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嵐山的茶屋與密語
京都的櫻花正開到最盛,粉白的花瓣像雪一樣飄落在嵐山的竹林間。一輛黑色轎車沿著保津川的河岸緩緩行駛,車窗半降,帶著溼氣的風捲著櫻花飄進來,落在柯南攤開的古籍影印件上。
“APTX4869的最終資料……”灰原哀的指尖劃過紙頁上的梵文符號,眉頭緊鎖,“組織花了二十年藏在古籍裡,絕不會輕易讓人破解。”
柯南抬頭望向窗外,嵐山的渡月橋上車水馬龍,穿著和服的遊客舉著相機拍照,笑聲順著風飄過來。但在這片平和之下,他知道至少有十雙眼睛正盯著他們——從大阪撤離時,那些若隱若現的黑色轎車,此刻想必就混在景區的停車場裡。
“赤井先生那邊有訊息嗎?”柯南問。
灰原拿起手機,螢幕上是赤井秀一發來的定位,就在不遠處的天龍寺附近:“他說寺裡的僧人有點奇怪,有三個總是盯著遊客的包,像是在找甚麼。”
“找古籍。”柯南指尖點在影印件的角落,那裡有個極小的鳥居圖案,“山能寺只是幌子,真正的線索藏在伏見稻荷大社。你看這個鳥居的角度,和稻荷山千本鳥居的第三十七段完全吻合。”
車在一家臨溪的茶屋前停下。老闆娘穿著深藍色的圍裙,看到他們下車,笑著用京都腔招呼:“客人裡面請,剛沏好的宇治抹茶呢。”
茶屋的榻榻米房間靠著河岸,推開門就能看到竹林和流水。柯南剛坐下,就看到斜對面的桌子旁坐著個戴斗笠的男人,斗笠的陰影遮住了臉,手裡卻把玩著一串佛珠——那串佛珠的繩結,和大阪港見到的脅田兼則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別抬頭。”柯南低聲說,端起茶碗擋住臉,“朗姆的人已經找到這裡了。”
灰原的手猛地收緊,茶杯裡的抹茶晃出了幾滴。她很快鎮定下來,用茶匙輕輕攪動茶水:“工藤優作先生說,古籍裡的密碼和平安時代的手球歌有關,要不要試試按音節拆分符號?”
柯南翻開筆記本,上面抄著手球歌的歌詞:“櫻花開,風吹過,鳥居前,人影動……”他忽然眼睛一亮,在紙上畫出對應的梵文符號,“每個符號的拐角數剛好對應歌詞的字數!你看這個‘風’字對應的符號,有三個拐角,正好對應歌詞裡的三個字‘風吹過’!”
戴斗笠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朝他們這邊走來。柯南迅速合上筆記本,灰原將古籍影印件塞進和服的袖袋裡。男人在他們桌前停下,斗笠微微傾斜,露出下巴上一道淺疤。
“小朋友也對古籍感興趣?”男人的聲音像砂紙摩擦木頭,“剛才聽你們提到鳥居,是要去稻荷大社嗎?那裡的千本鳥居可是有名得很呢。”
柯南露出孩童式的好奇:“是啊!老師佈置了作業,要畫鳥居的寫生呢!叔叔也喜歡那裡嗎?”
男人笑了笑,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陰冷:“我啊,是來找人的。找一個藏著秘密的人。”他的目光掃過灰原的袖袋,轉身走向門口,“對了,晚上稻荷山有夜祭,人多熱鬧,小朋友可要跟緊大人哦。”
男人走後,灰原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沁出了冷汗:“他肯定看到影印件了。”
“看到才好。”柯南望著男人消失在竹林裡的背影,“我們就是要讓他們以為,我們今晚要去稻荷大社找古籍。”他拿出手機給赤井秀一發訊息,“安室先生那邊準備好了嗎?”
螢幕很快彈出回覆:“京都府警已經封鎖了稻荷山的三條下山路線,就等他們往裡鑽。”
茶屋的老闆娘端來和果子,看到他們的神色,輕聲說:“剛才那位客人,早上就在附近轉悠了,還問起過穿和服的小姑娘呢。”她壓低聲音,“最近這一帶不太平,晚上最好別去山裡哦。”
柯南謝過老闆娘,心裡清楚,這位看似普通的京都婦人,恐怕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京都的人,總是比表面看起來更敏銳。
二、山能寺的鐘聲與偽裝
山能寺的硃紅色大門前,服部平次正和一個老和尚說話。老和尚穿著灰色的僧袍,手裡拿著掃帚,掃著地上的櫻花花瓣:“平次少爺好久沒來了,你父親還好嗎?”
“託福,我老爸還是老樣子。”服部笑著說,眼睛卻瞟向寺廟深處的藏經閣,“聽說寺裡最近來了幾位修行的僧人?我剛才看到有個年輕的,念珠拿反了呢。”
老和尚的掃帚頓了頓,隨即又繼續掃地:“是啊,從關東來的,說是想研究我們寺裡的古經。不過佛法這東西,心誠就好,念珠拿反了也沒甚麼大礙嘛。”他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服部一眼,“倒是平次少爺,今天來可不是為了拜佛吧?”
服部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是伊戈爾提供的“銀狐”特徵畫像:“老師傅見過這個人嗎?左手手腕有疤痕,喜歡喝黑咖啡。”
老和尚眯起眼睛看了看,搖了搖頭:“出家人不記俗人的樣子。不過……”他往藏經閣的方向努了努嘴,“昨天看到那個關東來的年輕僧人,喝咖啡用的是寺裡的茶碗,倒是少見得很。”
服部心裡一緊,正想追問,就看到和葉從迴廊跑過來,手裡拿著個紙包:“平次!你看我買了甚麼?是錦市場的鯛魚燒哦!”她跑到服部身邊,看到老和尚,立刻行禮,“住持師父好!”
老和尚笑著點頭:“和葉小姐還是這麼有精神。”他轉身往大殿走,“我去敲晚鐘了,你們慢慢玩。”
和葉看著老和尚的背影,小聲問:“他就是山能寺的住持?我聽我老爸說,他年輕時去過很多地方,還會說俄語呢。”
“會說俄語?”服部的眼神沉下來,“伊戈爾說,俄羅斯秘密警察和組織的聯絡人懂日語,難道……”
藏經閣的門突然開了,一個年輕僧人探出頭,看到他們,立刻縮了回去。服部拉著和葉往回廊深處走:“跟我來。”
迴廊盡頭有個不起眼的側門,通向寺後的竹林。服部推開側門,看到三個穿著僧袍的男人正圍著一個穿西裝的外國人,其中一個年輕僧人的左手腕上,赫然有一道疤痕。
“銀狐!”服部低呼。
和葉捂住嘴,才沒叫出聲來。就聽那個外國人說:“朗姆大人說了,今晚必須拿到古籍,否則就把你和俄羅斯人的交易全抖出去。”
銀狐的聲音帶著顫抖:“可FBI的人已經到京都了,稻荷山的夜祭肯定有埋伏……”
“怕甚麼?”另一個僧人冷笑,“清水寺的舞臺下已經埋好了炸藥,等FBI去稻荷山,我們就炸掉他們的京都據點,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服部悄悄拿出手機,按下錄音鍵。突然,一陣風吹過竹林,竹葉的響聲裡夾雜著腳步聲。銀狐猛地回頭:“誰在那裡?”
服部拉著和葉躲到一棵松樹後,眼看著三個僧人匆匆離開。和葉的心怦怦直跳:“他們要炸清水寺?那裡晚上有好多遊客啊!”
“不止遊客,”服部握緊手機,“FBI的臨時據點就在清水寺附近的町屋,他們是想一鍋端。”他拿出對講機,“安室先生,聽到了嗎?清水寺有炸藥,立刻派人去排查!”
對講機裡傳來安室透冷靜的聲音:“收到,已經讓拆彈組出發了。你們小心,山能寺的住持剛才去了藏經閣,形跡可疑。”
服部抬頭望向山能寺的鐘樓,夕陽正從塔尖落下,鐘聲“咚”地響起,震得櫻花花瓣簌簌飄落。他忽然明白老和尚那句“心誠就好”是甚麼意思——有些偽裝,終究會被鐘聲敲碎。
三、稻荷山的夜祭與狙擊
夜幕像深藍色的絲絨,覆蓋了稻荷山。千本鳥居的硃紅色柱子在燈籠的映照下,像一條蜿蜒的火龍,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夜祭的人流湧動,穿著浴衣的遊客手裡拿著和麵具,笑聲和叫賣聲混在一起,熱鬧得讓人忘了危險。
赤井秀一坐在半山腰的一家小吃攤前,面前擺著一碗沒動過的關東煮。他戴著棒球帽,穿著灰色的夾克,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遊客。但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山頂的方向——那裡有三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假裝看風景,實則在監控著每一個進入鳥居的人。
“目標出現三個,位置在天狗社附近。”赤井對著藏在衣領裡的麥克風低聲說,“武器應該藏在揹包裡,有一個人的揹包輪廓像狙擊槍。”
山下傳來柯南的聲音:“收到,安室先生已經帶著公安包圍了山腳,等他們拿到‘古籍’就收網。”
赤井拿起一串魚丸,眼角的餘光看到天狗社附近的男人動了。他們分成三個方向,朝千本鳥居的第三十七段走去——那裡正是柯南推測的古籍藏匿地。
他慢慢站起身,混入人群中。夜祭的鼓聲突然響起,人群歡呼著往前湧動,正好擋住了那三個男人的視線。赤井趁機鑽進旁邊的樹林,沿著陡峭的山坡向上攀爬。樹葉劃破了他的手,但他毫不在意,很快就到了天狗社上方的一塊岩石後。
從這裡往下看,千本鳥居的第三十七段清晰可見。三個男人正蹲在那裡,用手電筒照著地面,似乎在找甚麼。其中一個瘦高個突然從揹包裡拿出一把狙擊槍,架在鳥居的柱子上,瞄準鏡對準了山下的入口。
“狙擊手就位,目標鎖定入口處的公安。”瘦高個低聲說。
赤井從揹包裡取出自己的狙擊槍,槍身裹著黑色的布,避免反光。他調整呼吸,瞄準鏡裡的十字準星落在瘦高個的持槍手上。
“砰!”
槍聲被夜祭的鼓聲和歡呼聲掩蓋。瘦高個的手猛地一抖,狙擊槍掉在地上。另外兩個男人一驚,剛要去撿槍,就被從樹林裡衝出來的公安按倒在地。
赤井迅速收起槍,往山頂撤退。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朗姆絕不會只派三個小嘍囉來,真正的殺招,應該在清水寺那邊。
山下,柯南正跟著人流往前走。夜一穿著紅色的浴衣,手裡拿著個狐狸面具,像模像樣地學著京都腔叫賣:“新鮮的蘋果糖哦!”他的眼睛卻在人群中掃視,突然停在一個穿和服的女人身上——那女人的和服下襬沾著泥土,和清水寺後山的土質一模一樣。
“找到一個。”夜一對著衣領裡的麥克風說,“往清水寺方向去了,腰間鼓鼓的,像是有炸藥。”
柯南加快腳步跟上去。女人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突然拐進一條小巷。柯南追進去,巷子裡卻空無一人,只有牆角放著一個黑色的包裹,上面插著根引線,正在滋滋地燃燒。
“不好!”柯南立刻撲過去,扯斷引線。包裹裡是一堆炸藥,旁邊還有個定時器,顯示距離爆炸只剩三分鐘。
他剛鬆了口氣,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轉身一看,脅田兼則站在巷口,手裡拿著一把短刀:“江戶川柯南?或者我該叫你……工藤新一?”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識地擋在炸藥前:“朗姆讓你來的?”
脅田笑了笑,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朗姆大人說了,抓住你,比拿到古籍更重要。APTX4869的解藥,只有你知道配方,對嗎?”
巷口突然傳來警笛聲。脅田臉色一變,轉身想跑,卻被趕來的和葉用竹刀攔住。和葉穿著綠色的浴衣,手裡的竹刀是剛才在夜祭上買的紀念品,此刻卻用得有模有樣:“平次說,對付壞人就不能客氣!”
脅田沒想到會被個小姑娘攔住,愣了一下的功夫,服部已經帶著警察衝了進來。脅田眼看逃不掉,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煙霧彈,扔在地上。
濃煙散去後,巷子裡只剩下被手銬銬住的脅田——剛才混亂中,服部已經趁他不注意把他銬住了。
“幹得漂亮!”柯南對和葉豎起大拇指。
和葉臉紅了,撓了撓頭:“都是平次教我的啦。”
遠處的清水寺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甚麼東西爆炸了。柯南的心一緊,拿出手機:“安室先生,清水寺那邊怎麼了?”
安室透的聲音帶著喘息:“拆彈組在舞臺下發現了十個炸藥,已經拆除了九個,最後一個的引線被遠端引爆了,幸好威力不大,只是炸壞了舞臺的柱子。”
柯南鬆了口氣:“銀狐抓到了嗎?”
“抓到了,”安室透說,“就在山能寺的藏經閣裡,被住持藏在經書堆裡。住持果然和俄羅斯人有勾結,已經一起被捕了。”
夜祭的鼓聲還在繼續,櫻花花瓣在燈籠的光裡飛舞。柯南抬頭望向稻荷山的方向,千本鳥居的燈火像一條閃光的河。他知道,今晚的勝負還沒分曉,朗姆還在暗處,APTX4869的秘密也還沒解開。
但至少,他們守住了京都的平靜,守住了這些在櫻花下歡笑的人們。
四、古籍的秘密與朗姆的蹤跡
第二天清晨,京都府警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陽光透過拉門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格子狀的光影。柯南站在白板前,指著上面的古籍密碼破譯圖:“根據手球歌和鳥居的對應關係,最終指向的不是實物古籍,而是一段藏在稻荷山大社地基裡的數字,是APTX4869的最終配方公式。”
赤井秀一看著公式,眉頭緊鎖:“這個公式需要一種特殊的催化劑,只有在西伯利亞的永久凍土裡才能找到。組織和俄羅斯人交易,恐怕就是為了這個。”
安室透補充道:“從銀狐的供詞來看,朗姆計劃拿到催化劑後,在京都的地下實驗室批次生產APTX用來控制日本的政要。”
服部平次一拳砸在桌子上:“簡直是痴心妄想!我們已經通知國際刑警,在西伯利亞邊境攔截所有可疑物資了。”
朱蒂推了推眼鏡:“FBI在京都的據點已經安全,下一步是追查朗姆的下落。銀狐說,朗姆在京都有個秘密聯絡點,藏在一家百年老店的地下室裡。”
柯南拿起一張照片,是京都老字號點心店“和果子屋”的門面:“就是這裡。昨晚夜祭時,脅田兼則去過這家店,用的暗號是‘要一份櫻花大福’。”
灰原哀看著照片,突然說:“這家店的老闆娘,二十年前在黑衣組織的醫院當過護士,負責過APTX4869的早期實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照片上。那家店看起來普普通通,門口掛著紅色的燈籠,窗臺上擺著幾盆櫻花,和京都街頭的其他點心店沒甚麼兩樣。
“行動。”服部平次站起身,“我帶警隊去包圍,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負責突入,柯南和灰原……”
“我們也去。”柯南打斷他,“老闆娘認識灰原的姐姐宮野明美,或許灰原能問出更多線索。”
灰原點頭,眼神堅定:“我想知道,姐姐當年是不是也知道這些。”
車隊很快出發,朝著“和果子屋”的方向駛去。街道兩旁的櫻花還在飄落,落在警車的擋風玻璃上,像一層薄薄的雪。柯南看著窗外,心裡有種預感,這次或許能離真相更近一步。
“和果子屋”的門虛掩著,推開門,風鈴叮噹作響。店裡空無一人,櫃檯上擺著剛做好的櫻花大福,還冒著熱氣。柯南走到櫃檯後,發現通往地下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微弱的對話聲。
“……催化劑已經從俄羅斯運出來了,藏在奈良的東大寺裡。”是個女人的聲音,應該就是老闆娘。
另一個聲音低沉沙啞,顯然經過了變聲處理:“朗姆大人說,拿到催化劑後,立刻銷燬所有實驗資料,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那柯南呢?那個小鬼好像已經破解古籍密碼了。”
“不重要了。”沙啞的聲音說,“等催化劑到手,他知道的那些,就過時了。”
柯南對身後的人做了個手勢,示意行動。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迅速衝進地下室,老闆娘和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正站在一臺電腦前,螢幕上顯示著APTX4869的實驗資料。
“不許動!”
老闆娘驚叫一聲,伸手去按電腦旁的銷燬按鈕。灰原哀搶先一步按住她的手:“二十年前,在組織的醫院裡,你是不是見過宮野明美?”
老闆娘愣住了,眼神複雜地看著灰原:“你是……志保?”
就在這一瞬間,戴面具的男人突然掀翻桌子,朝門口衝去。赤井秀一迅速側身攔截,男人卻從懷中甩出數枚煙霧彈。濃煙中,只聽一聲悶響,待煙霧散去,地下室入口處只剩一道破開的通風管道,男人已不見蹤影。
五、千本鳥居下的真相與夜祭的餘波
煙霧在地下室裡緩緩散去,留下刺鼻的硫磺味。柯南蹲在通風管道的破口前,指尖拂過邊緣鋒利的鐵皮——管道直徑不足半米,成年人需要蜷縮身體才能透過,可見那男人對這裡的結構瞭如指掌。
“追嗎?”安室透攥著槍,目光銳利地掃過管道深處的黑暗。
柯南搖頭,轉向被按在地上的老闆娘:“東大寺的催化劑藏在甚麼地方?”
老闆娘的肩膀劇烈顫抖,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在……在盧舍那大佛的蓮花座下,有個暗格……”
灰原哀盯著她,聲音冷得像冰:“我姐姐當年是不是想阻止APTX4869的研發?”
老闆娘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驚恐:“明美小姐……她發現了組織要用藥物控制政要的計劃,偷偷複製了實驗資料,結果被……”她哽咽著說不下去,“是我幫她把資料藏進了古籍的夾層,本以為能留條後路……”
柯南心頭一震。原來古籍裡不僅有配方,還有組織的罪證。他看向電腦螢幕,資料已經被銷燬了大半,只剩下幾行殘缺的程式碼。
“夜一呢?”灰原突然問。
柯南這才想起,剛才行動前讓夜一在“和果子屋”後門接應,此刻卻不見人影。他拿起對講機:“夜一,聽到請回答。”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電流聲,接著是夜一帶著喘息的聲音:“柯南,我在伏見稻荷大社!剛才看到戴面具的男人往這邊跑了,手裡還拿著個木盒,像是裝古籍的!”
“守住他!我們馬上到!”柯南抓起揹包,“安室先生,你帶老闆娘回警局審訊;赤井先生,跟我去稻荷山!”
警車在夜色中疾馳,車窗外的櫻花被氣流卷得漫天飛舞。柯南看著手機裡夜一發來的定位,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剛才在地下室沒來得及細看,老闆娘提到的“古籍夾層”或許藏著更關鍵的線索。
“手球歌的最後兩句是‘鳥居連,人影散,明月升,秘密現’。”柯南忽然開口,“之前只破解了前半段,現在想來,‘明月升’指的是夜祭的燈籠亮起時,而‘秘密現’……”
赤井秀一順著他的思路:“是光線穿過鳥居形成的影子。”
車剛停在伏見稻荷大社的山腳,就聽到山頂傳來槍聲。柯南推開車門,看到夜一正蹲在一塊巨大的鳥居石座後,朝他揮手:“這邊!那傢伙鑽進鳥居群裡了!”
千本鳥居的硃紅色柱子在燈籠的映照下投下細長的影子,像無數道交錯的柵欄。戴面具的男人正沿著鳥居通道往上跑,手裡的木盒在燈光下泛著暗黃的光。
“他就是朗姆的貼身護衛,代號‘影’。”赤井秀一低聲說,從揹包裡取出狙擊槍,“我去制高點壓制,你們跟上。”
柯南點頭,拉著夜一往鳥居深處跑。夜一手裡還攥著半截導線,臉上沾著灰:“剛才在半山腰拆了個炸藥,引線居然接在鳥居的燈籠線上,真是陰毒。”
“你用大阪拳法打暈的那個,招了嗎?”柯南問。
“招了個大概,”夜一靈活地躲開遊客的腳步,“說組織在東大寺和稻荷山都設了點,哪邊得手就引爆另一邊的炸藥,製造混亂掩護撤退。”
兩人追到第三十七段鳥居時,突然聽到前方傳來金屬碰撞聲。影正站在一座古老的鳥居下,手裡的木盒掉在地上,古籍散了出來。他轉身面對柯南,緩緩摘下面具——那是一張佈滿燒傷疤痕的臉,左眼是渾濁的義眼。
“江戶川柯南,或者說,工藤新一。”影的聲音嘶啞,像生鏽的鐵片摩擦,“沒想到你能走到這一步。”
柯南握緊麻醉槍:“你認識我?”
“十五年前,在組織的實驗室裡,我見過你父親。”影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他毀掉了我們第一批實驗體,你現在做的,和他當年一模一樣。”
夜一突然往前一步,擺出大阪拳法的起手式:“別廢話!把古籍還回來!”
影冷笑一聲,揮刀刺向夜一。夜一側身躲開,拳頭直逼影的肋下——這招正是服部平次教他的“破浪拳”,專打對手的破綻。影顯然沒料到一個孩子有如此身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趁這空檔,柯南迅速撿起地上的古籍,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果然在最後一頁的夾層裡摸到了硬物。他剛想抽出來,就聽到山頂傳來槍聲,影的肩膀突然冒出血花。
“快走!”赤井秀一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組織的支援快到了!”
影捂著傷口,怨毒地看了柯南一眼,轉身鑽進旁邊的樹林。夜一想追,被柯南拉住:“別追了,古籍拿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從夾層裡抽出一個捲成細筒的羊皮紙,展開後,上面的梵文符號在燈籠下清晰可見。結合之前破譯的手球歌,柯南很快找到了關鍵——在千本鳥居的最頂端,有一座廢棄的神社,地基下藏著APTX4869的完整實驗記錄,包括組織用活人做實驗的名單。
“這些名單……”夜一的聲音發顫,“有好多政治家和企業家的名字。”
柯南將羊皮紙摺好塞進懷裡:“這才是組織真正怕我們找到的東西。”他抬頭望向山頂,赤井秀一正朝他們比了個“安全”的手勢,“撤吧,服部他們還在夜祭現場等著。”
夜祭的鼓聲依舊喧鬧,但細心的人能發現,遊客比剛才少了一半。服部平次正指揮著便衣警察引導人群往山腳走,和葉舉著擴音喇叭,用清亮的關西腔喊:“各位遊客,因山頂電路檢修,請大家暫時離開,明天再過來哦!”
看到柯南他們,服部跑過來:“搞定了?我爸剛才說,東大寺那邊也得手了,催化劑被國際刑警截了。”
“影跑了,但古籍拿到了。”柯南說,“裡面有組織用實驗體的名單,能讓不少人身敗名裂。”
和葉突然指著天空:“看!那是甚麼?”
十幾架無人機正從稻荷山的另一側飛來,機翼上閃爍著紅色的光點。赤井秀一臉色一變:“是組織的清掃部隊,想炸掉鳥居毀滅證據!”
“夜一,拆彈工具帶了嗎?”柯南問。
夜一拍了拍揹包:“全套都在!”
“服部,你帶遊客往安全區撤;和葉,通知山下的警察用探照燈干擾無人機訊號;赤井先生,能打掉幾架是幾架!”柯南迅速分配任務,“我和夜一去鳥居頂端,那裡肯定有訊號發射器!”
四人兵分四路。柯南和夜一沿著陡峭的石階往上跑,無人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夜一從揹包裡掏出一把改裝過的彈弓:“博士給的電磁彈,能讓無人機失控十分鐘。”
“夠了。”柯南指著前方的廢棄神社,“發射器應該在神社的鈴鐺裡,組織最喜歡用這種顯眼的東西藏破綻。”
神社的木質結構已經腐朽,硃紅色的漆大片剝落。夜一爬上搖搖欲墜的神龕,果然在巨大的青銅鈴鐺裡找到了一個黑色的發射器。他剪斷導線的瞬間,天空中的無人機突然開始原地打轉,有的撞在鳥居柱子上,有的墜入山林。
“搞定!”夜一笑著跳下神龕,卻不小心碰掉了神龕上的一個石盒。
石盒摔在地上,滾出幾卷泛黃的卷軸。柯南撿起一看,瞳孔驟然收縮——那是江戶時代的醫書,上面記載的草藥配方,竟與APTX4869的解藥成分驚人地相似。
“原來……”柯南喃喃道,“組織找的不僅是催化劑,還有解藥的剋制方法。”
夜祭的鼓聲漸漸平息,天邊泛起魚肚白。當第一縷陽光穿過千本鳥居時,柯南坐在山頂的岩石上,看著山下逐漸恢復平靜的京都城。赤井秀一遞給他一瓶水:“國際刑警在奈良抓到了影,他招認朗姆已經離開了京都。”
“跑不遠的。”柯南擰開瓶蓋,“那些實驗名單,足夠讓他成為全世界的目標。”
服部和和葉也爬了上來,手裡拿著剛買的鯛魚燒:“嚐嚐?錦市場老店的,剛才疏散完民眾順路買的。”
夜一接過鯛魚燒,咬了一大口:“接下來去哪?東京?”
柯南望著遠處的嵐山,櫻花還在紛紛揚揚地飄落:“先回東京。博士說,根據那本江戶醫書,他或許能改良解藥。”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而且,帝丹小學的櫻花祭快開始了,總不能讓小蘭姐姐一直等著。”
赤井秀一看著少年的側臉,晨光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知道,這場與黑衣組織的戰爭還遠未結束,但只要這些年輕的身影還在奔跑,希望就永遠不會熄滅。
六、櫻花祭的約定與潛藏的伏筆
幾天後的東京,帝丹小學的櫻花樹下襬滿了攤位。一年級B班的孩子們穿著整齊的校服,在教室裡忙著佈置——小林老師說,今年的櫻花祭要邀請家長一起參加,還要評選“最佳創意攤位”。
“柯南,你的偵探遊戲攤位準備好了嗎?”步美舉著一張手繪的海報跑過來,上面畫著柯南戴著放大鏡的樣子。
“差不多了。”柯南蹲在地上,擺弄著阿笠博士做的解謎裝置,“只要解開三個暗號,就能拿到‘偵探徽章’。”
夜一站在窗邊,看著操場上飄落的櫻花:“灰原說她今天不來?”
“博士在實驗室加班,她得幫忙盯著。”柯南壓低聲音,“解藥的改良到了關鍵階段,據說加入了江戶醫書裡的草藥成分,副作用小了很多。”
這時,教室門被推開,小蘭扶著毛利小五郎走了進來。毛利大叔打著哈欠,手裡還攥著酒瓶:“櫻花祭有甚麼意思,不如在家看賽馬……”
“爸爸!”小蘭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背,“柯南他們準備了好久呢。”她看到柯南的攤位,眼睛一亮,“哇,是偵探遊戲!我也要玩!”
柯南笑著遞過第一張暗號卡:“第一個暗號是‘在會流淚的樹下面,找到藏著星星的盒子’。”
“會流淚的樹?”小蘭歪著頭想了想,突然指著窗外的櫻花樹,“是櫻花樹!櫻花花瓣像眼淚一樣掉下來!”
果然,在櫻花樹下的泥土裡,藏著一個貼滿星星貼紙的盒子。小蘭開啟盒子,裡面是第二張暗號卡:“比月亮亮,比星星暗,在教室的最高處。”
“是日光燈!”元太搶著說,“教室最高的地方就是天花板上的燈!”
光彥搬來椅子,柯南站上去檢查——在其中一盞日光燈的燈管裡,果然藏著最後一張暗號卡:“當指標指向櫻花綻放的時刻,真相就藏在微笑裡。”
“櫻花綻放的時刻……”小蘭看著手錶,“現在是下午三點,難道是三點整?”
柯南搖頭,指著教室後牆的時鐘:“看時針和分針的角度,像不像櫻花花瓣的形狀?”
三點十五分,時針與分針形成的夾角恰好是七十五度,如同一片綻放的櫻花。這時,小林老師推著蛋糕走進來,蛋糕上用奶油畫著微笑的太陽:“恭喜大家解開暗號!這是獎勵哦!”
孩子們歡呼著圍上去,柯南卻注意到夜一悄悄走出了教室。他跟出去,看到夜一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拿著一個陌生的信封。
“剛才在櫻花樹下撿到的,沒有署名。”夜一將信封遞給柯南,“郵票是大阪的,蓋的是三天前的郵戳。”
柯南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照片——是伏見稻荷大社的千本鳥居,第三十七段鳥居的柱子上,用紅色的漆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一隻展開翅膀的烏鴉。
“是組織的標記。”柯南的眼神沉下來,“朗姆在歐洲不會安分,這是在警告我們,他還會回來。”
夜一望著操場上飄落的櫻花:“灰原說,APTX4869的解藥有個副作用,可能會讓人短暫失去記憶。”
“我知道。”柯南將照片摺好塞進兜裡,“但不管有多少副作用,我們都必須往前走。”
教室裡傳來孩子們的笑聲,小蘭探出頭:“柯南!夜一!快進來吃蛋糕啦!”
兩人相視一笑,朝著教室跑去。櫻花落在他們的肩膀上,像一層薄薄的雪。柯南知道,只要身邊還有這些夥伴,無論朗姆藏在世界的哪個角落,無論組織還有多少陰謀,他們都能一一破解。
櫻花祭的鐘聲響起,迴盪在東京的天空下。遠處的阿笠博士實驗室裡,灰原哀看著顯微鏡下的藥劑,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試管裡的液體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極了飄落的櫻花。
這場跨越大阪與京都的暗戰,以紅方的暫時勝利畫上句點。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漫長棋局中的一步——千本鳥居下的秘密,APTX4869的終極配方,朗姆潛藏的真正目的,還有那個始終隱在暗處的“銀狐”,都在等待著被揭開的那一天。
而柯南、夜一、服部平次、赤井秀一……這些為了正義與真相奔跑的身影,終將在櫻花再次綻放時,迎來與黑衣組織的最終對決。那時,所有的謎團都將解開,所有的犧牲都將值得,而那些在櫻花下許下的約定,也終將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