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玉木咖啡書吧的午後
午後的陽光透過玉木咖啡書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焦香與舊書頁的黴味,混合成一種獨特的慵懶氣息。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少年偵探團成員們佔據了靠窗的長桌,桌上攤著幾本漫畫和科普書,旁邊放著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和檸檬汽水。
“光彥,你看的那本《昆蟲圖鑑》借我看看唄?”步美託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光彥手裡的書。
“等我看完這頁就給你。”光彥推了推眼鏡,看得入神。元太則捧著一本《美食大百科》,口水差點滴在書頁上,嘴裡唸唸有詞:“晚上一定要讓媽媽做鰻魚飯……”
柯南端著一杯冰咖啡,看似在翻一本推理小說,實則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灰原哀坐在他身邊,指尖劃過一本精裝詩集,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窗外——工藤夜一剛出去接電話,說是阿笠博士打來的,關於新發明的測試資料。
“柯南,你看這個。”灰原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指著詩集裡的一行字,“‘孤獨是深海的魚,沉默地遊過暗礁’,是不是很像之前那起案子裡的暗號?”
柯南湊近一看,輕笑一聲:“別緊張,只是巧合而已。”話音剛落,書吧的門被推開,風鈴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
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女孩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慮。她大約十六七歲,梳著馬尾辮,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布包,目光在書架上慌亂地掃來掃去。
“請問……”女孩走到吧檯前,聲音帶著顫抖,“這裡是玉木咖啡書吧嗎?”
吧檯後的老闆玉木抬起頭,他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留著利落的短髮,手指上沾著咖啡漬。“是的,我是玉木。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我叫小町亞美,”女孩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我想找一本書,是我父親的遺物,叫《孤獨之海》。我家人不知道它的意義,上週不小心賣給你們店了……”
玉木皺了皺眉,思索片刻後點頭:“《孤獨之海》?我有點印象,是本藍色封皮的舊書吧?前天剛賣給一位常客。”
“賣給誰了?”亞美急切地追問,眼睛裡燃起希望,“我可以買回來嗎?多少錢都可以!”
“這個……”玉木有些為難,“那位客人是老主顧了,我得問問他的意思。”他正說著,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大約四十歲,身材高大,臉上線條硬朗,眼神卻很冷淡,像是淬了冰。他徑直走向書架,動作利落地抽出兩本厚厚的歷史書。
“霧島先生,你來啦。”玉木笑著打招呼,隨即對亞美說,“就是這位霧島健一先生買了那本書。”
亞美立刻走上前,微微鞠躬:“霧島先生您好,我是小町亞美。《孤獨之海》是我父親很重要的遺物,能不能請您把它賣給我?我可以出雙倍的價錢!”
霧島健一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語氣毫無溫度:“抱歉,我已經轉賣了。”
“轉賣了?”亞美愣住了,“那您能告訴我賣給誰了嗎?我真的很需要那本書……”
“無可奉告。”霧島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不耐煩。他拿著書走到吧檯結賬,玉木列印出收據,他隨手塞進風衣口袋,轉身就走,自始至終沒再看亞美一眼。
亞美看著他的背影,眼圈紅了,聲音哽咽:“怎麼會這樣……那是爸爸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步美忍不住遞過一張紙巾:“亞美姐姐,別難過,我們會幫你的!”
“對呀對呀,”元太拍著胸脯,“我們少年偵探團可厲害了!”
柯南注意到,霧島剛才結賬時,收據上的金額是1800日元,而他買的兩本書看起來都是普通的舊書,不值這個價。更奇怪的是,他提到轉賣《孤獨之海》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風衣口袋,像是在掩飾甚麼。
“玉木先生,”柯南裝作好奇地問,“《孤獨之海》是甚麼樣的書呀?很貴重嗎?”
玉木搖頭:“就是一本很普通的詩集,出版年代挺久了,品相也一般,我收的時候花了100日元,賣給霧島先生收了200日元。”
灰原哀眼神微變,湊到柯南耳邊低語:“200日元買進,轉手就高價賣出?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柯南點頭,拿出手機假裝玩遊戲,實則快速搜尋《孤獨之海》。網頁上顯示這是一本冷門詩集,二手市場價格普遍在500日元以內。但當他點開一個二手交易平臺時,瞳孔猛地一縮——一個賣家正在出售《孤獨之海》,標價20萬日元,賣家頭像正是霧島健一!
“你們看這個。”柯南把手機遞給灰原,光彥、步美和元太也湊了過來,看到價格後都驚撥出聲。
“20萬日元?!”步美捂住嘴,“一本舊書怎麼會這麼貴?”
玉木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驚訝地說:“這也太離譜了……霧島先生買的時候明明說就是隨便看看……”
工藤夜一剛好打完電話回來,看到這一幕問道:“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柯南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工藤夜一皺眉:“差價這麼大,要麼是書裡藏了東西,要麼是這本書本身是個暗號。”
亞美聽到他們的對話,更加著急:“那本書裡……確實夾著爸爸的一張便籤,上面寫著幾句奇怪的話,我當時沒在意,難道和這個有關?”
“甚麼奇怪的話?”柯南追問。
亞美努力回憶:“好像是……‘第三排的月光,照在第七個數字上’,還有‘鑰匙在海浪的盡頭’。我當時以為是爸爸隨手寫的,沒放在心上。”
柯南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些話聽起來像是某種暗號,而霧島顯然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亞美姐姐,別擔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回書的。”工藤夜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現在得先弄清楚,霧島為甚麼要花這麼多錢賣一本普通的書。”
就在這時,玉木突然“啊”了一聲,從吧檯下面拿出一串鑰匙:“這是霧島先生落下的,剛才他掏錢包的時候掉出來的,我光顧著結賬沒注意。”
鑰匙串上掛著一個銀色的鯨魚吊墜,還有一把看起來很特別的鑰匙,形狀像是迷你版的船錨。
“這把鑰匙好奇怪哦。”步美指著船錨鑰匙說。
玉木點頭:“霧島先生每次來都帶著這串鑰匙,說是很重要。我得給他送過去,他住的公寓離這裡不遠。”
“我們也一起去!”元太舉手,“說不定能問出那本書賣給誰了!”
柯南也覺得這是個機會,點頭道:“對呀,玉木先生,我們幫你一起送吧,人多熱鬧。”
玉木笑著答應了:“好啊,正好我一個人有點怕走夜路。”
亞美猶豫了一下,也站起身:“我也去吧,也許……也許能再求求他。”
於是,下午五點半,玉木鎖好書吧的門,帶著少年偵探團和亞美,朝著霧島健一的公寓走去。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誰也沒意識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命案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二、公寓裡的屍體與L形血跡
霧島健一住的公寓是一棟老舊的六層建築,沒有電梯,牆皮斑駁,樓道里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玉木帶著眾人走到三樓,找到304號房,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
“霧島先生?”玉木敲了敲門,沒人回應。他又加大力度敲了幾下,依舊沒動靜。
“會不會不在家?”光彥問。
“不可能啊,他平時這個時間都在家的。”玉木皺著眉,推了推門,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了出來,柯南的臉色瞬間變了,示意大家別動:“所有人都站在門口,不要進來!”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客廳裡一片狼藉,書架上的書掉了一地,茶几翻倒在一邊。而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霧島健一趴在那裡,後腦一片血紅,身下的地毯已經被浸透。
“霧島先生!”玉木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被柯南攔住。
“別碰任何東西,快報警!”柯南的聲音異常冷靜,“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灰原哀也走進來,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低聲對柯南說:“瞳孔放大,身體僵硬,死亡時間應該在兩到三小時前。後腦有鈍器傷,看起來像是撞到了桌角。”
亞美嚇得捂住嘴,眼淚直流:“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步美和元太也嚇得不輕,光彥雖然也害怕,但還是強作鎮定地站在門口,不讓大家進來破壞現場。工藤夜一則拿出手機,快速撥打了110和119,清晰地報出地址和情況。
沒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和鑑識人員趕到了現場。看到少年偵探團,目暮警官無奈地扶額:“又是你們幾個……怎麼走到哪都有案子?”
“目暮警官,我們是來送鑰匙的,沒想到會這樣。”柯南解釋道。
鑑識人員開始勘查現場,目暮警官詢問了發現屍體的經過,玉木和亞美分別做了陳述。高木警官則在房間裡四處檢視,突然喊道:“目暮警官,這裡有個保險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臥室的衣櫃後面藏著一個半米高的金屬保險箱。玉木突然想起甚麼,拿出那串鑰匙:“這把船錨鑰匙,會不會是開保險箱的?”
高木接過鑰匙,插進保險箱的鎖孔,輕輕一擰,“咔噠”一聲,保險箱開了。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十幾件珠寶和手錶,鑽石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這些是……”高木拿出手機拍照,“看起來很眼熟,好像是上週米花珠寶店失竊的贓物!”
目暮警官臉色一沉:“這麼說來,霧島健一是個盜竊犯?”
柯南的目光落在客廳的書桌旁,桌上有一攤血跡,呈明顯的“L”形,邊緣還有擦拭過的痕跡。桌角上也有血跡,和霧島後腦的傷口吻合。
“目暮警官,”柯南指著血跡說,“這裡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犯人推倒霧島先生,導致他撞在桌角上。但這L形的血跡很奇怪,像是原本有甚麼東西放在這裡,被犯人拿走了。”
鑑識人員檢查後點頭:“沒錯,血跡上有物品移動的痕跡,應該是一個長條形的東西,大概三十厘米長,十厘米寬。”
“會不會是那本《孤獨之海》?”步美猜測,“書的形狀差不多就是這樣。”
柯南覺得很有可能,霧島高價賣書是假,用書傳遞贓物資訊才是真。犯人殺死霧島後,拿走了書,目的就是為了獲取贓物的下落。
他走到書桌前,上面放著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筆記本攤開著,最後一頁有被撕掉的痕跡。柯南拿起筆記本,對著光看了看,隱約能看到下一頁有淡淡的印痕。
“灰原,借你的手機用一下。”柯南說。灰原遞過手機,柯南開啟手電筒,對著印痕仔細照,能辨認出一些模糊的數字:“7-3-5,12-4-9,8-2-11……”總共有九組這樣的數字,每組都由三個數字組成。
“這些是甚麼意思?”元太撓頭,“密碼嗎?”
玉木湊過來看了一眼,突然說:“這看起來像是書籍暗號!我以前在一本推理小說裡看到過,第一個數字是頁碼,第二個是行數,第三個是字數,組合起來就是一句話。”
“書籍暗號……”柯南眼睛一亮,“那對應的書就是《孤獨之海》了!犯人拿走書,就是為了破譯這些暗號!”
高木警官這時走過來說:“目暮警官,我們調取了公寓的監控,發現今天下午有兩個人來過304房。一個是小町亞美小姐,下午兩點半左右來的,停留了大概十分鐘;另一個是穿著快遞制服的男人,三點十五分來的,停留了二十分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亞美身上,她連忙擺手:“不是我!我來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我只是想再求求他把書還給我,他還是不同意,我就走了!”
“那快遞員呢?”目暮警官問。
“監控裡看不清楚臉,他戴著帽子和口罩,送完快遞就匆匆離開了。”高木回答。
柯南思索著:霧島的死亡時間大概在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亞美和快遞員都有嫌疑。但亞美的動機只是為了要回書,不太可能殺人;而快遞員如果只是送快遞,為甚麼要停留二十分鐘?
“玉木先生,霧島先生平時有留存購書收據的習慣嗎?”柯南突然問。
玉木點頭:“有的,他說怕買到盜版書,每次買完都會把收據夾在書裡。我剛才整理吧檯的時候,還看到他今天落下的收據了。”
“太好了!”柯南眼睛一亮,“如果我們能找到他最近買的書,說不定就能找到《孤獨之海》之外,可能被用來破譯暗號的書!”
目暮警官雖然覺得讓一群小學生參與查案不太合適,但目前線索確實不多,只好同意:“高木,你和他們一起去書吧看看。”
於是,少年偵探團和高木警官再次回到玉木咖啡書吧。玉木找出了霧島近一個月的購書記錄,總共有二十本書。柯南把這些書的書名抄下來,和筆記本上的暗號對比。
“暗號裡的第一個數字最大是15,說明那本書至少有15頁。”光彥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第二個數字最大是12,說明每行至少有12個字。”
步美指著其中一本書說:“這本《港口年鑑》頁數夠,但每行字太少了,不符合。”
元太也拿起一本漫畫:“這本字倒是多,但頁碼不夠。”
經過一番篩選,他們最終把範圍縮小到三本書:《燈塔日誌》《碼頭時刻表》和《海浪詩集》。這三本書的頁數、行數和字數都符合暗號的要求。
“現在問題是,這三本書裡,哪本才是對應的金鑰?”灰原哀看著三本書,若有所思,“霧島既然把暗號寫在筆記本上,說明對應的書很可能就在他家裡,但我們剛才在公寓裡沒看到這三本書。”
“會不會被犯人一起拿走了?”工藤夜一猜測。
柯南搖頭:“犯人拿走《孤獨之海》就夠了,沒必要多拿一本書。我覺得,這本書可能被他藏在別的地方了,比如……投幣儲物櫃。”
“投幣儲物櫃?”高木警官一愣,“為甚麼這麼說?”
“亞美姐姐不是說,她爸爸的便籤上寫著‘鑰匙在海浪的盡頭’嗎?”柯南解釋道,“海浪的盡頭可能就是指碼頭,而碼頭最常見的就是投幣儲物櫃。霧島很可能把贓物或者重要的東西藏在了儲物櫃裡,用暗號來指示位置。”
高木警官恍然大悟:“有道理!那我們現在就去碼頭查?”
“等等,”灰原哀指著《碼頭時刻表》,“這本書裡有米花港所有儲物櫃的分佈圖,你看這裡,第三排的儲物櫃編號是7到15,正好對應暗號裡第一個數字最大是15。”
“我知道了!”光彥興奮地說,“‘第三排的月光’指的就是第三排儲物櫃,‘第七個數字’就是編號7的櫃子!”
柯南點頭:“沒錯,九組暗號應該對應九個儲物櫃的位置。現在只要我們能確定對應的是哪本書,就能破譯所有暗號了。”
就在這時,高木警官的手機響了,是鑑識人員打來的:“高木警官,我們在霧島的風衣口袋裡發現了一張米花港的儲物櫃小票,上面寫著編號3-7,租用時間是今天下午一點。”
“3-7就是第三排7號櫃!”步美高興地跳起來,“和我們猜的一樣!”
目暮警官的電話也打了過來,語氣凝重:“高木,查到那個快遞員的資訊了,他叫佐藤浩,不是正規快遞公司的員工,是個自由配送員,有盜竊前科。我們已經發布了通緝令,你們現在在哪?”
“我們在書吧,正要去米花港!”高木回答。
“好,我們馬上過去匯合!”目暮警官說完就掛了電話。
柯南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明白,犯人很可能已經知道了暗號的秘密,說不定正在前往碼頭的路上。一場與時間的賽跑,又開始了。
三、碼頭的儲物櫃與最後的對決
米花港的夜晚格外熱鬧,漁船歸港的汽笛聲此起彼伏,岸邊的路燈在海面上投下搖晃的光影。少年偵探團和高木警官趕到時,目暮警官已經帶著警員在周圍布控。
“高木,情況怎麼樣?”目暮警官問高木警官,“我們破譯了部分暗號,第三排7號櫃有線索。”高木遞過暗號紙。目暮指向儲物櫃區:“全員隱蔽,犯人很可能盯上這些櫃子。”柯南盯著3-7號櫃,忽然低聲:“看那道反光,鎖被撬動過!”柯南的話音剛落,高木警官立刻示意警員們壓低身形,沿著儲物櫃的陰影悄悄圍攏過去。3-7號櫃的鎖芯處果然有一道細微的反光,像是被特製工具撬動過的痕跡,鎖體邊緣還掛著一絲銀白色的金屬碎屑——那是快遞員佐藤浩常用的撬鎖工具留下的獨特痕跡。
“他來了!”灰原哀突然拽了拽柯南的衣角,朝著碼頭入口的方向努了努嘴。一個穿著藍色快遞制服的男人正快步走來,帽簷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雙四處掃視的眼睛裡透著急於得手的焦躁。他正是佐藤浩,監控裡那個模糊的身影此刻清晰地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佐藤浩走到第三排儲物櫃前,左右張望了片刻,確認沒人注意後,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金屬條。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金屬條插進3-7號櫃的鎖孔,只輕輕擰了兩下,就聽到“咔噠”一聲輕響,櫃門彈開了一條縫。
“動手!”目暮警官低聲下令,警員們如獵豹般撲了過去。佐藤浩驚覺不對時已經晚了,高木警官一把將他按在地上,冰涼的手銬瞬間鎖住了他的手腕。他掙扎著嘶吼:“你們憑甚麼抓我!我只是來取個包裹!”
“取包裹需要撬鎖嗎?”柯南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捏著那片金屬碎屑,“這是你撬鎖時留下的,和你工具箱裡的特製撬棍材質完全一致。而且,霧島健一公寓裡的筆記本暗號,我們已經破譯了。”
佐藤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轉頭看向3-7號櫃,櫃門還敞著,裡面放著一個黑色布袋。高木警官戴著手套將布袋拿出來,開啟一看,裡面是幾條鑲嵌著紅寶石的項鍊,正是米花珠寶店失竊清單上的頂級藏品。
“這些還只是一部分吧?”柯南蹲下身,與佐藤浩平視,“筆記本上的九組暗號,對應著九個儲物櫃,3-7號只是其中一個。你殺死霧島,不僅是為了獨吞贓物,更是怕他洩露你們的盜竊團伙資訊。”
佐藤浩緊咬著牙不說話,但額頭滲出的冷汗出賣了他的慌亂。柯南繼續說道:“你下午三點十五分以送快遞為名進入霧島的公寓,趁他轉身整理書本時,從背後用菸灰缸砸向他的後腦——我們在你的快遞箱夾層裡找到了帶有霧島血跡的菸灰缸碎片,上面還有你的指紋。你以為擦掉了現場的痕跡,卻忘了快遞箱裡的死角。”
“還有《孤獨之海》,”灰原哀補充道,“你拿走書是為了破譯剩下的暗號,卻不知道霧島早就在書的內頁夾層裡寫了盜竊團伙的名單,包括你和另外三個同夥的名字。我們在他公寓的通風管道里找到了這本書,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狡辯嗎?”
這番話徹底擊垮了佐藤浩的心理防線,他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地喃喃自語:“是他先想獨吞的……我們說好平分,他卻偷偷藏了一半……”
目暮警官揮手示意警員將佐藤浩帶走,轉身對少年偵探團無奈又帶著點讚許:“真有你們的,又幫我們破了個案子。不過下次可別再這麼冒險了!”
柯南笑著撓撓頭:“是佐藤浩自己露出的破綻太多啦。”
這時,光彥突然指著儲物櫃區的另一頭:“快看,那裡還有幾個櫃子的鎖也有撬動的痕跡!”高木警官帶人過去檢查,果然從另外八個儲物櫃裡找到了剩下的失竊珠寶,加起來正好是米花珠寶店丟失的全部贓物。
處理完現場,已經是深夜。玉木咖啡書吧的燈還亮著,玉木先生給大家煮了熱可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玻璃窗上的水汽。亞美捧著失而復得的《孤獨之海》,指尖輕輕拂過封面,突然“呀”了一聲,從書裡掉出一張泛黃的便籤——不是爸爸寫的那句“鑰匙在海浪的盡頭”,而是一行娟秀的字跡:“給亞美,爸爸藏了份禮物在燈塔下的石縫裡,是你一直想要的海星標本。”
“這是……媽媽的字!”亞美眼眶一熱,眼淚掉了下來,卻帶著笑,“爸爸果然沒騙我,他說媽媽留了禮物給我,我一直以為是哄我的……”
柯南看著她的樣子,悄悄對灰原說:“看來這才是書裡最珍貴的秘密。”灰原點點頭,喝了一口熱可可,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
元太打著哈欠說:“現在可以去吃鰻魚飯了吧?我肚子都餓扁了!”大家頓時笑作一團,剛才抓捕犯人的緊張感煙消雲散。
第二天一早,少年偵探團陪著亞美去了燈塔下。潮水退去後的石縫裡,果然藏著一個玻璃罐,裡面裝著一隻色彩斑斕的海星標本,旁邊還有一張全家福——年輕的亞美爸爸抱著襁褓中的她,媽媽依偎在旁邊,三個人笑得像陽光一樣燦爛。
亞美把標本緊緊抱在懷裡,對柯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不僅幫我找回了書,還讓我知道爸爸媽媽有多愛我。”
柯南擺擺手:“是你自己不放棄的勇氣幫了你哦。”
回去的路上,步美看著海邊飛翔的海鷗說:“雖然發生了不好的事,但結局是好的,真好。”光彥推了推眼鏡:“這就是推理的魅力吧,能把藏起來的真相找出來,也能把藏起來的愛找出來。”
元太突然想起甚麼,拉著大家往街角的鰻魚飯老店跑:“快走快走,再不去就沒位置啦!我請客!”
陽光灑在他們身後,將六個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長,歡聲笑語隨著海風飄出很遠。玉木咖啡書吧的風鈴又響了,這次不是客人來了,而是風吹過,像是在為這場充滿愛與正義的結局鼓掌。書架上,《孤獨之海》的位置又被重新填滿,只是這一次,它不再承載贓物的秘密,只記錄著一個女孩與父母之間,跨越時光的溫柔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