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花街頭的意外發現
米花町被一層薄霧籠罩,街道兩旁的銀杏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柯南跟著毛利小五郎走在人行道上,手裡轉著剛買的彈珠,耳朵裡塞滿了毛利小五郎的抱怨。
“我說柯南啊,這破霧天到底有甚麼好逛的?”毛利小五郎裹緊了外套,眼神不住地瞟向街角的居酒屋,“還不如回去喝兩杯,看看洋子小姐的演唱會錄影。”
“可是小五郎叔叔,你昨天答應蘭姐姐要陪她買東西的,結果自己喝醉了。”柯南仰起臉,故意用稚嫩的聲音提醒,“蘭姐姐說今天必須讓你陪我們散步,不然晚上就不給你做晚飯。”
“可惡!那個丫頭越來越管著我了!”毛利小五郎憤憤地撓了撓頭,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他可不敢真的惹毛利蘭生氣,畢竟那是家裡唯一的廚師。
兩人拐過一個街角,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死人了!快來人啊!”
毛利小五郎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像被打了雞血一樣衝了過去:“哪裡死人了?讓開讓開!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來了!”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也趕緊跟了上去。只見不遠處的小巷口圍了一群人,議論聲此起彼伏。巷子深處,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青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後腦的位置洇開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旁邊還倒著一根生鏽的金屬管,管身上沾著可疑的紅色痕跡。
“報警了嗎?”毛利小五郎撥開人群,蹲下身探了探青年的鼻息,隨即皺起眉頭,“已經沒氣了。”
柯南悄悄溜到屍體旁邊,假裝繫鞋帶,目光快速掃過現場。死者看起來二十多歲,身材瘦削,手指關節處有厚厚的繭子,像是長期做體力活的人。他的右手蜷縮在身下,似乎攥著甚麼東西,柯南用眼角的餘光瞥見,那東西的形狀像是用血跡畫的符號。
“叔叔,你看他手裡好像有東西。”柯南故意用腳尖碰了碰死者的手腕。
毛利小五郎這才注意到死者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掰開,發現掌心赫然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數字——112。
“112?”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這是求救電話啊,難道是臨死前想要求救?”
“可他為甚麼不直接寫兇手的名字呢?”柯南歪著頭,一臉天真地問。
“小孩子懂甚麼!”毛利小五郎瞪了他一眼,“說不定是沒力氣寫全名了。”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等人趕到了現場。看到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是你啊,毛利老弟。”
“目暮警官,好久不見!”毛利小五郎立刻擺出得意的姿勢,“看來這次的案子又得靠我來解決了。”
高木警官蹲下身檢查屍體,很快站起身彙報:“目暮警官,死者男性,年齡大約二十五歲,頭部有鈍器重擊痕跡,兇器應該就是旁邊那根金屬管。死亡時間初步推測是昨晚九點左右。掌心的‘112’是用自己的血寫的,應該是死亡訊息。”
“身份查明瞭嗎?”目暮警官問。
“口袋裡有駕照,名叫菰田明,住址是米花町三丁目。”高木警官遞過一個證物袋。
柯南的目光落在菰田明的駕照照片上,照片裡的青年眼神躲閃,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他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菰田明……”柯南喃喃自語,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新聞上看到的一則報道——一個無業青年因涉嫌敲詐勒索被調查,但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了。難道就是這個人?
“毛利老弟,你怎麼看?”目暮警官問。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指著地上的金屬管:“很明顯,這是一起謀殺案!兇手用金屬管重擊死者頭部,致其死亡。至於這個‘112’,可能是死者在暗示兇手的身份,或者是案發地點與急救有關。”
“急救?”高木警官疑惑地說,“附近倒是有一家醫院,不過離這裡有兩條街呢。”
柯南沒有說話,目光掃過小巷的牆壁。牆壁上有不少塗鴉,其中一個角落畫著一個潦草的符號,看起來像是一個“乙”字,旁邊還有一個箭頭,指向巷子深處。他心裡一動,悄悄把這個發現記在了心裡。
二、公寓裡的線索
警方很快封鎖了現場,開始進行更細緻的勘查。毛利小五郎被目暮警官拉去做筆錄,柯南趁機溜了出來,按照駕照上的地址,往菰田明的公寓跑去。
菰田明住的公寓是一棟老舊的五層建築,牆皮剝落,樓梯間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柯南爬上三樓,找到了302室,門口的信箱裡塞滿了催繳房租的通知單,最上面一張的日期是昨天。
“看來這傢伙確實經濟困難。”柯南嘀咕著,正準備敲門,旁邊的房門突然開了,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探出頭來,警惕地看著他:“你找誰?”
“阿姨您好,我是警察的助手,來了解一下菰田明先生的情況。”柯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少年偵探團”徽章晃了晃——這是阿笠博士特製的,有時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中年婦女果然放鬆了警惕,嘆了口氣:“你說菰田啊,真是個不省心的傢伙。欠了三個月房租了,管理員天天來催,他倒好,整天躲在屋裡不出來。”
“那您知道他是做甚麼工作的嗎?”
“工作?”婦女嗤笑一聲,“我看他就是個無業遊民,整天鬼鬼祟祟的,有時候半夜還帶著陌生人回來。不過說也奇怪,昨天他突然跟管理員說,今天就能把所有房租結清,還說要發大財了呢。”
“昨天?”柯南眼睛一亮,“具體是甚麼時候說的?”
“大概是下午吧,我買菜回來的時候聽到的。”婦女回憶道,“他當時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笑得特別得意,還說甚麼‘這下可抓住那個老傢伙的把柄了’。”
“雜誌?甚麼雜誌?”
“好像是一本財經雜誌,封面上有個戴眼鏡的老頭,看著挺兇的。”
柯南心裡有了一個猜測,又問:“那您昨晚九點左右看到他了嗎?”
“九點?”婦女搖了搖頭,“我昨晚七點就睡了,沒注意。不過昨晚好像聽到樓下有爭吵聲,好像是菰田在跟誰吵架,說甚麼‘你不給錢我就曝光’之類的話。”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高木警官走了上來。看到柯南,毛利小五郎驚訝地說:“柯南?你怎麼在這裡?”
“我看叔叔你太忙了,就先來這裡看看有沒有線索嘛。”柯南笑著說,然後把剛才聽到的情況告訴了眾人。
“哦?他說今天能結清房租,還提到了一本雜誌?”目暮警官皺起眉頭,“高木,去查一下昨天的財經雜誌,封面有戴眼鏡老頭的那種。”
“是!”高木警官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搜尋。
管理員也被叫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手裡拿著一大串鑰匙。“菰田那小子啊,確實欠了不少房租。昨天下午他跟我說今天一定交錢,還說有個大人物要給他一筆錢。我當時還以為他在吹牛呢。”
“大人物?”毛利小五郎問,“他說是甚麼大人物了嗎?”
“沒說,就說對方要是不給他錢,就等著身敗名裂。”管理員嘆了口氣,“沒想到今天就出了這種事……”
高木警官突然驚呼一聲:“找到了!昨天的《經濟週刊》封面人物是歌川總業的社長歌川塔介,就是一個戴眼鏡的老頭!”
“歌川塔介?”目暮警官的表情嚴肅起來,“那個在商界以手段強硬著稱的歌川塔介?”
“沒錯,就是他。”高木警官調出照片,“歌川總業最近正在競標一個大專案,要是出了甚麼醜聞,後果不堪設想。”
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菰田明肯定是抓住了歌川塔介的把柄,想要敲詐勒索,結果被對方殺人滅口了!”
“可是他手裡的‘112’怎麼解釋呢?”目暮警官問。
“這……”毛利小五郎頓時語塞。
柯南看著302室的房門,突然說:“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說不定裡面有線索。”
管理員點點頭,拿出鑰匙開啟了房門。房間裡一片狼藉,衣服扔得到處都是,桌子上堆滿了泡麵盒和空酒瓶。角落裡放著一箇舊衣櫃,門虛掩著。
柯南徑直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本《經濟週刊》。封面的歌川塔介穿著西裝,表情嚴肅,眼神銳利。柯南注意到,雜誌的某一頁被折了起來,上面正是歌川塔介的專訪,其中一段用紅筆圈了起來——“歌川社長表示,將在本月底公佈一項重大投資計劃,徹底改變公司的發展方向。”
“他對這句話很感興趣嗎?”高木警官湊過來看。
柯南沒有說話,翻開雜誌的封底,發現上面有一行模糊的鉛筆字:“印南,老地方見,九點。”
“印南?”目暮警官念著這個名字,“這是誰?”
“不知道,不過看樣子是菰田明要見的人。”高木警官說,“時間是九點,正好是案發時間前後。”
柯南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衣櫃裡沒甚麼衣服,只有一件黑色的風衣,口袋裡掉出一張紙條。柯南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地址:米花町五丁目,乙姬公園。
“乙姬公園?”柯南心裡一動,想起了小巷牆壁上的那個“乙”字元號。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灰原哀打來的。
“喂,柯南嗎?”灰原哀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我和夜一查到了一些關於菰田明的事,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菰田明的公寓,你們過來吧,這裡有新發現。”柯南報了地址。
掛了電話,柯南看著那張寫著乙姬公園的紙條,又看了看雜誌上歌川塔介的照片,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裡漸漸成形。
三、神秘的前住戶
沒過多久,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就趕到了公寓。工藤夜一穿著黑色外套,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灰原哀則揹著她的小揹包,臉色平靜。
“我們查了菰田明的銀行賬戶,發現他最近幾個月幾乎沒有任何收入,但是昨天下午突然收到了一筆五十萬日元的匯款,匯款人資訊被加密了。”工藤夜一調出銀行記錄,“我們還查到,他最近一直在跟蹤歌川塔介,拍了不少照片。”
“照片呢?”目暮警官問。
“在他的相機裡,不過記憶體卡不見了。”灰原哀說,“我們懷疑是兇手拿走了。”
柯南把發現的紙條和雜誌上的字跡告訴了他們。工藤夜一看著“印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印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名字。”他翻看平板電腦,“找到了!印南銃一,曾經是歌川總業的司機,三個月前辭職了。”
“歌川的司機?”毛利小五郎驚訝地說,“難道他和菰田明聯手敲詐歌川?”
“不一定。”灰原哀指著衣櫃裡的黑色風衣,“這件風衣的尺寸比菰田明大很多,不像是他的。而且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可能是在醫院待過。”
就在這時,公寓管理員突然說:“對了,印南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他以前就住在這間公寓,就是菰田明的前住戶!”
“甚麼?”眾人都愣住了。
“大概十天前搬走的,說是要去外地工作。”管理員說,“不過他走得很匆忙,好多東西都沒帶走,還是我讓清潔工清理的。”
“他搬走前有沒有甚麼異常?”柯南問。
“異常……”管理員想了想,“好像沒甚麼異常,就是那天晚上回來得很晚,還跟我打聽菰田明的情況,問他是不是經常在家。”
“案發前一天,菰田明也向我打聽印南銃一的去向。”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是剛才那個中年婦女,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我這裡有段錄影,你們可能會感興趣。”
眾人圍過去一看,平板電腦上是一段監控錄影,拍的是公寓門口的場景。畫面裡,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但他的身形和走路姿勢,竟然和雜誌上的歌川塔介驚人地相似!
“這是……”目暮警官驚訝地說,“這是印南銃一?他怎麼和歌川塔介這麼像?”
“何止是像。”婦女說,“那天我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歌川塔介本人來了呢。要不是他跟我打聽印南銃一,我根本不會懷疑。”
柯南看著錄影裡的男人,突然想起了甚麼:“管理員大叔,印南銃一搬走的時候,有沒有說要去哪裡?”
“好像說是去歌川社長的別墅幫忙打理花園。”管理員說。
“歌川塔介有個私人別墅在箱根,對吧?”高木警官立刻拿出手機查詢,“沒錯,確實有。”
毛利小五郎一拍桌子:“我明白了!歌川塔介僱了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印南銃一當替身,用來應付一些不想參加的活動,甚至可能用他來做一些違法的事情!菰田明發現了這個秘密,想要敲詐,結果被印南銃一或者歌川塔介殺了!”
“可是‘112’還是解釋不通啊。”目暮警官說。
“也許是菰田明想寫的不是‘112’,而是‘印南’?”高木警官猜測,“‘印南’的日語發音是‘Inami’,和‘112’有點像?”
“不太像吧。”柯南搖搖頭,心裡卻在思考另一種可能——“112”會不會是一個拆字遊戲?
“我們得去會會這個歌川塔介。”目暮警官說,“高木,聯絡歌川總業,就說我們有案件需要他配合調查。”
“是!”
柯南看著窗外,薄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了下來。他知道,這個案子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那個“112”的死亡訊息,一定藏著更深的秘密。
四、指紋的疑雲
歌川總業的總部大樓高聳入雲,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坐在會客室裡,等待著歌川塔介的出現。
“真是氣派啊。”毛利小五郎感慨道,“不愧是大公司的社長。”
柯南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牆上的照片上。照片裡,歌川塔介和各種政要、名人合影,笑容滿面。但柯南注意到,其中幾張照片裡的歌川塔介,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樣,沒有雜誌上那麼銳利。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正是歌川塔介。他看起來比雜誌上蒼老一些,頭髮有些花白,但精神很好,眼神銳利地掃過眾人。
“各位警官,找我有甚麼事?”歌川塔介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歌川社長,我們正在調查一起謀殺案,死者名叫菰田明,不知道您認識嗎?”目暮警官問。
歌川塔介皺起眉頭,似乎在回憶:“菰田明?沒印象。我不認識這個人。”
“可是他最近一直在跟蹤您,還拍了不少照片。”高木警官拿出幾張從菰田明公寓裡找到的照片,上面都是歌川塔介參加活動的場景。
歌川塔介的臉色沉了沉:“跟蹤我?為甚麼?”
“我們懷疑他可能發現了您的某個秘密,想要敲詐勒索。”毛利小五郎說,“比如,您僱了一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替身?”
歌川塔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僱替身?這種謠言是誰傳出來的?”
“我們有證據。”柯南突然開口,用稚嫩的聲音說,“我們看到了印南銃一的錄影,他和您長得一模一樣!”
歌川塔介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印南銃一是我的前司機,長得有點像而已,這有甚麼奇怪的?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有人看到他冒充您出現在您的公寓附近。”目暮警官說。
“那是因為他辭職後生活困難,我讓他去我公寓那邊幫忙取點東西,順便給他點錢。”歌川塔介面不改色地說,“這有甚麼問題嗎?”
“案發前一天晚上九點左右,您在哪裡?”高木警官問。
“我在參加一個攝影大賽,很多人都可以作證。”歌川塔介拿出手機,調出幾張照片,“這是當時拍的,你們可以去查。”
照片裡,歌川塔介站在相機前,手裡拿著獎盃,背景裡的時鐘顯示是晚上八點半。
“攝影大賽?”柯南注意到,照片裡的歌川塔介左手戴著一塊手錶,而雜誌上的歌川塔介左手戴著的手錶,錶帶內側有一道細微劃痕,而雜誌上歌川參加商業活動的照片裡,同款手錶的劃痕位置卻有偏差。柯南盯著那道劃痕,突然明白了“112”的含義——那是拆成“11”和“2”,對應印南銃一的“銃”字筆畫拆分。
五、乙姬公園的埋屍地
警笛聲劃破乙姬公園的寧靜,落葉被夜風捲著掠過地面,露出幾處翻新的泥土。目暮警官蹲下身,指尖按在溼潤的土塊上:“這裡的土確實被動過,挖開看看。”
高木警官指揮警員拉起警戒線,挖掘機的轟鳴聲在公園裡迴盪。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警戒線外,看著剷鬥一次次插進地面。灰原哀裹緊了外套:“你確定印南的屍體在這裡?”
“‘乙’字元號、公園地址,還有菰田掌心沒寫完的‘2’——合起來就是指向這裡的密碼。”柯南盯著挖掘現場,“印南知道得太多,肯定被滅口了。”
工藤夜一調出平板上的衛星地圖:“乙姬公園的西北角長期封閉,很少有人去,確實適合埋屍。”
半小時後,挖掘機的剷鬥碰到了硬物。警員們用手刨開浮土,一具被黑色塑膠袋包裹的屍體漸漸顯露出來。法醫掀開塑膠袋一角,露出死者蒼白的臉——正是印南銃一,雙眼圓睜,表情凝固著驚恐。
“死亡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頸部有勒痕,應該是被窒息身亡。”法醫站起身彙報,“和菰田明的死亡方式不同,但手法同樣利落。”
目暮警官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來這不是簡單的敲詐殺人,背後藏著更大的陰謀。”他看向柯南,“你說要引蛇出洞,該怎麼做?”
柯南壓低聲音:“放出訊息,就說我們在印南的屍體上發現了指向歌川塔介的證據,而且已經掌握了他冒充歌川的鐵證。”
“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高木警官擔心道。
“不會。”柯南搖搖頭,“印南死了,最慌的就是那個‘歌川塔介’。他一定會來確認屍體有沒有被發現,甚至想辦法銷燬證據。”
當晚,警視廳“無意間”向媒體透露了“印南銃一屍檢發現與歌川總業有關”的訊息。新聞播出時,歌川塔介正坐在別墅的書房裡,看著螢幕上滾動的新聞,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桌面。
“社長,警方好像查到甚麼了……”秘書站在一旁,聲音發顫。
歌川塔介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備車,去乙姬公園。”
“可是現在去太危險了……”
“別廢話!”歌川塔介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如果讓他們找到那個東西,我們都得完蛋!”
六、深夜的抓捕
凌晨三點,乙姬公園被月光籠罩,樹影像張牙舞爪的鬼怪。歌川塔介帶著兩個保鏢,拿著鐵鍬悄悄潛入西北角,這裡正是白天挖掘屍體的地方,如今只留下一個被草草填平的土坑。
“快,把下面的箱子挖出來!”他壓低聲音,親自掄起鐵鍬。
泥土被一剷剷拋開,很快露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箱。就在他伸手去拉箱子的瞬間,周圍突然亮起數十盞警燈,目暮警官帶著警員從樹後走出:“歌川社長,你果然來了。”
歌川塔介的臉瞬間慘白,手裡的鐵鍬“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你們……你們設了圈套?”
“與其說圈套,不如說是請君入甕。”柯南的聲音從警燈旁傳來,他和灰原哀、工藤夜一站在一起,“你這麼緊張這個箱子,裡面到底藏著甚麼?”
警員開啟金屬箱,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沓沓檔案和一個錄音筆。高木警官拿起檔案翻看,越看臉色越嚴肅:“這些是歌川總業的非法交易記錄,還有……印南銃一和真正的歌川塔介的僱傭合同!”
“真正的歌川?”目暮警官愣住了,“難道現在的歌川是……”
“是印南銃一。”柯南走到被銬住的歌川面前,摘下他的眼鏡,“你雖然模仿得很像,但有個細節露了餡——真正的歌川塔介是高度近視,離開這副眼鏡連報紙都看不了,而你剛才挖箱子時,根本沒戴眼鏡卻動作熟練。”
被揭穿身份的印南(偽裝的歌川)死死盯著柯南,眼神裡充滿了不甘:“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菰田明的死亡訊息。”柯南舉起手機,螢幕上是菰田掌心“112”的照片,“‘11’是‘銃’字的右半部分,‘2’對應左半部分的‘釒’,合起來就是你的名字‘銃一’。至於牆壁上的‘乙’字,自然是指乙姬公園。”
印南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把他帶回去審問。”目暮警官揮手示意,“另外,立刻派人搜查歌川的別墅,尋找真正的歌川塔介的下落!”
就在這時,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從警車裡鑽出來:“怎麼回事啊?大半夜的吵甚麼……”
柯南眼珠一轉,按下手錶上的麻醉針發射器。一根細針射中毛利小五郎的後頸,他晃了晃,靠在警車邊“睡”了過去。
柯南躲到警車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各位,我知道兇手是誰了,也知道真正的歌川塔介在哪裡。”
七、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秀
“兇手就是你——印南銃一!”“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在公園裡迴盪,警員們都驚訝地看向被銬住的“歌川”。
印南猛地抬頭:“你胡說!我是歌川塔介!”
“不,你不是。”“毛利小五郎”冷笑一聲,“真正的歌川塔介已經被你殺了,就在十天前。”
灰原哀適時遞上一份檔案:“這是我們在印南舊公寓找到的體檢報告,他的血型是A型,而真正的歌川塔介是RH陰性血,這也是他需要替身的原因之一——他有嚴重的血液病,不能過度勞累。”
工藤夜一補充道:“我們還查到,歌川總業的很多商業活動都需要社長親自出席,但歌川的身體根本撐不住,所以三年前就僱了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印南當替身。一開始只是出席一些無關緊要的活動,直到半年前,歌川的病情加重,幾乎所有公開場合都由印南代替。”
“毛利小五郎”繼續道:“印南長期活在歌川的影子裡,心裡早就不平衡了。尤其是當他發現,歌川讓他做替身,只是為了自己能安心養病、甚至偷偷轉移公司資產時,殺意就產生了。”
印南的肩膀開始顫抖,卻仍在嘴硬:“證據呢?你們有甚麼證據?”
“證據就在那個金屬箱裡。”“毛利小五郎”指向被開啟的箱子,“裡面的錄音筆記錄了你和歌川的爭吵。十天前,你在別墅裡和他攤牌,要求分給他一半資產,否則就曝光替身的秘密,結果爭執中失手殺了他。”
錄音筆被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激烈的爭吵聲——
“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我的影子!”(歌川的聲音)
“影子?沒有我,你能瞞住董事會和警方嗎?你的非法交易早就該曝光了!”(印南的聲音)
“你敢?!”
“我有甚麼不敢的……”(後面是桌椅倒地的聲音和窒息的悶響)
錄音結束,公園裡一片寂靜。印南的臉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癱軟在地上。
“殺了歌川后,你把他的屍體埋在別墅的花園裡,然後繼續以他的身份活著。”“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但你沒想到,菰田明偶然發現了你的秘密。他跟蹤你時,拍下了你和印南(真正的印南已死,這裡指菰田誤以為有兩個替身)的照片,開始敲詐你。”
高木警官拿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們在菰田相機裡恢復的記憶體卡,上面有印南(偽裝的歌川)和真正的印南(其實是歌川的另一張替身照片)同時出現的畫面,菰田誤以為是替身的秘密,其實是你處理歌川屍體時被拍到了。”
“你怕他把事情鬧大,只能先給他五十萬封口費,然後在案發當晚約他到小巷裡,用金屬管殺了他。”“毛利小五郎”說,“你以為擦掉了指紋就沒事了,但你忘了,菰田臨死前用血跡寫下了你的名字。”
印南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當了三年的影子,替他喝酒,替他應酬,替他擋麻煩……他憑甚麼高高在上?憑甚麼我要活成他的樣子?”
“不管你有甚麼理由,殺人就是犯罪。”目暮警官走上前,“帶走。”
警員將印南押上警車時,他突然回頭看向柯南的方向:“那個小鬼……到底是誰?”
柯南躲在警車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灰原哀碰了碰他的胳膊:“結束了。”
“嗯。”柯南點點頭,看著警車駛離,“真正的歌川塔介也該找到了。”
八、尾聲:遲來的真相
警方根據印南的供述,在歌川別墅的花園裡挖出了真正的歌川塔介的屍體。法醫鑑定,他確實死於十天前,死因是機械性窒息,與錄音筆裡的內容吻合。
歌川總業的非法交易被曝光後,股價一瀉千里,很快被查封重組。那些曾經與歌川合作的政要和名人,都紛紛撇清關係,彷彿從未認識過這個人。
一週後,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在帝丹小學的屋頂上吃便當。秋風捲起落葉,飄落在三人腳邊。
“沒想到一個替身計劃,最後會鬧出兩條人命。”灰原哀咬了口三明治,“真是荒唐。”
“人總是貪心的。”工藤夜一看著遠處的天空,“歌川貪生怕死,印南貪慕虛榮,菰田貪財……最後都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柯南沒說話,只是想起了菰田明掌心的“112”。如果他沒有選擇敲詐,而是把證據交給警方,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下課鈴聲響起,孩子們的歡笑聲從樓下傳來。柯南站起身:“走吧,該回去上課了。”
灰原哀和工藤夜一跟在他身後,三人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有些案件雖然結束了,但留下的疑問和遺憾,卻像乙姬公園的泥土一樣,永遠埋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