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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椿神社的紅寶石與失控的滑板

一、染血的三明治

清晨六點的東京街頭,薄霧還沒散盡。石川元氣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出汗,計程車儀表盤的熒光映在他眼角的皺紋裡——這是他開出租的第十五年,今天卻接到個不同尋常的單子:送松田洋子到城郊的椿神社,參加十年一度的珠寶清潔慶典。

“石川先生,麻煩快一點。”後座傳來松田洋子的聲音,帶著珍珠耳環的耳垂在後視鏡裡閃了一下。她穿著香奈兒的套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腕錶指標正指向六點四十五分,“慶典七點開始,遲到會被同行笑話的。”

石川從後視鏡瞥了眼她放在膝頭的絲絨盒子,稜角分明,顯然裝著不小的珠寶。“松田夫人放心,這段路我熟。”他踩下油門,計程車拐進通往山區的國道,路邊的櫻花樹影飛速向後倒退。

椿神社藏在半山腰的密林裡,硃紅色的鳥居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停車場已經停了不少豪車,瑪莎拉蒂的三叉戟標誌、勞斯萊斯的飛天女神立標在樹影間閃閃爍爍。石川剛停穩車,就見兩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靠在護欄邊,舉著長焦相機對著豪車牌照猛拍,其中一人的揹包上還彆著個銀色骷髏掛飾。

“奇怪。”石川嘀咕了一句,幫松田洋子開啟車門。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踏上石階,絲絨盒子被她緊緊攥在手裡,彷彿那是塊燒紅的烙鐵。

“車就停在這裡,我結束後給你打電話。”松田洋子丟下這句話,轉身匯入神社門口的人群。那些人非富即貴,男人西裝革履,女人珠光寶氣,每個人手裡都提著類似的盒子,臉上帶著既虔誠又緊張的神情。

石川坐在駕駛座上抽了支菸,目光始終沒離開那兩個偷拍的男人。他們拍完最後一輛賓利,轉身往神社後山走去,其中一人回頭時,口罩滑落了一角,露出顆歪歪扭扭的金牙。

“不對勁。”石川掐滅菸頭,心裡咯噔一下。他開出租這些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這兩人的眼神太兇,不像是普通的車迷。他鎖好車,快步走向神社入口,想找工作人員提醒一下,卻被穿和服的巫女攔在門口。

“抱歉,非參會者不能入內。”巫女的聲音像泉水叮咚,手裡的鈴鐺輕輕一晃,“慶典期間,所有車輛都由專人看管,請放心。”

石川還想爭辯,手機突然響了,是排程中心派來的新單子。他看了眼時間,七點十五分,離松田洋子結束還有段時間,不如先去毛利偵探事務所碰碰運氣——那位“沉睡的小五郎”可是出了名的神偵探,說不定能看出些門道。

二、拒絕與番茄醬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被推開時,柯南正抱著薯片罐躲在沙發角落,看晨間新聞裡播放的椿神社慶典預告。畫面裡,主持人舉著話筒站在口字形的清潔井旁,介紹說這口千年古井的泉水有“淨化寶石”的神力,單顆珠寶的清潔費高達十萬日元,今年參會的珠寶總價值超過五十億。

“五十億?”柯南差點被薯片嗆到,突然想起昨天灰原說過,最近東京的珠寶大盜“紅雀”又重出江湖,專門盯上這類高階活動。

“柯南,過來嚐嚐叔叔的愛心三明治!”毛利小五郎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裡舉著個番茄醬溢位的三明治,麵包片上還沾著雞蛋殼,“這可是我新研發的‘無敵番茄醬暴擊’口味!”

柯南翻了個白眼——與其說是三明治,不如說是番茄醬裹著麵包的災難現場。他剛想溜回房間,事務所的門被猛地推開,石川元氣氣喘吁吁地衝進來,手裡還攥著頂被汗水浸溼的棒球帽。

“毛利先生!我有急事找您!”石川一把抓住小五郎的胳膊,語氣急切,“椿神社有可疑分子,可能要發生搶劫案!”

毛利小五郎正忙著給三明治擠番茄醬,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搶劫案?哪有我做的三明治重要?你看這番茄醬的比例,多完美!”他把三明治塞到柯南手裡,“小鬼,嚐嚐!”

柯南咬了一口,酸得直皺眉,番茄醬順著嘴角往下流。

“毛利先生,是真的!”石川急得滿頭大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剛才偷拍的照片,“這兩個人一直在拍豪車車牌,肯定沒安好心!而且慶典上全是貴重珠寶……”

“去去去,別打擾我享用早餐。”毛利小五郎揮揮手,突然眼睛一亮,盯著石川手裡的照片,“等等,這不是椿神社嗎?那裡在搞珠寶慶典?早說啊!”他一把搶過手機,“說不定有漂亮的富婆需要保鏢,我這就過去!”

石川剛想鬆口氣,就見小五郎抓起外套往外衝,嘴裡還嚷嚷著:“柯南,跟我走!說不定能蹭到好吃的!”

“等等啊毛利先生!”石川追上去,卻被小五郎反手塞過來的半塊三明治堵住嘴——那是剛才做壞的那塊,番茄醬已經凝成暗紅的塊狀。

“謝禮。”小五郎丟下兩個字,拽著柯南鑽進計程車。石川看著手裡的三明治,又看了看遠去的車尾燈,突然覺得這半塊麵包比自己的警告還實在,叼著就往神社趕。

三、尖叫與昏迷

椿神社的庭院裡,清潔儀式正進行到高潮。巫女們穿著白色和服,圍著直徑三米的清潔井吟唱祝詞,參會者按順序把珠寶放進鋪著紅布的托盤裡,由主巫女用古井的泉水輕輕擦拭。陽光透過參道兩旁的杉樹葉,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檀香和泉水的清冽氣息。

松田洋子站在隊伍末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絲絨盒子。她的目光頻頻瞟向入口處,眉頭越皺越緊——按計劃,佐藤和吉田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

“松田夫人,輪到您了。”主巫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女人深吸一口氣,開啟盒子,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戒指躺在黑色絲絨上,鴿血紅的色澤在陽光下流轉,引得周圍人發出低低的驚歎。

“好美的‘血雀’。”有人小聲議論,“聽說這是松田先生去年在拍賣會上花三億拍下來的。”

松田洋子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將戒指放在托盤裡。主巫女用銀勺舀起井水,剛要碰到寶石,突然一陣風吹過,庭院角落的燈籠“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啊!”松田洋子突然尖叫起來,身體猛地向後倒去,正好撞在井邊的石欄上,暈了過去。托盤裡的紅寶石戒指滾落進草叢,周圍頓時一片混亂。

正在附近逛街的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聽到尖叫,立刻往神社跑。兩人剛衝進庭院,就見石川元氣從停車場方向衝過來,他叼著三明治跑太快,番茄醬蹭得滿臉都是,看起來像滿臉是血。

“怎麼回事?”工藤夜一一把扯掉畫板上的防塵布,露出裡面未完成的神社素描,“剛才還好好的……”

石川沒聽清他的話,看到倒在地上的松田洋子,慌忙衝過去想把人扶起來。他剛蹲下身,松田洋子正好悠悠轉醒,睜眼就看到張沾滿“血漬”的臉湊過來,嚇得再次尖叫:“殺人啦!”

“不是的,我是……”石川想解釋,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倒下前,他瞥見一個穿連帽衫的背影閃過,揹包上的銀色骷髏掛飾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快報警!”灰原哀迅速掏出手機,目光掃過混亂的人群,“夜一,看那邊的草叢。”

工藤夜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草叢裡閃著紅光——正是那枚掉落的紅寶石戒指。他剛要彎腰去撿,就被趕來的巫女攔住:“請不要碰現場!警察馬上就到!”

四、平靜的搶劫案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趕到椿神社時,遠遠就看到警車的紅藍燈光在樹林間閃爍。小五郎頓時興奮起來:“果然出事了!看我大顯身手!”

可衝進神社才發現,庭院裡已經恢復了平靜。松田洋子坐在迴廊的長椅上,由巫女陪著喝熱茶,臉上雖然還有驚魂未定的神色,但已經能正常說話。幾個警察正在拍照取證,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刑警看到毛利小五郎,立刻迎上來:“毛利先生,您怎麼來了?”

“我收到線報,說這裡有搶劫案!”小五郎得意地挺挺胸,“快說說,是不是抓到甚麼大人物了?”

刑警苦笑一聲:“是搶劫未遂。松田夫人的戒指掉在草叢裡,已經找到了,除了她受了點驚嚇,沒甚麼損失。”

柯南蹲在清潔井邊,假裝繫鞋帶,實則在觀察地面的痕跡。井邊的泥土有被踩踏的痕跡,其中一個腳印的紋路很特別,像是某種戶外靴的鞋底,邊緣還沾著點暗紅色的漆片——和石川手機照片裡那個骷髏掛飾上的漆色很像。

“奇怪,”柯南摸著下巴,“如果只是想搶戒指,為甚麼要等到最後一個才動手?而且剛才的混亂明明是個絕佳的下手機會。”

這時,工藤夜一悄悄走過來,把一張素描塞給他:“剛才在停車場撿到的,你看這個。”畫上是兩個連帽衫男人的背影,其中一人的揹包側面有個破洞,露出半截黑色的本子,封面上隱約能看到“登記冊”三個字。

柯南眼睛一亮——神社的珠寶清潔肯定要登記持有者資訊,要是這本冊子被偷走……

“石川先生呢?”灰原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指著停車場的方向,“他的計程車還在,但人不見了。”

眾人趕到停車場時,才發現石川的計程車後備箱在微微晃動。開啟一看,石川元氣正被反綁在裡面,嘴裡塞著抹布,看到眾人時,眼睛瞪得像銅鈴。

“石川先生!”毛利小五郎連忙解開繩子,“是誰把你關在這裡的?”

石川吐掉抹布,第一句話就是:“番茄醬……我的三明治……”緩過神來才激動地說,“是那兩個偷拍的人!一個有金牙,一個揹包上有骷髏頭!他們打暈我之前,我聽到他們說‘冊子拿到了,車牌也拍夠了’!”

“冊子?”柯南追問,“甚麼冊子?”

“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石川揉著後腦勺,“松田夫人暈倒絕對是幌子,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戒指!”

毛利小五郎卻不以為然:“哼,我看就是普通的搶劫未遂。石川你肯定是看錯了,趕緊送我回去,我還沒吃午飯呢!”

五、清潔費與破綻

神社辦公室裡,巫女正在核對清潔費的賬目。厚厚的賬本攤在榻榻米上,每頁都記著參會者的名字和對應的金額,旁邊堆著一沓沓現金和銀行卡pos單。

“毛利先生,您看,”主巫女指著最後一頁,“松田夫人是最後一個,清潔費十萬日元已經到賬。所有款項都沒問題,一分沒少。”

小五郎湊過去看了看,又瞥了眼坐在對面的松田洋子,她正端著茶杯喝茶,手指卻在杯沿上不停摩挲。“哼,我就說嘛,肯定是搶劫未遂。”他打了個哈欠,“說不定是石川看錯了人,自己嚇自己。”

“不可能!”石川急得站起來,不小心撞到旁邊的矮桌,桌上的墨水瓶倒了,黑色的墨汁濺在賬本上,正好遮住松田洋子的登記資訊,“我明明看到他們了!而且松田夫人為甚麼要選最後一個清潔?肯定是故意的!”

“你這人怎麼回事?”松田洋子放下茶杯,臉色沉了下來,“我選甚麼時間清潔是我的自由,你一個計程車司機少管閒事!”

“好了好了,”主巫女連忙打圓場,“大家不要爭執了,慶典還沒結束,請不要打擾其他客人。”她下了逐客令,把眾人請出了辦公室。

走出神社時,柯南故意落在後面,用手機拍下了辦公室門口的排班表——上面顯示,松田洋子原本預約的是上午九點,卻在昨天臨時改成了七點最後一個。

“夜一,灰原,”柯南低聲說,“你們去查松田洋子的背景,尤其是她丈夫的公司最近有沒有財務問題。我懷疑她根本不是受害者。”

工藤夜一點點頭,從畫板裡抽出張紙:“剛才在迴廊撿到的,是張撕碎的收據,上面有個珠寶店的名字。”

灰原接過紙,用手機掃了一下:“‘紅雀珠寶行’,老闆叫田中,今天也參加了慶典,清潔的珠寶最多,價值超過十億。”

柯南眼睛一亮:“石川先生,能不能借你的車用一下?我們去紅雀珠寶行看看。”

石川二話不說掏出鑰匙:“沒問題!不過你們得讓毛利先生先吃點東西,他從剛才就一直在唸叨餓……”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目暮警官打來的:“柯南?你們在椿神社附近嗎?紅雀珠寶行的田中老闆剛才在停車場被人圍堵,隨身攜帶的珠寶箱被搶了!目擊者說劫匪是個騎滑板車的年輕人!”

六、滑板追逐戰

“是‘紅雀’!”柯南跳上計程車,“石川先生,去紅雀珠寶行!”

計程車剛拐出神社山路,就看到一輛黑色摩托車從旁邊的小巷衝出來,後座的男人手裡提著個銀色箱子,正是珠寶箱的款式。更奇怪的是,摩托車後面還跟著個騎滑板車的少年,穿著連帽衫,戴著口罩,手裡也拎著個黑色的包。

“在那裡!”石川猛踩油門,計程車像箭一樣追上去。柯南搖下車窗,看清滑板少年的動作——他在車流中靈活穿梭,每當遇到紅燈,就按下滑板側面的按鈕,尾部立刻噴出白色的氣流,藉著反作用力衝過路口,速度快得驚人。

“那是改裝滑板!”柯南掏出自己的滑板,“石川先生,前面靠邊停!”

計程車剛停穩,柯南已經踩著滑板衝了出去。他按下腳力增強鞋的開關,滑板瞬間加速,在車流中劃出銀色的弧線。眼看就要追上前面的滑板少年,對方突然回頭,把黑色的包扔向路邊——正好落在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手裡。

“是松田洋子!”柯南瞳孔一縮,那女人接過包,迅速鑽進停在路邊的一輛白色轎車,車牌號正是剛才在神社停車場拍到的那輛!

滑板少年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改變方向,朝著港口的方向滑去。柯南緊追不捨,兩人在集裝箱之間展開追逐。少年突然拐進一條死衚衕,轉身摘下口罩——竟然是個染著粉色頭髮的女孩,眼角有顆淚痣。

“小鬼,你很能追啊。”女孩冷笑一聲,從揹包裡掏出三顆煙霧彈,“嚐嚐這個!”

煙霧瀰漫的瞬間,柯南按下滑板的隱藏按鈕,滑板底部彈出防滑輪,藉著煙霧的掩護滑到女孩身後,一記迴旋踢踢掉她手裡的珠寶箱。箱子摔在地上,裡面的珠寶滾出來,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可惡!”女孩還想反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破空聲——工藤夜一踩著滑板從集裝箱頂上跳下來,一記大阪拳法的側踢正中她的肋下。

“服部叔叔說,對付女生要先斷後路。”夜一拍了拍手,灰原已經從另一側繞過來,手裡的電擊槍對準了女孩的後背。

女孩剛想掙扎,就被灰原用電擊槍擊中,癱倒在地上。遠處傳來警笛聲,柯南撿起散落的珠寶,突然發現其中一顆紅寶石上刻著個極小的“雀”字——果然是“紅雀”團伙的標記。

七、沉睡的推理秀

一小時後,椿神社的清潔井旁。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坐在石欄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柯南剛才趁他不注意,用麻醉針射中了他的脖子。

“各位,”柯南躲在井後的灌木叢裡,用變聲蝴蝶結模仿小五郎的聲音,“關於這次的案件,大家是不是都以為只是簡單的搶劫未遂?其實不然,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連環犯罪。”

松田洋子臉色微變,強作鎮定地說:“毛利先生,您在說甚麼?劫匪不是已經被抓到了嗎?”

“被抓到的只是小嘍囉。”“小五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真正的主謀,是你,松田洋子!”

眾人一片譁然。石川張大嘴巴,手裡的三明治差點掉在地上。

“你胡說!”松田洋子提高聲音,“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小五郎”冷笑一聲,“你故意選最後一個清潔珠寶,就是為了給同夥創造機會。那個戴金牙的叫佐藤,骷髏掛飾的叫吉田,都是你的手下。你假裝暈倒製造混亂,佐藤負責偷走神社的珠寶登記冊,吉田則趁機拍下所有參會者的車牌,這樣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每個人的住址,方便後續盜搶。”

工藤夜一適時拿出素描:“這是他們偷登記冊時被拍到的背影,揹包裡露出的冊子邊角,和神社辦公室的登記冊一模一樣。”

灰原則舉起手機,螢幕上是松田洋子丈夫公司的財務報表:“松田產業最近瀕臨破產,你需要大量資金填補窟窿,所以才策劃了這場陰謀。搶劫田中老闆的珠寶,只是為了轉移警方視線,讓大家以為紅雀團伙的目標只是隨機作案。至於石川先生,不過是撞見你們轉移登記冊,才被臨時滅口。”松田洋子臉色慘白,癱坐在地,遠處警笛聲漸近,宣告著這場鬧劇的終結。

八、噴射氣流與夾擊

松田洋子三人眼看就要被警方合圍,佐藤突然從揹包裡甩出三枚煙霧彈,藉著瀰漫的白煙扛起珠寶包,吉田則迅速扳動滑板車側面的機關——三輛滑板車尾部突然噴出刺眼的白色氣流,藉著反衝力猛地竄出包圍圈,輪胎在地面劃出三道焦黑的痕跡。

“休想跑!”柯南踩上滑板追上去,腳力增強鞋的齒輪發出“咔嗒”脆響,滑板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劫匪。氣流裹挾著砂礫打在臉上生疼,他卻死死盯著前方那抹不斷晃動的珠寶包——包裡不僅有價值數十億的珠寶,還有神社的登記冊,絕不能讓他們帶走。

石川的計程車在後面緊追不捨,引擎嘶吼著幾乎要散架。“柯南!左邊!他們要拐進隧道了!”他猛打方向盤,車身擦著護欄飛過,後座的毛利小五郎被顛得“哼唧”了一聲,依舊沒醒。

隧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滑板車的氣流燈在黑暗中劃出綠色光軌。松田洋子回頭瞥了眼緊追不捨的柯南,突然將珠寶包扔給佐藤:“帶出去!我斷後!”她猛地調轉滑板車方向,從腰間抽出把摺疊刀,刀刃在微光中閃著寒芒。

柯南早有準備,藉著隧道壁的反作用力騰空躍起,避開刀鋒的瞬間,一記精準的側踢踹在松田洋子的滑板車踏板上。“哐當”一聲,滑板車失去平衡,松田洋子踉蹌著摔倒,刀也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隧道另一端突然亮起兩道車燈——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竟然抄了近路!灰原冷靜地按下手中的微型遙控器,隧道頂部的消防噴頭瞬間啟動,水流如注,打溼了佐藤和吉田的滑板車電路。

“遭了!”佐藤驚呼著試圖加速,滑板車卻“滋滋”冒著火花停了下來。工藤夜一踩著滑板斜刺裡殺出,大阪拳法的起手式剛擺開,拳頭已帶著勁風砸向吉田的側臉。“砰”的一聲悶響,吉田悶哼著倒地,嘴裡還叼著沒來得及嚥下的口香糖。

佐藤見勢不妙,扛起珠寶包就想往隧道深處跑,卻被灰原扔出的麻醉針射中後頸,腿一軟跪倒在地。“紅雀團伙,到此為止了。”灰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松田洋子掙扎著爬起來,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同夥和逐漸逼近的警察手電筒光,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笑:“我不甘心!憑甚麼他們能坐擁億萬珠寶,我卻要看著公司破產?!”她的指甲深深摳進隧道的水泥地,血珠順著指縫滲出來。

柯南走到她面前,滑板輕輕碾過她掉在地上的刀:“珠寶的價值從不在價格標籤上。就像神社的古井,能清潔的是寶石,清不掉的是貪心。”他撿起那個被摔開條縫的珠寶包,登記冊的邊角從縫裡露出來,被水浸得有些發皺。

九、沉睡的小五郎與朝霞

石川的計程車載著“沉睡”的毛利小五郎駛回椿神社時,朝霞正好漫過神社的硃紅鳥居。柯南悄悄用變聲蝴蝶結模仿小五郎的聲音,對著趕來看熱鬧的人群“總結案情”:

“松田洋子利用慶典做掩護,以清潔珠寶為幌子,實則是為同夥盜取登記冊鋪路。所謂的‘搶劫’不過是轉移視線的戲碼,真正的目標是所有參會者的私人資訊——有了這些,他們便能精準實施後續犯罪。”

人群裡發出一陣抽氣聲,有人後怕地拍著胸口:“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真是巧合呢!”

工藤夜一正幫灰原擦拭被水打溼的頭髮,聞言輕笑一聲:“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隧道的消防系統是聯動的。”灰原瞥了他一眼,把手裡的紙巾塞給他:“是你非要繞路去調系統,差點錯過時機。”

石川蹲在計程車旁吃著新買的三明治,這次加的是沙拉醬。他看著神社裡忙碌的警察和逐漸散去的人群,突然覺得晨光裡的椿神社比早上看到時親切多了——那些珠光寶氣的珠寶,終究不如手裡這份踏實的早餐。

主巫女端來剛煮好的抹茶,遞給柯南一杯:“謝謝你,小偵探。清潔井的水淨化不了人心,但正義可以。”柯南接過茶碗,指尖碰到溫熱的瓷壁,突然想起松田洋子摔倒時眼裡的瘋狂,輕輕嘆了口氣。

毛利小五郎是被太陽曬醒的,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看到周圍的人都對著他鼓掌,頓時得意起來:“哈哈,看來又是我毛利小五郎大顯身手的時候!罪犯呢?被我抓到了吧!”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石川發動計程車時,收音機里正播放早間新聞,主持人說紅雀團伙已被全案偵破,追回的珠寶將在下週舉辦的公益拍賣會上義賣。

“柯南,走了!”毛利小五郎拽著他往計程車跑,“聽說神社的素面不錯,今天我請客!”

車窗外,朝霞給神社的屋頂鍍上了層金邊,清潔井的水在晨光裡泛著粼粼波光。柯南迴頭望了眼那口井,突然覺得松田洋子說得不對——這口井或許真能淨化些甚麼,比如那些被貪心蒙塵的靈魂。

十、餘波與新篇

工藤夜一把松田洋子的素描畫成了一幅完整的油畫,掛在神社的展示室裡,旁邊貼了張紙條:“警惕貪心的顏色”。灰原看到後,在旁邊補了行小字:“以及,別惹大阪來的拳頭。”

石川的計程車成了“英雄車”,不少人專門打他的車,就為了聽他講那天的追逐戰。他總是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說:“主要是柯南小朋友厲害,我就是開得快點。”說這話時,他會從兜裡掏出顆糖——那是灰原塞給他的,說能提神。

毛利小五郎因為“破獲大案”又上了報紙,他拿著報紙在事務所裡貼了滿滿一牆,還逼著柯南給他畫了幅肖像。小蘭看著哭笑不得,卻在他轉身時悄悄給肖像畫加了個閃亮的背景。

神社的賬冊上,松田洋子那頁的清潔費記錄被墨汁遮得嚴嚴實實,主巫女在旁邊補了朵小小的櫻花圖案。她說,錯誤就像這墨漬,遮不住,但可以用新的美好覆蓋。

一週後,柯南收到了張匿名的明信片,上面是用鋼筆寫的字:“謝謝你讓我明白,珠寶的光芒,不該來自別人的痛苦。”沒有署名,但柯南認得那字跡——是松田洋子在登記冊上籤過的名字。

他把明信片夾進偵探筆記,抬頭時看到灰原和工藤夜一站在窗邊說話,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們身上,像幅安靜的畫。遠處傳來石川的計程車喇叭聲,大概是又接到新單子了。

柯南合上筆記,抓起滑板衝出事務所。街上的櫻花落了滿地,像鋪了層粉色的地毯,他踩著滑板往前滑,風裡都是春天的味道。

或許珠寶會被偷走,或許人心會被蒙塵,但只要還有追逐真相的勇氣,總有能被“淨化”的一天。就像清潔井的水,看似平靜,卻藏著能映照出真相的力量。

十一、尾聲

椿神社的下一次珠寶清潔慶典要等十年,但人們覺得,這十年裡,神社的故事會被反覆說起。有人說松田洋子是被珠寶迷了心,有人說那口清潔井其實有靈性,還有人說,那天看到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滑板玩得比專業選手還好。

石川依舊每天開著計程車穿梭在城市裡,車裡常備著番茄醬三明治——不是毛利小五郎做的那種,是他自己做的,加的番茄醬不多不少,正好。他總會在經過椿神社時放慢車速,看看那口清潔井,像在確認甚麼。

工藤夜一在離開前,把那幅油畫送給了柯南。柯南把它掛在房間裡,和那些案件記錄放在一起。灰原說他幼稚,卻在畫的角落發現了朵小小的、用顏料點的櫻花——那是她偷偷加上去的。

毛利小五郎還是老樣子,愛喝酒,愛吹牛,但每次經過椿神社,總會買上一份素面,坐在清潔井邊慢慢吃。他說這面有“正義的味道”,柯南覺得,更像是踏實的味道。

夕陽西下時,椿神社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清潔井的水倒映著晚霞,像塊融化的金子。柯南踩著滑板回家,看到石川的計程車停在路口,他正幫一位老奶奶拎東西,嘴裡說著:“慢點兒,我等您。”

風拂過樹梢,帶來遠處的鐘聲,一切都像被清潔井的水滌盪過,乾淨又平和。柯南笑了笑,加快滑板速度,朝著家的方向滑去——新的案件或許還在等著,但此刻的平靜,同樣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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