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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杯戶酒店的暗號與暗影

2026-05-09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絕版書與不速之客

週末的米花市舊書店街瀰漫著潮溼的墨香,雨後的青石板路映著兩側店鋪的木牌,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柯南揹著雙肩包穿梭在書架之間,指尖劃過泛黃的書脊,目光最終停在角落一本燙金封面的舊書上——《黑蜥蜴》初版本,江戶川亂步的經典之作,正是他一直想找的絕版書。

“老闆,這本多少錢?”柯南踮起腳取下書,封面上的黑色蜥蜴浮雕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老闆是個戴老花鏡的老頭,抬頭看了一眼:“哦,這本啊,品相不錯,要五千日元。”

柯南正準備掏錢,突然感覺背後有人撞了一下,手裡的書脫手而出,與此同時,一杯冰咖啡“嘩啦”一聲潑在他的襯衫上。冰涼的液體順著衣領往下淌,書頁也濺上了幾滴褐色的汙漬。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刻意的歉意。柯南轉頭,看到世良真純站在身後,栗色的短髮微卷,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沒看到你在這裡,要不要去我住的酒店換件衣服?就在附近的杯戶酒店,不遠。”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世良這舉動明顯是故意的。他低頭看了看溼透的襯衫,又瞥了眼那本被濺到的《黑蜥蜴》,眉頭微皺:“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

“可是這書好像也弄髒了呢。”世良彎腰撿起書,指尖在汙漬上輕輕一點,“老闆,這本我買了。另外,小朋友,總不能穿著溼衣服逛街吧?我哥的房間裡應該有乾淨的童裝,就當賠罪了。”

她提到“哥哥”時眼神閃爍了一下,柯南立刻明白過來——世良是想借機把他帶走。聯想到之前她對APTX4869解藥的試探,這趟杯戶酒店之行,恐怕沒那麼簡單。

“好吧,那就麻煩你了。”柯南裝作無奈的樣子,心裡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倒要看看,世良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世良付了書錢,拎著紙袋走在前面,柯南跟在後面,注意到她時不時回頭張望,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蹤。杯戶酒店距離舊書店街不過兩條街,是一棟三十層的玻璃幕牆建築,旋轉門旁的禮賓員穿著筆挺的制服,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走進大堂,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氛的味道,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世良按下電梯按鈕,側身對柯南說:“我住23樓,房間還挺大的。”

電梯門緩緩合上,鏡面倒映出兩人的身影。柯南盯著數字跳動的樓層,突然開口:“世良姐姐,你特意撞我,就是為了帶我來這裡吧?”

世良挑眉,笑容不減:“怎麼會?我只是真的不小心……”

“是嗎?”柯南歪頭看向她,“可你的鞋跟在我背後停頓了半秒,而且那杯咖啡,明明可以避開的。”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23樓,世良收起笑容,推開門:“不愧是柯南啊。跟我來就是了,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世良開啟2307號房的門,一股淡淡的紅茶香撲面而來。房間是商務套房,客廳的沙發上扔著幾件疊好的男裝,茶几上放著一個開啟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程式碼。

“隨便坐,我去拿衣服。”世良走進臥室,關門前特意看了眼柯南的反應。

柯南沒有坐,而是快速掃視著房間。膝上型電腦的介面像是在破解甚麼程式,旁邊的茶杯裡還剩半杯冷掉的伯爵茶,杯沿的口紅印很淡,不像是世良常用的色號。最奇怪的是陽臺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即使是陰天,也顯得過於刻意。

“喏,這件應該合身。”世良拿著一件藍色的童裝T恤出來,看到柯南盯著窗簾,眼神微變,“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房間太暗?”

“沒有,”柯南接過衣服,裝作不經意地問,“世良姐姐一個人住嗎?好像有兩個人的杯子呢。”

世良倒水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道:“昨天我哥在這裡待過,他的東西還沒收拾。快去換衣服吧,洗手間在那邊。”

柯南走進洗手間,反鎖上門,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灰原哀發了條簡訊:【杯戶酒店世良有問題,速查。】

他脫下溼襯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江戶川柯南的臉,工藤新一的靈魂。世良的目的很明顯,是想趁他換衣服時翻找隨身物品,尤其是可能藏著的解藥。可她為甚麼偏偏選在杯戶酒店?這裡難道有甚麼便利條件?

換好衣服出來時,世良正坐在電腦前敲擊鍵盤,螢幕上的程式碼變成了一串亂碼。“搞定了。”她關掉電腦,站起身,“要不要喝杯茶?”

“不了,我該回家了。”柯南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突然聽到陽臺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很細微,像是刻意壓抑著,卻逃不過他的耳朵。

世良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僵硬:“怎麼了?”

“沒甚麼,”柯南轉身,目光落在陽臺窗簾上,“好像聽到貓叫,世良姐姐養寵物了嗎?”

“沒有啊,可能是外面的流浪貓吧。”世良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外面是密密麻麻的玻璃幕牆,根本沒有貓的影子。她順勢推開陽臺門,“你看,甚麼都沒有。”

柯南注意到,她拉開窗簾的瞬間,陽臺角落的陰影裡似乎有個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

就在這時,酒店的消防警報突然刺耳地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在走廊裡急促地閃爍。廣播裡傳來前臺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各位賓客請注意,酒店內發現可疑物品,請立即有序撤離到一樓大堂,重複……”

世良的臉色徹底變了,不是因為警報,而是因為陽臺方向傳來的一聲悶響。她快步衝過去,柯南緊隨其後,只見陽臺的角落裡,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半蹲在地上,右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如紙,正是赤井瑪麗。

“媽!”世良扶住她,聲音裡帶著焦急,“您怎麼出來了?”

瑪麗瞪了她一眼,又看向柯南,眼神銳利如刀:“這就是那個小鬼?”

柯南心裡掀起驚濤駭浪——赤井瑪麗,世良的母親,同樣服用了APTX4869而變成小孩模樣的女人。她果然藏在這裡!

“看來我們得暫時留下了。”瑪麗站起身,扶著欄杆看向樓下,消防車和警車的紅藍燈光已經在酒店門口匯聚,“杯戶酒店被盯上了,現在出去更危險。”

世良咬了咬唇,對柯南說:“抱歉,事到如今也不瞞你了。我媽需要解藥,所以……”

“我知道。”柯南打斷她,目光轉向大堂方向,“但現在的問題是,為甚麼警報會突然響起?”

二、連環爆炸案的暗號

一樓大堂亂成一團,賓客們拎著行李匆匆往外跑,酒店員工舉著指示牌引導方向。柯南、世良和瑪麗混在人群中,瑪麗戴著寬大的帽子和口罩,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意。

“怎麼回事?”世良拉住一個服務生問道。

服務生急急忙忙地說:“剛才接到匿名電話,說酒店裡放了炸彈,還留了暗號,解不開就引爆!已經是第三起了,前兩起在其他酒店的爆炸案,也是這樣的手法!”

柯南心裡一沉:連環爆炸犯。他看向酒店前臺,那裡圍著幾個警察,為首的正是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幹練女性——妃英理。

“英理阿姨?”柯南走過去,裝作驚訝的樣子,“你怎麼在這裡?”

妃英理看到柯南,眉頭微蹙:“柯南?你怎麼會在這?小五郎呢?”

“我來買舊書,被世良姐姐帶到這裡換衣服的。”柯南指了指旁邊的世良,又看向目暮警官,“目暮警官,發生甚麼事了?”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這是第三起酒店爆炸案了。第一個是上週的王子酒店號房爆炸;第二個是昨天的新宿酒店號房爆炸。每次爆炸前,犯人都會發一個暗號到酒店前臺,要是在規定時間內解不開,就會引爆。”

“暗號是甚麼樣的?”柯南追問。

高木警官翻開記事本:“第一起案件的暗號是‘カギは星の下 三つの影 四つの足 二つの月 零れた涙’,第二起是‘風の中 二つの花 六つの葉 一つの芯 四つの種’,但第二起的暗號警方沒有公開,怕引起恐慌。”

世良突然開口:“第一起的暗號我知道,我黑進了王子酒店一個員工的手機,看到了完整內容。”她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用列印體拼貼的文字,和高木說的一致。

妃英理推了推眼鏡:“我是這家酒店的法律顧問,剛才已經從前臺拿到了第二起的暗號原文。”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紙,“和第一起的格式很像,都是由假名和數字組成的短句。”

柯南對比著兩個暗號,眉頭緊鎖:“看起來像是某種密碼。犯人為甚麼要留暗號?如果只是想爆炸,沒必要這麼麻煩。”

“會不會是在炫耀?”高木猜測,“有些犯人喜歡挑戰警方的智力。”

世良搖頭:“不像。這兩個暗號裡都有重複出現的數字和正好是爆炸的房間號。”

柯南眼睛一亮:“對!3420、這兩個數字肯定藏在暗號裡!”他拿出筆,在紙上把暗號裡的數字圈出來:第一句裡的“三つ”“四つ”“二つ”“零”,組合起來就是3、4、2、0;第二句裡的“二つ”“六つ”“一つ”“四つ”,組合起來是2、6、1、4!

“原來是這樣!”高木恍然大悟,“可前面的假名是甚麼意思?‘カギは星の下’‘風の中’,這些難道是廢話?”

“不可能,”瑪麗突然開口,聲音因為壓低而顯得有些沙啞,“犯人不會寫沒用的資訊。這些假名應該是金鑰,用來提示解密的方法。”

眾人都看向她,世良連忙解釋:“這是我家的遠房親戚,對密碼學有點興趣。”

瑪麗沒理會世良的掩飾,指著“カギは星の下”說:“‘カギ’是鑰匙,‘星の下’可能指的是星座,或者……柵欄。”

“柵欄!”柯南和世良同時喊道。柵欄密碼,一種將字母或數字按一定規律排列重組的加密方式,就像柵欄的欄杆一樣隔開字元。

“如果把假名去掉,只看數字對應的部分呢?”妃英理提議,“第一句去掉假名,剩下的數字是3、4、2、0,第二句是2、6、1、4,正好是房間號。”

“但犯人這次發的暗號是甚麼?”柯南問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臉色凝重:“剛才前臺接到電話,犯人說這次的暗號在2114號房,讓我們在下午五點前解開,否則就引爆。我們已經派人去2114號房搜查了,但還沒找到暗號的具體內容。”

話音剛落,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匆匆跑過來,臉色慌張:“警察先生,我是2114號房的房客林崎,我剛才在房間的鏡子上發現了奇怪的字,和新聞裡說的暗號很像!”

三、六間可疑房與三位嫌疑人

2114號房的門被警察開啟,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房間裡亂糟糟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窗簾緊閉,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梳妝鏡上用口紅寫著一行字:“闇の中 六つの鍾 一つの光 二つの影 四つの足”。

“果然和前兩起的格式一樣!”高木拿出相機拍照,“數字是6、1、2、4,難道對應的房間號是6124?”

柯南搖頭:“沒這麼簡單。前兩起的數字順序和房間號一致,但這次的‘六つ’在最前面,而杯戶酒店最高只有30層根本不存在。”

世良湊近鏡子:“‘闇の中’,黑暗之中,會不會是指去掉某個字元?”

瑪麗站在窗邊,拉開一條縫隙看向外面:“犯人既然把暗號留在2114號房,肯定和這個房間有關。林崎先生,你認識犯人嗎?”

林崎是個微胖的男人,穿著花襯衫,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我……我怎麼會認識這種人?我就是個普通的公司職員,來米花市出差的。”

“那你有沒有得罪過甚麼人?”妃英理問道。

林崎眼神閃爍:“沒有……就是平時脾氣不太好,在酒店裡投訴過幾次清潔問題,應該不至於有人想炸我吧?”

這時,負責搜查的警察過來彙報:“目暮警官,房間裡沒有發現炸彈,但在通風口找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六個房間、2104、2410、4102、4201、6120。”

“這六個房間號都包含6、1、2、4這四個數字,只是順序不同。”柯南看著紙條,“犯人是想讓我們在這六個房間裡找炸彈?”

“有可能,”目暮警官點頭,“高木,立刻派人去這六個房間搜查!”

“等等,”柯南攔住他,“犯人留下暗號,就是想拖延時間。我們得先確定誰有機會在2114號房留下暗號。”他看向酒店經理,“今天有誰進入過2114號房?”

經理調出監控記錄:“林崎先生中午12點出去過一次,下午2點回來的。期間有三個人進入過房間:清潔工論田女士,下午1點來打掃;門童暮石先生,下午1點半來送行李;還有林崎先生自己,2點回來後就沒再出去過。”

“也就是說,嫌疑人是林崎、論田和暮石。”妃英理總結道,“我們去問問他們。”

論田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灰色工作服,手上戴著橡膠手套,聽到警察的詢問,顯得很緊張:“我就是按規定打掃房間,換了床單,倒了垃圾,沒看到甚麼暗號啊。林崎先生煙味太重,我還提醒他少抽菸,他當時還罵了我幾句呢。”

“你打掃的時候,房間裡有甚麼異常嗎?”柯南問。

“沒有,一切正常。”論田搖頭,“就是鏡子有點髒,我擦了好幾遍呢,當時絕對沒有字。”

接下來是門童暮石,他二十多歲,個子很高,穿著紅色制服,臉上沒甚麼表情:“我是幫林崎先生送行李的,他中午出去時說有個包裹會送到前臺,讓我幫忙拿上去。我敲門進去,把行李放在門口就走了,沒注意鏡子。”

“你進房間的時候,林崎先生在嗎?”世良追問。

“不在,他說鑰匙放在門口的地毯下,讓我自己開門。”暮石回答得滴水不漏。

柯南注意到,暮石的手指關節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像是被甚麼東西劃傷的。而他提到“鑰匙放在地毯下”時,眼神快速瞥了林崎一眼。

“林崎先生,你真的把鑰匙放在地毯下了?”柯南問道。

林崎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啊,圖方便嘛,以前在別的酒店也這麼做過。”

“這就奇怪了,”柯南笑了笑,“論田女士說打掃時擦過鏡子,暮石先生送行李時沒看到暗號,那暗號只能是林崎先生回來後自己寫的,或者……”他話鋒一轉,“有人在論田打掃後、暮石送行李前這段時間,偷偷進了房間。”

世良立刻明白:“也就是下午1點到1點半之間?但監控顯示這段時間沒人進出啊。”

“不一定需要走正門,”瑪麗突然開口,指了指通風口,“杯戶酒店的通風管道是連通的,體型瘦小的人可以鑽過去。”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通風口,那裡的螺絲確實有被擰動過的痕跡。

四、茶包與英國人

回到2307號房,柯南坐在沙發上,手指敲著茶几上的六個房間號。世良泡了三杯紅茶,瑪麗已經摘了口罩,正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暗號照片。

“‘闇の中’,黑暗之中,去掉的會不會是帶框的假名?”世良抿了口茶,“日語裡有些假名是帶框的,比如‘カ’‘コ’之類的。”

柯南眼睛一亮:“對!前兩起的暗號裡,‘カギ’的‘カ’和‘風’都是帶框的假名!如果去掉這些帶框假名,剩下的數字順序就和房間號一致了!”

他拿出筆在紙上劃掉“闇”(帶框假名),剩下的數字是6、1、2、4,但組合起來還是不對。“不對應該還有別的規律。”柯南盯著紙上的數字,“前兩起的房間號是3420、倒過來就是0243、和暗號裡的假名數量對應。”他數了數“闇の中”的假名數:“闇(1)、の(1)、中(1),共3個。6、1、2、4減去3,重組後是2114——正好是林崎的房間號!”

世良猛地站起:“炸彈在2114房?”瑪麗已經走向門口,眼神銳利:“去看看就知道了。”三人快步出門,走廊裡的警燈依舊閃爍,一場與時間的賽跑,才剛剛開始。

五、2114房的突襲與床下的炸彈

2114號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林崎煩躁的踱步聲。世良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襯衫下襬,伸手敲了敲門。

“誰啊?”林崎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夾雜著打火機“咔噠”的聲響。

“林崎先生,我是酒店客服,剛才您投訴的煙味問題,我們想再確認一下情況。”世良刻意讓聲音聽起來柔和又專業,眼角的餘光瞥見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瑪麗已經就位。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林崎探出頭,滿臉不耐煩:“不是說過好幾次了嗎?我抽菸關你們甚麼事?再煩我投訴你們經理!”他嘴裡叼著煙,左手夾著煙盒,右手還在把玩著手機。

就在他側身關門的瞬間,世良突然提高聲音:“您房間的通風系統好像有問題,我們帶了檢測人員來看看!”她故意往前一步,擋住門不讓關上,目光緊緊鎖住林崎的眼睛。

林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糾纏不休,正要發火,突然感覺後頸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癱了下去。瑪麗從門後閃出,動作快如閃電,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頸動脈上。

“搞定了。”瑪麗收回手,迅速戴上手套,眼神示意世良警戒,自己則彎腰檢查林崎的脈搏,“只是暈過去了,快找炸彈。”

房間裡依舊瀰漫著嗆人的煙味,世良反手鎖上門,兩人分工搜查。衣櫃裡掛滿了西裝,抽屜裡塞滿檔案,浴室的鏡子上還留著那行口紅暗號。瑪麗的目光掃過床底,眉頭突然一皺——床沿的地毯有被拖拽過的痕跡。

“這邊。”她蹲下身子,伸手抓住床板往外一拉,沉重的床墊發出“咯吱”的聲響。床底露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上面連線著紅色的導線,計時器正跳動著鮮紅的數字。

“找到了。”瑪麗的聲音很穩,手指拂過盒子表面的按鈕,“是定時炸彈,還有47分鐘引爆。”她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巧的螺絲刀,開始拆卸外殼,“世良,去把窗簾拉上,別讓人看到裡面的光。”

世良剛拉上窗簾,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林崎先生,您在嗎?警方例行檢查。”是高木警官的聲音。

她心裡一緊,看向瑪麗,對方正專注地研究炸彈的線路,頭也沒抬:“說他不舒服睡著了,讓他們晚點再來。”

世良定了定神,走到門邊,隔著門板說:“高木警官嗎?林崎先生剛才喝了點酒,已經睡了,有甚麼事能不能等他醒了再說?”

門外沉默了幾秒,高木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好吧,麻煩您告訴他醒了聯絡我們。”腳步聲漸漸遠去。

世良鬆了口氣,轉身看到瑪麗已經拆開了炸彈外殼,露出裡面錯綜複雜的線路。“怎麼樣?”

“有點棘手。”瑪麗的指尖在紅藍兩根導線上停頓,“這是雙保險線路,剪錯一根就會引爆。”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微型手電筒,照向線路介面處,“不過犯人手法不算專業,這裡有個焊點鬆動了。”

她用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撬開焊點,汗水順著鬢角滑落。世良遞過紙巾,看到母親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長時間的緊張操作讓她有些體力不支。

“還有十分鐘。”世良看著計時器,聲音有些發緊。

瑪麗沒有說話,眼神專注地盯著線路,突然伸手掐斷了紅色導線。計時器的數字停在了隨即徹底熄滅。

“搞定了。”她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毯上,胸口劇烈起伏著。世良連忙扶住她,從包裡拿出藥瓶:“媽,快吃藥。”

瑪麗吞下藥片,靠在床腿上休息,目光落在昏迷的林崎身上:“這個男人,確實該教訓一下。”

世良笑了笑:“等警方來了,會讓他說清楚敲詐的事。”她看了眼手錶,“柯南那邊應該也快結束了。”

六、暮石的破綻與鐵證

柯南站在酒店大堂的角落,看著暮石正在給一位客人搬執行李,動作麻利,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絲毫看不出異樣。但在柯南眼裡,這個門童的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刻意——他左手拎行李時,右手總是下意識地護著口袋,那裡應該放著他的手機。

“找到他的三部手機了嗎?”柯南低聲問身邊的工藤夜一。

工藤夜一點頭,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三部一模一樣的黑色手機:“技術部已經查了通話記錄,昨天新宿酒店爆炸時,他用第一部手機給前臺打電話報暗號,第二部手機和一個陌生號碼通話了十分鐘,第三部手機則處於關機狀態。”

“那個陌生號碼是誰的?”

“是林崎的私人號碼。”灰原哀補充道,“我們查了通話定位,當時暮石在新宿酒店附近,而林崎在杯戶酒店,這正好能解釋他的不在場證明——用通話製造自己在和林崎聊天的假象,實際上是提前錄好的錄音。”

柯南看向正在和目暮警官說話的妃英理,對方朝他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他走到暮石面前,仰起頭,露出孩童特有的天真笑容:“暮石哥哥,你剛才送行李的時候,是不是忘了把林崎先生的鑰匙還給他呀?”

暮石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笑道:“小朋友,鑰匙我早就放在房間門口了,怎麼會忘呢?”

“可是我剛才看到保潔阿姨在2114號房門口撿到一把鑰匙哦,上面還掛著杯戶酒店的牌子呢。”柯南拿出一把鑰匙,正是之前讓工藤夜一從通風口找到的那把,“而且這把鑰匙好像不是原配的,邊緣還有打磨的痕跡,像是後來復刻的呢。”

暮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裡的行李差點掉在地上:“你……你胡說甚麼。”

“我沒有胡說。”柯南的聲音陡然嚴肅,“你利用林崎把鑰匙放在地毯下的習慣,復刻了他的房間鑰匙,然後透過通風管道進入房間留下暗號,嫁禍給他。前兩起爆炸案也是你做的,目的就是讓警方以為是針對酒店的連環作案,沒人會懷疑到一個門童身上。”

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走了過來,前者沉聲道:“暮石,柯南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的!我沒有!”暮石激動地反駁,後退了幾步,撞到了身後的行李車,“這都是這個小鬼瞎編的!”

“是不是瞎編,查一下你的儲物櫃就知道了。”妃英理走上前,手裡拿著搜查令,“我們懷疑你在裡面藏了製造炸彈的材料。”

暮石的眼神徹底慌亂了,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朝著柯南撲了過去:“都是你這個小鬼!壞我的好事!”

千鈞一髮之際,工藤夜一猛地衝上前,側身避開刀刃,左手抓住暮石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腋下。暮石吃痛,刀掉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工藤夜一一個過肩摔摁在地上。

“搞定。”工藤夜一拍了拍手,灰原哀上前,用電槍抵住暮石的脖子,按下開關。一陣電流聲過後,暮石徹底癱軟在地,嘴裡還在喃喃咒罵著。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大堂裡的賓客都看呆了。高木警官連忙拿出手銬,將暮石銬了起來。

柯南走上前,看著被押走的暮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謝謝啦,小夫妻。”

灰原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裡的寒意讓柯南瞬間閉上了嘴。工藤夜一笑著打圓場:“別鬧了,我們還是去看看世良那邊怎麼樣了。”

七、紅茶與和解的可能

2307號房的陽臺上,瑪麗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熱紅茶,看著樓下漸漸散去的人群。世良站在她身後,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媽,柯南他們……”

“那個小鬼不簡單。”瑪麗打斷她,喝了口茶,“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那要不要……”世良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瑪麗搖頭:“暫時不用。他既然沒揭穿我們,就說明還有利用價值。而且那個叫灰原哀的女孩,身上有APTX4869的氣息,說不定她就是研製解藥的人。”

這時,敲門聲響起,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走了進來。“瑪麗女士,世良姐姐,炸彈已經處理好了,暮石也承認了罪行。”柯南的目光落在瑪麗身上,帶著探究,“沒想到您對拆彈也這麼在行。”

瑪麗放下茶杯,眼神銳利地看著他:“略懂而已。倒是你,一個小學生,怎麼懂這麼多密碼和推理?”

“因為我喜歡看推理小說啊。”柯南笑得一臉無辜,“尤其是亂步先生的書。”

灰原哀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夜景:“暮石已經交代了,他確實是大麻販子,被林崎發現後,每個月都要給他十萬日元封口費。這次策劃爆炸案,就是想趁亂炸死林崎,永絕後患。”

“林崎也不是甚麼好人。”工藤夜一補充道,“警方在他的行李裡發現了大量偷拍的照片,看樣子是想以此要挾更多人。”

世良嘆了口氣:“真是沒想到,本來只想找解藥,卻捲進這種事裡。”

柯南突然開口:“瑪麗女士,您的身體……是不是需要解藥?”

瑪麗的臉色微變,握緊了手裡的茶杯。世良正要反駁,柯南繼續說道:“APTX4869的解藥還在研製中,不過灰原已經有了初步的配方。”

灰原哀驚訝地看向他,剛想阻止,就聽到柯南說:“但解藥有副作用,而且需要臨床試驗。如果你們願意配合警方提供黑衣組織的線索,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瑪麗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你這個小鬼,倒是比看起來的要精明。合作的事,我會考慮的。”她站起身,“世良,我們該走了。”

世良點點頭,臨走前看向柯南:“下次再一起討論推理小說。”

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灰原哀才開口:“柯南,你太冒險了。”

“放心吧,”柯南望著窗外的星空,“他們需要解藥,我們需要線索,這是最好的平衡點。”

工藤夜一拿起桌上的紅茶杯,發現杯底印著一個小小的皇冠標誌:“這是英國皇室專用的骨瓷杯,瑪麗女士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柯南笑了笑:“不管她是誰,只要目標一致,暫時就是朋友。”

八、尾聲:酒店的燈光與未竟的謎題

深夜的杯戶酒店漸漸恢復了平靜,只有少數客房還亮著燈。高木警官正在整理案卷,看到妃英理走了過來:“英理律師,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妃英理笑了笑:“舉手之勞。對了,小五郎那邊……”

“毛利先生還在事務所喝酒呢,”高木撓了撓頭,“我給他打電話說案子破了,他還說都是他的功勞。”

妃英理無奈地搖搖頭,目光落在窗外,23樓的燈光已經熄滅。她拿出手機,給蘭發了條簡訊:【今晚不回去了,在酒店處理點事。】

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走在回偵探事務所的路上,晚風吹拂著街道兩旁的櫻花樹,落下幾片花瓣。

“今天世良的媽媽,真的和我很像。”灰原哀突然說,聲音很輕。

柯南點頭:“都是被組織害的。不過她比你幸運,至少還有世良在身邊。”

工藤夜一拍了拍灰原哀的肩膀:“別擔心,我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

灰原哀的臉頰微微泛紅,別過頭去:“誰擔心了。”

走到事務所樓下,柯南抬頭看到毛利小五郎的房間亮著燈,還傳來醉醺醺的歌聲。“看來叔叔又喝多了。”

“我們上去看看吧。”工藤夜一推開門,就看到毛利小五郎趴在桌上,手裡還拿著酒瓶,面前的報紙上印著杯戶酒店爆炸案的新聞,標題寫著“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智破連環爆炸案”。

三人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蘭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驚喜地說:“柯南,夜一,小哀,你們回來了!我做了點心,快過來吃。”

柯南坐在沙發上,吃著蘭做的檸檬派,看著窗外杯戶酒店的燈光,心裡明白,這起案子雖然結束了,但關於黑衣組織的謎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世良扶著瑪麗走進一間隱蔽的公寓。瑪麗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裡的紅茶杯,突然開口:“那個叫灰原哀的女孩,和志保很像。”

“志保?”世良愣了一下,“您是說宮野志保?組織裡的那個科學家?”

瑪麗點頭:“如果她真的是志保,那事情就有意思了。”她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堅定,“世良,明天去查一下那個女孩的底細。”

世良點頭應下,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杯戶酒店的燈光漸漸熄滅,心裡有種預感——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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