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關的相遇
下關的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卷著秋日的陽光漫過街道。柯南跟著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穿過熱鬧的市集,手裡攥著剛買的鯛魚燒,鼻尖縈繞著昆布和醬油的香氣。
“我說蘭啊,那個大井律師到底靠譜不靠譜?”毛利小五郎摸著肚子,眼神瞟向路邊的居酒屋,“說是有委託,怎麼還約在日料店見面?”
“大井先生在森川宅邸案裡幫了我們不少忙呀。”毛利蘭笑著說,“他說泉穀日料店是下關老字號,招牌河豚火鍋很有名呢。”
柯南啃著鯛魚燒,心裡卻在琢磨——大井宏樹作為專攻遺產法的律師,突然邀約調查案件,多半不是簡單的民事糾紛。他抬頭望向街角那棟掛著“泉谷”木牌的建築,暗紅色的門簾在風中輕輕晃動,透著一股沉澱了百年的古樸氣息。
就在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從門簾後走了出來。工藤夜一穿著米色風衣,手裡拿著一份旅遊手冊,灰原哀則揹著小巧的揹包,指尖捏著半塊人形燒,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夜一?小哀?”柯南驚訝地停下腳步。
工藤夜一看到他們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揮手:“這麼巧?你們也來下關玩?”
“才不是玩呢。”毛利小五郎挺胸抬頭,“我們是來處理委託的!”
灰原哀的目光掃過柯南,淡淡開口:“看來某人又被捲進案子裡了。”
“甚麼叫又啊……”柯南小聲嘟囔,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突然壓低聲音調侃,“你們倆這是在度小夫妻旅行?”
話音剛落,灰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淬了冰的刀刃直直射向他。柯南識趣地閉了嘴,默默把剩下的鯛魚燒塞進嘴裡——上次被她在咖哩里加三倍辣椒的滋味,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
“我們只是來收集當地植物標本。”灰原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倒是你們,一來就有案子,真是行走的麻煩製造機。”
工藤夜一低笑出聲,拍了拍柯南的肩膀:“看來我們的目的地一致。大井律師也邀請了我們,說是泉谷家的案子或許需要‘少年偵探團’幫忙。”
毛利蘭驚訝地睜大眼睛:“你們也認識大井先生?”
“上次在東京見過一面。”工藤夜一解釋道,“他知道我們對稀奇古怪的案子感興趣,就順便發了邀請。”
正說著,門簾再次掀開,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正是大井宏樹。他看到眾人,立刻熱情地迎上來:“毛利先生,小蘭小姐,還有柯南小朋友!沒想到夜一和灰原同學也到了,真是太巧了!”
“大井律師,到底是甚麼委託啊?”毛利小五郎迫不及待地問。
“先進店再說吧。”大井宏樹笑著掀起門簾,“泉谷老闆已經備好了河豚火鍋,邊吃邊聊。”
二、百年名鍋
泉穀日料店的店內瀰漫著溫潤的木質香氣,天花板上懸掛著昭和時期的燈籠,牆上掛著泛黃的老照片。靠窗的座位能看到遠處的關門海峽,白色的渡船像水鳥一樣劃過湛藍的海面。
店主泉谷誠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藏青色圍裙,手裡捧著一個黑色陶鍋,鍋沿的紋路里沉澱著深褐色的光澤。他身後站著個梳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眉眼間和他有幾分相似,正是他的女兒泉谷楓。
“這就是泉谷家的傳家寶鍋。”大井宏樹介紹道,“從江戶時代傳到現在,已經有一百五十年了。”
柯南湊近看去,陶鍋的內壁泛著油亮的光澤,湊近聞能嗅到淡淡的魚鮮和醬汁的香氣。“這鍋一直在煮河豚嗎?”
“沒錯。”泉谷誠的聲音帶著自豪,“我爺爺的爺爺就用它煮河豚火鍋,一百多年來從沒換過。鍋裡浸透了河豚的鮮味,就算只用清水煮,也能熬出最鮮美的湯底。”
泉谷楓端來餐具,輕聲補充:“爸爸本來想帶著它參加週末的全國河豚火鍋大賽,這已經是我們連續第四年入圍決賽了。”
“那委託和這口鍋有關?”毛利蘭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泉谷誠的臉色暗了下來,把陶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三天前,也就是19號晚上7點到8點之間,這口鍋被偷了。”
“被偷了?”毛利小五郎猛地坐直身體,“怎麼會?”
“那天店裡來了很多客人,我和楓都在大堂忙碌,家裡沒人。”泉谷誠嘆了口氣,“小偷撬開了儲藏室的保險櫃,只拿走了這口鍋。其他值錢的東西都沒動。”
大井宏樹拿出平板電腦,點開一張照片:“保險櫃是特製的,防盜等級很高。看來小偷是有備而來,目標明確。”
柯南盯著照片裡保險櫃的撬痕,邊緣整齊利落,顯然是用專業工具撬開的。“案發時段周圍有監控嗎?”
“店裡的監控拍到了一個模糊的黑影,但看不清臉。”泉谷楓拿出手機,調出監控錄影,“更奇怪的是,周圍的關門隧道、車站和碼頭的監控,都沒拍到有人攜帶類似鍋具的東西進出。”
工藤夜一看著地圖上的路線:“從泉谷家到海峽邊只有十分鐘路程,難道小偷是從海上走的?”
灰原哀指尖輕點桌面:“關門海峽的水流很急,尤其是這個季節,夜裡還有亂流,普通人很難從海上往返本州和九州。”
“警方已經鎖定了四位嫌疑人。”大井宏樹調出四張照片,“我把資料整理好了。”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著一個巨大的陶鍋走了過來,鍋裡的河豚肉在沸湯裡翻滾,白色的泡沫細膩地浮在表面,散發著清甜的香氣。泉谷誠打起精神,給眾人盛湯:“先嚐嘗我們的河豚火鍋吧,邊吃邊說。”
河豚肉入口即化,帶著海水的清鮮,湯底裡融入了昆布和柴魚的醇厚,在舌尖漾開層層疊疊的滋味。毛利小五郎一口氣喝了三碗湯,連聲道:“好吃!難怪能拿全國大獎!”
柯南喝著湯,目光卻落在那口盛放火鍋的陶鍋上——和傳家寶鍋的款式相似,但明顯是新的。他心裡漸漸有了模糊的輪廓:能準確找到保險櫃位置、懂得避開監控、只偷傳家寶鍋……這個小偷,絕不是普通的竊賊。
三、四位嫌疑人
1. 小林康:緩刑期的臨時工
離開泉穀日料店,眾人按照大井宏樹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在便利店打工的小林康。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藍色工服,眼神閃爍,手指不停地絞著圍裙帶子。
“我、我甚麼都不知道!”小林康的聲音發顫,“19號晚上我在和同事購物,不信你們可以問他!”
毛利小五郎拍著桌子:“少裝蒜!你兩年前就偷過泉谷家的東西,這次肯定是你故技重施!”
“不是我!”小林康猛地站起來,碰倒了旁邊的貨架,便當盒滾落一地,“我已經在改過自新了,怎麼可能再犯案?”
柯南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金屬邊緣擦過。“你說和同事一起購物,具體在哪個商場?買了甚麼?”
小林康的眼神飄向窗外:“就在、就在下關站旁邊的商場……買了些零食和日用品。”
“哪個同事?聯絡方式是多少?”毛利蘭追問。
“是、是夜班的佐藤……他今天休息,電話我記不清了……”小林康的聲音越來越小。
離開便利店後,柯南故意落後幾步,躲在街角的自動販賣機旁。果然,沒過五分鐘,小林康就匆匆跑了出來,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慌張:“他們剛才來問了……你放心,我甚麼都沒說……你答應過我的,不會讓我再進監獄……”
柯南按下錄音鍵,看著小林康掛電話時蒼白的臉,心裡有了判斷——他在撒謊,但更像是在替人隱瞞。
2. 藤井真一:競爭對手的野心
藤井真一的“勘”日料店就在泉谷店隔壁街區,裝修現代簡約,門口掛著“河豚料理”的招牌,和泉谷的古樸風格形成鮮明對比。
“毛利先生大駕光臨,真是稀客。”藤井真一穿著筆挺的廚師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我知道你們來問甚麼——泉谷家的鍋被偷了,對吧?”
“你倒坦誠。”毛利小五郎抱臂看著他,“聽說你想收購泉谷店,被拒絕了?”
“商場競爭而已。”藤井真一笑著倒茶,“我確實欣賞泉谷家的手藝,但收購不成也不至於偷竊。再說,我的店用的是新式不鏽鋼鍋,煮河豚的風味未必比他那口老鍋差。”
“19號晚上7點到8點,你在哪裡?”柯南問。
“一直在店裡。”藤井真一拿出一本厚厚的預約本,“那天有個公司聚餐,三十多個人,從六點吃到十點,我的員工和客人都能作證。”
他翻開預約本,上面的簽名密密麻麻,還有幾頁附帶了合影。柯南注意到其中一張照片裡,背景的時鐘顯示晚上7點45分,藤井真一站在人群中間,手裡舉著酒杯。
“泉谷的鍋丟了,對你參加大賽不是很有利嗎?”工藤夜一突然開口。
藤井真一的眼神沉了沉:“我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勝利。用偷來的鍋贏比賽,有意思嗎?”他頓了頓,補充道,“說起來,案發那天關門隧道的監控好像出了故障,從晚上六點到八點都沒拍到東西。”
“你怎麼知道的?”灰原哀問。
“我侄子在交通局工作,昨天閒聊時提到的。”藤井真一聳聳肩,“不過你們別誤會,我可沒利用這點做甚麼。”
離開“勘”店時,柯南看著兩家店緊挨著的招牌,若有所思——藤井真一的不在場證明看似完美,但他提到監控故障的時機,未免太巧合了。
3. 大江原悟:獨臂主廚的執念
“亞瑟王”餐廳藏在老城區的巷子裡,門口擺著英式下午茶的茶具,和日式料理的招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大江原悟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打著石膏,正用右手翻看一本料理雜誌。
“我知道泉谷家的鍋。”大江原悟的聲音低沉,“那口鍋確實是寶貝,百年河豚的鮮味都滲進陶土裡了,用它煮東西,不用放太多調料就很鮮。”
“你對那口鍋很瞭解?”毛利蘭問。
“年輕時跟泉谷的父親學過徒。”大江原悟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很深,“後來自己開了店,才改做融合料理。”
“19號晚上你在做甚麼?”毛利小五郎問。
“在北九州的農場選食材。”大江原悟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這是農場主幫我拍的,你看背景裡的向日葵,只有那邊這個季節才開。”
照片裡,大江原悟站在向日葵花田前,左手打著石膏吊在胸前,手腕上戴著一塊黑色的表。柯南放大照片,注意到那塊“表”的錶盤上有很多細小的數字,更像是某種儀器。
“你的腿傷怎麼樣了?”灰原哀突然問,“我看你走路有點跛。”
大江原悟的身體僵了一下:“三個月前摔斷了腿,剛拆石膏沒多久,還沒恢復好。”他扶著桌子站起來,果然左腿落地時有些不穩,“別說撬保險櫃了,讓我拎個熱水壺都費勁。”
工藤夜一看著他的左腿:“醫生說還要恢復多久?”
“至少半年才能正常走路吧。”大江原悟嘆了口氣,“所以這次的河豚大賽,我只能棄權了。”
離開餐廳時,柯南迴頭望了一眼。大江原悟正對著窗外的海峽出神,右手輕輕摩挲著左手的石膏,神情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4. 伴啟介:懷恨在心的前員工
伴啟介打工的酒館裡瀰漫著燒酒的味道,他穿著黑色背心,正在吧檯後擦杯子,手臂上的紋身隨著動作晃動。
“泉谷家的鍋被偷了?”伴啟介冷笑一聲,“那老頭活該!當初把我開除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你為甚麼被開除?”毛利小五郎問。
“他女兒泉谷楓纏著我,我不搭理她,她就惡人先告狀!”伴啟介把杯子重重放在吧檯上,“那老頭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趕走,還在業內說我壞話,害得我差點找不到工作!”
“19號晚上你在哪裡?”柯南問。
“在這裡喝酒,跟幾個朋友一起。”伴啟介指了指角落的桌子,“他們可以作證。”
大井宏樹拿出酒館的監控錄影,畫面顯示伴啟介確實從晚上六點待到了十點,但中間有二十分鐘左右,他離開了鏡頭範圍。
“那段時間你去了哪裡?”工藤夜一問。
“去廁所了不行嗎?”伴啟介不耐煩地說,“酒館的廁所離吧檯遠,監控拍不到很正常。”
離開酒館時,柯南注意到街角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正是泉谷楓。她看到眾人,立刻轉身想走,卻被毛利蘭叫住。
“楓小姐,你怎麼在這裡?”毛利蘭驚訝地問。
泉谷楓的臉色蒼白,手裡攥著一條手帕:“我……我只是路過。”她的目光瞟向酒館門口,帶著明顯的擔憂。
柯南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突然想起伴啟介手臂上的紋身——那圖案和泉谷家老照片裡的家紋很像,只是被劃了一道斜線。
四、陰影中的襲擊
傍晚的下關亮起了路燈,暖黃的光線映在海峽的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毛利蘭坐在回酒店的計程車上,討論著四位嫌疑人的疑點。
“我看那個小林康最可疑!”毛利小五郎拍著大腿,“有前科,還撒謊,肯定是他偷的!”
“可是他看起來很害怕,不像是主謀。”毛利蘭反駁道,“伴啟介對泉谷家懷恨在心,又有作案時間,會不會是他?”
柯南沒說話,手指在手機上反覆播放小林康的通話錄音。“千萬別出賣自己”——這個“自己”,指的是誰?
就在這時,大井宏樹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急促:“毛利先生,剛收到訊息,有人匿名舉報,小林康的同事佐藤根本沒有和他一起購物!佐藤說那天晚上他在醫院陪床,根本沒見過小林康!”
“果然是他!”毛利小五郎興奮地說。
“等等。”柯南突然開口,“匿名舉報的人是誰?為甚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舉報?”
“不清楚,但小林康的不在場證明徹底失效了。”大井宏樹說,“警方已經在全力尋找他了。”
掛了電話,計程車剛好路過一條僻靜的小巷。毛利蘭突然指著窗外:“那不是小林康嗎?”
巷口的陰影裡,一個穿著藍色工服的身影正匆匆跑過,正是小林康。毛利小五郎立刻讓司機停車,推開車門就追了上去:“站住!別跑!”
“爸爸!”毛利蘭也跟著追了上去。
柯南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跟在後面。小巷裡堆滿了雜物,光線昏暗,只能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毛利小五郎跑得最快,眼看就要抓住小林康,卻突然從側面的陰影裡衝出一道黑影,手裡拿著甚麼東西,狠狠砸向毛利小五郎的後腦勺。
“啊!”毛利小五郎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爸爸!”毛利蘭驚呼著衝過去。
黑影見狀,迅速轉身往巷尾跑。柯南立刻追了上去,卻被對方一個急轉彎甩開,等他跑出巷口時,只看到一輛摩托車疾馳而去,車手戴著頭盔,根本看不清臉。
“爸爸,你怎麼樣?”毛利蘭扶著毛利小五郎,急得快哭了。
“沒事……就是有點暈……”毛利小五郎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摸了摸後腦勺,“那傢伙說甚麼……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柯南看著地上那片碎裂的玻璃——是啤酒瓶的碎片。襲擊者用的是路邊隨手撿的武器,顯然是臨時起意,目的是警告而非傷人。
他蹲下身,在碎片旁發現了一枚小小的金屬片,邊緣呈鋸齒狀,像是某種工具上掉下來的。柯南悄悄把金屬片收進證物袋,心裡更加確定:小林康只是棋子,真正的兇手,還藏在暗處。
五、河豚鍋裡的線索
第二天一早,毛利小五郎頂著個包坐在餐廳裡,一邊喝粥一邊抱怨:“可惡!敢打我毛利小五郎的頭,等我抓住他,一定要讓他嚐嚐迴旋踢的厲害!”
“爸爸,你還是先養傷吧。”毛利蘭給他遞過冰袋。
柯南看著手機裡的新聞——全國河豚火鍋大賽明天就要開賽了,泉谷誠因為丟了傳家寶鍋,正在考慮是否棄權。
“我們再去藤井和大江的店裡看看吧。”柯南提議,“說不定能發現新線索。”
六、逃亡與截停
新下關站的月臺擠滿了提著行李箱的旅客,廣播裡播報著發車資訊的聲音此起彼伏。柯南、毛利蘭和剛剛緩過勁的毛利小五郎站在檢票口,目光緊緊盯著進出站的人流。
“小林康真的會坐這班車嗎?”毛利蘭有些擔憂地問,“他要是跑回東京,就不好抓了。”
“放心吧。”柯南推了推眼鏡,“他的銀行賬戶昨天剛被凍結,身上沒多少錢,肯定會選擇最便宜的慢車。而且從下關到東京的慢車,每天只有這一班在上午十點發車。”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故作深沉:“哼,算他跑得快!等我抓住他,一定要讓他把鍋交出來!”話音剛落,就打了個哈欠——昨晚被襲擊後沒睡好,此刻還帶著濃濃的倦意。
就在這時,柯南看到一個熟悉的藍色身影從站臺盡頭的便利店衝出來,正是小林康。他頭上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手裡攥著一張車票,慌慌張張地往檢票口跑。
“在那裡!”柯南低喊一聲。
毛利蘭立刻追了上去:“小林先生,請等一下!”
小林康聽到聲音,回頭看到他們,臉色瞬間慘白,轉身就往站臺裡面衝。毛利蘭加快速度追趕,柯南緊隨其後,只留下反應慢半拍的毛利小五郎在原地跺腳:“等等我啊!”
月臺上的旅客紛紛避讓,小林康像只受驚的兔子,在人群中鑽來鑽去。他眼看就要跑到列車門口,卻被一個突然開啟的車門擋住了去路——那是列車員正在檢票。
“不許動!”毛利蘭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就要抓住他的胳膊。
小林康情急之下,猛地推開旁邊的垃圾桶,垃圾散落一地,擋住了毛利蘭的腳步。他趁機繞過車門,跳上了還沒完全停穩的列車。
“可惡!”毛利蘭懊惱地跺了跺腳。
柯南卻突然轉身,朝著列車相反方向的貨運通道跑去。他記得剛才看車站平面圖時,貨運通道的盡頭連線著列車的最後一節車廂,那裡因為經常卸貨,車門通常是敞開的。
果然,當柯南氣喘吁吁地跑到通道盡頭時,正好看到小林康正從第一節車廂往後面跑,顯然是想找個隱蔽的位置躲起來。柯南迅速爬上旁邊的鐵梯,翻到列車頂部,沿著車頂的欄杆快速移動。
“小林康!”柯南在車頂大喊。
小林康嚇了一跳,抬頭看到車頂的柯南,臉色更加難看。他加快腳步,卻因為慌亂撞到了車廂連線處的扶手,手裡的車票掉在了地上。
柯南趁機從車頂跳下,正好落在小林康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別跑了,你跑不掉的。”
小林康靠著車廂壁滑坐在地,雙手抱頭,聲音帶著哭腔:“不是我偷的……我真的沒偷鍋……”
“我知道不是你。”柯南蹲下身,語氣平靜,“但你知道是誰偷的,對不對?”
小林康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我不能說……說了他會報復我的……我還在緩刑期,要是再被捲進這種事,就完了……”
“你不說,才真的完了。”柯南拿出手機,播放了之前錄下的通話錄音,“這個人能讓你作偽證,就有辦法讓你背黑鍋。你覺得他會真的保護你嗎?”
小林康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是大江原悟……是他逼我的……”
“大江原悟?”柯南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怎麼逼你的?”
“三個月前,我在他的餐廳打零工,不小心打碎了他一個很貴的盤子。”小林康哽咽著說,“他說只要我幫他做一件事,就不用我賠償。19號那天,他讓我在晚上七點到八點之間去泉谷店附近晃悠,故意讓監控拍到,還教我說和佐藤一起購物……他說只是想讓泉谷家著急,沒想到是為了偷鍋……”
“他還跟你說過甚麼?”
“他說事成之後會給我一筆錢,讓我離開下關。”小林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他讓我今天去車站等他的地址,說會有人來接我……”
柯南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個碼頭的名字,旁邊還有一個時間——下午兩點。他收起紙條,對小林康說:“跟我下去吧,把事情告訴警察,他們會保護你的。”
小林康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當兩人從貨運通道走出來時,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也趕了過來。看到小林康,毛利小五郎立刻就要上前,卻被柯南攔住了。
“他不是兇手。”柯南小聲說,“真正的兇手是大江原悟。”
毛利蘭驚訝地睜大眼睛:“可是他腿受傷了,怎麼可能……”
“去赤間神宮再說。”柯南拉著小林康,“我們得趕在下午兩點前,弄清楚大江原悟的作案手法。”
七、壇之浦的啟示
赤間神宮的硃紅色鳥居在陽光下格外醒目,空氣中瀰漫著線香的味道。大井宏樹已經在神宮門口等著了,看到眾人帶著小林康過來,有些驚訝:“這是……”
“他是來作證的。”柯南簡單解釋了情況,“大井律師,你剛才說赤間神宮和壇之浦之戰有關?”
“是啊。”大井宏樹帶著眾人往裡走,“這裡就是為了紀念壇之浦之戰中死去的平家武士修建的。傳說當年平家的船隊在關門海峽被源氏擊敗,很多武士都葬身海底了。”
他們走到神宮深處的一塊石碑前,石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日文,記載著壇之浦之戰的經過。大井宏樹指著石碑上的一段文字:“這裡提到,當時源氏的船隊就是利用了關門海峽的特殊海流,在漲潮時突然轉向,繞到了平家船隊的後面,才打贏了這場仗。”
“特殊海流?”柯南湊近石碑,“甚麼樣的海流?”
“關門海峽的水流很複雜,每天會有兩次漲潮兩次落潮。”大井宏樹拿出手機,調出一張海流圖,“尤其是在滿月的時候,漲潮時會有一股從九州流向本州的暗流,速度非常快,能達到每秒三米。但這股暗流只在漲潮前半小時到漲潮後半小時出現,時間很短,而且位置很隱蔽,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柯南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19號正是滿月!“19號晚上的漲潮時間是幾點?”
大井宏樹查了一下潮汐表:“晚上七點十五分開始漲潮,暗流應該在六點四十五分到七點四十五分之間出現。”
“六點四十五分到七點四十五分……”柯南喃喃自語,“正好是案發時間!”
毛利蘭也反應過來:“你是說,大江原悟是利用這股暗流……”
“從九州游到本州!”柯南肯定地說,“泉谷家離海峽只有十分鐘路程,他完全可以在六點四十五分乘著暗流游過來,撬開保險櫃偷走鍋,再趁著暗流還沒結束游回去。這樣既不會被監控拍到,又能解釋為甚麼沒有往返的記錄!”
“可他腿受傷了,怎麼遊?”毛利小五郎質疑道。
“他的腿傷是假的。”柯南想起了那張照片,“或者說,早就好了。他故意裝成走路跛腳的樣子,就是為了讓人覺得他沒有作案能力。”
“還有那張農場的照片。”灰原哀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她和工藤夜一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神宮。“他手腕上的不是手錶,是潛水電腦,用來監測水深和水流的。向日葵花田的背景雖然是真的,但照片完全可以是前一天拍的。”
工藤夜一點頭補充:“我剛才查了大江原悟的醫療記錄,他的腿傷其實在上週就已經痊癒了,拆除石膏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那他為甚麼要偷鍋?”毛利蘭問。
“為了贏得比賽。”柯南說,“他年輕時在泉谷家學過徒,對那口鍋的感情肯定很複雜。既羨慕又嫉妒,想要用這口鍋做出最好的河豚火鍋,證明自己比泉谷誠強。”
大井宏樹拿出手機:“全國河豚火鍋大賽明天就開始了,他肯定會帶著鍋去參賽。”
“那我們明天去大賽現場揭穿他!”毛利小五郎摩拳擦掌。
柯南卻搖了搖頭:“我們需要證據。光靠推測和小林康的證詞還不夠,必須讓他自己露出馬腳。”他看向工藤夜一,“有辦法弄到泉谷家傳家寶鍋的詳細資料嗎?比如重量、尺寸,還有鍋底的特殊標記。”
“泉谷楓剛才發給我了。”工藤夜一拿出平板,上面有傳家寶鍋的詳細照片,“鍋底有個很小的‘泉’字印記,是當年陶藝家的簽名。”
“很好。”柯南笑了笑,“明天比賽現場,我們就讓這口鍋自己‘說話’。”
八、大賽現場的對決
全國河豚火鍋大賽的現場設在下關的會展中心,幾十個展位整齊地排列著,每個展位前都圍著不少觀眾。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湯底的香氣,有昆布的鮮,有醬油的醇,還有柑橘的清香。
泉谷誠的展位前顯得有些冷清,他看著空蕩蕩的灶臺,眼神裡滿是失落。泉谷楓站在他身邊,不停地安慰著:“爸爸,就算沒有傳家寶鍋,我們也能做出好吃的火鍋。”
“不一樣的。”泉谷誠嘆了口氣,“那口鍋煮了一百年的河豚,裡面有泉谷家的味道,是模仿不來的。”
就在這時,大江原悟的展位前突然傳來一陣歡呼。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江原悟正用一口黑色的陶鍋煮著河豚,鍋沿的紋路里沉澱著深褐色的光澤,和泉谷家的傳家寶鍋一模一樣。
“那是……”泉谷誠的眼睛一下子紅了,“我的鍋!”
大江原悟看到泉谷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泉谷先生,沒想到吧?這口鍋在我手裡,才能發揮真正的價值。”
“你把鍋還給我!”泉谷誠激動地衝了過去,卻被大江原悟的助手攔住了。
“別激動啊。”大江原悟慢條斯理地往鍋里加著河豚肉,“比賽結束後,自然會有人來判斷,這口鍋該屬於誰。”
就在這時,大井宏樹帶著毛利小五郎、毛利蘭和柯南走了過來,後面跟著小林康和警察。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則站在人群中,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似乎在準備著甚麼。
“大江原悟,你涉嫌偷竊泉谷家的傳家寶鍋,跟我們走一趟吧。”帶隊的警察上前一步。
“證據呢?”大江原悟冷笑一聲,“這口鍋是我家傳下來的,只是和泉谷家的有點像而已。你們有甚麼證據證明是我偷的?”
“證據?”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回頭一看,只見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評委席上,正用一種威嚴的語氣說話——當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的“毛利小五郎”,其實是柯南躲在幕後用變聲蝴蝶結模仿的。
“就讓我毛利小五郎來告訴你,甚麼是證據!”“毛利小五郎”指著大江原悟的鍋,“泉谷家的傳家寶鍋,因為百年都用來煮河豚,鍋底的‘泉’字印記已經被湯汁浸泡得有些模糊,而且在印記的右下方,有一個很小的缺口,那是昭和二十年地震時留下的。你敢把你的鍋翻過來看看嗎?”
大江原悟的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地用手擋住鍋底。
“怎麼不敢了?”“毛利小五郎”步步緊逼,“還是說,你怕我們看到那個缺口?”
周圍的觀眾開始議論紛紛,評委們也都好奇地看向大江原悟的鍋。大江原悟咬了咬牙,猛地把鍋翻了過來——鍋底果然有一個模糊的“泉”字,右下方還有一個細小的缺口!
“這……這不能說明甚麼……”大江原悟的聲音有些發顫。
“還敢狡辯?”“毛利小五郎”拿出一張照片,“這是19號晚上泉谷店附近監控拍到的畫面,雖然看不清臉,但這個人的體型和你很像,而且他手裡拿著的工具包,和你餐廳裡失蹤的那套潛水工具一模一樣!”
“還有這個。”工藤夜一突然走上前,舉起平板電腦,上面是一張潛水電腦的資料分析圖,“這是從你店裡搜出來的潛水電腦,上面記錄著19號晚上七點零五分,你在關門海峽的潛水資料,深度三米,水流速度每秒兩米八,正好和壇之浦之戰中記載的暗流吻合!”
灰原哀也補充道:“我們還在你的車庫裡發現了一套溼衣,上面的鹽分含量和關門海峽的海水成分完全一致。看來你所謂的腿傷,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的幌子。”
小林康也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是他逼我作偽證的!他說要是我不照做,就揭發我打碎盤子的事,讓我重新坐牢!”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大江原悟,他的臉色從白變成青,又從青變成紫。突然,他猛地抓起身邊的傳家寶鍋,眼神變得瘋狂:“就算是我偷的又怎麼樣?這口鍋就該屬於能讓它發揮最大價值的人!泉谷誠根本不配擁有它!”
說著,他就要把鍋往地上摔。
“不好!”毛利蘭驚呼一聲,想要上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柯南按下了手錶型麻醉槍的按鈕,一顆足球準確地擊中了大江原悟的手腕。大江原悟吃痛,手一鬆,鍋朝著地面墜去。
“小心!”眾人驚呼。
只見灰原哀迅速衝上前,伸出雙臂,穩穩地接住了下落的鍋。她抱著鍋後退幾步,將鍋遞給趕過來的泉谷誠,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工藤夜一則趁機上前,一記漂亮的擒拿,將還沒反應過來的大江原悟按倒在地。“別動了,大江先生。”
大江原悟掙扎了幾下,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那是我的鍋……應該是我的……”
警察上前銬住大江原悟,將他帶離了現場。圍觀的觀眾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評委們也紛紛向泉谷誠表示祝賀。
“爸爸,我們贏了!”泉谷楓抱著泉谷誠的胳膊,喜極而泣。
泉谷誠撫摸著失而復得的傳家寶鍋,老淚縱橫:“是呀,贏了……”
九、煙火氣的落幕
比賽結果毫無懸念,泉谷誠用傳家寶鍋煮出的河豚火鍋,以其醇厚的鮮味和獨特的風味,再次獲得了大賽的冠軍,實現了四連冠的壯舉。
傍晚時分,泉穀日料店舉行了一場小型的慶祝宴。大井宏樹、小林康(因為配合調查,警方決定對他從輕處理),還有柯南一行人都被邀請參加。
泉谷誠親自掌勺,用那口失而復得的傳家寶鍋煮了河豚火鍋。當鍋蓋掀開的瞬間,濃郁的香氣瀰漫了整個房間,連空氣都彷彿變得鮮甜起來。
“快嚐嚐,這才是真正的泉谷家味道。”泉谷誠給每個人盛了一碗湯。
柯南喝了一口,鮮美的湯汁在舌尖化開,帶著百年沉澱的醇厚,彷彿能嚐到時光的味道。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只見灰原正小口地吃著河豚肉,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而工藤夜一則在給她夾她愛吃的蘆筍。
“怎麼樣,小夫妻旅行還開心嗎?”柯南壓低聲音調侃。
這次灰原沒有瞪他,只是淡淡地說:“至少比某人走到哪都有案子強。”
工藤夜一低笑出聲:“明天我們要去採集關門海峽的海藻標本,你要不要來?”
“才不要。”柯南擺擺手,“我還要跟著蘭姐姐去吃遍下關的美食呢。”
毛利蘭聽到他們的對話,笑著說:“明天我們要去吃有名的炸河豚,你們也一起來吧?”
“好啊。”工藤夜一點頭答應,看向灰原。
灰原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了。
窗外,下關的夜景格外美麗。關門海峽上的燈火像星星一樣閃爍,遠處的渡船緩緩駛過,留下一道長長的光軌。室內,火鍋的熱氣升騰,映著每個人的笑臉,充滿了溫暖的煙火氣。
柯南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比起那些驚心動魄的推理,這樣平淡而溫馨的時刻,才是最讓人難忘的。或許,這就是旅行的意義——不僅能看到不同的風景,還能在陌生的地方,收穫意想不到的溫暖和感動。
第二天,柯南跟著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和工藤夜一、灰原哀一起,逛遍了下關的大街小巷。他們去吃了外酥裡嫩的炸河豚,嚐了香甜軟糯的紅豆餡人形燒,還在海邊撿了許多漂亮的貝殼。
傍晚時分,當他們站在關門海峽的岸邊,看著夕陽沉入海面,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色時,柯南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資訊,是阿笠博士發來的:“新一,解藥的研究有進展了,快回來看看。”
柯南的心裡一動,抬頭看向身邊的人。毛利蘭正和灰原說著甚麼,笑得一臉燦爛;毛利小五郎在不遠處和賣烤章魚燒的大叔聊得火熱,手裡還舉著兩串滋滋冒油的烤章魚。柯南望著眼前的溫暖景象,指尖攥緊手機,夕陽的金光灑在他臉上,映出一絲期待與不捨。他知道,新的故事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