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笠博士家的詭異影片】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阿笠博士家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光彥盤腿坐在地毯上,手指飛快地滑動著平板電腦,螢幕上閃爍的詭異綠光映得他臉頰發白。“快看這個!”他突然壓低聲音,像是怕驚動了甚麼,“最近超火的靈異探險博主,恐狩貞夫和怖靈屋敏子,他們居然去了城西的廢棄屠宰場!”
元太湊過去,嘴裡還嚼著鰻魚飯,含糊不清地說:“廢棄屠宰場有甚麼嚇人的?還不如我上次在公園看到的流浪貓兇。”話雖如此,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螢幕裡一閃而過的黑影,手裡的筷子不自覺地停在了半空。
步美抱著膝蓋,小臉上寫滿好奇又膽怯:“他們說那裡半夜會聽到豬叫聲,還有穿血衣的人影在飄……是真的嗎?”她偷偷瞟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柯南,見他正低頭擺弄著博士新發明的微型對講機,似乎對影片沒甚麼興趣。
“假的啦。”灰原哀端著一杯熱可可走過來,目光掃過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鏡頭角度故意傾斜,打光只照亮半張臉,所謂的‘黑影’不過是用釣魚線吊起來的黑布,豬叫聲一聽就是合成音效。”她放下杯子,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你看這裡的反光,明顯是補光燈沒藏好。”
光彥愣了愣,湊近細看,果然在畫面角落發現一個微弱的光斑,頓時洩了氣:“原來是假的啊……”
“這種博主就靠偽造靈異場景騙流量。”工藤夜一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個蘋果,“上次他們去鬧鬼的古宅探險,被人拍到偷偷往窗戶上貼鬼臉貼紙,早就被扒過皮了。”
元太突然一拍大腿:“那有甚麼意思!要去就去真的有鬼的地方!”
“說到真的有鬼的地方……”光彥眼睛一亮,從揹包裡掏出一本破舊的城市傳說小冊子,“我上週在圖書館查到的,城南有座廢棄的聖瑪利亞醫院,傳說超恐怖的!”他翻開本子,指著上面的手繪插圖,“據說晚上會聽到嬰兒哭,還有坐輪椅的木乃伊,三樓有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幽靈,手裡總拿著手術刀!”
步美嚇得縮了縮脖子,卻又忍不住追問:“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要不要去看看?”元太摩拳擦掌,“我們也拍個影片,要是真拍到幽靈,肯定比那兩個網紅火!到時候用賺來的流量錢請大家吃鰻魚飯,管夠!”
“不行!”柯南立刻反對,放下對講機站起身,“廢棄醫院很危險,而且所謂的幽靈傳說都是騙人的,多半是有人故意造謠。”
“可是柯南,你上次也說古堡裡沒有吸血鬼,結果還不是有兇手裝神弄鬼?”光彥不服氣地反駁,“說不定這裡也藏著秘密呢?”
灰原哀推了推眼鏡:“聖瑪利亞醫院二十年前因為醫療事故倒閉,後來陸續有流浪漢和拾荒者住進去,確實發生過幾起財物失竊案,但從沒出現過所謂的‘幽靈傷人’事件。”她頓了頓,看向躍躍欲試的三人,“不過你們要是想去‘探險’,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比起幽靈,生鏽的鋼筋和鬆動的地板更可能讓你們受傷。”
“那我們更要去了!”步美舉起小手,眼睛亮晶晶的,“說不定能幫警察找到小偷呢!”
柯南看著三人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嘴角帶笑的夜一和一臉“事不關己”的灰原,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太瞭解這幾個小傢伙的性子了,越是被禁止的事情,反而越想嘗試。與其讓他們偷偷摸摸跑過去出意外,不如跟著一起去,至少能保證安全。
“好吧,”柯南妥協了,“但要聽指揮,不許亂跑。還有,拍影片可以,不準傳播虛假資訊,要是發現有人偽造靈異場景,我們得揭穿他們。”
“耶!柯南最棒了!”步美歡呼著撲過來,差點撞到他懷裡。元太和光彥也擊了個掌,開始興奮地討論要帶甚麼裝備——手電筒、攝像機、還有元太堅持要帶的“驅鬼符咒”(其實是阿笠博士做的搞笑貼紙)。
夜一走到柯南身邊,低聲說:“我查過那兩個網紅的行程,他們昨天在社交平臺預告,今天要去‘探尋聖瑪利亞醫院的幽靈真相’。”
柯南挑眉:“所以他們很可能也會去?”
“大機率。”夜一拋了個蘋果給他,“正好,讓光彥他們親眼看看,所謂的靈異博主是怎麼工作的。”
灰原端起熱可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聖瑪利亞醫院的傳說裡,有個細節很有意思——‘手持手術刀的女醫生’,二十年前確實有個姓鬼頭的女醫生在那裡工作,後來失蹤了,一直沒找到。”
柯南接住蘋果,若有所思:“失蹤?”
“嗯,”灰原點頭,“警方記錄顯示,她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醫院三樓的辦公室,也就是傳說中打不開的304號房。”
午後的風突然吹進窗戶,帶起桌上的幾張草稿紙,光彥的城市傳說小冊子被翻到某一頁,上面用紅筆圈著一行字:“三樓304,誰進誰死——血手印為證。”
【廢棄醫院的初探】
傍晚時分,夕陽把聖瑪利亞醫院的尖頂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這座矗立在荒草叢中的建築,牆皮剝落得像老人臉上的皺紋,破碎的窗戶黑洞洞的,像是一隻只盯著來客的眼睛。
“哇……真的好嚇人啊。”步美躲在柯南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光彥舉著攝像機,鏡頭抖得厲害,嘴裡卻強裝鎮定:“別、別怕,我們有攝像機,要是拍到幽靈,就是大發現!”
元太把符咒貼在自己的揹包上,挺起胸膛:“有我在,甚麼幽靈都不怕!看我的鰻魚飯拳!”說著還揮了揮拳頭。
柯南抬頭觀察著醫院的結構,一樓的大門虛掩著,鏽跡斑斑的鐵門上掛著“禁止入內”的牌子,卻被人硬生生掰彎了一角。“大家小心腳下,這裡的臺階很滑。”他提醒道,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剛踏入大廳,一股混雜著灰塵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人忍不住咳嗽。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只有幾縷夕陽透過破損的屋頂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光柱,無數塵埃在光柱裡瘋狂舞動。
“嗚……嗚哇……”
突然,一陣微弱的嗚咽聲從走廊深處傳來,像是嬰兒在哭,又像是某種動物的哀鳴。步美嚇得“呀”了一聲,緊緊抱住光彥的胳膊。元太也縮了縮脖子,強撐著說:“誰、誰在裝神弄鬼?出來!”
“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夜一指了指左側的走廊,那裡一片漆黑,彷彿擇人而噬的深淵。他開啟手電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剝落的牆皮和散落的玻璃碎片。
灰原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巧的氣體檢測儀,按下開關,螢幕上顯示出正常的數值:“沒有有害氣體,空氣質量雖然差,但能正常呼吸。”她收起儀器,跟在夜一身後,“那聲音聽起來不像人類,更像是……”
“喵——”
一聲尖銳的貓叫打斷了她的話。緊接著,一個黑影從走廊盡頭的櫃子裡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擦過光彥的腿跑向大廳深處。
“是貓!”光彥反應過來,舉著攝像機追了幾步,“剛才的嗚咽聲是貓叫?”
柯南撿起地上一撮黑色的貓毛,點了點頭:“應該是隻流浪貓在這裡安家了。傳說中的‘赤鬼寶寶’,估計就是它的叫聲被人誇大了。”他看向驚魂未定的步美,“別怕,只是只貓而已。”
步美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的有寶寶幽靈呢。”
元太撓了撓頭:“切,原來是隻貓啊,一點都不嚇人。”
灰原蹲下身,看著貓跑走的方向,那裡的地板上有幾個淺淺的爪印:“這隻貓看起來在這裡住了很久,爪印很清晰,說明經常活動。”她站起身,“我們去二樓看看吧,傳說中的木乃伊在二樓的手術室。”
通往二樓的樓梯早已腐朽,每踩一步都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彷彿隨時會塌掉。光彥的攝像機一直開著,鏡頭掃過牆壁上模糊的塗鴉,其中有一行用紅色油漆寫的字:“別上來,她在看著你。”
“這、這是誰寫的啊?”步美聲音發顫。
“肯定是之前來探險的人瞎寫的。”柯南安慰道,心裡卻在想,這字跡看起來很新,不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二樓的走廊比一樓更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灰塵的氣息,有種說不出的詭異。走廊兩側的房間門大多敞開著,裡面堆滿了廢棄的醫療器械——生鏽的病床、斷裂的輸液架、散落的玻璃藥瓶,還有一些看不清面目的人體模型,歪歪扭扭地靠在牆角,在手電筒的光線下,像是一個個站著的人影。
“咚……咚……咚……”
奇怪的聲響從走廊盡頭傳來,像是有人在用柺杖敲擊地面,又像是輪椅的輪子碾過地板。光彥的攝像機立刻對準那個方向,鏡頭裡,走廊盡頭的一扇門緩緩開啟,一個模糊的影子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
“是、是木乃伊!”元太壓低聲音,指著那個影子,“傳說中坐在輪椅上的木乃伊!”
步美嚇得捂住眼睛,從指縫裡偷偷看。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夜一示意大家別動,自己則慢慢靠過去。那影子似乎察覺到了動靜,猛地轉了過來——纏滿繃帶的臉上,兩個黑洞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繃帶縫隙裡似乎還滲出暗紅色的“血漬”。
“哇啊!”光彥的攝像機差點掉在地上。
灰原卻異常鎮定,她走上前,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伸手扯下了纏在“木乃伊”臉上的繃帶。隨著繃帶一層層落下,露出的不是恐怖的人臉,而是一個佈滿灰塵的人偶頭部,眼睛的位置是兩個空洞,裡面塞著紅色的布條。
“只是箇舊人偶而已。”灰原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人把它放在輪椅上,纏上繃帶,故意製造恐怖效果。”
夜一開啟手電筒,照亮了房間裡的其他東西——牆角堆著幾卷繃帶,旁邊還有一瓶快用完的紅色顏料,顯然是用來畫“血漬”的。“看來不止我們和那兩個網紅對這裡感興趣。”他冷笑一聲,“有人比我們先來了一步,佈置了這個‘驚喜’。”
柯南蹲在地上,注意到房間角落堆著一摞舊報紙。他隨手抽出一張,日期是三年前的,頭版頭條的標題格外醒目:《銀行搶劫犯丸尾淳治潛逃,涉嫌殺害女性鬼頭巴》。報紙上印著一張模糊的照片,男人的側臉輪廓分明,左眼下方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鬼頭巴?”柯南皺起眉,“和灰原說的那個失蹤的女醫生同姓。”
灰原湊過來看了看報紙內容:“報道說,鬼頭巴是丸尾淳治的同夥,兩人搶劫銀行後分贓不均,丸尾淳治殺死了鬼頭巴,帶著贓款潛逃,至今下落不明。警方推測他可能藏在本市,但一直沒找到線索。”
“難道……”光彥嚥了口唾沫,“這個醫院和這起案子有關?”
“不好說。”柯南把報紙折起來放進兜裡,“先去三樓看看,傳說中最恐怖的304號房在三樓。”
【三樓的血色手印與幽靈醫生】
通往三樓的樓梯更加破敗,有幾階臺階已經完全斷裂,只能踩著旁邊的牆體過去。元太體型最大,走得格外艱難,好幾次差點滑倒,都被夜一一把拉住。
三樓的走廊比二樓更窄,牆壁上佈滿了深色的汙漬,看起來像是乾涸的血跡。走到一半,步美突然指著前方,聲音發顫:“你、你們看!”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走廊盡頭的一扇房門前,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手印,從門把手一直延伸到牆壁上,像是有人在臨死前拼命抓撓留下的痕跡。門牌號依稀可見——304。
“是304號房!”光彥的聲音帶著興奮和恐懼,“傳說中打不開的房間!”
柯南走上前,仔細觀察那些手印,用指尖蹭了蹭,觸感有些粘稠。他聞了聞,沒有血腥味,反而有種淡淡的油漆味。“是用紅色油漆畫的。”他判斷道,“和二樓人偶身上的顏料是同一種。”
“那門真的打不開嗎?”元太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像是從裡面鎖死了。
就在這時,“喵”的一聲,那隻黑貓突然從樓梯口竄了出來,飛快地跑向304號房旁邊的通風管道,鑽了進去。
“黑貓怎麼跑這裡來了?”步美好奇地問。
“也許這裡有它的窩。”柯南盯著通風管道,“管道口徑不大,但足夠一隻貓進出,說不定能通向304號房裡面。”
突然,通風管道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長髮黑影從304號房旁邊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沾滿汙漬的白大褂,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手裡緊緊攥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動作僵硬地轉過身,面向眾人。
“是、是幽靈女醫生!”步美嚇得尖叫起來,轉身就往樓下跑。光彥和元太也慌了神,攝像機都顧不上拿,跟著步美狂奔。
柯南、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沒有立刻逃跑。夜一開啟手電筒,光柱直射在黑影臉上——長長的頭髮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睛空洞地盯著前方,嘴角似乎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有點假。”灰原低聲說,“動作太刻意了,像是在模仿殭屍電影裡的橋段。”
夜一慢慢靠近,那黑影突然舉起手術刀,做出要刺過來的樣子。夜一側身躲過,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對方卻像是受驚般後退一步,轉身跑進了304號房旁邊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追嗎?”夜一看向柯南。
柯南搖頭:“先去找步美他們,別讓他們跑丟了。”
三人快步下樓,剛到一樓大廳,就看到光彥、步美和元太縮在門口,臉色慘白。“太、太可怕了!”元太喘著氣,“那個醫生幽靈肯定是真的!她手裡還有刀!”
“我們快走吧!”步美帶著哭腔,“我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柯南撿起地上的攝像機,剛才光彥跑的時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還在繼續拍攝。“別慌,”他安撫道,“我們先出去,看看拍攝的內容再說。”
【影片裡的破綻與反將一軍】
醫院門口的空地上,晚風帶著涼意吹過,讓驚魂未定的幾人稍微冷靜了些。光彥顫抖著拿回攝像機,開始回放剛才拍攝的內容。
畫面裡,二樓房間的“木乃伊”人偶清晰可見,灰原扯下繃帶的瞬間,能看到人偶頭部後面有根細細的釣魚線,顯然是有人從門外操控,讓它“轉”了過來。
“果然是假的!”光彥恍然大悟,“有人在背後拉線!”
影片繼續播放,當眾人在二樓走廊聽到奇怪聲響時,鏡頭晃了晃,拍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有兩個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過,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卷繃帶。
“這是……”柯南暫停畫面,放大那兩個人影,“穿著衝鋒衣,戴著帽子,很像影片裡看到的恐狩貞夫和怖靈屋敏子!”
夜一點頭:“應該是他們。剛才的木乃伊人偶,還有那些繃帶、顏料,都是他們準備的道具。”
影片拍到三樓的血色手印時,畫面抖得厲害,但能清晰地看到手印邊緣有明顯的刷痕,確實是用油漆畫的。而當“幽靈女醫生”出現時,鏡頭劇烈晃動,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但能聽到她走路的聲音——不像是飄在空中,而是腳踏實地的腳步聲。
“你們看這裡!”灰原指著畫面一角,在眾人被“女醫生”嚇住的瞬間,304號房旁邊的通風管道口,有個黑色的小腦袋探了出來,正是那隻黑貓,“貓好像對那個房間很感興趣。”
柯南繼續回放,突然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二樓走廊,當“木乃伊”人偶轉向眾人時,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恐狩貞夫和怖靈屋敏子正探出頭偷看,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顯然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抓到了!”光彥興奮地說,“果然是他們搞的鬼!剛才的嗚咽聲、木乃伊,肯定都是他們弄出來的!”
“那三樓的女醫生呢?”步美還是很害怕,“也是他們假扮的嗎?”
柯南皺眉:“不好說。影片裡拍得不清楚,但那個‘女醫生’的動作和貞夫、敏子不太一樣。而且……”他放大畫面裡“女醫生”的手,“她的右手手腕上,好像有個傷口,還在流血。”
灰原湊近看了看:“畫素太低,看不太清,但能看出面板紋理,不像是道具。而且敏子直播時露過手,手腕很光滑,沒有疤痕。這“女醫生”,恐怕另有其人。
【真兇現身與偵探團的反擊】
那名自稱“志願者”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堆著刻意的笑容,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各位小朋友,這裡是危險區域,快離開吧,我幫你們把影片刪了,免得嚇到別人。”他說話時眼神閃爍,目光總不自覺地瞟向三樓,左手下意識地往身後藏了藏——那裡有一道新鮮的疤痕,還纏著半露的紗布。
“我們憑甚麼聽你的?”元太把胸脯挺得老高,“你說你是志願者,有證明嗎?”
男子臉色微變,隨即從口袋裡摸出個皺巴巴的證件晃了晃:“當然有,社群安排的巡邏志願者,專門勸離像你們這樣的探險者。”他說著就伸手去奪光彥手裡的攝像機,“快給我,這東西不能留。”
“別碰它!”柯南側身擋住,目光落在男子的左手腕上——那道疤痕的形狀很特別,像個扭曲的“7”字,和報紙上丸尾淳治通緝令裡的特徵完全吻合。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那隻剛從通風管道鑽出來的黑貓,此刻正親暱地蹭著男子的褲腿,喉嚨裡發出溫順的呼嚕聲。
“這貓跟你很熟啊。”柯南故作隨意地說,指尖悄悄按了按眼鏡腿上的錄音鍵,“看來你經常來這裡?”
男子眼神一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偶爾過來轉轉,喂喂貓而已。”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伸手去推柯南,“讓開!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夜一突然上前一步,擋在柯南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叫保安?不如直接叫警察來得快。”他目光掃過男子藏在身後的手,“你身後藏著甚麼?是不是和304房裡的東西有關?”
這話像戳中了男子的痛處,他突然臉色漲紅,猛地推開夜一就往樓梯口衝:“你們別多管閒事!”
“攔住他!”柯南大喊一聲,元太和光彥立刻從兩側包抄過去。男子情急之下掏出藏在身後的東西——竟是一把摺疊刀,寒光一閃就朝著元太刺去。
“小心!”夜一反應極快,一把將元太拽到身後,同時側身踹向男子的手腕。摺疊刀“哐當”落地,男子疼得悶哼一聲,轉身就往三樓跑。
“別讓他跑了!”灰原撿起地上的刀,快速檢查了一遍,“上面有新鮮的血跡,和報紙上說的搶劫案兇器特徵吻合!”
柯南已經率先衝了上去,雖然腳力增強鞋剛才在慌亂中蹭掉了一隻,跑起來有些踉蹌,但他還是死死盯著前面的背影。三樓的走廊狹窄,男子慌不擇路地衝進304號房,反手想鎖門,卻被緊隨其後的夜一伸腳卡住了門縫。
“砰!”夜一用力一踹,門板撞在男子背上,他踉蹌著摔進房間。眾人跟著湧進去,手電筒的光柱瞬間照亮了這個傳說中的“禁地”——房間裡堆滿了破舊的醫療裝置,角落裡藏著個上了鎖的鐵皮箱,旁邊散落著幾捆用黑布包裹的東西,隱約能看出是槍支的形狀。牆上貼著幾張模糊的照片,其中一張正是失蹤的女醫生鬼頭巴,她身邊站著的男人,左眼下方有一道和眼前男子一模一樣的疤痕。
“丸尾淳治,你跑不掉了。”柯南站在門口,聲音冷靜得不像個小學生,“三年前你殺了鬼頭巴,搶了銀行的錢,就躲在這廢棄醫院裡,用‘幽靈傳說’當掩護,還利用那兩個網紅的探險影片幫你製造恐怖氛圍,讓沒人敢靠近304房,對不對?”
男子——也就是丸尾淳治——背靠著鐵皮箱,眼神兇狠得像被逼到絕境的狼:“你怎麼知道……”
“報紙上的照片雖然模糊,但這道疤痕太顯眼了。”柯南指了指他的手腕,“還有這隻貓,它肯定是鬼頭巴生前養的,所以才對你這麼親近。你假扮女醫生時不小心被貓抓傷了手,剛才藏著就是怕我們看見傷口吧?”
灰原已經悄悄走到窗邊,用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壓低聲音報了地址:“喂,警察嗎?我們在城南廢棄的聖瑪利亞醫院三樓304房,發現了在逃犯丸尾淳治,他攜帶凶器,你們快來……”
丸尾淳治聽到“報警”兩個字,突然像瘋了一樣撲向灰原:“讓你多管閒事!”
“小心!”夜一反應神速,一個箭步衝過去,伸手扣住丸尾的後頸,另一隻手反剪住他的胳膊,乾淨利落地將他按在地上。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光彥和元太目瞪口呆——平時總帶著點慵懶的夜一,動起手來居然這麼厲害。
“疼疼疼!”丸尾淳治掙扎著,臉被死死按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啊,銀行搶劫犯,殺人兇手。”步美站在門口,雖然聲音還有點抖,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你用幽靈嚇人,太過分了!”
柯南走到鐵皮箱前,用夜一遞來的瑞士軍刀撬開了鎖。箱子裡果然堆滿了現金,還有幾本賬簿,上面記著贓款的流向。旁邊的黑布掀開,露出了兩把改裝過的手槍,槍口還沾著些許鏽跡。
“證據確鑿。”柯南拿起一本賬簿,上面有丸尾和鬼頭巴的簽名,“看來你們不僅是同夥,還曾是情侶?分贓不均才痛下殺手的吧。”
丸尾淳治哼了一聲,不再掙扎,只是惡狠狠地盯著天花板:“那女人想獨吞,憑甚麼?這錢有我一半功勞!”
這時,樓下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停在了醫院門口。幾名警察衝上樓來,看到被按在地上的丸尾淳治,立刻拿出手銬將他銬住。
“辛苦你們了,小朋友們。”帶頭的警察笑著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又幫我們破了個案子,回頭給你們學校送錦旗去。”
【尾聲:真相與成長】
警察帶走丸尾淳治時,順便也“請”走了剛從二樓鑽出來的恐狩貞夫和怖靈屋敏子。兩人看到滿屋子的警察,臉都白了,嘴裡不停地念叨:“我們就是拍個影片,不知道這裡有逃犯啊……”他們的攝像機被作為證物收走,估計以後再不敢搞甚麼“靈異探險”了。
黑貓蹲在304房的窗臺上,看著警車呼嘯而去,輕輕“喵”了一聲。灰原走過去,從包裡掏出隨身攜帶的貓糧倒在手心,黑貓猶豫了一下,還是跳下來蹭了蹭她的手,低頭吃了起來。
“它以後怎麼辦啊?”步美摸著黑貓的頭,有些捨不得。
“我會經常來餵它的。”灰原說,“等醫院清理乾淨了,或許可以找人收養它。”
光彥舉著攝像機,興奮地回看剛才的片段:“太酷了!我們不僅揭穿了假幽靈,還抓到了真兇!這段影片肯定能火——當然,要先給警察叔叔留一份證據。”
元太摸著肚子,突然喊道:“我餓了,我們去吃鰻魚飯吧!就用我剛才藏起來的零花錢,請大家!”
“好耶!”步美立刻歡呼起來。
柯南看著打鬧的夥伴們,又看了看正低頭給黑貓餵食的灰原,還有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淺笑的夜一,突然覺得這趟“試膽冒險”格外有意義。他想起剛才夜一制伏丸尾時的利落身手,忍不住打趣:“沒想到你這麼能打,平時藏得夠深啊。”
夜一挑眉:“總不能真讓你這個‘小學生’衝在前面吧?”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不過剛才你推理的時候,還真有幾分工藤新一的樣子。”
柯南心裡一驚,剛想反駁,就被灰原打斷了。她抱著黑貓站起來,冷冷地瞥了夜一一眼:“別胡說,柯南就是柯南。”說完又轉向柯南,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腳沒事吧?剛才跑那麼快。”
“沒事沒事。”柯南趕緊擺手,心裡卻在偷笑——灰原這是在護著他呢。
夜一看著兩人互動,突然笑出聲:“行吧,不說了。元太的鰻魚飯要涼了,走了走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出廢棄醫院,夕陽的餘暉給破敗的建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光彥的攝像機還在工作,鏡頭裡,步美追著黑貓跑,元太在前面喊著“鰻魚飯我來了”,灰原輕輕撫摸著懷裡的貓,夜一和柯南並肩走著,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世界上沒有幽靈,只有心虛的罪犯。”柯南看著鏡頭裡的畫面,在心裡默默想道。就像夜一說的,真正的恐懼從來不是鬼神,而是藏在暗處的人心。但只要他們少年偵探團在一起,再詭異的迷蹤,再狡猾的罪犯,終究會被揪出來——這大概就是探險的意義,也是成長的證明。
黑貓突然從灰原懷裡跳下來,跑向醫院門口那棵老槐樹,樹上還掛著不知誰系的紅布條。它回頭望了望眾人,然後縱身躍上枝頭,消失在繁茂的枝葉間。彷彿在說:這裡的故事結束了,而你們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尾聲:喧囂落定與尋常煙火】
夕陽把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串糖葫蘆似的串在廢棄醫院的門前小路上。黑貓躍上老槐樹的瞬間,光彥的攝像機恰好捕捉到它尾巴掃過紅布條的畫面,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裡,彷彿還帶著剛才警笛的餘韻。
“等等!”元太突然停下腳步,摸著肚子皺起眉頭,“我剛才好像把零花錢落在304房了!”
“啊?”步美踮腳往醫院裡望,“那我們要不要回去找?”
“不用。”灰原抱著手臂,指尖還沾著貓糧的碎屑,“警察清點證物時會發現的,到時候聯絡學校還回來就行。再說……”她瞥了眼元太鼓鼓的書包,“你確定不是藏在麵包袋裡被壓成碎屑了?”
元太愣了愣,伸手在書包裡掏了半天,果然摸出個黏糊糊的紙團,裡面混著麵包渣和硬幣的邊緣——他頓時垮下臉,引得眾人一陣笑。
柯南笑著搖頭,剛想打趣兩句,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毛利小五郎打來的。他趕緊跑到路邊接起,聽筒裡立刻傳來大叔中氣十足的吼聲:“臭小子!跑哪野去了?蘭做了鰻魚飯,再不回來全給你吃了!”
“馬上就回!”柯南捂著聽筒應道,掛了電話時,臉頰還帶著被吼的熱意。
夜一看著他泛紅的耳根,挑眉笑道:“被罵了?”
“才沒有。”柯南嘴硬,卻加快了腳步,“蘭姐姐做了鰻魚飯,再晚真的要被大叔吃光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車站走,光彥舉著攝像機,鏡頭掃過街邊的櫻花樹——晚櫻還剩最後幾朵,花瓣被風吹得打著旋兒落下,粘在步美的髮梢上。步美笑著抬手去拂,卻被元太突然的喊聲驚得跳起來:“快看!冰淇淋車!”
街角的冰淇淋車塗著明亮的黃藍條紋,賣冰淇淋的老爺爺正搖著鈴鐺,車身上的小彩燈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元太第一個衝過去,手忙腳亂地摸出兜裡的零錢:“我要巧克力味的!超大份!”
“我要草莓味。”步美踮著腳,髮梢的櫻花瓣輕輕飄落。
光彥猶豫著選了香草味,舉著攝像機拍下這一幕——鏡頭裡,灰原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孩子們圍著冰淇淋車雀躍,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懷裡的黑貓已經跳下地,正用頭蹭她的褲腿,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你不吃嗎?”夜一走過去,手裡拿著一支抹茶味的冰淇淋,遞到灰原面前。
灰原愣了愣,接過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觸電似的縮了縮,低聲道:“謝謝。”
柯南啃著蘭姐姐最愛的牛奶味冰淇淋,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剛才在廢棄醫院裡的緊張和驚險,好像都被這甜絲絲的涼意沖淡了。那些藏在暗處的罪惡、扭曲的人心,在陽光下的冰淇淋甜香裡,顯得格外遙遠。
電車進站時,晚風吹起站臺的廣告牌,上面印著新上映的偵探電影海報。光彥指著海報驚呼:“這不是我們剛才經歷的劇情嗎?太巧了!”
“才不一樣。”柯南咬著冰淇淋勺,“電影裡的幽靈是真的有鬼,我們遇到的全是裝神弄鬼的人。”
“但都很刺激啊!”元太舔著嘴角的巧克力醬,“下次我們再去探險吧?聽說北郊的古堡也很有意思……”
“不許去!”灰原冷冷打斷,眼神掃過他沾著巧克力的臉頰,“下次再偷偷跑危險的地方,就告訴老師。”
元太立刻蔫了,嘴裡嘟囔著“知道了”,卻偷偷給光彥使了個眼色——攝像機還在工作,這段“威脅”肯定要剪進影片裡,標題就叫“灰原同學的反差萌”。
電車緩緩進站,車門開啟時,帶著一陣涼爽的風。黑貓突然從灰原腳邊竄出,跳上站臺的長椅,回頭望了望眾人,然後縱身躍過欄杆,消失在旁邊的小巷裡。
“它走了啊。”步美有些失落,手裡還攥著剛才給貓順毛時掉的一小撮黑毛。
“它有自己的家。”灰原輕聲說,目光追著黑貓消失的方向,“就像我們,也該回自己的地方了。”
電車上人不多,他們找了後排的空位坐下。元太很快就靠著車窗打起了小呼嚕,嘴角還沾著巧克力漬;光彥在認真地整理攝像機裡的素材,時不時和步美討論哪個片段該剪掉;灰原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手裡的冰淇淋已經化了小半,滴在紙巾上,像一小片淡綠色的雲。
柯南坐在她對面,看著她映在玻璃上的側臉——平時總是帶著疏離的冷意,此刻卻被夕陽染得柔和,連眼下的淡淡青黑都顯得沒那麼突兀了。他突然想起剛才在304房,她報警時冷靜的語氣,還有擋在他身前時,那句“別胡說,柯南就是柯南”。
“在想甚麼?”夜一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柯南一跳。
“沒、沒甚麼。”柯南慌忙移開視線,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卻撞進玻璃裡自己的倒影——還是那個戴著眼鏡的小學生,可眼神裡的東西,好像和早上出門時不太一樣了。
電車到站時,夕陽剛好沉入遠處的高樓縫隙,給天空染上一片橘粉色。他們在校門口分手,光彥要回家剪輯影片,元太惦記著鰻魚飯一路狂奔,步美抱著書包,說明天要把今天的經歷寫進日記。
“明天見。”灰原揮了揮手,轉身往博士家的方向走,黑貓不知何時又跟了上來,亦步亦趨地跟著她的影子。
夜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被路燈拉長,直到拐進街角才收回目光,對柯南道:“我也走了,有事……可以打這個電話。”他遞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號碼,字跡清雋。
柯南接過時,指尖碰到紙條邊緣的毛邊,突然想起剛才在304房,他制伏丸尾時利落的身手——這個人身上,好像藏著很多故事。
“明天學校見。”柯南揣好紙條,轉身往毛利偵探事務所跑。
推開事務所的門時,果然聞到了濃郁的鰻魚飯香。毛利小五郎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啤酒罐,看到他就瞪眼:“臭小子!還知道回來?”
“柯南迴來啦!”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鰻魚飯走出廚房,圍裙上沾著點點油漬,“快洗手吃飯,特意給你留了最大塊的!”
柯南撲過去抱住蘭的腰,把臉埋在她的圍裙上,聞到熟悉的、帶著陽光味道的肥皂香,心裡突然暖暖的。
“怎麼了?”蘭笑著摸他的頭,“是不是玩累了?”
“嗯。”柯南悶悶地應著,抬頭時,看到大叔偷偷把最大塊的鰻魚夾進蘭的碗裡,嘴上卻嚷嚷:“快點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路燈次第亮起,在對面的樓房上投下溫暖的光暈。電視裡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大叔的笑聲、蘭姐姐的叮囑、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混著鰻魚飯的香氣,在小小的事務所裡瀰漫。
柯南扒著飯,突然覺得,那些驚險的推理、藏在暗處的罪惡,最終都要落回這樣的煙火氣裡。就像剛才在廢棄醫院裡抓到的罪犯,終究要被陽光曬透,露出最狼狽的原形;就像那隻黑貓,在經歷了黑暗的躲藏後,最終還是會找到願意給它餵食的人。
晚飯後,柯南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月亮爬上夜空。光彥發來訊息,說影片剪好了,標題叫《少年偵探團VS假幽靈》,已經發給大家了。點開影片時,首先響起的是元太在廢棄醫院裡的大喊:“我餓了!”
柯南笑著搖搖頭,指尖劃過螢幕——影片裡,步美嚇得躲在他身後,光彥舉著攝像機發抖,灰原冷靜地分析線索,夜一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那些緊張的、驚險的、甚至有些狼狽的瞬間,被鏡頭一一記錄下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
手機突然震動,是夜一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張照片:灰原站在博士家的院子裡,手裡拿著貓糧,黑貓正仰頭蹭她的手心,背景裡,博士發明的奇怪機器冒著淡淡的白煙,卻意外地和諧。
柯南笑著回了個“晚安”,放下手機時,看到書桌上的偵探手冊——今天的日記還沒寫。他拿起筆,想了想,寫下:
“世界上沒有幽靈,只有不敢見光的人心。但只要有同伴在身邊,再黑的夜晚,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窗外的月光透過樹葉,在日記本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極了冰淇淋車上閃爍的小彩燈。遠處傳來晚歸電車的鳴笛聲,悠長而溫柔,彷彿在說:今天結束了,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