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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雪日的數字密碼

2026-05-1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不速之客的委託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被雨水打得噼啪作響,柯南趴在沙發上翻著漫畫,耳朵卻豎著聽著樓下的動靜。毛利小五郎正對著電視裡的賽馬節目大喊大叫,啤酒罐在茶几上堆成了小山,空氣中瀰漫著薯片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叮咚——”門鈴突然響了,尖銳的鈴聲刺破了室內的混沌。

小五郎不耐煩地踹開啤酒罐:“誰啊?下雨天也不讓人清靜!”他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立刻換上了諂媚的笑容,“哎呀呀,是哪位貴客光臨啊?快請進快請進!”

門被拉開,一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滴落,在玄關的腳墊上暈開深色的痕跡。他手裡提著個黑色公文包,臉色蒼白得像宣紙,眼神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毛利先生,打擾了。”男人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甚麼,“我叫正村明,是個小說作家。”

柯南從沙發縫裡探出頭,打量著這個自稱正村明的男人——他的手指關節泛白,顯然是長期握筆的緣故,風衣口袋裡露出半截鋼筆,筆帽上的漆都磨掉了。

“小說家?”小五郎搓著手,把人往屋裡引,“是不是想委託我調查讀者來信裡的恐嚇信?這種事我最在行了!”

正村明搖搖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個笑容燦爛的年輕男人,穿著學士服,背景是東京大學的校門。“我想請您調查他——靖木泰三,我的大學同學,半個月前因車禍去世了。”

“車禍?”小五郎湊近照片,“交通警察不是已經結案了嗎?說是雨天路滑,單車失控撞上了護欄。”

“我懷疑不是意外。”正村明的聲音發顫,“靖木去世前一週,給我打過電話,說他發現了‘很可怕的事’,還說要把真相寫進小說裡。我當時以為他是創作瓶頸,沒當回事……”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手稿,“這是他留給我的最後一部分稿子,您看看。”

柯南藉著給客人倒茶的機會,飛快地掃過手稿——字跡潦草,墨跡深淺不一,像是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寫的。其中一頁反覆出現“狩獵”“雪”“215”這幾個詞,旁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鯊魚圖案。

“他的人際關係很簡單,畢業後換了十幾份工作,沒甚麼朋友。”正村明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我只知道他中學時和市議會議員片岡弘樹是同班同學,或許您可以從這裡查起。”

小五郎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調查議員的黑料,正是我毛利小五郎的強項!”

正村明留下一筆不菲的委託費,起身時不小心撞到了門廊的柱子,風衣下襬掀開,露出裡面襯衫上的墨漬——和手稿上的墨跡顏色一致。“拜託您了,毛利先生,一定要查清真相。”他的眼神裡帶著某種決絕,像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

二、議員的謊言

第二天一早,柯南被小五郎的呼嚕聲震醒時,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在偵探事務所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飄著蘭做的味增湯香氣。

“柯南,快吃早飯,等下跟叔叔去市議會!”小五郎叼著麵包,把領帶系成了死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名偵探是怎麼審問議員的!”

蘭無奈地幫他解開領帶重系:“爸爸,對議員要禮貌點,別又把事情搞砸了。”她往柯南碗裡夾了個溫泉蛋,“柯南也要乖乖的,不許亂跑。”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盤算著怎麼從片岡弘樹嘴裡套話。正村明手稿裡的“狩獵”和“215”,總覺得和靖木的車禍脫不了干係,而片岡作為靖木的老同學,說不定知道些甚麼。

市議會大廈的大理石臺階被雨水沖刷得發亮,小五郎大搖大擺地走進正門,被保安攔了下來。“我是毛利小五郎,跟片岡議員有約!”他掏出偵探名片,故意把“名偵探”三個字對著保安晃了晃。

保安狐疑地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了出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邊眼鏡後面的眼睛像鷹隼一樣銳利——正是市議會議員片岡弘樹。

“毛利先生,久仰大名。”片岡的笑容公式化得像影印紙,“請到我的辦公室談吧。”他的手指在公文包的提手上輕輕敲擊,節奏快得有些異常。

辦公室裡瀰漫著古龍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牆上掛著片岡和各界名人的合影,書桌上擺著競選海報,上面印著“清廉政治,為民服務”八個大字。

“您找我瞭解靖木泰三?”片岡端起咖啡杯,杯沿的指紋凌亂得像團毛線,“我們中學畢業後就沒聯絡了,聽說他前陣子車禍去世了,真是可惜。”

“是嗎?”小五郎掏出記事本,“可有人說你們中學時是最好的朋友,還一起組過社團。”

片岡的手指猛地收緊,咖啡杯在杯託 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都是陳年舊事了。靖木這個人性格孤僻,畢業後換了幾十份工作,整天躲在家裡寫小說,我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競選傳單,“毛利先生要是有興趣,可以幫我多宣傳宣傳,下個月就是議員選舉了。”

柯南注意到傳單右下角有個小小的墨點,形狀像個倒過來的“2”,和正村明手稿上的墨跡顏色一模一樣。

“聽說靖木去世前在調查些事情?”柯南突然開口,聲音稚嫩得像顆奶糖,“他的筆記本上寫著‘片岡’和‘錢’呢。”

片岡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狠狠瞪了柯南一眼:“小孩子別亂說話!我跟靖木毫無瓜葛,更沒有甚麼金錢往來!”他猛地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如果毛利先生只是來散佈謠言的,那就請回吧。”

小五郎還想說甚麼,被片岡的秘書“請”了出去。走出議會大廈時,小五郎氣呼呼地把傳單揉成一團:“甚麼東西!肯定有鬼!”

柯南撿起地上的傳單碎片,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個倒過來的“2”旁邊,隱約能看到“222”的印記,像是被甚麼東西蹭掉了。

“叔叔,靖木為甚麼總換工作啊?”柯南裝作好奇地問。

小五郎撓撓頭:“剛才在議會門口碰到個老員工,說靖木每次工作不到三個月就辭職,老闆問他原因,他說‘要專心寫小說’。”他突然一拍大腿,“難道他寫的小說跟片岡有關?所以片岡才殺人滅口?”

柯南皺起眉。如果靖木的小說涉及片岡的黑料,那正村明收到的手稿,很可能就是關鍵證據。可片岡作為市議員,要處理掉一份手稿,根本不用鬧出車禍這麼大動靜……這裡面一定還有沒解開的謎團。

三、染血的手稿

傍晚的夕陽把正村家的白牆染成了橘紅色,小五郎站在門口,第三次理了理領帶。“記住了柯南,等下看我怎麼從正村嘴裡套出更多線索。”他清了清嗓子,按下門鈴。

門沒鎖,輕輕一碰就開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門縫飄出來,像變質的番茄醬。小五郎的酒意瞬間醒了,猛地推開門——

正村明倒在客廳的地毯上,白色的襯衫被血浸透,像朵盛開的紅罌粟。他的右手還攥著支鋼筆,筆尖扎進地毯裡,旁邊散落著幾張手稿,其中一張用血寫著“222”“SAME”,還有被劃掉的“215”。

“正村先生!”小五郎衝過去,手指顫抖地探向他的頸動脈,“已經沒氣了……柯南,快報警!”

柯南的目光飛快地掃過現場:茶几上的玻璃杯倒在地上,水漬裡混著血絲;書架上的書被推倒了一半,其中《狩獵大叔的日子》的精裝本不見了;窗戶從裡面反鎖著,鎖釦上纏著根釣魚線,線頭還在微微晃動。

這不是密室殺人,兇手是從門進來的,而且離開時沒鎖門——像是故意要讓人發現屍體。

“叔叔,快看這個!”柯南指著地毯上的劃痕,“像是用鋼筆寫了又劃掉的。”

小五郎湊近一看,劃痕下面隱約能看到“竹內”兩個字。“竹內?是誰?”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嘶”的一聲,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像是辣椒粉混著酒精。柯南立刻屏住呼吸,拉著小五郎往旁邊躲,可已經晚了——小五郎打了個噴嚏,眼睛瞬間紅腫,像只煮熟的蝦子。

“誰?!”小五郎摸索著去摸口袋裡的麻醉槍(其實是柯南的),後腦勺突然捱了一記悶棍,“咚”的一聲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柯南躲在沙發後面,看著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身影從門口跑過,風衣下襬露出半截護士服的粉色袖口。

四、雪日的真相

警視廳的警車停在正村家門口時,晚霞已經燒盡了。高木警官蹲在屍體旁,臉色白得像張紙:“死者正村明,男性,四十二歲,頭部遭到鈍器擊打,失血過多死亡。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

千葉警官在書架旁翻找:“發現一本日記,裡面提到靖木泰三的手稿《狩獵大叔的日子》,說這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還說‘當年的參與者現在都成了大人物’。”

佐藤警官拿著證物袋走進來,裡面裝著根釣魚線:“窗戶鎖釦上的釣魚線有被拉扯的痕跡,但窗戶是從裡面反鎖的,兇手應該是從門離開的。”她看向倒在沙發上的小五郎,“毛利先生怎麼樣了?”

“只是輕微腦震盪,醫生說休息兩天就好了。”蘭端著杯水走過來,眼圈紅紅的,“都怪我,不該讓爸爸接這種危險的委託。”

柯南走到日記旁,假裝看不懂字,指著其中一頁:“高木警官,這個‘狩獵大叔’是甚麼意思啊?”

高木嘆了口氣:“根據初步調查,正村近期連載的小說就叫這個名字,講的是二十年前一群初中生組成‘狩獵大叔’團伙,專門在雪天用球棒襲擊晚歸的成年人,搶他們的錢包和手錶。”他翻開筆記本,“最關鍵的是,小說裡的主角叫‘阿靖’和‘阿片’,明顯影射靖木和片岡。”

“所以片岡為了掩蓋當年的罪行,殺了正村?”小五郎醒了過來,捂著後腦勺坐起來,“我就知道那傢伙有問題!”

“可片岡有不在場證明。”佐藤警官翻開記事本,“下午三點到四點,他正在參加議員質詢會,有上百名記者可以作證。”

柯南的目光落在“215”和“222”上。正村的小說裡寫案件發生在2月15日,下雪天,受害者帶著鯊魚玩偶——“SAME”是鯊魚的羅馬音“same”,這很合理。可為甚麼要劃掉“215”,改成“222”?

“高木警官,”柯南指著日記,“這裡寫著‘靖木說案發當天在下雨’,可小說裡說是下雪天,這是怎麼回事?”

高木翻了翻資料:“我查了氣象記錄,二十年前的2月15日確實在下雨,而2月22日才下了那年的第一場雪。”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2月22日,不就是“222”嗎?正村不是寫錯了日期,是故意的!他想掩蓋真實的案發日期!

“叔叔,我們去醫院複診吧,順便問問醫生有沒有見過叫‘竹內’的人。”柯南拉著小五郎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毛利小五郎的複診在米花綜合醫院的三樓。負責給他換藥的是個年輕護士,穿著粉色的護士服,頭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胸牌上寫著“竹內千種”。

“毛利先生,您的恢復情況很好。”竹內千種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麵,“您長得真像我爸爸,他要是還在的話,應該也這麼威風。”

“你爸爸?”小五郎來了興致,“他是做甚麼的?”

竹內千種的眼圈紅了:“二十年前去世了,在雪天被幾個初中生用球棒打傷了頭,送到醫院時已經不行了……”她低頭換藥,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顫抖的睫毛,“那天是2月22日,我永遠忘不了。”

柯南的心臟像被甚麼東西攥住了。2月22日,竹內,護士服——殺正村的人就是她!

“你爸爸叫甚麼名字?”柯南裝作天真地問。

“竹內有治。”護士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是個木匠,那天晚上加班回家,就遇到了那種事……”

柯南拉著小五郎往圖書館跑。市立圖書館的舊報紙區瀰漫著樟腦丸的味道,柯南翻到二十年前2月23日的《東京新聞》,社會版的角落裡有篇小報道:“2月22日晚,木匠竹內有治在回家途中遭到襲擊,搶救無效死亡。警方正在調查中,據目擊者稱,兇手是幾名穿著中學校服的少年。”

報道旁邊配著張模糊的照片,竹內有治倒在雪地裡,手裡緊緊攥著個鯊魚玩偶——那是給女兒買的生日禮物。

“原來如此……”柯南合上報紙,“靖木的手稿寫的是真實的案件,正村抄襲後改成了小說,還把案發日期改成2月15日,想掩蓋真相。可竹內千種看到小說後,發現了破綻,去找正村對質,結果失手殺了他。”

小五郎摸著下巴:“那片岡呢?他肯定也參與了當年的襲擊!”

“我們去壽司店看看。”柯南拉著小五郎往外跑,“吉成義人是關鍵。”

五、遲來的懺悔

吉成壽司店的捲簾門半開著,裡面傳來磨刀的聲音。吉成義人繫著白色的圍裙,正在案板上切金槍魚,刀刃劃過魚肉的聲音像絲綢斷裂。

“吉成先生,我們想了解二十年前的事。”小五郎開門見山。

吉成的刀頓了一下,魚肉的紋理裡滲出紅色的汁液:“我聽不懂你們在說甚麼。”

“2月22日,竹內有治被襲擊那天,你和靖木、片岡在一起,對不對?”柯南突然開口,“你們搶了他的錢包,還用球棒打了他的頭。”

吉成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是……是片岡提議的,他說‘成年人都很壞,要給他們點教訓’。”他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那天我們喝了點酒,看到竹內先生拿著鯊魚玩偶,片岡說‘看他不順眼’,就衝上去搶他的包……竹內先生反抗,片岡就用球棒打了他的頭……”

“靖木當時在做甚麼?”柯南追問。

“他想阻止,被片岡推倒在雪地裡。”吉成的聲音哽咽了,“後來靖木一直活在愧疚裡,換工作是為了找竹內先生的家人道歉,寫小說是想說出真相……可片岡當上了議員,威脅我們不許說出去,還說要毀了我們……”

這時,佐藤警官帶著警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逮捕令:“吉成義人,我們懷疑你參與了二十年前的故意傷害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吉成沒有反抗,被帶走時,他回頭看了眼壽司店牆上的日曆,2月22日那天被紅筆圈了起來,旁邊寫著“贖罪日”。

六、麻醉推理秀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光亮起來時,片岡弘樹已經坐在沙發上了,身後站著兩個保鏢。“毛利先生,聽說你在調查我?”片岡的笑容冰冷得像塊鐵,“我警告你,別多管閒事,否則對你沒好處。”

小五郎剛想反駁,突然打了個哈欠——柯南已經按下了麻醉槍的開關。

“哼,片岡議員,你以為能瞞多久?”小五郎(柯南)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二十年前2月22日的襲擊案,你才是主謀吧?”

片岡的臉色微變:“毛利先生,說話要講證據。”

“證據?當然有。”柯南的聲音透過變聲蝴蝶結傳來,“吉成義人已經全部招供了,說你用球棒打了竹內有治的頭。還有這個——”他拿出片岡的競選傳單,“上面的墨漬和正村家發現的恐嚇信上的墨漬成分完全一致,是你寄的吧?你怕正村的小說曝光當年的事,就威脅他停更。”

片岡的手指緊緊攥著沙發扶手:“那正村是誰殺的?跟我沒關係!”

“是竹內千種,竹內有治的女兒。”柯南的聲音冷了下來,“她看到正村的小說裡篡改了父親遇害的日期,特意找上門想糾正這個錯誤,順便揭露你們當年的罪行。可正村被名利衝昏了頭,不僅不認錯,還逼問她父親臨死前的細節,說要寫進小說增加“真實感”。竹內千種被他的冷血刺激,爭執中失手用桌上的鎮紙砸了他。至於你,片岡議員,恐嚇信的墨漬、吉成的證詞,還有當年案發現場找到的球棒碎片上的指紋,足夠讓你把牢底坐穿了。”

片岡癱在沙發上,金邊眼鏡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絕望。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像二十年前那個雪夜裡未乾的血跡。

七、突來的援手

片岡弘樹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金邊眼鏡後的瞳孔因恐懼而收縮。他猛地拍了下沙發扶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立刻像蓄勢待發的獵豹,從陰影裡竄了出來。他們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手同時摸向腰間——那裡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傢伙。

“毛利小五郎,你不該多管閒事。”片岡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扶著沙發站起來時,膝蓋在微微發顫,“二十年前能讓那件事石沉大海,今天就能讓你永遠閉嘴。”

小五郎(柯南)靠在椅背上,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實則悄悄摸向藏在坐墊下的足球腰帶。蘭站在玄關處,已經擺出了空手道的起手式,粉色的裙襬因緊繃的肌肉而微微繃緊:“片岡議員,請你放尊重點!”

“尊重?”片岡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等你們變成屍體,自然會得到‘尊重’!動手!”

左邊的保鏢率先撲了過來,他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小五郎的側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柯南正要按下腰帶開關,客廳的玻璃門突然“嘩啦”一聲被拉開,帶著雪粒子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太慢了,江戶川。”工藤夜一的聲音像淬了冰,他穿著帝丹小學的制服,肩上還落著幾片雪花,卻絲毫不見狼狽。少年側身避開保鏢的拳頭,左手精準地扣住對方的手腕,右手手肘頂住他的肘關節,只聽“咔嚓”一聲輕響,保鏢發出一聲慘叫,整條胳膊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另一個保鏢剛掏出摺疊棍,就被夜一伸腿絆倒,下巴重重磕在茶几邊緣,摺疊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少年踩著他的後背彎腰,指尖在他後頸的穴位上輕輕一按,原本還在掙扎的保鏢瞬間癱軟下去,像條沒了骨頭的蛇。

“格鬥三段的關節技,用得挺熟練。”灰原哀跟在後面走進來,她的帆布包上沾著雪水,手裡把玩著一支銀色的電擊槍,“不過對付這種貨色,似乎有點浪費。”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摺疊棍,趁第一個保鏢還在因為胳膊脫臼而哀嚎時,毫不猶豫地將電擊槍頂在他的後心。藍色的電流瞬間竄過男人的身體,他抽搐了兩下,徹底暈了過去。

片岡弘樹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地上。他後退兩步撞到書架,《日本議員守則》從頂層滑落,砸在他的腳背上。“你……你們是誰?”

“工藤夜一,”少年拍掉肩上的雪花,眼神冷得像窗外的雪,“我爸爸是工藤優作。”

“工藤……優作?”片岡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那個以推理小說揭露過無數政治黑幕的作家,是所有不乾淨政客的噩夢。他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向門口,“我要殺了你們!”

“不許動!”蘭的聲音清亮如鍾。她側身避開片岡的衝撞,左臂鎖住他的脖頸,右腿頂住他的後腰,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他狠狠摜在地毯上。片岡的金邊眼鏡飛了出去,鏡片在地板上摔得粉碎,像他此刻的野心。

柯南鬆了口氣,悄悄收回按在腰帶上的手。夜一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塊熱乎乎的鯛魚燒:“路過甜品店買的,還熱著。”灰原則撿起地上的恐嚇信,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放進證物袋,動作熟練得像專業警員。

“你們怎麼來了?”柯南咬了口鯛魚燒,紅豆餡的甜香在嘴裡瀰漫開來。

“阿笠博士說你半天沒回家,擔心你又捲進案子裡。”灰原推了推眼鏡,“沒想到一來就看到議員行兇,東京的治安真是越來越差了。”

夜一指著窗外:“剛才看到警車往這邊開,應該是目暮警官他們。”

話音剛落,門鈴就被按得急促作響,伴隨著目暮警官標誌性的大嗓門:“毛利老弟!我們來了!”

八、老警探的釋然

目暮十三推開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兩個保鏢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市議會議員片岡弘樹被反剪著雙手按在地毯上,嘴裡還在不停咒罵;毛利小五郎靠在椅背上“沉睡”著,嘴角甚至帶著可疑的口水;毛利蘭站在一旁,空手道的姿勢還沒完全鬆開;三個小學生模樣的孩子則坐在沙發上,一個吃鯛魚燒,一個整理證物,一個抱著胳膊看戲,神情淡定得不像話。

“這……這是怎麼回事?”目暮警官摘下帽子,露出地中海髮型上的汗珠,“我接到報警說這裡有暴力衝突,難道是片岡議員……”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夜一身上,突然“啊”了一聲,眼睛瞪得像銅鈴:“你是……工藤家的小子?夜一君?”

夜一點點頭,站起來鞠了一躬:“目暮叔叔好,好久不見。”

“好好好!”目暮警官的表情瞬間從嚴肅轉為慈愛,他走上前拍了拍夜一的肩膀,“上次見你還是在優作的新書籤售會上,那時候你才這麼高呢。”他比劃著到腰際的高度,“沒想到都長這麼大了,還這麼能幹,一下子就制服了兩個專業保鏢!”

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跟在後面進來,看到現場也是一臉震驚。高木戳了戳千葉的胳膊:“千葉,你看那個孩子,是不是很像……”

“像工藤新一小時候!”千葉恍然大悟,“尤其是挑眉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目暮警官聽到他們的對話,笑著搖搖頭:“何止是像,這孩子隨他爸爸,腦子轉得快,身手也好。想當年優作還沒成名的時候,經常幫我們警方破案子,好幾次都是他從細節裡找到關鍵線索。”他看向夜一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夜一君,剛才是不是你制服了這兩個保鏢?用的是你爸爸教的格鬥術嗎?”

“是自學的。”夜一的耳朵有點紅,“在道場學過幾年空手道,剛好能對付他們。”

灰原適時地遞上證物袋:“目暮警官,這是片岡議員寄給正村明的恐嚇信,上面的墨漬和他競選傳單上的一致;還有這個,是從正村家找到的手稿,上面記載了二十年前的襲擊案細節。”

目暮警官接過證物袋,臉色重新變得嚴肅。他蹲下身,看著還在掙扎的片岡弘樹:“片岡議員,你涉嫌二十年前的故意傷害致死案、近期的恐嚇威脅案,以及剛才的故意傷人未遂,麻煩你跟我們回警視廳接受調查。”

片岡還在嘴硬:“你們沒有證據!我是市議員,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證據我們有很多。”柯南突然開口,聲音稚嫩卻清晰,“吉成義人已經全部招供了,當年是你用球棒打了竹內有治先生;恐嚇信上的墨漬經過比對,和你辦公室印表機的硒鼓成分完全一致;還有竹內千種小姐,她能證明你一直在威脅靖木先生和吉成先生,不許他們說出真相。”

目暮警官讚許地看了柯南一眼:“江戶川君說得對。片岡,你還是老實交代吧,頑抗到底對你沒有好處。”

這時,佐藤警官帶著鑑識課的人進來了。她看到現場的情況,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走到目暮身邊低聲彙報:“警部,我們在片岡議員的辦公室搜到了二十年前的球棒,上面的血跡經過DNA比對,確認是竹內有治先生的;還有他和吉成義人、靖木泰三的中學合影,背面寫著‘狩獵小組’。”

片岡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他癱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警員上前給他戴上手銬時,他突然抬頭看向夜一,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工藤家的人……果然都一樣討厭!”

夜一沒理他,只是把柯南沒吃完的鯛魚燒遞給灰原。灰原搖搖頭,把自己的那份塞給他:“我不太喜歡甜食。”

目暮警官看著三個孩子的互動,突然笑了。他想起二十年前,工藤優作也是這樣,總能在看似無解的案件裡找到突破口,身邊還跟著個冷靜聰慧的助手(雖然那時候是優作的編輯)。時光彷彿是個迴圈,當年的少年變成了著名作家,如今又有新的少年在延續著正義。

“毛利老弟還沒醒嗎?”目暮警官看向“沉睡”的小五郎,無奈地搖搖頭,“每次都這樣,解決了案子就睡大覺,真是拿他沒辦法。”

蘭走過來,輕輕推了推小五郎:“爸爸,醒醒啦,案子已經解決了。”

柯南趁機按下變聲蝴蝶結的開關,小五郎“唔”了一聲,揉揉眼睛坐起來,一臉茫然:“啊?發生甚麼事了?片岡議員呢?”

“已經被警方逮捕了,爸爸。”蘭笑著說,“你剛才的推理太精彩了,一下子就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哈哈哈哈!那是當然!”小五郎立刻得意起來,他叉著腰大笑,“我毛利小五郎是誰啊,這點小案子根本不在話下!”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夜一則和灰原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目暮警官看著這熟悉的一幕,突然覺得無比安心——無論發生多少案件,總有這些人在守護著東京的和平,就像二十年前一樣。

九、雪夜的餘溫

警車呼嘯著離開時,天空又開始飄起雪花。片岡弘樹被押進警車的那一刻,抬頭看了眼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戶,那裡亮著溫暖的燈光,像這個雪夜裡唯一的星辰。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目暮警官留下來做最後的筆錄。他看著夜一整理的案件時間線,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關鍵節點:紅色是案發時間,藍色是證據出現時間,綠色是證人證詞,條理清晰得像專業刑警的報告。

“夜一君,你這筆記做得真不錯。”目暮警官讚歎道,“比高木那小子的還清楚。有沒有興趣將來當警察?”

夜一搖搖頭:“我想當推理小說家,像爸爸一樣。”

“也好也好。”目暮警官笑著說,“優作要是知道兒子這麼有出息,肯定很驕傲。”他合上筆錄本,“對了,竹內千種那邊已經認罪了,她說願意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但希望能去給竹內先生掃一次墓。”

“法院會考慮的。”佐藤警官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這是當年的卷宗補充報告,我們找到了當年的目擊者,證實片岡是主謀,靖木確實有勸阻行為。靖木的車禍也查明瞭,是片岡讓人做的手腳,偽裝成意外。”

柯南心裡的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靖木泰三雖然沒能親自說出真相,但他的手稿最終還是揭露了一切,也算達成了他的遺願。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蘭看了看錶,“柯南,跟夜一、小哀說再見吧。”

“再見!”柯南揮揮手,看著夜一和灰原走出門口。夜一突然回頭,朝他做了個口型:“明天學校見。”灰原則朝他舉了舉手裡的證物袋,裡面裝著那片帶有墨漬的傳單,眼神裡帶著“明天給你分析”的默契。

目暮警官看著三個孩子的互動,突然對蘭說:“蘭小姐,你不覺得這三個孩子在一起的時候,特別像……”他頓了頓,沒說下去。

蘭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笑著點點頭:“是啊,像新一、我和園子小時候,總愛湊在一起探險。”她看向窗外的雪,眼神溫柔,“希望他們能一直這麼好。”

小五郎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站起來:“好了好了,案子解決了,我要去睡覺了。蘭,明天早上記得給我做鰻魚飯當早餐!”

“知道了爸爸。”蘭無奈地搖搖頭,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柯南幫她撿起地上的碎鏡片,突然發現片岡的眼鏡碎片反射著窗外的雪光,像二十年前那個雪夜裡未乾的血跡,終於在二十年後的今天,被徹底洗刷乾淨。

十、未完的故事

第二天清晨,柯南揹著書包走進帝丹小學時,看到夜一和灰原已經站在教室門口等他了。夜一手裡拿著一本《福爾摩斯探案集》,灰原則捧著一本《毒物學圖鑑》,兩人靠在櫻花樹下,雪花落在他們的頭髮上,像撒了層糖霜。

“昨天的案子,還有個細節。”夜一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片岡的競選傳單上,除了‘222’的印記,還有個很小的櫻花圖案,和竹內先生遇害現場發現的櫻花胸針圖案一致。”

灰原補充道:“我查過資料,那是當年市立中學的校徽圖案,片岡、靖木、吉成都是那所學校的學生,竹內先生是他們的校外輔導員,經常帶他們去山裡寫生。”

柯南恍然大悟:“所以竹內先生其實認識他們,那天晚上可能是認出了片岡,才會被滅口。”

“很有可能。”夜一笑了笑,“不過這些都交給警方去查吧,我們該上課了。”

走進教室時,步美、光彥和元太已經在討論週末去少年偵探團活動室探險的事了。“柯南,小哀,夜一,你們要不要一起去?聽說活動室裡有二十年前的舊報紙哦!”步美眨著大眼睛,充滿期待。

“好啊。”柯南笑著答應。他看了眼窗外,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櫻花樹梢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二十年前的那場雪早已融化,但那些被掩蓋的真相,那些遲來的懺悔,那些少年們的正義與過錯,都將成為未完的故事,在時光裡繼續流轉。

夜一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寫下:“真相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灰原則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鯊魚圖案,旁邊寫著“222”,像是在紀念那個雪夜裡的犧牲與救贖。

柯南看著他們的字跡,突然覺得,無論未來還會遇到多少案件,只要身邊有這些人在,有推理的熱情,有守護的勇氣,就一定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真相,就像二十年前的靖木泰三,用他的筆,在絕望中留下了希望的線索。

上課鈴聲響起,老師走進教室,開始講新的課程。窗外的櫻花樹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關於雪、數字、謊言與真相的故事,而這個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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