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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屋久島的山姬傳說與染血的杉林

2026-05-09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霧中的繩文杉

屋久島的清晨總是裹著一層薄霧。

柯南站在民宿二樓的走廊上,看著窗外被霧氣浸染的森林。參天的古杉像沉默的巨人,枝椏在霧中若隱若現,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和杉葉的清香。這裡是九州南部的秘境,以原始森林和千年繩文杉聞名,此刻卻因為一樁命案,讓這片本該寧靜的山林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陰影。

“柯南,快下來呀,爸爸說要出發去案發現場了!”毛利蘭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幾分擔憂。

柯南應了一聲,轉身往樓梯跑。樓下客廳裡,毛利小五郎正襟危坐,對著日高大成遞來的資料頻頻點頭,臉上是難得的嚴肅。日高大成是屋久島之森防衛隊的創始人,女兒日高良美兩週前在森林深處的繩文杉下被發現遇害,警方調查陷入僵局,只好拜託“沉睡的小五郎”前來協助。

“日高先生請放心,”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唾沫星子飛濺,“有我毛利小五郎在,就算兇手藏在千年杉樹裡,我也能把他揪出來!”

日高大成憔悴的臉上擠出一絲感激:“那就拜託您了,毛利先生。良美她……她從小就喜歡這片森林,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他說著,眼圈紅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年輕女人穿著綠色衝鋒衣,站在一棵巨大的杉樹下笑,眉眼間帶著爽朗的英氣,正是日高良美。

柯南湊過去看照片,注意到照片背景裡有幾個模糊的人影,像是和良美同行的人。他剛想開口詢問,民宿的門被推開了,晨霧隨著兩個身影湧了進來。

“抱歉,我們來晚了!”工藤夜一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清亮,他穿著一件卡其色的戶外夾克,揹著畫板,身後跟著灰原哀。灰原穿著淺色衝鋒衣,手裡拿著相機,鏡頭上還沾著幾點露水,顯然是剛從外面寫生回來。

“夜一?小哀?”毛利蘭驚訝地站起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爸媽來屋久島考察生態,順便帶我們過來寫生。”工藤夜一笑著晃了晃手裡的畫板,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繩文杉素描,“沒想到會遇到你們,難道這裡又發生案子了?”

柯南翻了個白眼——這傢伙的直覺倒是和自己一樣敏銳。他剛想開口調侃,就聽見工藤夜一湊近灰原,小聲說:“你看柯南那表情,肯定又有案子了。話說回來,灰原你剛才拍的霧中杉林超好看,等下借我當參考唄?”

灰原瞥了他一眼,把相機往包裡塞了塞:“自己不會拍?”話雖如此,嘴角卻沒忍住微微上揚。

“嘖嘖,”柯南故意清了清嗓子,朝工藤夜一擠眉弄眼,“我說你們倆,揹著畫板拿著相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情侶來旅行呢。”

話音剛落,灰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結了冰的湖面,直直地射向柯南。柯南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這眼神,和她當年用APTX4869威脅自己時一模一樣。

“柯南,別亂說話。”毛利蘭連忙打圓場,笑著對工藤夜一和灰原說,“既然遇到了就是緣分,一起同行吧?正好我們要去案發現場,你們對森林熟悉,或許能幫上忙。”

工藤夜一點點頭,目光落在日高大成手裡的照片上:“這位是日高良美小姐吧?我前幾天在森林裡見過她,當時她正在測量繩文杉的樹圍,還提醒我們不要靠近古樹的根系區。”

日高大成一愣:“您見過她?”

“嗯,大概是十天前,在編號為‘繩文杉1號’的古樹附近。”工藤夜一回憶道,“她看起來很在意那片區域,還和一個穿棕色夾克的男人爭執了幾句,好像是在說‘遊客路線必須改道’之類的話。”

“棕色夾克?”日高大成皺起眉,“難道是北別府導遊?”

二、嫌疑人的蹤跡

北別府綾也的導遊站就設在森林入口處。那是一間原木搭建的小屋,門口掛著“屋久島生態導覽”的木牌,旁邊堆著幾摞介紹手冊。北別府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面板黝黑,手指粗壯,看到日高大成帶著毛利小五郎一行人過來,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日高先生,您怎麼來了?”北別府放下手裡的砍刀——他正在劈柴,刀刃上還沾著木屑,“警方不是說案子還在調查嗎?”

“這位是毛利小五郎先生,”日高大成介紹道,“我請他來幫忙查良美的案子。”

北別府的目光掃過毛利小五郎,最後落在柯南他們幾個孩子身上,當看到工藤夜一時,他愣了一下:“是你?前幾天在繩文杉附近寫生的少年?”

“是我。”工藤夜一點點頭,“北別府先生,十天前和日高小姐爭執的人是您吧?”

北別府的臉色沉了沉:“只是正常討論工作。良美想提交一份新條例,要把遊客路線縮減一半,說是為了保護古樹根系。可她不想想,我們這些靠導遊生計的人怎麼辦?縮減路線意味著收入減半,我手下還有三個員工要養活呢!”

“所以你就因為這個殺了她?”毛利小五郎突然發問,眼神銳利。

北別府猛地後退一步,手裡的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毛利先生您可別亂說!我雖然反對她的條例,但絕對沒殺人!再說了,有嫌疑的人不止我一個吧?她的前未婚夫塚田太郎,還有那個一直纏著她的山元裕二,哪個不比我可疑?”

“塚田太郎?”柯南追問,“他們為甚麼解除婚約?”

北別府嗤笑一聲:“還能為甚麼?塚田那傢伙不地道。去年他開的木材加工廠因為用普通杉木冒充屋久杉售賣,被查出來後倒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良美覺得丟臉,就和他分了手。不過聽說……”他壓低聲音,“塚田最近好像發了筆橫財,整天神神秘秘的,說甚麼‘馬上就能翻身’。”

這時,灰原從導遊站的公告欄上拿起一張合影照片。照片上有四個人:日高良美站在中間,左邊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起來有些油滑;右邊是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笑容溫婉;角落裡還站著一個矮胖的男人,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良美,表情有些詭異。

“這是良美和她的朋友們?”灰原指著照片問。

北別府瞥了一眼:“穿西裝的是塚田,風衣女人是良美的閨蜜國生香澄,角落裡那個就是山元裕二。山元就是個跟蹤狂,從大學時就喜歡良美,被拒絕了還不死心,經常在森林裡堵她,前陣子還因為這事被良美報警警告過。”

柯南注意到,照片上山元的身材確實矮胖,目測體重至少有兩百斤,而案發現場所在的繩文杉區域需要徒步三小時,沿途多是陡坡,這樣的身材要在短時間內往返,幾乎不可能。

“國生香澄呢?”毛利蘭問道,“她和良美關係很好嗎?”

“表面上是。”北別府撇撇嘴,“但我聽說,塚田倒閉前,國生香澄經常去他的工廠幫忙,兩人走得很近。良美解除婚約後,國生還去安慰過塚田,不知道安的甚麼心。”

離開導遊站時,霧已經散了。陽光透過杉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柯南走在最後,看著工藤夜一和灰原湊在一起看照片,突然聽見灰原低聲說:“山元的鞋子是普通運動鞋,鞋底紋路淺,不適合登山;塚田的皮鞋鞋跟有磨損,像是經常開車;國生香澄的靴子是專業戶外款,鞋帶綁法是高山攀登式——她很擅長登山。”

工藤夜一點點頭:“而且國生的風衣口袋鼓鼓的,裡面好像插著一把摺疊刀,刀柄是橙色的,和北別府劈柴的刀不一樣。”

柯南挑了挑眉——這兩人的觀察力,倒是越來越默契了。

三、糾纏的三角關係

塚田太郎的木材加工廠在森林邊緣的廢棄工業區。說是工廠,其實就是幾間破舊的廠房,門口堆著一堆劣質杉木,樹皮已經發黑。塚田正蹲在廠房門口抽菸,看到一行人過來,連忙把煙踩滅,臉上擠出笑容:“日高先生,您怎麼來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夾克,袖口沾著油汙,眼角有很重的黑眼圈,看起來憔悴又焦慮。當目光掃過照片上的日高良美時,他的眼神暗了暗:“良美的事……我很抱歉。”

“抱歉就有用了嗎?”日高大成的聲音帶著怒氣,“你當初要是好好經營工廠,不搞那些歪門邪道,良美也不會……”

“爸!”毛利蘭連忙拉住他。

塚田苦笑一聲:“我知道我對不起良美。但我真的沒殺她,案發那天我一直在工廠整理舊木料,有工人可以作證。”

“整理木料?”柯南注意到廠房門口的木屑很新鮮,像是剛被鋸過,“您不是已經倒閉了嗎?還整理木料做甚麼?”

塚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留著沒用,劈了當柴火燒。”

“聽說你最近發了橫財?”毛利小五郎單刀直入。

塚田猛地抬頭:“是誰胡說八道?我……我只是找到一個願意投資我新工廠的人而已。”

“新工廠?用甚麼木材?”工藤夜一追問,“不會又是用普通杉木冒充屋久杉吧?”

塚田的臉瞬間漲紅了:“我沒有!這次我用的是正規渠道的木材!”他激動地站起來,口袋裡掉出一張紙條,被柯南撿了起來。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今晚八點,老地方交貨,帶足工具。”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的。

“這是甚麼?”柯南舉起紙條。

塚田慌忙搶過去:“沒甚麼,是……是和朋友約好釣魚。”

就在這時,灰原指著廠房牆壁上的一張合照:“這是您和良美小姐、國生小姐的合照吧?看起來關係很好。”

照片上,塚田站在中間,左手搭著良美的肩膀,右手摟著國生香澄的腰,三人笑得很開心。塚田看到照片,眼神暗了下來:“那是一年前拍的……後來我才知道,香澄她……”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我和良美解除婚約,不光是因為工廠倒閉。其實我出軌了,物件就是香澄。良美髮現後很生氣,說再也不想見到我。”

“香澄知道你和良美曾經的關係?”毛利蘭問道。

“知道,她是良美的閨蜜,怎麼會不知道?”塚田自嘲地笑了笑,“現在想想,她接近我,說不定就是為了報復良美。畢竟……大學時她也喜歡過我,只是我當時選擇了良美。”

離開工廠時,柯南注意到廠房後面有一條隱蔽的軌道,軌道上有新鮮的車輪印,一直延伸向森林深處。他剛想走近檢視,就聽見灰原低聲說:“軌道上有木屑,和繩文杉附近的土壤成分一致。”

工藤夜一補充道:“軌道盡頭的雜草有被碾壓的痕跡,像是最近有人用過。”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懷疑。

國生香澄住在山腰的一間民宿裡。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外面套著米色風衣,看到眾人時,正在院子裡修剪盆栽。她的動作優雅,手指纖細,完全不像北別府說的“擅長登山”的樣子。

“良美的事我很傷心。”國生香澄放下剪刀,聲音溫柔,“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從小一起在屋久島長大,說好要一起守護這片森林的。”

“那你為甚麼要和塚田在一起?”日高大成質問。

國生香澄的眼圈紅了:“我是在他和良美解除婚約後才接受他的。良美當時已經不喜歡他了,還說‘塚田這種人,送給你都不要’。”她頓了頓,擦掉眼淚,“其實我覺得,殺害良美的人要麼是塚田,他因為被良美拒絕而懷恨在心;要麼是山元,他對良美愛而不得,做出極端的事也有可能。”

“案發那天你在做甚麼?”柯南問道。

“我在森林裡寫生,和夜一他們一樣。”國生香澄看向工藤夜一,微微一笑,“說起來,我那天好像見過你,你在繩文杉附近畫素描,對嗎?”

工藤夜一點點頭:“是的,我記得你當時在拍古樹的根系,還問我借過鉛筆。”

“對,你的鉛筆是櫻花牌的,筆桿上有個小缺口。”國生香澄的笑容很自然,“我還跟你說,這片森林的根系很脆弱,一旦被遊客踩壞,千年古樹就會枯死。良美就是因為太在意這點,才要縮減遊客路線的,結果得罪了不少人。”

離開民宿時,柯南迴頭看了一眼,發現國生香澄正站在院子裡,望著森林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冰冷。

四、山姬傳說的陰影

山元裕二住在山腳下的一間小屋裡。那是間破舊的木屋,門口堆著一堆漫畫書,牆上貼滿了日高良美的照片——有她小時候的,有大學時的,甚至還有幾張是偷偷拍的側臉。

看到眾人,山元顯得很緊張,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我……我真的很喜歡良美,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她。”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案發那天我在便利店打工,有監控可以證明,我根本沒去過森林。”

“那你為甚麼總纏著她?”日高大成質問道。

“我只是想看看她……”山元低下頭,“我知道我配不上她,長得胖,又沒本事,只能遠遠看著她。她解除婚約後,我以為自己有機會了,結果她還是拒絕了我,還說‘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會選你’……”他說著,捂著臉哭了起來。

柯南注意到,山元的鞋子確實是普通運動鞋,鞋底沾滿了水泥地的灰塵,沒有森林裡的泥土痕跡。而且他的手機相簿裡,全是日高良美的照片,最新的一張是兩週前拍的,地點是便利店門口,和他說的“打工”吻合。

“他不像兇手。”離開木屋後,灰原低聲說,“步伐沉重,呼吸急促,體能很差,不可能在三小時內往返案發現場。”

“那塚田呢?”毛利蘭問道,“他有動機,也有能力。”

“他的工廠軌道通向森林深處,很可疑。”柯南說,“而且他說有投資,很可能是在盜伐屋久杉——屋久島的千年杉樹價值連城,偷砍一棵就能還清債務。”

工藤夜一點點頭:“日高良美要縮減路線,其實是為了保護古樹不被盜伐者破壞,說不定她發現了塚田的秘密,才被滅口的。”

當天下午,一行人在森林附近的餐館吃飯時,鄰桌的幾個漁民正在聊天。

“聽說了嗎?塚田那小子最近在港口租了艘船,說是要運‘特殊貨物’。”

“甚麼貨物?不會是又在搞假冒木材吧?”

“不像,我昨天看到他船上裝了好幾把電鋸,還有繩索,像是要去深山裡……”

柯南和工藤夜一對視一眼——看來塚田盜伐的可能性很大。

第二天清晨,北別府帶著眾人前往案發現場。通往繩文杉1號的路比想象中難走,沿途全是陡坡和碎石,需要手腳並用才能攀爬。走了近三小時,終於看到了那棵千年古樹——樹幹粗壯得需要五人合抱,樹皮上佈滿了歲月的紋路,樹圍處掛著“繩文杉1號,樹齡約2000年”的牌子。

“良美就是在這裡被發現的。”日高大成指著樹下的一片空地,那裡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警方說她是被人殺害後移到這裡的,因為周圍沒有搏鬥痕跡,而且她的揹包被扔在一公里外的小溪邊。”

柯南蹲下身,仔細檢視泥土裡的痕跡。除了警方留下的腳印,還有幾個模糊的鞋印,鞋底紋路很深,像是專業登山靴——和照片上國生香澄穿的靴子很像。

“這裡的泥土很溼潤,”灰原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含有大量腐殖質,和塚田工廠軌道上的木屑混合在一起了。”

就在這時,毛利蘭拿著水壺走向不遠處的觀景臺:“我去接點山泉水,這裡的水應該很乾淨。”

觀景臺是塊突出的岩石,下面是陡峭的懸崖。小蘭剛走到岩石邊,突然“啊”地叫了一聲,手裡的水壺掉在地上。

“怎麼了?”柯南連忙跑過去。

小蘭指著觀景臺角落,臉色發白,那裡有個稻草人,白衣染著深色汙漬,胸口插著半截櫻花鉛筆,正是工藤夜一那天丟失的那支,風一吹,衣襬掃過地面,露出底下埋著的電鋸鏈條。

柯南的瞳孔驟然收縮,盯著那半截櫻花鉛筆——筆桿上的小缺口赫然在目,正是工藤夜一那天借給國生香澄的那支。他迅速掃視稻草人周身,白衣上的深色汙漬在潮溼空氣中泛著鐵鏽味,分明是乾涸的血跡。更讓人心驚的是,那身白衣的款式,竟和日高良美遇害時穿的綠色衝鋒衣內襯、以及國生香澄聲稱“遇襲”時穿的連衣裙外層罩衫極為相似,都是當地傳說中山姬標誌性的素白長褂。

“小蘭姐姐,別出聲。”柯南一把拉住還在發抖的毛利蘭,拽著她躲到觀景臺後方的岩石縫裡。兩人剛藏好,就見山元裕二跌跌撞撞從森林裡跑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毛利先生!不好了!塚田剛才跟我說……說他馬上就能拿到一大筆錢,還說‘這是最後一次用那棵老樹換命’!”

遠處傳來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門:“哼,果然是這小子!盜伐千年杉樹賣錢,被良美髮現就痛下殺手,現在還想捲款跑路!日高先生,我們去港口堵他的船!”

腳步聲漸遠,柯南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小蘭說:“小蘭姐姐,你看那稻草人穿的白衣,再想想良美小姐和香澄小姐——良美遇害時穿的衝鋒衣裡層是白色速乾衣,香澄前幾天說自己在森林裡‘被山姬襲擊’,穿的也是白色連衣裙。這絕對不是巧合!”

他指著電鋸鏈條上的木屑:“這鏈條很新,切口帶著樹脂味,是屋久杉的特有氣味。塚田盜伐的事肯定是真的,但殺良美的未必是他。香澄小姐說自己遇襲,說不定是自導自演,想借山姬傳說掩蓋真相。”

小蘭恍然大悟:“你是說,香澄她……”

“先去塚田的工廠看看。”柯南拉著小蘭往回跑,沿途留意著地面的痕跡,果然在軌道旁發現了幾滴不起眼的血跡,“有人受傷了,而且被拖進了深山。”

兩人趕到廢棄工廠時,鐵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木頭摩擦的吱呀聲。柯南推開廠房角落的暗門——那扇門偽裝成鐵皮儲物櫃,門軸處還沾著新鮮的鋸木屑。門後是條狹窄的通道,軌道從這裡延伸向密林深處,軌面上的油汙閃著微光,顯然剛被使用過。

“果然是運輸盜伐木材的軌道。”柯南蹲下身,用手帕蘸起軌縫裡的木屑,“溼度和繩文杉附近的泥土一致,塚田肯定是靠這個把砍下來的樹幹運出去賣錢還債。”

沿著軌道往深山走了約半小時,血腥味越來越濃。轉過一道山彎,眼前突然出現一片被砍伐的空地,塚田太郎被反綁在樹樁上,手腕和腳踝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慘白如紙。他看到柯南和小蘭,虛弱地喊道:“救……救我……是山姬……她要殺我……”

話音未落,身後的密林裡傳來枝葉摩擦的聲響。一個穿白衣的身影飄了出來,長髮遮住半張臉,正是“山姬”。她手裡握著把閃著寒光的短刀,步步逼近:“塚田,你以為把良美推下山崖,再嫁禍給山元,就能瞞天過海嗎?你忘了是誰幫你偽造不在場證明,是誰幫你把盜伐的木材運出森林?”

“是你?國生香澄?”柯南猛地站到小蘭身前,“你根本沒被襲擊,是你殺了良美小姐!”

白衣人扯下頭上的假髮,露出國生香澄那張清麗卻冰冷的臉:“小鬼,你倒是聰明。良美太礙眼了,她不光要阻止塚田盜伐,還要揭發我幫他銷贓的事——她以為我還是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閨蜜?”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山谷裡迴盪:“你們以為我穿這身白衣是為了裝神弄鬼?我是特技演員,這點高度的懸崖跳下去,頂多擦傷點皮。至於力氣……”她突然衝向小蘭,手腕翻轉間就扣住了小蘭的胳膊,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蘭姐姐!”柯南急忙掏出麻醉針,卻被香澄一腳踢飛。那根針管撞到岩石上,瞬間碎裂。

小蘭掙脫束縛,擺出空手道起手式:“香澄小姐,你太過分了!”

“過分?”香澄眼神一厲,身形如鬼魅般繞到小蘭身後,手肘狠狠撞向她的後腰,“塚田腳踏兩條船時,怎麼不說過分?良美拿著證據威脅我時,怎麼不說過分?”她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小蘭,招招狠戾,竟與小蘭的戰力不相上下。

就在小蘭漸落下風時,兩道身影從密林裡衝了出來。“蘭姐姐!”工藤夜一將畫板甩到地上,擋在小蘭身前,對身後的灰原哀說,“保護好未來嫂子。”

灰原立刻扶著踉蹌的小蘭退到樹後,從包裡掏出備用的電擊槍:“夜一,小心,她動作很快。”

工藤夜一活動了下手腕,突然壓低重心,擺出大阪拳法的起勢——那是服部平藏教授教給他的防身術。“我爸說過,對付花架子,就得用最實在的力道。”他話音剛落,已欺身而上,拳頭帶著破空聲直取香澄的肋下。

香澄顯然沒料到這少年竟有如此身手,慌忙側身躲閃,卻被夜一的膝蓋頂中腹部。她踉蹌後退,剛想再次撲上來,夜一已繞到她身後,手肘鎖住她的脖頸,動作乾脆利落:“服部叔叔說,對付女人也不能手下留情,尤其是傷害我朋友的女人。”

香澄掙扎了幾下,突然發力掙脫束縛,轉身就往懸崖方向跑。可沒跑幾步,就被兩道人影攔住——毛利小五郎和日高大成正氣喘吁吁地站在那裡,顯然是收到小蘭的郵件趕過來的。

“哼,束手就擒吧!”毛利小五郎大喝一聲,不等香澄反應,已使出招牌過肩摔。只聽“咚”的一聲,香澄被狠狠摔在地上,短刀脫手飛出。

小五郎得意地叉腰:“哼,甚麼山姬傳說,不過是個心術不正的女人!”

柯南看著被制服的香澄,突然想起她院子裡那些修剪整齊的盆栽——那些植物的根系都被刻意修剪過,就像她精心算計的人生。而工藤夜一正蹲在塚田身邊解開繩子,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臉上,側臉的線條竟和工藤優作有幾分相似。

灰原走到柯南身邊,遞給他一塊手帕:“擦擦汗吧,大偵探。”她瞥了眼遠處正在給香澄戴手銬的警察,輕聲說,“有時候,人心比傳說更可怕。”

柯南接過手帕,看著軌道上的木屑被風吹散,突然覺得屋久島的霧氣好像散了。繩文杉依舊沉默地矗立在森林深處,而那些藏在陰影裡的秘密,終於隨著山姬傳說的落幕,暴露在陽光下。

幾天後,民宿的客廳裡,工藤夜一正在給灰原展示新畫的素描——那是繩文杉的根系圖,錯綜複雜的脈絡在紙上蔓延,像極了人與人之間糾纏的命運。“你看這裡,”他指著其中一根主根,“就算被砍斷,旁邊的鬚根也會重新紮根,就像……”

“就像再深的傷口,也會慢慢癒合。”灰原接過畫紙,指尖輕輕拂過紙面,“不過下次別再丟鉛筆了,櫻花牌的很難買。”

窗外,毛利蘭正在院子裡教山元裕二打羽毛球,山元雖然動作笨拙,臉上卻帶著久違的笑容。遠處的港口,塚田的船被拖走了,留下空蕩蕩的泊位,彷彿在等待新的故事起航。

柯南喝了口橙汁,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覺得這場圍繞著千年古樹的命案,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傳說作祟,只是三個被慾望裹挾的人,在森林裡迷失了方向。而他和夜一、灰原,不過是恰好路過的見證者,用少年人的眼睛,看清了那些被成年人的謊言掩蓋的真相。

夕陽西下時,工藤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從揹包裡掏出個小盒子:“差點忘了,這個給你。”裡面是枚銀杏葉胸針,和上次送給灰原的那枚很像,只是葉脈處的水晶換成了屋久島特有的藍砂石,“就當是……紀念這次‘山姬探險’。”

灰原接過胸針,沒說話,但耳尖的紅暈卻在暮色裡清晰可見。柯南看著他們,突然覺得,或許這片森林裡最動人的,不是千年古樹的傳說,而是少年人之間,那份像繩文杉根系般,悄悄紮根生長的心意。

夜色漸濃,森林裡傳來蟲鳴。遠處的繩文杉在月光下靜靜矗立,彷彿在守護著這片土地上的秘密,也守護著那些尚未說出口的溫柔。而屬於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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