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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黃昏約會地的反轉劇

2026-05-1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鎏金長椅上的不安

週末午後的東京灣海濱公園,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掠過櫻花樹梢。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三人組跟在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身後,踩著木質棧道上的光影往前走。柯南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耳朵裡灌滿了園子興奮的尖叫——她拽著蘭的胳膊,指著不遠處的白色燈塔,說那是最新上榜的“東京十大浪漫約會地”榜首。

“快看快看,蘭!那邊的情侶在拍婚紗照呢!”園子的聲音穿透人群,引得幾個遊客回頭。她今天穿了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頭上還彆著同色系的髮帶,活脫脫一顆移動的向日葵,“等下次阿真有空,我也要來這裡拍!”

“園子,你小聲點啦。”毛利蘭無奈地笑,目光卻被燈塔下的長椅吸引。那是張雕花的鎏金長椅,在周圍的綠植襯托下格外顯眼,而椅上坐著的老婆婆,更是比長椅本身還要引人注目。

老婆婆穿著香奈兒的粗花呢套裝,珍珠項鍊在領口折射出溫潤的光,手裡的鱷魚皮手包一看就價值不菲。可她握著包帶的手指關節泛白,眼神頻頻瞟向入口處,像是在等甚麼人,又像是在害怕甚麼。

“哇,那位婆婆穿得好貴氣啊。”園子也注意到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髮帶,“看起來像是哪個大家族的夫人呢。”

灰原哀停下腳步,看著老婆婆腳邊的購物袋——裡面露出個愛馬仕的橙色盒子,標籤還沒撕掉。“不止是貴氣。”她輕聲道,“她的套裝袖口沾著點泥土,鞋跟卻很乾淨,說明是坐車來的,而且下車時不小心蹭到了路邊的花壇。”

工藤夜一蹲下來繫鞋帶,視線掃過老婆婆的皮鞋:“是義大利手工定製款,鞋底的防滑紋很深,適合走這種木質棧道。但她的腳在鞋裡動來動去,好像坐立不安。”

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長椅旁的垃圾桶——裡面有張揉成團的餐廳收據,抬頭是“銀座三越頂樓懷石料理”,消費金額後面跟著一長串零。一個如此講究的老人,會把收據隨手扔掉?

“我們要不要過去問問?”毛利蘭的聲音裡帶著擔憂,“她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

她的話剛說完,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來,牛仔褲的褲腳捲起,露出腳踝上的銀色鏈子。他徑直走到鎏金長椅前,彎腰對老婆婆說了句甚麼,語氣熟稔得像是認識了很久。

“咦?那是她兒子嗎?”園子歪著頭打量,“看起來有點年輕啊,最多三十歲吧?”

男人順勢坐在老婆婆身邊,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椅背上。柯南注意到他的指甲縫裡有黑色的汙漬,像是剛修理過摩托車,而他手腕上的勞力士手錶,錶盤玻璃有道明顯的劃痕——和他一身刻意打扮的精緻格格不入。

“春,等很久了吧?”男人的聲音帶著點痞氣,伸手想去碰老婆婆的頭髮,卻被她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老婆婆——鴨川春——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卻很有力度:“阿丈,你又遲到了。”她的語氣裡沒有責備,反而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

“路上堵車嘛。”風間丈治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個包裝花哨的盒子,“給你買了新出的芝士撻,那家店排隊排了半小時呢。”

鴨川春接過盒子,卻沒開啟,只是放在腿上。“我不餓。”她的目光落在風間的皮夾克上,“不是讓你穿我給你買的西裝嗎?”

“哎呀,穿西裝太束縛了。”風間丈治拍了拍夾克,“再說,跟春在一起,穿甚麼都一樣。”

這聲“春”讓園子瞬間瞪大了眼睛,她拽著蘭的胳膊,壓低聲音尖叫:“蘭!他們、他們不是母子!你聽到沒?他叫她‘春’!”

毛利蘭也愣住了,看著兩人的互動——風間丈治雖然坐著,卻微微前傾身體,姿態帶著討好;而鴨川春雖然表情嚴肅,卻默許了他把自己的包往旁邊挪了挪,騰出更多空間。

“這、這年齡差也太大了吧?”園子咂舌,“婆婆看起來都七十多了,那男的頂多三十,這差了快半個世紀啊!”

柯南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圈,最終停在風間丈治的鞋子上——那是雙限量版的運動鞋,鞋邊沾著的泥漬,和鴨川春袖口的泥土顏色一模一樣。他們應該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或者說,風間剛從某個泥濘的地方趕來,卻特意換了身能唬人的行頭。

“走,我們過去看看。”園子拉著蘭就往前走,“我得提醒婆婆一句,這男的一看就不對勁!”

二、不被領情的好意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園子走到長椅旁,臉上堆起自認為最友善的笑容,“婆婆,您身體不舒服嗎?看您坐在這裡很久了。”

鴨川春抬眼,打量園子的目光帶著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我沒事,謝謝關心。”她的語氣淡淡的,沒甚麼溫度。

風間丈治站起來,擋在鴨川春身前,笑容裡帶著警惕:“你們有甚麼事嗎?”

“我們是路過的。”毛利蘭連忙解釋,“我朋友就是有點擔心……”

“擔心?”風間丈治挑眉,語氣變得尖銳,“擔心甚麼?擔心我對這位婆婆圖謀不軌?”

園子最受不了這種挑釁,立刻梗著脖子回懟:“難道不是嗎?你跟婆婆非親非故,年齡差這麼大,整天黏在一起,誰知道你安的甚麼心!”

“園子!”毛利蘭想拉住她,已經來不及了。

鴨川春突然笑了,那笑容在皺紋裡綻開,帶著點嘲諷:“小姑娘,你年紀輕輕,心思怎麼這麼齷齪?”她握住風間丈治的手,語氣堅定,“阿丈是我的戀人,我們在一起很幸福,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戀人?”園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婆婆,您別被騙了!他一看就是衝著您的錢來的!您看您穿的戴的,再看看他——”她指著風間的皮夾克,“這身行頭看著唬人,其實都是高仿吧?”

風間丈治的臉色沉了下來:“你說話注意點!”

“我注意甚麼?”園子寸步不讓,“我見多了這種騙子!先是甜言蜜語哄著老人,等感情穩定了就開始要錢,今天說家人病了,明天說投資失敗了,最後把老人的積蓄騙光就跑路!”

鴨川春的臉色徹底冷了:“看來你是被男朋友甩過,所以看誰都像騙子?”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園子,“小姑娘,與其操心別人的事,不如回去想想怎麼留住自己的男朋友。嫉妒可不是甚麼好品質。”

這句話像根針,精準地扎中了園子的痛處——京極真最近在國外比賽,已經快一個月沒聯絡了。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毛利蘭又氣又急,想為園子辯解,卻被鴨川春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我們還有事,不奉陪了。”鴨川春挽住風間丈治的胳膊,轉身就走,珍珠項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阿丈,我們去吃那家法國菜吧,你上次說想吃的。”

“好啊,都聽你的。”風間丈治回頭瞥了園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裡。園子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太過分了!她怎麼能這麼說我!”她跺著腳,聲音都帶了哭腔,“我明明是好心提醒她!”

“好了園子,別生氣了。”毛利蘭拍著她的背安慰,“可能我們確實有點唐突了……”

“甚麼唐突!我看她就是被愛情衝昏了頭!”園子抹了把眼睛,突然想起甚麼,指著風間和鴨川春離開的方向,“等著吧!我敢打賭,不出半小時,那男的肯定會編理由要錢!說不定就是家人患病這種老掉牙的藉口!”

柯南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眉頭皺了起來。鴨川春剛才轉身時,手包裡露出個黑色的東西,像是某種電子裝置的邊緣。一個連收據都會隨手扔掉的人,會隨身攜帶需要小心保管的電子產品?

“柯南,你在看甚麼?”灰原哀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甚麼了嗎?”

“那個老婆婆的手包。”柯南低聲道,“剛才露出來的好像是個訊號遮蔽器,專門用來防定位的那種。”

工藤夜一掏出手機,點開地圖:“我剛才試著搜了下鴨川這個姓氏,東京的鴨川家族是做珠寶生意的,老家主去年去世了,繼承人是他的獨生女,叫鴨川春,今年七十二歲。”他滑動螢幕,調出一張照片,“這是她去年參加慈善晚宴的照片,跟剛才那位婆婆一模一樣。”

灰原哀看著照片裡鴨川春佩戴的胸針——和剛才她別在套裝上的那枚是同一款,只是照片裡的胸針上鑲著鑽石,而剛才那枚沒有。“要麼是換了,要麼是摘了鑽石。”她分析道,“摘鑽石通常是為了安全,或者……為了低調。”

“一個刻意低調的富家老婆婆,會跟一個看起來很可疑的年輕男人在熱門約會地見面,還隨身攜帶訊號遮蔽器?”柯南摸著下巴,“這事兒有點奇怪。”

園子還在憤憤不平地念叨:“等著瞧,我肯定猜中了!他絕對會要錢!”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爭執聲。只見風間丈治和鴨川春站在一輛黑色的賓利車旁,似乎在吵甚麼。更讓人驚訝的是,風間身邊還多了個小女孩,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粉色的連衣裙,臉色蒼白,正怯生生地拉著風間的衣角。

三、病榻上的“女兒”

“春,你聽我解釋!”風間丈治的聲音很大,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只是怕你擔心……”

鴨川春背對著眾人,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握著包帶的手在發抖。

“我們過去看看。”毛利蘭拉著園子,快步走了過去。柯南三人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走近了才發現,那小女孩的眼睛很大,卻沒甚麼神采,嘴唇乾裂,呼吸也有些急促,確實像是身體不好的樣子。她緊緊抓著風間的袖子,像是很害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鴨川春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是情緒激動,“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有個女兒!”

“雪雪是我五年前跟前妻生的。”風間丈治嘆了口氣,眼圈紅了,“前妻生下她就走了,我一個人帶她長大。本來不想讓你知道,怕你覺得我麻煩,可現在……”他哽咽著,指了指小女孩的胸口,“她有先天性心臟病,醫生說必須儘快手術,不然……不然可能撐不過今年冬天。”

小女孩似乎聽懂了,癟了癟嘴,眼淚掉了下來:“爸爸,我是不是快死了?”

“別胡說!”風間丈治蹲下來抱住她,聲音哽咽,“爸爸一定會治好你的!”他抬頭看向鴨川春,眼神裡充滿了懇求,“手術費需要五千萬日元,我把能借的都借了,實在沒辦法了……春,我知道這很突然,如果你覺得為難,我……”

“需要多少錢?”鴨川春突然轉過身,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決絕的平靜。

風間丈治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五、五千萬……”

“甚麼時候需要?”

“醫生說最好下週就安排手術,再拖下去風險會越來越大。”風間的聲音裡充滿了感激,“春,你願意……”

“我來付。”鴨川春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明天我就讓律師把錢打到醫院的賬戶上。”

“春!”風間丈治一臉不敢置信,隨即狂喜起來,“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雪雪,快謝謝阿姨!”

“謝謝阿姨。”小女孩怯生生地說,聲音細若蚊吟。

園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拉著蘭的胳膊小聲說:“我的天,她居然真的答應了!這也太好騙了吧?”

柯南的目光卻落在小女孩的腳上——她穿著一雙白色的公主鞋,鞋面很乾淨,鞋底卻一點灰塵都沒有。他們剛才從長椅走到賓利車,走了至少兩百米的木質棧道,就算鞋子再新,也不可能一點灰都不沾。

更奇怪的是,賓利車的車門是開啟的,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可小女孩站在車外,腳邊卻沒有任何鞋子或拖鞋。一般來說,像鴨川春這樣講究的人,是不會允許別人穿著外面的鞋上車的,而如果小女孩是剛從車裡下來的,為甚麼不穿鞋?

“蘭姐姐,你看那個小女孩。”柯南指著女孩的腳,“她是不是沒穿鞋啊?”

毛利蘭低頭一看,果然:“好像是哎,可能是鞋子掉了?”

“不太像。”灰原哀走到車後,假裝看風景,實則觀察車輪,“這輛車的輪胎很乾淨,應該是剛洗過,而且停車的位置特意避開了路邊的花壇,說明車主很愛惜車。如果小女孩是從車上下來的,車主肯定會準備拖鞋。”

工藤夜一拿出手機,假裝拍照,鏡頭卻對準了小女孩的臉:“她的臉色雖然蒼白,但嘴唇的血色很均勻,不像是長期患病的樣子。而且她抓著風間袖子的手,手指很有力,一點都不虛弱。”

風間丈治還在對鴨川春說著甚麼,臉上滿是感激涕零的表情。鴨川春點點頭,從手包裡拿出個筆記本和鋼筆,寫下一串數字遞給風間:“這是我律師的電話,你明天聯絡他,把醫院的賬號發過去。”

“好!好!”風間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又對小女孩說,“雪雪,跟阿姨說再見。”

“再見,阿姨。”小女孩揮了揮手,眼神卻飛快地瞟了一眼賓利車的車牌,像是在確認甚麼。

風間丈治抱著小女孩轉身離開,腳步輕快得一點都不像剛得知女兒重病的樣子。鴨川春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慢慢收起了筆記本。

“喂!你真的要給他錢啊?”園子忍不住衝上去,“你怎麼這麼傻!他明顯是騙你的!”

鴨川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不需要你管。”她拉開車門,“蘭小姐,謝謝你朋友的‘關心’,但我還有事,先走了。”

賓利車平穩地駛離,留下園子氣得跳腳:“氣死我了!真是狗咬呂洞賓!”

“園子,別這樣。”毛利蘭拉住她,“也許……也許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怎麼不是?”園子指著風間和小女孩消失的方向,“你看他們走得多快!哪有一點為病情擔心的樣子!我敢肯定,那個小女孩根本不是他女兒,心臟病也是編的!”

柯南看著賓利車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風間離開的路線,兩者完全相反。如果鴨川春真的相信了風間的話,為甚麼不送他們去醫院,或者至少一起走一段?

“我們得跟著那個小女孩。”柯南對夜一和灰原使了個眼色,“她絕對有問題。”

“那蘭姐姐她們怎麼辦?”夜一問。

“我去跟蘭姐姐說,我們去買冰淇淋,等會兒在燈塔下匯合。”柯南說完,拉著夜一和灰原就往風間離開的方向跑。

四、消失的拖鞋與破綻

風間丈治抱著小女孩走進公園深處的一片樹林,那裡有個隱蔽的出口,停著一輛破舊的白色麵包車。他放下小女孩,臉上的感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煩。

“怎麼樣?沒出甚麼岔子吧?”他問小女孩。

“放心吧,爸……風間先生。”小女孩摘下頭上的假髮,露出一頭利落的短髮,聲音也變粗了不少,哪裡還有剛才的怯懦,“那老太婆完全信了,一點都沒懷疑。”

“很好。”風間丈治從麵包車裡拿出瓶可樂,遞給“小女孩”,“這次的錢到手,就夠我們逍遙一陣子了。”

“風間先生,下次能不能換個角色?”“小女孩”喝了口可樂,扯掉裙子上的蕾絲,“穿女裝太難受了,而且那老太婆身上的香水味,燻得我頭疼。”

“少廢話!”風間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長得嫩,能扮成七八歲的小孩,我才不用你呢!”他拿出剛才鴨川春寫的紙條,得意地笑,“五千萬啊,這老太婆還真捨得。”

“不過話說回來,她真的會給嗎?”“小女孩”有點擔心,“我剛才看她好像不太高興。”

“不高興又怎麼樣?”風間嗤笑一聲,“這種老女人,就是缺愛,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得團團轉。等錢到賬,咱們就換個城市,接著找下一個‘目標’。”他拍了拍麵包車方向盤,引擎發出嘶啞的轟鳴,載著兩人往公路疾馳而去。

五、三億支票的誘餌

風間丈治帶著“女兒”回到麵包車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一串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東京市中心的高階酒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是阿丈嗎?”鴨川春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疲憊,“剛才在公園人多,有些話沒好意思說。”

風間心裡一緊,難道她反悔了?嘴上卻立刻換上溫柔的語氣:“春,怎麼了?是不是累著了?”

“我剛才跟律師通了電話,”鴨川春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五千萬的手術費……是不是太少了?我想了想,不如一步到位,給雪雪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

風間的心臟猛地一跳,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發抖:“春,你……你的意思是?”

“我讓司機準備了一張三億日元的支票。”鴨川春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你現在過來取吧,就在灣岸停車場的VIP區域,我的車停在C區37號車位。拿到支票就趕緊去銀行兌現,別耽誤了雪雪的治療。”

三億日元?!風間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下意識地捂住話筒,對旁邊正在擦臉上胭脂的“女兒”做了個口型:“三億!”

“小女孩”——本名佐藤健太,是風間在賽車場認識的少年,因為身形瘦小常被他叫來幫忙——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手裡的卸妝棉都掉在了地上。

“春,你……你真是太大方了!”風間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我馬上過去!馬上!”

“別急,路上小心。”鴨川春說完就掛了電話,聽筒裡只剩下忙音。

風間愣了三秒,突然狂喜地抱住健太:“三億!我們發財了!”他抓過副駕駛座上的外套,“你在這裡等著,我拿到支票就回來接你,咱們今晚就飛沖繩!”

健太還沒反應過來,風間已經跳下車,攔了輛計程車就往灣岸停車場趕。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他摸著懷裡那張寫著律師電話的紙條,突然覺得五千萬實在太少了——原來這老太婆這麼有錢,早知道就該多編幾個理由。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灣岸停車場入口。風間付了錢,一路小跑衝進VIP區域。C區37號車位果然停著那輛黑色賓利,鴨川春正坐在後座,車窗降下一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春!”風間跑過去,氣喘吁吁地彎著腰,“我來了。”

鴨川春從手包裡拿出一張支票,遞給他:“密碼是雪雪的生日,你知道的吧?”

風間連忙點頭——剛才編的“女兒”生日是5月12日,他怎麼會忘。他接過支票,指尖觸到紙張的質感,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支票上的金額欄寫著“三億日元”,簽名處是鴨川春的親筆簽名,筆鋒凌厲,和她的人一樣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快去吧,別讓雪雪等急了。”鴨川春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聒噪的鳥。

“好好好!”風間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揣進內兜,轉身就往停車場外的銀行跑。他甚至沒注意到,賓利車後座的陰影裡,鴨川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灣岸銀行的VIP櫃檯前,風間遞上支票,臉上抑制不住地笑。櫃員接過支票,熟練地在機器上掃描,臉上的表情卻漸漸變得凝重。

“先生,請問這張支票是……”櫃員的話還沒說完,銀行大廳突然走進來幾個穿警服的人,為首的正是目暮警官。

“風間丈治先生,我們接到報案,懷疑你涉嫌多起詐騙案,請跟我們走一趟。”目暮警官亮出逮捕令,語氣嚴肅。

風間瞬間懵了:“甚麼詐騙?我沒有!你們弄錯了!”他指著櫃檯上的支票,“我是來兌現支票的,這是合法所得!”

櫃員推了推眼鏡,小聲對目暮說:“警官,這張支票是偽造的,簽名和印章都是假的。”

“偽造?”風間如遭雷擊,抓過支票仔細看,才發現金額欄的墨跡邊緣有些發暈,簽名的筆畫也比剛才在車上看到的要粗糙——原來剛才鴨川春遞給他的是張假支票,真的早就被掉包了!

“不可能……”他癱坐在地上,看著警察給自己戴上手銬,腦子裡一片空白。為甚麼會這樣?那老太婆明明那麼相信他……

警車呼嘯著駛離銀行時,風間突然看到賓利車正從停車場出口開出來,鴨川春坐在後座,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陌生。他張著嘴想喊甚麼,最終卻只發出一陣嘶啞的嗚咽。

六、地下停車場的對峙

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趕到灣岸停車場時,剛好看到風間被警察帶走。三人躲在柱子後面,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來老婆婆的動作比我們快。”夜一低聲道,他剛才已經用手機查了風間丈治的背景——這人果然有前科,三年前就因詐騙孤寡老人被起訴過,只是證據不足沒定罪。

灰原看著賓利車的方向:“她沒走,還在停車場裡。”

柯南點點頭:“她在等我們。”

三人沿著停車場的指示牌往地下一層走。這裡比地面安靜得多,只有排風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走到B區時,賓利車果然停在角落裡,鴨川春正坐在車裡打電話,側臉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柯南走過去,敲了敲車窗。鴨川春轉過頭,看到是他,並不驚訝,只是降下車窗,語氣平淡:“小朋友,有事嗎?”

“風間先生被警察抓走了。”柯南仰著頭,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如鷹,“是你報的警吧,鴨川女士?”

鴨川春笑了笑:“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她想升上車窗,卻被夜一按住了玻璃。

“我們不僅要管,還要知道真相。”夜一拿出手機,螢幕上是風間丈治的犯罪記錄,“他確實是個騙子,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對不對?”

鴨川春的臉色沉了沉:“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那這個呢?”灰原哀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隨身碟,“我們剛才在公園的長椅下撿到的,裡面有你入侵風間手機的記錄。”

鴨川春的瞳孔猛地收縮。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包,才想起剛才在公園和柯南擦肩而過時,手包的拉鍊沒拉好——原來那時候就被盯上了。

“你根本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不懂電子產品。”柯南走到車門前,語氣冷靜得不像個小學生,“你不僅黑進了風間的手機,還複製了他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那些被他詐騙過的受害者資訊,都是你提供給警察的吧?”

賓利車的車廂裡一片沉默,只有排風機的聲音在迴盪。鴨川春看著眼前三個孩子,突然覺得有些荒謬——自己精心佈局這麼久,居然被幾個小學生看穿了。

“你們想知道甚麼?”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為甚麼要這麼做?”柯南問,“如果只是想揭穿他,直接報警就好,沒必要演這麼一齣戲。”

鴨川春嘆了口氣,開啟車門走下來。她摘下珍珠項鍊,露出脖子上一道淺淺的疤痕:“三年前,我的好朋友就是被他騙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叫松本惠子,和我一樣是獨居老人。風間騙她說自己是投資顧問,能幫她翻倍理財,結果捲走了她所有的養老錢。惠子發現被騙後,一時想不開,從公寓樓上跳了下去。”

夜一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剛收到的訊息——松本惠子的案件記錄,嫌疑人正是風間丈治,因證據不足未立案。

“我花了三年時間找他。”鴨川春的眼睛紅了,“他換了名字,換了城市,繼續用同樣的手段騙老人。我試過報警,可那些受害者要麼不敢作證,要麼證據被他銷燬了。”

她從手包裡拿出個平板電腦,點開一個資料夾:“這是我找到的所有受害者,一共十七位,最大的八十七歲,最小的就是惠子,六十四歲。”螢幕上是一張張老人的照片,有的在哭泣,有的眼神空洞,“我知道風間這種人,貪婪又自負,只要給他足夠的誘餌,他一定會上鉤。”

“所以你故意接近他,假裝被他迷惑?”灰原問。

“沒錯。”鴨川春苦笑,“我研究了他的詐騙手法,知道他最喜歡找我這種‘看起來有錢又缺愛’的老人。我故意在他面前露富,故意對他表現出依賴,就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

她調出一段錄音,是風間和健太的對話,裡面清晰地記錄了他們如何策劃詐騙,如何尋找下一個目標。“這是我在他手機裡裝的監聽軟體錄下的,足夠讓他牢底坐穿了。”

“那張假支票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柯南問。

“是,也不是。”鴨川春看著遠處的車燈,“本來只想用五千萬引他出來,沒想到他這麼貪心,居然編出個女兒來。我臨時改了主意,給他開了張三億的假支票——貪婪的人,總是死在自己的慾望裡。”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甚麼,嘴角竟露出一絲奇異的笑容:“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當我看到風間拿著假支票衝進銀行時,心裡居然有種……快感。”

“快感?”夜一皺眉。

“對,快感。”鴨川春的眼神亮了起來,“看著他一步步掉進我設的陷阱,看著那些被他騙走的錢被追回來,看著受害者們露出笑容……這種感覺,比我做成任何一筆珠寶生意都要痛快。”

她從手包裡拿出張銀行卡:“風間賬戶裡的錢,我已經轉到這個公益賬戶了,專門幫助被詐騙的老人。至於他這次騙我的‘五千萬’,就當是給那些受害者的補償吧。”

柯南看著她,突然覺得眼前的老人既陌生又熟悉。她不是單純的復仇者,也不是正義的化身,只是一個用自己的方式討回公道的普通人,卻在這個過程中,意外找到了另一種“活著”的意義。

“你不怕被警察發現嗎?”灰原問,“入侵他人手機和偽造支票,都是違法行為。”

“我不怕。”鴨川春把銀行卡遞給柯南,“這些證據你們交給警察,就說是你們找到的。至於我……”她笑了笑,“等處理完惠子的後事,我會去自首的。”

她重新戴上珍珠項鍊,遮住脖子上的疤痕,彷彿又變回那個優雅貴氣的鴨川春。“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是好孩子,以後別再捲入這種事了。”

她坐進賓利車,引擎發動的聲音打破了地下停車場的寂靜。車子緩緩駛離,尾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紅色的光軌,像兩行未乾的眼淚。

七、燈塔下的餘暉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在燈塔下等了快一個小時,終於看到柯南三人的身影。園子立刻衝上去:“你們去哪了?冰淇淋都化了!”

“抱歉啊園子姐姐,我們遇到點事。”柯南撓了撓頭,把手裡的銀行卡遞給蘭,“這是我們撿到的,裡面好像是被詐騙的錢,你能幫我們交給警察嗎?”

毛利蘭接過銀行卡,看著上面的公益賬戶資訊,有些疑惑:“這是……”

“說來話長。”夜一笑了笑,把風間丈治被逮捕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鴨川春的部分。

“甚麼?那個騙子被抓了?”園子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那老婆婆呢?她沒事吧?”

“她很好,已經回家了。”灰原哀說,“警察說會把被騙的錢還給她的。”

園子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太好了!我就說嘛,好人有好報,壞人有壞報!”她突然想起甚麼,得意地對蘭說,“你看,我就知道他是騙子!還編女兒生病的藉口,太老套了!”

毛利蘭笑著搖搖頭:“是是是,我們的園子最厲害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滿海面。燈塔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個沉默的守護者。柯南看著遠處的海平線,想起鴨川春最後說的話——原來複仇的快感,有時比正義本身更讓人上癮。

“柯南,你在想甚麼?”蘭走過來,遞給她一個剛買的鯛魚燒,“快吃吧,還熱著呢。”

“沒甚麼。”柯南咬了一口鯛魚燒,紅豆餡的甜混著面香在嘴裡散開,“就是覺得,有時候事情的真相,比我們看到的要複雜得多。”

夜一和灰原站在燈塔下,看著遠處的海鷗掠過海面。

“你說,鴨川春真的會去自首嗎?”夜一問。

“不知道。”灰原望著夕陽,“但至少她讓風間受到了懲罰,這就夠了。”

海風吹過,帶著潮水的氣息。鈴木園子還在興奮地給京極真發訊息,說自己識破了一個騙子的陰謀;毛利蘭看著她的背影,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柯南啃著鯛魚燒,心裡卻在想,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自己還會選擇揭穿嗎?

遠處的賓利車已經駛離了停車場,鴨川春開啟車窗,任由晚風吹拂著頭髮。車載電臺里正在播放一首老歌,是松本惠子最喜歡的《夕陽紅》。她跟著旋律輕輕哼唱,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或許她不會去自首,或許她會繼續用自己的方式“懲罰”騙子,但那都不重要了。至少在這個黃昏,她為惠子討回了公道,也為自己找到了一點活下去的意義。

灣岸停車場的地下一層,只剩下空蕩的車位和排風機的嗡鳴。風間丈治被帶走的地方,還留著一枚掉落的紐扣,在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像一顆無人問津的眼淚。

這場看似是老人遇騙的戲碼,最終以騙子被反設計落網落下帷幕。而那些藏在光鮮外表下的傷痕,那些隱在笑容背後的復仇,終究會隨著夕陽的落下,漸漸沉入黑暗,只留下海面的餘暉,在夜色中輕輕搖晃。

八、波洛咖啡廳的暖光

暮色漫進波洛咖啡廳時,安室透正在吧檯後除錯新煮的咖啡。深褐色的液體順著壺嘴墜落在骨瓷杯裡,泛起細密的泡沫,空氣中立刻漫開焦糖與堅果混合的香氣。

“歡迎光臨。”他抬頭時,恰好看到毛利蘭推門進來,風鈴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蘭小姐,園子小姐,還有三位小朋友,今天想吃點甚麼?”

“安室先生!”鈴木園子率先衝過去,把包往吧檯上一放,“今天要多來幾份招牌三明治!我要慶祝一下——本小姐成功識破騙子的陰謀!”

毛利蘭笑著搖搖頭,拉過柯南三人往靠窗的座位走:“別聽她的,還是老樣子就好。”她注意到柯南的眉頭還微蹙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還在想下午的事嗎?”

柯南搖搖頭,視線卻落在吧檯旁的電視上——新聞正在播報風間丈治被捕的訊息,畫面裡閃過灣岸銀行的門口,記者的聲音激昂地講述著“警方成功打掉詐騙團伙”。他拿起桌上的選單,指尖劃過“檸檬派”三個字,突然想起鴨川春最後說的那句“快感”。

“我去點單。”工藤夜一站起身,自然地接過灰原手裡的選單。“灰原,今天想吃甚麼?”

灰原正望著窗外的街燈,聞言轉過頭:“隨便。”

“那可不行。”夜一翻開選單,指尖在幾道菜名上敲了敲,“要吃奶油燉菜,還要海鮮意麵,甜點要抹茶慕斯。”他抬頭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這些都要,另外再加一份招牌三明治和兒童套餐。”

安室透在pad上記下,嘴角噙著笑意:“夜一君很清楚灰原同學的口味呢。”

灰原的耳尖微微發燙,低頭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玻璃上倒映出夜一的身影,他正認真地確認選單,手指在“少冰”的選項上打了個勾——她從來沒說過自己不喜歡太冰的飲料,可他好像總能注意到。

“喂,你們倆又在偷偷說甚麼?”園子湊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灰原,“夜一這小子,對你比對誰都好。”

“沒甚麼。”灰原別過臉,卻瞥見夜一偷偷往她盤子裡放了塊剛端上來的曲奇,是她喜歡的巧克力味。

柯南假裝看窗外,實則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拿起叉子戳了戳兒童套餐裡的蛋包飯,突然覺得夜一這小子雖然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心思卻比誰都細。

“安室先生,今天的咖啡好像格外香。”毛利蘭抿了一口咖啡,眼睛亮了起來。

“是新到的衣索比亞豆。”安室透端著奶油燉菜走過來,輕輕放在灰原面前,“加了點肉桂,適合這個季節吃。”他注意到灰原的眉頭舒展了些,補充道,“特意做的不那麼鹹,胃不好也可以吃。”

“謝謝。”灰原小聲道,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溫熱的奶油裹著燉得軟爛的土豆和胡蘿蔔,暖意從喉嚨一直淌到胃裡,下午在地下停車場積攢的寒意似乎都散了。

夜一看著她小口吃飯的樣子,自己才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麵包烤得外脆裡軟,火腿的鹹香混著生菜的清爽,他卻覺得不如灰原盤子裡的燉菜誘人。

“對了安室先生,”園子突然想起甚麼,拍著桌子說,“你知道嗎?今天那個騙子,居然編了個女兒生病的藉口騙老婆婆的錢!要不是我火眼金睛,那老婆婆可就慘了!”

安室透擦杯子的手頓了頓:“是新聞裡說的灣岸停車場詐騙案嗎?”

“是啊是啊!”園子說得眉飛色舞,把下午在公園的事添油加醋講了一遍,只是隱去了鴨川春反設計的部分,“最後還是警察厲害,把那騙子抓起來了!”

柯南喝著果汁,聽著園子的講述,突然開口:“安室先生,你說如果一個人用錯的方式做了對的事,那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安室透放下杯子,看向柯南,眼神深邃:“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柯南君。就像咖啡,加了糖會甜,加了奶會醇,但本質上,它還是咖啡。”他頓了頓,“重要的是,他有沒有傷害無辜的人。”

灰原舀燉菜的手停了停。鴨川春傷害了誰?風間丈治是咎由自取,那些被追回錢款的受害者反而該感謝她。或許安室說得對,有些事,本就沒法用簡單的好壞來定義。

夜一給灰原的杯子裡續了點溫水:“別想了,菜要涼了。”他夾起一塊燉爛的雞肉,放在她盤子裡,“多吃點才有力氣想別的。”

灰原沒說話,卻把那塊雞肉吃了下去。奶油的香氣在嘴裡散開,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肉桂味,像是冬夜裡的暖爐,讓人莫名安心。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路燈的光暈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桌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毛利蘭正和安室透討論新出的甜點配方,園子在旁邊時不時插一句嘴,說著下週要和京極真影片的事。

柯南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覺得很平靜。無論是鴨川春的復仇,還是風間的落網,似乎都隨著這暖黃的燈光和食物的香氣,變得不那麼沉重了。

“夜一,這個給你。”灰原把盤子裡的一塊胡蘿蔔夾給夜一——她不喜歡吃太甜的胡蘿蔔,而夜一總是不挑食。

夜一毫不猶豫地吃了下去,還故意做出很美味的樣子:“果然灰原夾給我的最好吃。”

灰原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安室透端來最後一道甜點——抹茶慕斯,翠綠的顏色上撒著一層薄薄的紅豆粉。“特意給灰原同學做的,甜度調低了。”

“謝謝安室先生。”灰原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微苦的抹茶混著紅豆的甜,清爽不膩,像雨後的草地。

夜一看著她滿足的表情,自己盤子裡的三明治好像也變得更美味了。他想,或許就像這樣,有人記得你愛吃甚麼,記得你不喜歡甚麼,就是最簡單的幸福吧。

咖啡廳的風鈴又響了,進來一對年輕的情侶,說說笑笑地走向吧檯。安室透的聲音溫和地響起:“晚上好,請問需要點甚麼?”

柯南望著窗外掠過的車燈,突然覺得,那些複雜的案件和沉重的真相,終究會被這樣平凡的溫暖慢慢撫平。就像此刻,暖黃的燈光下,食物的香氣裡,有人在笑,有人在鬧,有人把你愛吃的菜悄悄推到你面前——這些,才是生活最本來的樣子。

灰原吃完最後一口慕斯,抬頭時正好對上夜一的目光。他眼裡映著燈光,亮閃閃的,像盛著星星。她別過臉,心裡卻像被甚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很舒服。

或許,不管今天經歷了多少波折,只要能坐在這裡,吃著喜歡的食物,身邊有這些人,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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