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61章 大阪灣的獵網

2026-05-1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車站的章魚燒與暗流

大阪站的人流像漲潮的海水,裹挾著喧囂與熱氣撲面而來。柯南拎著小小的行李箱,帽簷壓得很低,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掃過周圍——穿制服的車站工作人員、舉著廣告牌的宣傳員、揹著雙肩包的學生,每個人的表情都顯得匆忙而尋常,可越是這種看似無害的環境,越可能藏著組織的眼線。

“柯南!這邊!”

熟悉的關西腔穿透人群,服部平次高高舉著一個紙袋子,另一隻手朝他們使勁揮手。他身邊的遠山和葉穿著明黃色的連衣裙,手裡也捧著一袋東西,看到柯南和夜一,眼睛彎成了月牙:“一路辛苦了!快來嚐嚐剛出爐的章魚燒,平次特意繞路去買的呢!”

夜一率先跑過去,接過和葉手裡的袋子就往嘴裡塞,燙得直呼氣:“嗚哇……好吃!比東京的有嚼勁!”

柯南跟上來,服部已經把一個章魚燒遞到他面前,竹籤上還冒著熱氣:“嚐嚐?這家是大阪百年老店,醬汁配方傳了三代,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謝了。”柯南咬了一小口,醬汁的鹹鮮混著章魚的彈牙在舌尖散開,緊繃的神經似乎也鬆弛了些許。他看向服部,壓低聲音:“碼頭的情況怎麼樣?”

服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往車站外走:“邊走邊說。剛才接到我老爸的電話,大阪港附近的監控拍到三輛無牌黑色轎車,形跡可疑,跟你們說的被盜車輛特徵吻合。”

和葉不明所以,但很識趣地沒多問,只是拉著夜一討論起附近的甜品店。柯南和服部跟在後面,聲音壓得更低:“基安蒂和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有動靜嗎?”

“暫時沒有,”服部搖搖頭,“不過碼頭的集裝箱區今天突然多了不少‘工人’,動作慢吞吞的,眼神卻一直在瞟周圍,一看就不對勁。我讓警局的老叔以安全檢查為由去盤查了一下,那些人證件齊全,問甚麼都答得上來,找不到破綻。”

“證件是假的,”柯南分析,“他們在等‘叛徒’出現,或者說,在等FBI的人自投羅網。”

走出車站,陽光比東京烈得多,曬在面板上有些發燙。服部家的車就停在路邊,司機已經開啟了車門。坐進冷氣充足的車裡,柯南才拿出手機,調出阿笠博士傳來的資料:“這是失蹤探員的行動軌跡,最後一次出現在大阪,是在三天前的難波神社附近。”

服部湊過來看:“難波神社?那一帶全是老巷子,監控覆蓋率不到三成,組織要是想接頭,那裡確實是好地方。”他忽然想起甚麼,“對了,昨天在碼頭碰到卡邁爾了,差點沒認出他——那傢伙居然剃了寸頭,穿著工裝服,說是在附近找丟失的寵物,鬼才信。”

柯南挑眉:“他沒說甚麼?”

“只說在等一個‘重要的人’,”服部回憶道,“看他那樣子,估計是FBI在大阪的聯絡人。我留了個心眼,讓巡邏的警察多留意那一帶,沒敢直接插手,怕打草驚蛇。”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古老的寺廟與現代化的高樓交錯出現。夜一忽然從後座探過頭:“平次哥哥,海猿島事件是不是很驚險?夜一在新聞上看到了,說有好多警察和FBI呢!”

服部撓了撓頭,和葉已經搶先開口:“是啊,當時可嚇人了!平次還差點被炸彈炸到呢!不過最後還是柯南和他一起把案子破了,對吧?”

提到海猿島,服部的表情嚴肅起來:“那件事之後,FBI在關西的活動就變得特別低調。我老爸說,最近有不少‘外國人’在大阪頻繁出入,形跡可疑,估計就是FBI的人在轉移據點。”他看向柯南,“你們這次來,是為了幫他們?”

柯南點頭:“不僅要幫他們避開組織的埋伏,還要找出那個雙面間諜。組織設了個局,用赤井先生的訊息逼FBI交人,一旦交不出,赤井先生的身份就會暴露。”

服部的臉色沉了下來:“那個狙擊手女人也在?”

“嗯,基安蒂,”柯南說,“她的狙擊範圍能覆蓋整個碼頭,必須想辦法讓她失去目標。”

車在服部家的別墅前停下。這是一棟傳統的日式建築,院子裡種著高大的松樹,門口掛著“服部”家紋的燈籠。進了屋,服部直接把他們領進書房,這裡擺滿了古籍和破案相關的書籍,牆上還掛著一把武士刀。

“我已經讓我老爸以‘港口裝置檢修’為由,申請了明天上午對大阪港集裝箱區的臨時封鎖,”服部拉開抽屜,拿出一張詳細的港口地圖,“這是警方內部的佈防圖,紅色標記的是監控死角,藍色是緊急通道。”

柯南看著地圖,指尖點在西側的倉庫區:“這裡是FBI的藏身地?”

“嗯,”服部點頭,“卡邁爾昨天暗示我的,說那裡有‘很多箱子’。我查了一下,那片倉庫是遠山家的產業,早就閒置了,用來藏身最合適。”

夜一站在地圖前,忽然指著一處:“這裡有個通風管道,連線著外面的下水道,如果被包圍,可以從這裡撤。”

服部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這圖只有警方高層才有。”

“猜的,”夜一咧嘴笑,“以前在工藤家的閣樓裡看過類似的建築圖紙,通風管道和下水道相連是老房子的標配。”

柯南沒說話,只是把目光移向港口的主幹道:“組織想在這裡設伏,肯定會在周邊佈置外圍支援,一旦動手,就會封鎖所有出口。我們要做的,就是切斷他們的支援,再把倉庫裡的人安全轉移。”

“轉移到哪裡?”服部問。

“遠山家的閒置別院,”柯南說,“和葉小姐應該知道位置吧?”

服部眼睛一亮:“對哦!那處別院在市郊的山裡,只有一條路能進去,易守難攻,而且我老媽每週都會去那裡打理,不會引起懷疑。”

“那就這麼定了,”柯南開始分配任務,“服部,你負責協調警方,明天上午以檢修為名,在港口周邊設定路障,限制車輛進出,對外就說是排查安全隱患。”

“沒問題,”服部拍胸脯,“我老爸一句話的事。”

“夜一,”柯南轉向他,“你和博士聯絡,讓他準備干擾裝置,明天一早送到港口附近,遮蔽組織的通訊訊號。尤其是無人機,必須讓它們變成瞎子。”

夜一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我去見卡邁爾,”柯南最後說,“告訴他組織的計劃,讓FBI今晚就轉移到別院,明天在倉庫里布置假人,錄好聲音,演一場戲給組織看。”

服部皺眉:“現在去見卡邁爾?太危險了,萬一被盯上……”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柯南搖頭,“組織以為我們會等到明天,現在行動反而出其不意。而且,我需要卡邁爾配合,在倉庫裡留下‘叛徒’的線索,引他們上鉤。”

服部想了想,從衣櫃裡翻出一件藍色的工裝服和一頂安全帽:“換上這個,跟我來。我知道一條小路能到倉庫區,避開所有監控。”

二、倉庫後的接頭與危機

傍晚的大阪港,海風帶著鹹味吹過來,捲起地上的紙屑打著旋兒。夕陽把集裝箱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道沉默的牆。卡邁爾穿著灰色工裝服,正蹲在一個廢棄的集裝箱旁“修理”生鏽的鎖鏈,眼角的餘光卻時刻留意著四周。

三天前接到轉移命令時,他就覺得不對勁。從東京撤離的FBI成員裡,有一半人在半路失去了聯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顯然是行蹤暴露了。他主動請纓來大阪聯絡據點,就是想查清到底是誰洩的密。

“咔噠。”

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卡邁爾的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摺疊刀。

“是我。”

熟悉的童聲讓他鬆了口氣,轉身看到柯南穿著工裝服,帽簷壓得很低,身後還跟著服部平次,同樣打扮成了工人的樣子。

“你怎麼來了?”卡邁爾的聲音沙啞,帶著警惕,“這裡不安全。”

“比東京安全,”柯南開門見山,“組織知道你們在大阪,基安蒂已經在碼頭設了狙擊點,就等你們明天露面。”

卡邁爾的臉色變了:“他們怎麼會知道……”

“因為有內鬼,”服部插話,“那個失蹤的探員,是組織安插的雙面間諜,他死前把你們的轉移路線賣給了組織。”

卡邁爾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泛白:“是我帶他進的FBI……是我的錯。”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柯南拿出倉庫地圖,“今晚必須轉移所有人,去遠山家的別院。明天上午,警方會以檢修為名封鎖港口,你們趁機撤離,倉庫裡留假人,錄好對話,讓組織以為你們還在。”

卡邁爾看著地圖,眼神凝重:“撤離需要時間,而且組織的人可能已經滲透進港口了,我們一動就會被發現。”

“我有辦法,”服部說,“今晚十點,港口會有一批冷凍海鮮裝船,貨車進出頻繁,你們混在搬運工裡,跟著貨車走,我的人會在半路接應。”

卡邁爾猶豫了一下:“那些都是普通工人,我不想把他們捲進來。”

“放心,”服部笑了笑,“那些‘工人’都是我老爸安排的便衣警察,早就待命了。”

柯南補充道:“另外,需要你在倉庫裡留一點‘線索’,暗示‘叛徒’已經逃到京都,引組織去追。”

“沒問題,”卡邁爾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有人用關西腔喊:“喂!這裡不能抽菸!”

三人立刻分開,卡邁爾繼續擺弄鎖鏈,柯南和服部裝作檢查集裝箱的樣子。一個穿著灰色外套、戴著廚師帽的男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眼神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卡邁爾身上。

“這位小哥面生得很啊,是新來的?”男人的聲音有點嘶啞,嘴角帶著一絲奇怪的笑。

卡邁爾心裡一緊——這個男人的眼神太銳利了,根本不像普通的港口管理員。他剛要開口,服部已經搶先搭話:“啊,他是我老叔介紹來的,今天第一天上班,還不太熟。大叔你是?”

“我是附近餐館的,來給工人們送點熱湯,”男人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杯,目光又在卡邁爾的寸頭上停留了幾秒,“這位小哥頭髮剪得真精神,是有甚麼喜事嗎?”

卡邁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個問題太突兀了,像是在試探甚麼。柯南悄悄碰了碰服部的胳膊,服部立刻心領神會,大笑著拍了拍卡邁爾的肩膀:“他啊,是要跟女朋友求婚,想換個新造型討個好彩頭!結果剪得太狠,現在後悔得要命呢!”

卡邁爾配合地露出尷尬的表情,男人的目光終於移開,笑了笑:“是嗎?那祝小哥求婚成功啊。我先走了,湯要涼了。”

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集裝箱拐角,卡邁爾才低聲說:“那個人……不對勁。”

“何止不對勁,”柯南的眼神凝重,“他是朗姆的心腹,脅田兼則。”

服部和平次臉色驟變:“朗姆?!組織的二把手?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在懷疑卡邁爾,”柯南分析,“剛才的話是在試探,幸好服部圓過去了。但他肯定沒走遠,我們得立刻離開。”

卡邁爾點頭:“我馬上去通知其他人轉移,你們也小心。”

三人兵分三路,柯南和服部沿著小路往回走,心跳得飛快。服部忍不住問:“朗姆親自來了?這說明組織對這次行動有多重視?”

“不僅重視,”柯南望著遠處的海面,夕陽正一點點沉入水裡,“他可能想親自確認‘叛徒’是誰,或者說,想確認赤井先生是不是真的活著。”

三、假倉庫與真埋伏

第二天上午九點,大阪港的廣播突然響起:“因裝置檢修,集裝箱區臨時封鎖,無關人員請立即撤離,不便之處敬請諒解。”

刺耳的警報聲隨之響起,穿著反光背心的警察開始在入口處設定路障,引導車輛繞行。碼頭的“工人”們顯得有些慌亂,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西側的倉庫區。

倉庫裡,十幾個假人被擺成開會的樣子,有的坐在木箱上,有的靠在牆邊,身上穿著FBI探員常穿的風衣。角落裡的錄音機正迴圈播放著事先錄好的對話,內容是關於“轉移路線”和“保護叛徒”的討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倉庫外。

柯南和服部躲在對面的集裝箱頂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服部手裡拿著對講機,時不時和警方聯絡:“各單位注意,目標區域已封鎖,外圍支援到位了嗎?”

“收到,東西南北四個出口都有警力駐守,偽裝成交通管制。”對講機裡傳來回應。

夜一蹲在他們旁邊,手裡捧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阿笠博士傳來的實時監控:“博士說,已經遮蔽了周圍五公里的訊號,組織的無人機飛不進來,通訊也會延遲至少十分鐘。”

“很好,”柯南點頭,“就等他們上鉤了。”

十點整,倉庫區的入口處出現了三個身影,正是基安蒂和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還有一個戴著帽子的手下。他們警惕地觀察了一會兒,確認周圍沒有警察,才貓著腰溜了進去。

“來了。”服部握緊了拳頭。

基安蒂舉著槍,小心翼翼地靠近倉庫,黑風衣男人示意手下先去開門。手下剛碰到倉庫的鐵門,裡面就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是錄音機裡的對話突然拔高了音量。

“……必須把他交給組織,否則我們都得死!”

“不行!他知道的太多,交給組織我們也活不了!”

“那怎麼辦?難道要帶著他去京都?”

黑風衣男人的眼睛亮了,對基安蒂做了個手勢,示意分頭行動。基安蒂爬上倉庫的屋頂,應該是想找狙擊點,黑風衣男人則帶著手下,慢慢推開了倉庫門。

“行動!”

服部對著對講機下令的同時,倉庫周圍突然響起警笛聲,紅藍交替的燈光刺破了灰色的集裝箱區。早已埋伏在周圍的警察和FBI探員從各個角落衝了出來,形成一個包圍圈。

“不許動!警察!”

黑風衣男人反應極快,立刻轉身就跑,手下剛想反抗,就被FBI探員按倒在地。屋頂的基安蒂見狀不妙,立刻跳下來,朝著反方向狂奔,手裡的槍還在不斷射擊,逼得警察暫時不敢靠近。

“追!”服部大喊。

柯南卻攔住他:“別追,她有退路。”

果然,基安蒂跑到集裝箱區的盡頭,那裡停著一輛摩托車,她跨上去,引擎轟鳴著衝出了封鎖線。服部氣得捶了一下集裝箱:“讓她跑了!”

“跑了更好,”柯南看著倉庫的方向,“她會把‘FBI要帶叛徒去京都’的訊息帶回去,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倉庫裡,黑風衣男人被警察團團圍住,他靠在一個假人身上,臉色猙獰:“你們早就知道了?”

服部走過去,踹了踹地上的假人:“拜你那個‘叛徒’所賜,他死前留了線索,說你們今天會來。”

男人盯著服部,忽然笑了:“你們以為抓到我就結束了?朗姆大人早就料到會有這一步,好戲還在後頭。”

四、山道攔截與無人機墜落

下午三點,大阪近郊的山道上,三輛黑色轎車正飛快地行駛著。車裡的組織成員都很緊張,剛才接到基安蒂的訊息,說FBI要帶著叛徒逃往京都,朗姆下令讓他們立刻追擊,務必在半路截住。

“老大,前面好像有施工,路被擋住了。”副駕駛座上的人指著前方。

司機放慢車速,果然看到前方的路中間堆著一排沙袋,旁邊還停著一輛警車,幾個穿著反光背心的人正在“施工”。

“繞過去!”

司機剛想打方向盤,旁邊的樹林裡突然衝出幾輛警車,堵住了去路。同時,後方也傳來警笛聲,顯然是被包圍了。

“該死!是陷阱!”

車裡的人立刻掏槍,準備硬闖。就在這時,他們的車燈突然被強光照射,瞬間甚麼都看不見——是警方的探照燈。

“不許動!放下武器!”

混亂中,有人想開槍射擊,卻被暗處射來的子彈打中了手腕。組織成員們慌了神,紛紛棄車逃竄,鑽進旁邊的樹林裡不見了。

山頂上,赤井秀一放下狙擊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後的衝矢昴裝扮早已換下,重新穿上了黑色的外套,眼神銳利如鷹。

“秀一先生,”對講機裡傳來柯南的聲音,“秀一先生,車隊已經進入包圍圈,注意隱蔽。”柯南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冷靜,卻比任何指令都更讓人安心。

赤井秀一嗯了一聲,將狙擊槍的槍管輕輕架在岩石上。瞄準鏡裡,三輛黑色轎車正像受驚的野獸般在山道上亂竄,車頭燈刺破暮色,在蜿蜒的路面上投下倉皇的光。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指腹摩挲著冰冷的金屬,眼神比山風更寒。

“左側第二輛車的輪胎,”他對著麥克風低聲說,“打右前輪,別傷到人。”

遠處的樹林裡,卡邁爾握著改裝過的步槍,聞言立刻調整瞄準角度。他的寸頭被汗水浸溼,貼在額頭上,工裝服的袖口捲到肘部,露出結實的小臂——這副模樣與往日西裝革履的FBI探員判若兩人,卻多了幾分在絕境中磨礪出的狠勁。

“砰!”

槍聲沉悶地響起,像遠處滾過的悶雷。瞄準鏡裡,黑色轎車的右前輪瞬間爆胎,車身猛地向右側傾斜,撞上了路邊的護欄。後面的兩輛車來不及剎車,追尾的撞擊聲在山谷裡迴盪,車燈瞬間熄滅了一半。

“幹得漂亮。”赤井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目光卻轉向了天空。剛才攔截車隊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微弱的紅光,在雲層裡一閃而過——是組織的無人機,正在高空盤旋監視。

這種型號的無人機是組織最新配備的,續航時間長達八小時,搭載著熱成像儀和加密通訊器,能實時將畫面傳回指揮中心。一旦被它拍到山道上的埋伏,朗姆會立刻調派支援,之前所有的佈置都將前功盡棄。

赤井放下狙擊槍,從揹包裡取出一把特製的弩箭。箭頭上裝著微型電磁干擾器,是阿笠博士特意為他準備的——對付無人機,無聲的弩箭比槍聲更容易隱藏蹤跡。

他抬頭望向天空,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動。無人機就藏在一塊厚雲的邊緣,只露出一個小小的黑色影子。赤井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緊繃,弩箭如離弦之箭般射出,拖著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軌跡,精準地命中了無人機的螺旋槳。

“滋啦——”

電磁干擾器瞬間啟動,無人機的訊號被切斷,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搖晃著墜落,最後“啪”地一聲砸在遠處的密林裡,沒了動靜。

赤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山風掀起他的黑色外套,露出裡面的戰術背心,上面彆著彈匣和飛刀——這些都是他為了這次行動特意準備的。

“無人機解決了,”他對著對講機說,“剩下的交給警方。”

山道下,警笛聲已經響徹山谷。大阪府警的車隊從兩頭包抄過來,紅藍交替的燈光將夜空染得斑駁。組織成員們棄車後想鑽進樹林逃竄,卻被早已埋伏在那裡的便衣警察一一按倒。此起彼伏的喝令聲、手銬的金屬碰撞聲,還有偶爾響起的警告槍聲,交織成一場屬於正義的圍獵。

卡邁爾從樹林裡走出來,手裡還攥著槍。他走到赤井身邊,看著山下混亂的場面,低聲說:“抓到了七個,跑了三個,都是組織的中層幹部,應該知道不少情報。”

赤井搖頭:“中層幹部知道的有限,朗姆不會把核心機密告訴他們。”他望向大阪港的方向,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城市,港口的燈火像散落的星辰,“真正的大魚,還在碼頭等著。”

五、別院的燈火與暗藏的耳朵

遠山家的閒置別院藏在大阪市郊的山裡,一條蜿蜒的水泥路是唯一的入口。別院的門是老式的木門,上面掛著“遠山”家紋的銅環,推開時會發出“吱呀”的聲響,像在訴說著陳年舊事。

此刻,別院裡的燈都亮著。客廳裡,十幾個FBI探員圍坐在榻榻米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卻難掩劫後餘生的慶幸。角落裡,一個金髮碧眼的探員正在除錯電臺,滋滋的電流聲斷斷續續地響起。

朱蒂站在窗邊,望著山下的燈火,手裡攥著一張照片——是那個失蹤的新人探員,照片上的年輕人笑得一臉燦爛,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三天前,她還在東京的安全屋裡訓斥他不該擅自行動,如今卻只能對著照片緬懷。

“朱蒂老師。”

柯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和服部、夜一站在玄關,身上還帶著山道上的泥土氣息。朱蒂轉過身,強打起精神:“山道那邊順利嗎?”

“順利,”柯南點頭,“抓到七個組織成員,跑了三個,不過已經讓警方釋出了通緝令。”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FBI探員,“大家都安全轉移了嗎?”

“都到了,”一個年長的探員回答,“多虧了平次先生的安排,貨車司機把我們送到山腳時,連組織的眼線都沒發現。”

服部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舉手之勞。倒是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躲在這兒吧?”

“等風聲過了,就轉移到京都,”朱蒂說,“那裡有我們的備用據點,組織暫時不會查到。”她看向柯南,眼神裡帶著擔憂,“但朗姆親自在大阪,我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柯南走到客廳中央,目光落在牆角的一個老式座鐘上。座鐘的指標滴答作響,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忽然彎腰,從座鐘後面摸出一個小小的黑色裝置——是微型竊聽器,上面還閃著微弱的紅光。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探員們立刻起身,手紛紛摸向腰間的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別慌,”柯南舉起竊聽器,“這東西的訊號範圍有限,應該是剛才轉移時被人偷偷放進來的,還沒來得及傳訊息出去。”

夜一湊過來看:“是組織的型號嗎?”

“不是,”柯南搖頭,“是俄羅斯那邊用的竊聽器,和杯戶公園那個黑西裝女人用的是同一款。”

朱蒂的臉色沉了下來:“俄羅斯秘密警察果然和組織聯手了。他們在暗處監視我們,想坐收漁翁之利。”

“不止,”柯南把竊聽器放進證物袋,“他們還想知道‘叛徒’的下落。那個雙面間諜手裡,可能有他們和組織交易的證據。”

服部忽然想起甚麼:“剛才在山道上抓到的組織成員裡,有一個會說俄語。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他可能就是和俄羅斯人聯絡的中間人。”

“把他單獨關押,”朱蒂立刻下令,“我親自去審。”

柯南卻攔住她:“等等,現在審太冒險。朗姆還在大阪,一旦打草驚蛇,他會立刻殺了那個中間人滅口。”他看向服部,“能不能安排一個‘意外’,讓那個中間人‘逃跑’?”

服部挑眉:“你的意思是……放長線釣大魚?”

“對,”柯南點頭,“讓他以為自己逃出去了,然後跟蹤他,找到俄羅斯人的藏身地。他們手裡一定有組織的把柄,這或許是我們扳倒朗姆的關鍵。”

朱蒂猶豫了一下:“但這太危險了,萬一被他發現……”

“沒有比現在更危險的了,”柯南的眼神很堅定,“朗姆已經知道我們在大阪,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

服部拍了拍胸脯:“交給我吧。我讓警局的老叔安排一下,保證做得天衣無縫。”

窗外的月光透過紙拉門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影。座鐘的滴答聲依舊,卻彷彿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反擊倒計時。柯南看著窗外的深山,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平靜,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六、拉麵館的偶遇與朗姆的試探

第二天清晨,大阪的街頭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喧囂。難波神社附近的一條老巷裡,一家拉麵館冒著熱氣,老闆正在灶臺前忙碌,濃郁的湯香飄出很遠。

柯南和服部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拉麵。服部呼嚕呼嚕地吃著,含糊不清地說:“已經安排好了,那個俄羅斯中間人會在今天下午‘越獄’,我的人會假裝追丟,然後遠距離跟蹤。”

柯南用筷子夾起一塊叉燒,慢慢咀嚼:“他的背景查清楚了嗎?”

“查了,”服部點頭,“叫伊戈爾,以前是俄羅斯特種部隊的,後來被開除,加入了一個跨國犯罪集團,三年前開始為組織效力,負責和第三方勢力聯絡。”

“特種部隊出身,”柯南若有所思,“難怪能從山道包圍圈裡逃出來——不對,他是故意被抓的,想趁機打探我們的動向。”

服部一愣:“你的意思是,他知道我們會放他走?”

“有可能,”柯南說,“朗姆心思縝密,不會派一個蠢貨來當中間人。伊戈爾被抓,或許是朗姆計劃的一部分,想看看我們會怎麼處理他。”

就在這時,拉麵館的門被推開,風鈴叮噹作響。一個穿著灰色外套、戴著廚師帽的男人走了進來,正是脅田兼則。他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柯南和服部身上,笑著走了過來。

“好巧啊,兩位小朋友也來吃拉麵?”脅田的聲音依舊嘶啞,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我來給附近的老朋友送點壽司,沒想到碰到你們。”

服部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是啊,這家拉麵超好吃,脅田大叔要不要也來一碗?”

“不了,”脅田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柯南身上,“這位小朋友好像不是大阪人吧?聽口音像東京的。”

柯南抬起頭,露出孩童式的笑容:“嗯!我跟爸爸來大阪玩,爸爸去開會了,我就跟平次哥哥出來吃拉麵。”

“哦?開會?”脅田的眼睛眯了眯,“是在大阪港附近的會議嗎?我昨天好像看到很多警察在那邊,說是有重要的活動。”

服部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脅田在試探。他剛想開口岔開話題,柯南卻搶先說:“不是哦,爸爸是來參加劍道比賽的,在武道館那邊!平次哥哥還說要帶我去看呢!”

脅田笑了笑,沒再追問,轉身走向老闆:“老闆,來一份叉燒拉麵,打包。”

看著脅田的背影,服部壓低聲音:“他果然在試探我們,看來朗姆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

“不止,”柯南的眼神凝重,“他剛才提到了大阪港的警察,是在暗示我們,組織已經知道港口的埋伏是警方和FBI聯手做的。”

脅田很快拿到了打包的拉麵,臨走前又看了柯南一眼:“小朋友,在大阪玩得開心點,不過最近治安不太好,晚上別到處亂跑哦。”

門被推開,風鈴再次響起。脅田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留下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醫院常用的消毒水,柯南在銀座倉庫的現場也聞到過同樣的味道。

“消毒水味,”柯南低聲說,“脅田最近去過醫院,或者接觸過受傷的人。”

服部想了想:“組織的人在山道被打傷了,會不會是他去處理傷口?”

“有可能,”柯南點頭,“但更可能的是,他在照顧某個重要的人——或許是那個‘叛徒’。”

就在這時,服部的手機響了,是警局的老叔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甚麼?伊戈爾跑了?怎麼會……好,我知道了,立刻派人去追。”

掛了電話,服部看向柯南:“伊戈爾真的跑了,不是我們安排的‘意外’,是他自己打暈了看守,從看守所的天窗逃出去的。”

柯南的眼神沉了下來:“果然,他是故意被抓的。現在跑了,就是為了引我們去追,好讓朗姆趁機偷襲別院。”

“那怎麼辦?”服部急了,“要不要通知朱蒂他們轉移?”

“不能轉移,”柯南搖頭,“現在轉移等於告訴朗姆,我們已經識破了他的計劃。我們要做的,是反客為主。”他看向服部,“你立刻聯絡警局,讓他們放出訊息,說伊戈爾往深山方向逃了,調動大部分警力去搜山。”

“那真正的跟蹤呢?”

“交給卡邁爾,”柯南說,“他熟悉組織的套路,不會被伊戈爾發現。我們則趕回別院,設下埋伏,等著朗姆自投羅網。”

服部立刻點頭,拿起手機開始撥號。柯南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清楚,這場博弈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朗姆以為自己掌控著全域性,卻不知道,他早已落入了他們佈下的陷阱。

七、深山的追蹤與真相的碎片

伊戈爾在山林裡狂奔,身上的囚服被樹枝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他的左臂中了一槍,是在逃跑時被看守打傷的,鮮血浸透了衣袖,每跑一步都鑽心地疼。但他不敢停下,身後傳來警犬的吠叫聲,越來越近。

他知道這是個陷阱。從被抓到看守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朗姆不會讓他活著回去——他知道的太多了,尤其是組織和俄羅斯秘密警察交易的細節,那些足以讓雙方都身敗名裂的秘密。

“砰!”

身後傳來槍聲,子彈打在旁邊的樹幹上,濺起一片木屑。伊戈爾猛地撲倒在地,滾到一塊巨石後面,大口喘著氣。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槍,這是他藏在假牙裡帶進來的,只有三發子彈。

警犬的吠叫聲越來越近,夾雜著警察的喝令聲。伊戈爾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靠在巨石上,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女兒的笑臉——他加入組織,本是為了給重病的女兒籌錢,卻沒想到一步步走進了深淵。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巨石後面伸過來,捂住了他的嘴。伊戈爾猛地睜開眼,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臉上帶著傷疤,眼神銳利如鷹。

“想活命就跟我走。”赤井秀一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伊戈爾愣住了,他認出了這個男人——是FBI的王牌,赤井秀一。組織裡的人都說他已經死了,沒想到居然還活著。

赤井沒給他猶豫的時間,拉起他就往密林深處跑。他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專挑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灌木叢走,很快就甩掉了警犬和警察。

跑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前,赤井才停下腳步,扔給伊戈爾一包紗布和消毒水:“處理一下傷口。”

伊戈爾看著他,眼神複雜:“你為甚麼要救我?”

“因為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事,”赤井靠在山洞壁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飛刀,“組織和俄羅斯人交易的內容,還有那個雙面間諜的身份。”

伊戈爾沉默了,開始處理傷口。消毒水碰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也讓他清醒了不少。他知道,自己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被赤井抓住,交給警方;要麼和赤井合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保證我女兒的安全,”伊戈爾抬起頭,眼神堅定,“她在俄羅斯的一家醫院裡,組織的人一直在監視她。”

“可以,”赤井點頭,“我會讓FBI的人去接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伊戈爾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組織和俄羅斯秘密警察的交易,是從半年前開始的。我們提供FBI的情報,他們提供武器和資金,幫助組織在日本擴張。那個雙面間諜,是組織安插在FBI裡的,代號‘銀狐’。”

“銀狐?”赤井挑眉,“是那個失蹤的新人探員?”

“是,也不是,”伊戈爾搖頭,“那個新人只是銀狐的棋子,真正的銀狐是FBI內部的高層,地位很高,能接觸到核心機密。新人負責傳遞情報,銀狐則在背後指揮。”

赤井的眼神沉了下來:“銀狐是誰?”

“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伊戈爾說,“但我知道他有個特徵——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痕,是被毒蛇咬傷留下的。而且,他很喜歡喝一種叫‘黑咖啡’的飲料,每次接頭都會點。”

左手手腕的疤痕,喜歡喝黑咖啡——這兩個特徵讓赤井想到了一個人,但他沒有說出來,只是繼續問:“組織為甚麼要清理銀狐?”

“因為銀狐想背叛組織,”伊戈爾苦笑,“他拿到了組織和俄羅斯人交易的證據,想賣給第三方,結果被朗姆發現了。朗姆這次來大阪,就是為了親手解決銀狐。”

就在這時,山洞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赤井立刻將伊戈爾拉到山洞深處,自己則躲在洞口的陰影裡,手裡的飛刀蓄勢待發。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槍,正是基安蒂。她的目光掃過山洞,最後落在地上的血跡上:“伊戈爾,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吧,朗姆大人有話要問你。”

赤井屏住呼吸,看著基安蒂一步步走進山洞。他知道,基安蒂的槍法很準,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基安蒂走到山洞中央,腳尖碾過地上的血跡,冷笑一聲:“別躲了,你的血腥味瞞不過我。朗姆大人說了,只要你交出交易記錄,饒你女兒一命。”她抬手將槍口對準洞深處,“再不開口,這山洞就要添新的血跡了。”

基安蒂話音剛落,山洞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山林的寂靜。她臉色驟變,剛要轉身,洞口已被幾道強光穿透——是警方的探照燈。“該死!”她低罵一聲,猛地將一顆煙霧彈砸在地上,白色濃霧瞬間瀰漫開來。

赤井趁機拽著伊戈爾往山洞深處退,避開煙霧與可能的流彈。濃霧中傳來基安蒂的怒喝和雜亂的腳步聲,片刻後,洞口方向響起摩托車引擎的轟鳴,顯然是她藉著煙霧突圍了。

與此同時,阿笠博士家的實驗室裡,灰原哀放下手中的加密通訊器,臉色蒼白。她剛按照柯南的囑咐,將偽造的“銀狐藏身座標”傳給了組織聯絡人。“這樣真的能騙過他們嗎?”她望著窗外的夜色,指尖微微發顫。

幾小時後,組織的暗殺小隊果然如期出現在假座標地點——一處廢棄的訊號塔。他們利落地處決了被事先設計困在塔內的替身,確認“叛徒已除”後迅速撤離,全程未察覺任何異常。

而此時的遠山別院,柯南正對著對講機沉聲說:“組織已經上鉤,暗殺小隊已撤離。接下來,該收網了。”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甸甸地壓在大阪的上空。遠山別院的燈還亮著,窗紙上印著晃動的人影,像一幅被拉長的剪影畫。柯南握著對講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聽筒裡傳來赤井秀一低沉的聲音,帶著硝煙過後的沙啞:“基安蒂的摩托車往西北方向去了,速度很快,像是在往港口趕。”

“讓她走。”柯南的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朗姆要撤,她斷不會帶著一個暴露的狙擊手。”他轉頭看向服部,“警方那邊動了嗎?”

服部剛掛了父親的電話,額角還帶著薄汗:“我爸說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城路口,港口的集裝箱區也布控好了,就等他們自投羅網。”他頓了頓,語氣裡透著興奮,“這次連海上保安廳都調動了,遊艇和巡邏艇把近海圍得像鐵桶,插翅也難飛。”

朱蒂站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簾的流蘇。窗外的山林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像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朗姆真的會撤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次損失這麼大……”

“正因為損失大,才必須撤。”柯南打斷她,目光掃過客廳裡整裝待發的FBI探員,“組織的基層成員被打散,中層幹部死的死、抓的抓,他手裡已經沒多少可用的人了。留在這裡,只會被警方甕中捉鱉。”

夜一蹲在角落檢查裝備,聞言抬了抬下巴:“博士的干擾器還能撐三個小時,足夠警方完成清場。”他手裡轉著一把多功能軍刀,金屬反光在臉上明明滅滅,“等天亮,大阪就是咱們的天下了。”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警笛聲,像被按響的蜂鳴器,從四面八方湧來,織成一張聲浪的網。服部的手機“嗡”地震動起來,是父親服部平藏發來的簡訊,只有短短几個字:“收網。”

“走!”服部一把抓起外套,率先衝出客廳。柯南緊隨其後,夜一和朱蒂帶著探員們迅速跟上,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敲出急促的節奏。

山道上已經能看到紅藍交替的警燈,像流動的星河。大阪警視廳的警車排成長龍,車頂的燈光刺破夜色,將山路照得如同白晝。服部平藏站在一輛指揮車旁,穿著筆挺的警服,眉頭緊鎖,正對著對講機下達指令。看到服部和柯南,他只是微微點頭,目光又立刻投向遠處的港口方向。

“本部長,”一名年輕警員跑過來,遞上一份名單,“已經抓到兩百多個了,都按您的吩咐分批次送回警視廳關押。”

“審!”服部平藏的聲音像淬了冰,“重點查他們和俄羅斯那邊的交易記錄,還有朗姆的藏身點。”他轉向服部,“你們去港口,那邊歸赤井先生負責,需要支援隨時呼叫。”

港口的風帶著鹹腥味,吹得人睜不開眼。集裝箱區的探照燈像巨大的光柱,在堆疊的箱子間掃來掃去,照亮一張張驚慌或麻木的臉。黑衣組織的基層成員被按在地上,雙手反銬,警繩連成一串,像被串起的螞蚱。

赤井秀一站在一個高集裝箱上,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看到柯南他們,他抬手示意:“基安蒂跑了,不過留下了這個。”他腳下踢過來一個黑色的通訊器,螢幕已經碎裂,“技術部應該能恢復些資料。”

柯南撿起通訊器,翻過來檢視介面:“博士的裝置能破解,說不定能找到朗姆的新座標。”他抬頭望向海面,巡邏艇的燈光在波浪上碎成一片金箔,“朗姆要出海,就得過海上保安廳這關。”

“過不了。”服部湊過來,指著遠處的燈塔,“我爸早就跟海上保安廳打過招呼,今晚所有離港的船都要開箱檢查,哪怕是漁船也不放過。”

夜一突然指向天空:“看那邊!”

一道微弱的紅光從集裝箱縫隙裡竄出來,像流星一樣劃過夜空,往西北方向飛去。赤井秀一迅速舉起狙擊槍,瞄準鏡裡鎖定那道紅光——是組織的訊號彈,顯然是在給外圍成員報信。

“不用管。”柯南按住他的槍身,“讓他們報信才好,越是慌亂,暴露的破綻越多。”他轉身走向指揮車,“去看看審訊那邊有甚麼突破。”

審訊室設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白熾燈的光慘白刺眼。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腿,眼神渙散。朱蒂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份筆錄:“說吧,你們和俄羅斯人交易的軍火藏在哪?”

男人嘟囔著甚麼,聲音含混不清。柯南走進去,將一杯水推到他面前:“喝口水,想清楚。朗姆都跑了,你們這些人留著也沒用,不如坦白從寬。”

男人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恐懼:“朗姆大人……真的走了?”

“不然呢?”服部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他,“難不成還留在這陪你們坐牢?”

這句話像戳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男人的防線瞬間垮了,癱在椅子上喃喃道:“藏在三號倉庫的地下夾層……有五十箱AK,還有手榴彈……”

朱蒂立刻起身:“我去通知搜查隊!”

帳篷外的警笛聲漸漸稀疏,天邊泛起魚肚白。柯南走出帳篷,海風迎面吹來,帶著清晨的涼意。赤井秀一站在集裝箱頂上,望著逐漸亮起來的海面,晨光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找到朗姆的蹤跡了嗎?”柯南仰頭問他。

赤井搖搖頭:“像人間蒸發了。不過……”他扔下來一個隨身碟,“這是從伊戈爾那拿到的,組織和俄羅斯人的交易清單,有幾頁提到了‘銀狐’。”

柯南接住隨身碟,塞進兜裡:“銀狐……看來FBI裡的內鬼還沒揪出來。”他看向東方,太陽正從海平面探出頭,把雲層染成緋紅色,“不過沒關係,朗姆跑了,但大阪的勢力被端了,他想再回來,沒那麼容易。”

服部打著哈欠走過來,眼裡帶著血絲:“我爸說抓了快三百人,審訊室都不夠用了,得臨時調監獄的車來拉。”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這下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夜一從遠處跑來,手裡揮著一份報告:“博士破解了通訊器!找到三個可疑的海外賬戶,都在瑞士銀行,估計是朗姆轉移的資金。”

“追。”柯南的語氣斬釘截鐵,“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得把賬算清楚。”

晨光漫過集裝箱的頂端,將一切都染成溫暖的橘色。被捕的組織成員被分批押上警車,警燈還在閃爍,卻不再像夜裡那樣刺眼。港口的工人漸漸多了起來,好奇地看著這場大陣仗,議論聲嗡嗡作響。

朱蒂走到柯南身邊,望著朝陽輕聲說:“沒想到這麼順利。”

“不是順利,是他們輸在了急功近利。”柯南望著海面,巡邏艇正緩緩返航,“朗姆太想掌控一切,反而被自己的野心絆倒了。”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眾人,“不過,這只是開始。”

赤井秀一點頭,目光深邃:“銀狐還在暗處,朗姆也沒抓到,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

服部伸了個懶腰:“管他甚麼硬仗,先回去補覺!等養足了精神,再跟他們周旋!”

夜一笑著推了他一把:“就知道睡,小心下次行動不帶你。”

警車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哈欠聲,警員們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眼底的興奮。服部平藏走過來,拍了拍柯南的後背:“小子,幹得不錯。”他很少夸人,這句話讓服部在一旁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接下來是京都那邊的事了。”柯南說,“朗姆大機率會往那邊躲。”

“我已經讓人盯著了。”服部平藏望向遠處的群山,“大阪這邊穩住了,你們隨時可以動身。”

朝陽完全跳出海面,金色的光芒鋪在水面上,像一條閃光的路。柯南眯起眼睛,看著這一片被晨光洗淨的港口,心裡清楚,雖然朗姆暫時撤離,但只要組織的根還在,他們就不能停下腳步。

不過此刻,看著身邊的夥伴們——打哈欠的服部,整理檔案的朱蒂,擦拭狙擊槍的赤井秀一,還有遠處和警員說笑的夜一——他忽然覺得,不管前路有多少硬仗,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沒甚麼好怕的。

警車緩緩駛離港口,留下身後逐漸恢復喧囂的碼頭。車廂裡,服部已經靠著車窗打起了盹,嘴角還掛著笑意。柯南拿出那個存有交易清單的隨身碟,在晨光中輕輕轉動著,隨身碟的金屬外殼反射出細碎的光,像藏著無數待解的秘密。

“下一站,京都。”他在心裡默唸,指尖傳來隨身碟的冰涼觸感,卻讓他莫名覺得踏實。這場和黑衣組織的博弈,才剛剛進入中場,而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