點點頭:“不過幸好我們及時發現了,不然與田姐姐可能會犯更大的錯。”
柯南看著遠方,若有所思地說:“其實,與田理美最開始也是受害者。但是她因為害怕,選擇了錯誤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結果反而害了自己。”
灰原同意道:“遇到問題,逃避和隱瞞從來都不是解決辦法,只有勇敢面對,才能真正解決問題。”
夜一看著與田理美家的方向,輕聲說:“希望她能從這件事裡吸取教訓,以後能勇敢地面對生活中的困難。”
太陽漸漸西沉,給米花町的街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餘暉。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揹著書包,慢慢往家走去。雖然今天的案子沒有之前的那麼驚心動魄,但卻讓他們明白了很多道理。
“柯南,”步美突然說,“你說與田姐姐和石鍋先生最後能在一起嗎?”
柯南笑了笑:“我想會的。石鍋先生那麼在乎與田姐姐,肯定會等她的。而且與田姐姐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等她出來以後,他們一定能重新開始的。”
“嗯!”步美用力點點頭,“就像柯南說的,只要勇敢面對,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眾人說說笑笑地走著,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這個平凡的小鎮上,每天都在上演著各種各樣的故事,有歡笑,有淚水,有正義,也有罪惡。但無論發生甚麼,只要心中有希望,有勇氣,就一定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光明。
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知道,他們的偵探之路還有很長很長,未來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案子。但他們相信,只要他們團結一心,互相幫助,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難,揭開所有的真相。
就像此刻天邊的晚霞,雖然短暫,卻絢爛無比。他們的青春,也正在這一次次的冒險中,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