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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邊境線的血跡與未寄的信

2026-05-09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群馬的雨與緊急來電

群馬縣的雨總帶著股山間的涼意,豆大的雨點敲在車窗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毛利小五郎把最後一份委託檔案塞進公文包,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哼,這種找貓的委託簡直是大材小用,不過群馬的醬燒鯖魚倒是名不虛傳。”

“爸爸,我們該找山村警官問問當地特產了,”毛利蘭坐在副駕駛座上,正用紙巾擦著濺到袖口的雨水,“柯南他們還在後面唸叨蕎麥麵呢。”

後座上,柯南託著下巴望著窗外飛逝的竹林,灰原哀翻著一本關於群馬縣植物的手冊,工藤夜一則在手機上查著長野縣的旅遊攻略。“聽說群馬的手打蕎麥麵很有嚼勁,”工藤夜一指尖劃過螢幕,“不過長野的蕎麥麵更注重湯底,剛好這次離邊境線近,說不定能對比嚐嚐。”

灰原哀合上書:“你們的重點是不是該放在回去的作業上?下週就要交觀察日記了。”

“哎呀,灰原你真掃興,”柯南笑著擺手,“說不定能在蕎麥麵店發現甚麼有趣的線索呢。”

話音未落,毛利小五郎的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在狹小的車廂裡格外突兀。他瞥了眼來電顯示,咂了咂嘴:“又是山村那小子,肯定是來蹭飯的。”

按下接聽鍵的瞬間,電話那頭傳來山村操急促的聲音,背景裡還夾雜著警笛的尖嘯:“毛利先生!不好了!你們還在群馬嗎?快到縣界的邊境線來!出人命了!”

毛利小五郎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甚麼?殺人案?”

“是、是的!情況緊急,我們人手不夠,您快來幫幫忙啊!”山村的聲音帶著哭腔,“就在赤城山附近的邊境塔樓下面,我在這兒等您!”

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毛利小五郎愣了兩秒,猛地踩下油門:“可惡,難得的休假……蘭,繫好安全帶!”

汽車在雨幕中加速,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兩道白色的水花。柯南收起玩笑的神色,眉頭微蹙:“邊境線殺人案……聽起來不簡單。”

工藤夜一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群馬和長野的交界處,說不定會牽扯到兩縣的管轄權問題。”

灰原哀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牌,輕聲道:“赤城山一帶訊號不好,而且雨天會破壞現場痕跡,對勘查很不利。”

毛利蘭握住柯南的手,眼神裡帶著擔憂:“柯南,待會兒到了現場,你們一定要跟緊我們,不許亂跑。”

“知道啦,蘭姐姐。”柯南點頭,心裡卻已經開始勾勒案發現場的輪廓——邊境線、雨天、緊急求助……這起案件恐怕比想象中更復雜。

二、邊境線的對峙與三張熟悉的臉

邊境線的塔樓像個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雨霧瀰漫的山谷間。塔樓底層的空地拉起了黃色警戒線,幾名群馬縣的警察正舉著傘勘查現場,雨水打溼了他們的制服,貼在背上勾勒出疲憊的輪廓。

山村操看到毛利小五郎的車,立刻頂著雨跑過來,帽子上的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毛利先生!您可算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毛利小五郎推開車門,一股潮溼的泥土味撲面而來。

“死者是個自媒體博主,叫月島一貴,”山村指著警戒線內的白色布單,聲音發顫,“今天早上被發現的,致命傷在頭部,兇器還沒找到。”

柯南跟著眾人走近,目光掃過現場——塔樓的灰色牆壁上沾著噴濺狀的血跡,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地面上除了警察的腳印,還有一串雜亂的鞋印,一直延伸到邊境線的界碑旁;界碑是塊半人高的花崗岩,上面刻著“群馬”與“長野”的字樣,此刻正被雨水打溼,泛著冷硬的光。

“奇怪,”柯南蹲下身,假裝繫鞋帶,“界碑這邊的腳印很凌亂,但對面長野縣那邊的地面卻很平整。”

“可能兇手是群馬這邊的人吧?”山村撓著頭,“畢竟屍體在我們縣界內多一點。”

“未必。”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三個穿著長野縣警制服的人站在雨裡,為首的男人留著刺蝟頭,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大和敢助;他身邊的上原由衣扎著馬尾,手裡拿著筆記本,神色嚴肅;而站在最外側的諸伏高明則戴著眼鏡,氣質沉穩,目光落在界碑上,若有所思。

“大和警官?”毛利蘭有些驚訝,“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接到報案說邊境線有命案,我們自然要過來,”大和敢助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而且根據初步測量,屍體的腳尖越過了界碑三厘米,嚴格來說,屬於長野縣的管轄範圍。”

“哪有這種說法!”山村立刻急了,“大部分身體都在我們這邊!應該由群馬縣警負責!”

“按照《刑事訴訟法》第2條,案件發生地不明確時,以主要犯罪地為準,”諸伏高明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界碑附近的血跡分佈顯示,攻擊行為可能始於長野縣一側。”

“你胡說!”山村漲紅了臉,“我才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

眼看兩人要爭執起來,上原由衣連忙打圓場:“其實我們可以聯合調查,畢竟死者的活動範圍涉及兩縣。”

毛利小五郎突然咳嗽兩聲,擺出招牌姿勢:“哼,不管歸誰管,有我毛利小五郎在,很快就能揪出兇手!”

柯南沒理會毛利小五郎的自誇,目光在諸伏高明臉上停留了片刻——這位警官的眼神裡藏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不像單純在處理案件。

“死者的身份確認了嗎?”大和敢助轉向山村,語氣緩和了些。

“確認了,月島一貴,28歲,和另外三個人組成‘星月組合’,專門拍美食測評影片,”山村翻開記事本,“他們這次來,說是要拍群馬和長野的蕎麥麵對比,昨天還在縣裡的蕎麥麵店取景呢。”

“另外三個人呢?”上原由衣問道。

“就在那邊的民宿,”山村指著塔樓不遠處的一棟兩層小樓,“我們已經派人看著了,一共三個人,兩女一男,都是‘星月組合’的成員。”

柯南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棟民宿的陽臺正對著塔樓,雨幕中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窗前晃動。他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兇手在民宿裡,那從陽臺看到案發現場簡直輕而易舉。

三、民宿裡的嫌疑人與矛盾的證詞

民宿的客廳很小,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淡淡的蕎麥麵香氣。三個嫌疑人坐在沙發上,臉色都很蒼白,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喝了一半的茶,早已涼透。

“我叫由水千津,是團隊的策劃,”穿藍色連衣裙的女人先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昨天下午我們還一起去拍了群馬的蕎麥麵老店,晚上回民宿後,月島說要去塔樓那邊拍夜景,就一個人出去了。”

“我是攝影師,叫風間徹,”戴眼鏡的男人推了推鏡框,“昨晚八點多我在房間剪輯影片,聽到外面有爭吵聲,但雨太大,沒聽清內容。”

“我叫佐佐木結衣,負責出鏡,”扎著高馬尾的女孩抱著膝蓋,眼神躲閃,“我昨晚一直在和家裡打電話,十點多才結束,期間沒看到月島回來。”

柯南注意到由水千津的頭髮——那是個蓬鬆的丸子頭,看起來發量異常多,與她露出的纖細脖頸不太相稱;風間徹的指甲縫裡有黑色的泥垢,像是剛挖過甚麼東西;佐佐木結衣的運動鞋鞋底沾著草屑,和塔樓周圍的雜草種類一致。

“月島去塔樓拍夜景,你們知道嗎?”大和敢助問道。

“他沒說,”由水千津搖頭,“我們本來約好今天早上一起去長野縣的蕎麥麵店,他突然單獨行動很奇怪。”

“他最近有沒有得罪甚麼人?”上原由衣記錄著。

“沒有吧……”風間徹遲疑道,“不過他為了流量,經常在影片裡說其他店的壞話,可能被人記恨。”

柯南突然開口:“阿姨,你的丸子頭很特別呢,是特意做的髮型嗎?”

由水千津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頭髮:“嗯……隨便扎的。”

“風間哥哥,你剪輯影片需要用到電腦吧?”柯南又轉向男人,“昨晚房間裡的燈一直亮著嗎?”

“是啊,我開著檯燈,”風間徹點頭,“大概到十一點才關。”

“結衣姐姐,你打電話時,有沒有聽到外面有甚麼動靜?”

“雨聲太大了,甚麼都沒聽到,”佐佐木結衣的聲音越來越小,“不過我好像看到窗外有個黑影閃過,不確定是不是看錯了。”

諸伏高明一直沒說話,只是盯著牆上的照片——那是“星月組合”的合照,四個人站在蕎麥麵店前,月島一貴站在中間,笑得很張揚,而由水千津站在最邊上,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你們來邊境線,除了拍蕎麥麵,還有別的目的嗎?”諸伏高明突然問道。

三人臉色微變,由水千津勉強笑了笑:“沒有,就是單純的美食測評。”

柯南捕捉到他們交換眼神的瞬間——顯然,他們在隱瞞甚麼。

四、監控裡的謎團與山村的執念

民宿的監控室在一樓,螢幕上的畫面因為雨天而有些模糊。塔樓附近的監控顯示,昨天晚上八點十五分,月島一貴出現在界碑旁,手裡拿著三腳架,一直在看手錶,還頻頻望向長野縣一側的一棟灰色大樓。

“那棟樓是幹甚麼的?”毛利小五郎指著螢幕。

“是個廢棄的訊號塔,”山村解釋,“早就沒人用了,樓梯被封死了,上不去。”

監控裡,月島一貴徘徊了大約十分鐘,突然朝著長野縣的方向走去,身影消失在訊號塔的陰影裡。直到凌晨五點,清潔工發現屍體時,監控再沒拍到任何人出現在現場。

“奇怪,”柯南皺眉,“他為甚麼一直看時間?還盯著訊號塔?”

“可能是在等人吧,”工藤夜一猜測,“訊號塔雖然廢棄了,但從上面能看到整個邊境線,也許是約定的見面地點。”

灰原哀指著螢幕角落:“你們看,八點半左右,有個穿著雨衣的人從訊號塔後面繞過去,身形和由水千津很像。”

眾人湊近螢幕,果然看到一個模糊的女性輪廓,雨衣的帽子壓得很低,手裡好像拎著甚麼東西。

“由水小姐,昨晚八點半你在哪裡?”大和敢助立刻轉身問民宿裡的嫌疑人。

由水千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在房間看書,風間可以作證,他九點左右來找過我。”

風間徹點頭:“是的,我去問她明天的拍攝計劃,大概聊了十分鐘。”

“那從八點到九點,你獨自一人?”

“是……是的。”由水千津的聲音開始發顫。

另一邊,山村操拉著諸伏高明站在走廊裡,語氣帶著懇求:“高明警官,你認識諸伏景光嗎?他是我發小,幾年前突然失聯了,聽說他也當警察了,你有沒有見過他?”

諸伏高明的眼神暗了暗,沉默片刻後說:“他是我弟弟,不過已經辭去警察職務,去外地工作了。”

“辭職了?”山村愣住,“不可能啊,他小時候最喜歡玩警察抓小偷的遊戲,說一定要當警察……”

“人是會變的,”諸伏高明打斷他,語氣有些生硬,“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去現場再看看。”

山村望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高明的表情太不自然了,景光絕對不會辭職,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柯南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更加疑惑:諸伏景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似乎和黑衣組織有關?他偷偷掏出手機,給阿笠博士發了條資訊,讓他查一下諸伏景光的資料。

五、現場的疏漏與兇器的線索

雨漸漸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界碑上,折射出冰冷的光。眾人再次回到塔樓,地上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紅色,像一朵朵醜陋的花。

“只找到死者的風衣和襪子,”上原由衣指著證物袋,“風衣口袋裡有手機和錢包,都沒被動過;襪子上沾著泥土,和訊號塔下的泥土成分一致。”

“兇器呢?”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頭部的傷口是被堅硬重物擊打造成的,應該會留下痕跡才對。”

“我們搜查了周圍五百米,都沒找到類似兇器的東西,”山村嘆氣,“石頭上沒有血跡,樹枝也沒有斷裂的痕跡。”

柯南蹲在界碑旁,注意到碑底有個細微的劃痕,像是被甚麼重物拖拽過;旁邊的草叢裡有幾根白色的線,看起來像是布料的纖維;而長野縣一側的地面上,有幾個淺淺的凹痕,排列得很有規律。

“這些凹痕是甚麼?”柯南指著地面。

大和敢助蹲下身檢視:“像是某種支架留下的,可能是月島用來架相機的三腳架?”

“但三腳架在他的遺物裡,沒有血跡,”上原由衣翻著記錄,“而且這些凹痕比三腳架的腳大得多。”

諸伏高明走到訊號塔下,仰頭望著鏽跡斑斑的鐵門——門鎖被撬開了,邊緣有新鮮的劃痕。“這裡有人進去過,”他推開門,裡面漆黑一片,“山村警官,麻煩叫人來開燈。”

警察開啟手電筒,光柱照亮了佈滿灰塵的樓梯。樓梯上有一串清晰的腳印,一直延伸到二樓;二樓的地板上有個圓形的凹陷,旁邊散落著幾片灰色的瓦片。

“這裡有打鬥痕跡?”毛利蘭捂住嘴。

“不像,”柯南搖頭,“凹陷很規整,像是長期放置甚麼東西留下的。而且腳印只有上去的,沒有下來的,很奇怪。”

灰原哀撿起一片瓦片:“這上面有水泥殘留,和界碑旁邊的水泥成分一樣。”

工藤夜一突然指著窗外:“你們看,從這裡剛好能看到民宿的陽臺,距離大概一百米。”

柯南心裡一動:如果從這裡往民宿方向看,能清楚地看到每個房間的窗戶;反過來,從民宿陽臺看這裡,也能一目瞭然。兇手會不會是在民宿裡,用某種裝置遠端作案?

他跑回界碑旁,重新觀察那些凹痕和纖維,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兇手用了某種重物,透過繩索之類的東西從訊號塔吊到現場,行兇後再收回去,這樣既能留下痕跡,又能帶走兇器。

可兇器到底是甚麼?又被藏在哪裡了?

六、午飯時的頓悟與關鍵的破綻

中午的雨徹底停了,陽光暖洋洋地照在民宿的院子裡。眾人在附近的蕎麥麵店吃飯,山村操點了一大碗天婦羅蕎麥麵,吃得滿頭大汗。

“說起來,群馬的蕎麥麵果然勁道,”毛利小五郎呼嚕嚕地喝湯,“不過湯底還是長野的更鮮。”

“爸爸,你慢點吃。”毛利蘭遞過紙巾。

柯南沒心思吃飯,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現場的細節:凹痕、纖維、由水千津的丸子頭、訊號塔的腳印……總覺得有甚麼地方串聯不起來。

這時,毛利小五郎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順手把空碗往旁邊一推——碗沿碰到了醋瓶,醋瓶晃了晃,裡面的液體順著瓶身流到桌上,在陽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

“啊,對不起!”毛利蘭連忙去擦。

就在這一瞬間,柯南的腦海裡像劃過一道閃電——液體流動的軌跡!如果兇手用的是液體或者粉末狀的重物,行兇後可以透過某種方式處理掉,不留痕跡!

他猛地看向由水千津——她的丸子頭!那麼蓬鬆的髮型,完全可以藏東西!如果裡面塞了沙袋,既能作為兇器,又能在事後處理掉沙子,只留下袋子……

“由水小姐,”柯南裝作天真地問,“你的頭髮好像比照片裡多很多呢,是不是戴了假髮?”

由水千津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不是……”

“我剛才看到你掉了根頭髮,”柯南指著地上的一根棕色髮絲,“好像是假的呢。”

風間徹和佐佐木結衣的表情也變得緊張起來,顯然他們知道些甚麼。

諸伏高明放下筷子,眼神銳利地盯著由水千津:“由水小姐,能否讓我們檢查一下你的頭髮?”

由水千津猛地站起來,想要逃跑,卻被大和敢助一把按住。上原由衣上前,輕輕撥開她的丸子頭——裡面果然藏著一個黑色的布袋,袋子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還殘留著少量沙粒。

“這是甚麼?”上原由衣舉起布袋。

由水千津癱坐在椅子上,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是沙袋……是我殺了他……”

七、柯南的推理與裝置的還原

民宿的客廳裡,氣氛凝重得像凝固的空氣。由水千津望著布袋,聲音哽咽:“我用沙袋打了他……訊號塔上的滑輪和繩索是我提前裝的,打完就收了繩子,把沙子倒進山裡,袋子藏在頭髮裡……”客廳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由水千津的哭聲漸漸低下去,她抬起通紅的眼睛,望著窗外被陽光染成金色的雨雲,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你們想知道我為甚麼要殺他嗎?”

柯南悄悄退到沙發背後,按下手錶上的麻醉針按鈕。毛利小五郎正準備開口訓斥,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哈欠,腦袋一歪靠在沙發上,發出均勻的鼾聲。

“哼,這種簡單的案子,根本不需要我毛利小五郎出手,但既然兇手自己承認了,我就來還原一下真相吧。”柯南躲在窗簾後,用變聲蝴蝶結模仿著毛利小五郎的聲音,語氣沉穩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沉睡的小五郎”身上,山村操更是激動地掏出小本子:“毛利先生要開始推理了!”

“由水小姐,你所謂的‘用沙袋打他’,其實是精心設計的遠端作案,對嗎?”柯南的聲音透過空氣傳來,帶著金屬般的質感,“你提前在訊號塔二樓安裝了滑輪和繩索,一端綁著重約五公斤的沙袋,另一端連線著你房間的陽臺欄杆,透過簡單的定滑輪原理,就能在房間裡控制沙袋的升降。”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默契地對視一眼,轉身走向民宿的儲物間。幾分鐘後,他們抱著一堆東西出來——一卷粗麻繩、一個生鏽的滑輪、幾個用來固定的鋼釘,還有一個裝滿沙子的黑色布袋,正是從由水千津頭髮裡找到的那個。

“大家看,”工藤夜一站到客廳中央,拿起滑輪和繩索演示起來,“將滑輪固定在訊號塔二樓的橫樑上,繩索一端穿過滑輪連線沙袋,另一端沿著牆壁縫隙拉到民宿陽臺,用夾子固定在欄杆下方。當由水小姐在房間裡鬆開夾子,沙袋就會順著繩索滑向訊號塔,到達預定位置時,再用力拉動繩索,沙袋就能像鐘擺一樣擺動,擊中站在界碑旁的月島一貴。”

灰原哀補充道:“訊號塔二樓的圓形凹陷,就是沙袋長期懸掛留下的痕跡;界碑旁的凹痕,是沙袋擺動時撞擊地面形成的;而草叢裡的白色纖維,來自沙袋外層的布料。這些痕跡都與我們的推理吻合。”

大和敢助皺眉:“但她怎麼確保能準確擊中月島?”

“因為月島在等訊號,”柯南的聲音適時響起,“監控顯示他頻頻看錶、望向訊號塔,說明你們約定了用燈光作為暗號。由水小姐在陽臺用手電筒發出訊號,讓月島站到指定位置,再啟動裝置,就能精準命中。”

由水千津的肩膀劇烈顫抖起來,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至於你的不在場證明,”柯南繼續道,“風間徹九點來找你時,你確實在房間,但那時作案已經完成。你只需要在八點半到九點之間完成拉動繩索的動作,再將繩索收回,把沙子倒進山裡,就能在風間徹來訪前清理好痕跡。而那個藏在頭髮裡的布袋,就是你唯一沒來得及處理的證物。”

工藤夜一舉起手機,螢幕上是“星月組合”之前的合照:“這張照片裡,由水小姐的頭髮剛過肩膀,髮量稀疏,但現在的丸子頭卻異常蓬鬆,明顯是藏了東西。”

證據鏈環環相扣,由水千津再也支撐不住,伏在膝蓋上失聲痛哭:“是他們害死了我媽媽……是他們!”

她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剖開了那段被刻意掩埋的往事——

“去年夏天,我們去拍山洪救災的影片,”由水千津的聲音破碎不堪,“我媽媽的房子被淹了,她被困在二樓,明明可以等救援人員趕到,月島卻為了拍‘絕境求生’的畫面,慫恿風間和結衣故意剪斷了救援繩,還搶走了唯一的救生圈……”

她抬起佈滿淚痕的臉,眼睛裡燃燒著絕望的火焰:“他們把影片惡意剪輯,說成是‘老人拒絕救援、堅持帶貴重物品’,播放量破了百萬!他們用我媽媽的死賺流量、接廣告,晚上還能笑著討論去哪裡吃慶功宴!我每次看到他們的臉,都像看到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鬼!”

客廳裡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風聲嗚咽作響。山村操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諸伏高明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晦暗不明;連毛利蘭都紅了眼眶,緊緊握住柯南的手。

“我跟蹤了他們半年,”由水千津的聲音輕得像羽毛,“知道他們要來邊境線拍影片,就提前準備了這一切。月島說要單獨拍夜景,我就知道機會來了……我只是想讓他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哪怕只有萬分之一……”

風間徹和佐佐木結衣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上原由衣翻開筆記本,聲音艱澀:“我們查過去年的山洪事件,報道確實如她所說,但當時沒人發現是你們做了手腳。”

“因為他們買通了記者,”由水千津冷笑,“用賺來的錢堵住了所有悠悠之口。”

柯南看著伏在地上的女人,突然想起她藏在丸子頭裡的布袋——那粗糙的布料,和他在養老院見過的、老人們用來裝針線的布袋一模一樣。或許從母親去世那天起,她就把仇恨縫進了布兜裡,日復一日,直到它重得像山,壓垮了最後一絲理智。

八、秘密基地的留言與遲來的釋懷

警車帶走由水千津時,夕陽正沉入赤城山的輪廓線,把天空染成一片燒紅的橘色。風間徹和佐佐木結衣因涉嫌包庇被帶回警局協助調查,“星月組合”的招牌在暮色中搖搖欲墜,像個荒誕的笑話。

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醒來,揉著發疼的後頸:“嗯?案子破了?看來又是我在夢裡解決的。”

“爸爸真厲害!”毛利蘭笑著附和,眼神卻掠過柯南,帶著一絲瞭然的溫柔。

山村操卻顯得心事重重,頻頻看向諸伏高明。諸伏高明注意到他的目光,沉默片刻後說:“山村警官,要不要去個地方?”

眾人跟著諸伏高明穿過一片竹林,來到山腰處的一塊空地。空地中央有棵老橡樹,樹幹上掛著塊褪色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秘密基地”四個字。

“這是我和景光小時候經常來的地方,”山村操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們在這裡埋過彈珠,寫過交換日記,還約定長大後一起當警察……”

諸伏高明走到橡樹前,輕輕撥開木牌後面的泥土,露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他開啟鐵盒,裡面放著一疊泛黃的信紙,最上面的一張寫著:“小操,我考上警校了!等我成為警察,就回來和你一起守護這片山。——景光”

信紙的右下角畫著兩個簡筆畫小人,一個舉著警徽,一個敬著禮,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日期:七年前的今天。

山村操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他顫抖著拿起信紙,指尖撫過那些稚嫩的字跡:“他……他真的當了警察?”

“嗯,”諸伏高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不僅當了警察,還進入了公安部特殊部門,負責極其危險的任務。為了保護家人和朋友,他必須隱姓埋名,切斷所有聯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諸伏景光穿著警服,笑容明亮,眉眼間和諸伏高明有七分相似:“這是他最後一次聯絡我時寄來的,說等任務結束,就回來看看老地方。”

“所以他沒有辭職?沒有忘記約定?”山村操的聲音帶著哭腔,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沒有,”諸伏高明搖頭,目光望向遠處的山巒,“他一直在踐行我們小時候的誓言,只是用一種我們看不見的方式。”

柯南看著這一幕,突然明白諸伏景光是誰——那個在黑衣組織臥底、代號“蘇格蘭”的公安警察,那個為了保護同伴而選擇犧牲的人。原來他的哥哥,一直用謊言守護著發小的執念。

夕陽的餘暉穿過竹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山村操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放回鐵盒,埋回土裡,又在木牌旁放了塊新的石頭:“景光,我等你回來。”

諸伏高明看著他的背影,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落日的光芒,沒人看到他眼底的淚光。

九、蕎麥麵的餘溫與未完的約定

下山時,暮色已經籠罩了山谷。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忘了吃長野的蕎麥麵了!”

“爸爸,下次吧,”毛利蘭笑著說,“以後還有機會的。”

柯南卻注意到路邊有家小小的蕎麥麵攤,攤主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收拾著碗筷。他拉了拉毛利蘭的衣角:“蘭姐姐,我們去吃一碗吧?”

眾人坐在攤前的小板凳上,老人端來熱氣騰騰的蕎麥麵。麵條細如銀絲,在碗裡舒展著,湯底泛著淡淡的琥珀色,撒著蔥花和海苔,香氣混著山間的晚風,格外清新。

“這是用今年的新麥做的,”老人笑著說,“水是山泉水,湯底是柴魚和昆布熬了三個小時的,嚐嚐?”

毛利小五郎吸溜著麵條,滿足地嘆氣:“果然名不虛傳!比群馬的更鮮!”

柯南咬著筷子,看著碗裡倒映的星空,突然想起由水千津說的話——她媽媽生前最喜歡吃蕎麥麵,每次出遠門,都會帶一包家鄉的蕎麥粉。或許對有些人來說,食物從來都不只是食物,而是藏著思念的載體。

工藤夜一看著灰原哀小口吃麵的樣子,把自己碗裡的天婦羅夾給她:“多吃點,補充體力。”

灰原哀愣了一下,低聲說了句“謝謝”,耳根卻悄悄紅了。

山村操捧著碗,眼淚又差點掉下來:“小時候我和景光經常來這裡吃麵,老闆總給我們多加一個溫泉蛋……”

老人聽到這話,抬起頭笑了:“你們說的是那個戴眼鏡的小男孩吧?他上次來還問起你呢,說等你當警察了,要請你吃加雙份蛋的蕎麥麵。”

山村操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進碗裡,他趕緊擦了擦臉,大口吃起面來,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都嚥進肚子裡。

諸伏高明看著這一幕,輕輕說了句:“他會回來的。”

夜色漸深,蕎麥麵攤的燈光像顆溫暖的星子,在山谷間亮著。柯南望著遠處的邊境線,那裡的界碑已經被月光籠罩,沉默而莊嚴。他知道,有些案件雖然破了,但留下的傷痕需要很久才能癒合;有些人雖然離開了,但他們的約定會像蕎麥麵的餘溫一樣,一直留在心裡。

“柯南,走了。”毛利蘭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來了,蘭姐姐。”柯南笑著跑過去,跟上眾人的腳步。

月光下,少年偵探團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串未完待續的省略號。他們的前方,是回家的路,也是更多等待被解開的謎題——但只要身邊有同伴,有勇氣,就沒有甚麼能阻擋他們前行的腳步。

而邊境線的風,還在繼續吹著,像是在訴說著那些藏在山谷裡的秘密,和那些關於正義與思念的、永遠不會褪色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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