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務所的詭異訪客
上午九點的陽光剛漫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臺,就被百葉窗切成了細碎的光斑。毛利小五郎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領帶上的威士忌漬被他用髮膠勉強蓋住,嘴裡唸唸有詞:“特邀顧問……哼,目暮那傢伙總算有眼光,知道離不開我毛利小五郎的智慧。”
“爸,佐藤警官他們已經在樓下等了。”毛利蘭端著咖啡從廚房出來,無奈地看著父親把自己打扮成“精英偵探”的模樣——其實不過是換了件沒沾酒漬的西裝。
柯南抱著書包坐在沙發上,看似在翻漫畫書,耳朵卻豎得老高。昨天警局傳來訊息,說抓到了個專售“犯罪計劃書”的男人,名叫濱中操,據說手裡還攥著好幾樁懸案的線索。佐藤和高木特意點名要小五郎這位“特邀顧問”同行,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讓他來當“吉祥物”壯膽的。
事務所的門被推開時,佐藤美和子警官的高跟鞋聲先一步傳來,帶著慣有的幹練:“毛利先生,準備好了嗎?濱中操那傢伙可不簡單,據說能把搶劫案的步驟拆成一百個細節。”
高木涉跟在後面,手裡抱著厚厚的卷宗,額頭上冒著汗:“還有……柯南也一起嗎?小孩子去那種地方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沒事,”小五郎拍著胸脯,把柯南往身前一推,“這小子機靈得很,說不定能幫上忙!”柯南配合地眨眨眼,心裡卻在盤算濱中操的底細——能靠賣犯罪計劃為生,要麼是極度自負,要麼是背後有更大的網。
一行人驅車穿過三條街,停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下。濱中操的事務所就在三樓,門牌號“304”的漆皮剝落,旁邊還貼著張褪色的廣告:“專業規劃,高效執行——您的難題,我來解決。”
“這廣告詞倒是挺敢寫。”佐藤警官掏出鑰匙,是昨晚申請的搜查令附帶的房門鑰匙,“據說他從不跟客戶見面,交易全靠郵件和加密聊天軟體。”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門“咔噠”一聲開了。一股混合著煙味和速食麵湯的氣息撲面而來,房間裡拉著厚厚的遮光簾,只靠桌上的檯燈照明,光線昏暗得像間密室。
正對著門的書桌後,坐著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約莫四十歲,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鼻樑上架著副厚底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透著股算計的光。他看到闖進來的人,非但沒驚訝,反而笑了起來,露出兩顆泛黃的門牙:“喲,是警察先生啊?我就說今早的烏鴉叫得不對勁——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偵探?久仰大名。”
他起身時,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書桌上堆滿了列印紙,大多是寫滿公式和流程圖的檔案,角落裡還放著個馬克杯,杯壁上印著行字:“天才的方案,只賣給懂行的人。”
“濱中操,我們懷疑你涉嫌教唆他人犯罪。”佐藤警官亮出警官證,聲音冷得像冰,“從去年三月到今年五月,本市發生的五起懸案裡,有四起的作案手法都和你出售的計劃書高度吻合。”
濱中操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坐下,從抽屜裡掏出盒煙,剛想點燃就被高木按住了手。“警官先生別急啊,”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柯南身上,“小孩子也能來這種地方?看來毛利偵探真是走到哪都帶著吉祥物。”
小五郎立刻炸毛:“你說誰是吉祥物?!我告訴你,我可是……”
“毛利先生。”柯南適時拽了拽他的褲腿,小聲說,“先問案子啦。”
小五郎這才悻悻閉嘴。佐藤警官把卷宗攤在桌上,抽出其中一份:“去年三月的珠寶店搶劫案,劫匪用的‘聲東擊西’戰術,和你賣給‘客戶A’的計劃書一模一樣。還有五月的銀行盜竊案,用通風管進入的路線圖,這裡有你的電子簽名。”
濱中操掃了眼卷宗,滿不在乎地笑了:“警官先生,買賣計劃書不犯法吧?我賣的是‘創意’,客戶怎麼用,那是他們的事。就像小說家寫殺人案,難道也要抓去坐牢?”
“但你的計劃書裡,詳細標註瞭如何避開監控、如何偽造不在場證明,甚至包括如何處理指紋——這已經構成教唆犯罪了。”高木在一旁補充,臉漲得通紅,像是在努力剋制怒火。
濱中操突然笑出聲,從檔案堆裡翻出一沓郵件記錄:“你們看,這位‘客戶B’,搶便利店時居然把計劃書揣在口袋裡被當場搜出;還有這位‘客戶C’,按我說的時間作案,結果忘了那天是節假日,商場保安比平時多三倍——這些蠢貨的失誤,憑甚麼算在我頭上?”
他的語氣裡滿是鄙夷,彷彿那些被抓的罪犯都是因為自己蠢,和他的“完美計劃”毫無關係。柯南注意到他桌角的一個加密硬碟,外殼上貼著張便利貼,寫著“VIP客戶”,下面畫了個小小的炸彈圖案。
就在這時,高木的對講機響了,是警局技術科的聲音:“高木警官,我們破解了濱中操的部分交易記錄,發現他去年賣給一個叫和田龍實的人一份‘完美復仇計劃’,買家備註是‘要讓騙子付出代價’。”
“和田龍實?”佐藤警官皺眉,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是不是三年前因盜竊入獄的那個前科犯?”
“對,就是他!上週剛出獄。”
濱中操的臉色瞬間變了,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桌面,節奏越來越快。“不認識,”他嘴硬道,“我客戶那麼多,哪記得住每個名字。”
柯南悄悄走到書桌旁,假裝看牆上的塗鴉,實則用手機拍下了那個帶炸彈圖案的硬碟。硬碟的指示燈正在閃爍,像是在傳輸甚麼資料。
二、突然告破的懸案與隱藏的炸彈
“濱中操,你最好老實交代。”佐藤警官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和田龍實出獄後,有人看到他在你公寓附近徘徊。他買的‘復仇計劃’,目標是不是你?”
濱中操端起水杯的手在發抖,水灑了半杯在褲子上。“我……我真的不記得了。”他避開佐藤的目光,看向窗外,遮光簾的縫隙裡透進一縷陽光,剛好照在他汗溼的額頭上。
這時,高木的手機又響了,是負責複查懸案的同事:“高木警官,好訊息!去年的珠寶店搶劫案、銀行盜竊案、便利店搶劫案,還有三個月前的綁架勒索案,這四起案子的證據鏈都齊了,兇手全招了,都說是買了濱中操的計劃書!”
“四起都破了?”高木又驚又喜,連忙把手機遞給佐藤。
佐藤看完訊息,眼神更冷了:“看來你的‘完美計劃’也不怎麼樣。濱中操,現在這四起案子都能跟你對上號,你還有甚麼話說?”
濱中操癱坐在椅子上,眼鏡滑到鼻尖,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是他們自己笨……我的計劃明明是完美的……”
柯南注意到他桌下的手在偷偷按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看到介面是個計時器,上面顯示“”,而且數字正在倒計時。
“佐藤警官,”柯南突然大聲說,“我聞到奇怪的味道了,好像是煤氣味?”
眾人這才注意到,房間裡確實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瓦斯味,越來越濃。佐藤立刻警覺起來:“高木,檢查燃氣管道!濱中操,你是不是動了甚麼手腳?”
高木剛衝到廚房,就喊了起來:“佐藤警官,燃氣閥被人擰開了!而且……這裡有個定時器,連線著甚麼東西!”
濱中操突然像瘋了一樣大笑:“是和田!是那個蠢貨!他讓我幫他做遠端操縱炸彈,說要親眼看著我完蛋!我以為他不敢……沒想到他真的做了!”
“炸彈在哪裡?!”佐藤厲聲問道,同時按下對講機呼救,“總部!這裡是304室,發現疑似炸彈,請求拆彈小組支援!地址是……”
“來不及了!”濱中操指著桌上的電腦螢幕,上面不知何時跳出個彈窗,顯示著紅色的倒計時:“”。“他設定了遠端引爆,只要燃氣濃度達標,或者時間到了,都會炸!”
房間裡的瓦斯味越來越重,小五郎一把將柯南護在身後:“大家快撤出去!”
“等等!”柯南喊道,“燃氣濃度還沒到爆炸點,但定時器在倒計時!我們得找到炸彈的位置,還有關閉燃氣閥的總開關!”
佐藤立刻分工:“高木,跟我去廚房找總開關!毛利先生,帶柯南和濱中操去陽臺!快!”
幾人剛衝到陽臺,就聽到樓下傳來熟悉的聲音:“佐藤警官!高木警官!我們帶證據來啦!”
是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兩人揹著書包,手裡還提著個黑色的工具箱,正仰頭朝三樓揮手。
“夜一?灰原?”柯南又驚又喜,“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在警局看到你的郵件,說這裡有個賣犯罪計劃的傢伙,就把查到的證據送過來了!”夜一嗓門很大,震得濱中操抖了一下。
灰原舉了舉手裡的隨身碟:“這是和田龍實和濱中操的交易記錄,還有炸彈的設計圖——我們黑進了濱中的電腦。”
佐藤眼睛一亮:“快上來!這裡有炸彈!”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身手利落地衝上樓。進房間時,夜一還不忘捂住灰原的鼻子:“屏住呼吸,瓦斯味很重。”
灰原開啟工具箱,裡面是些小巧的電子元件和檢測儀:“根據設計圖,炸彈應該是遠端操控的,用的是藍芽模組,接收距離不超過五百米。而且……”她指著檢測儀上的數值,“燃氣濃度還沒到臨界點,但定時器在倒計時,剩下不到五分鐘了。”
“設計圖上有沒有說炸彈藏在哪?”高木急得滿頭大汗,手裡的扳手都在抖。
夜一搶過灰原手裡的圖紙,快速掃了一眼:“看這裡的標註,應該是在通風管道里,靠近天花板的位置!”他指著客廳角落的通風口,上面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三、拆彈小組與偵探的推理
“我去拿梯子!”高木剛要跑,就被夜一拉住了。
“不用,我夠得著。”夜一搬了把椅子站上去,用螺絲刀撬開通風口的柵欄,果然看到裡面有個用膠帶固定的裝置,連著幾根線,還有個小小的顯示屏,上面的數字正在跳:“”。
“灰原,工具!”夜一伸出手。
灰原立刻遞過剝線鉗和絕緣膠帶:“紅色是火線,藍色是零線,黑色是引爆線——小心,別碰錯了。”
兩人配合得異常默契,夜一負責拆線,灰原用檢測儀確認線路,嘴裡還報著時間:“還有三分鐘……兩分鐘……”
佐藤和高木緊張地盯著,大氣都不敢喘。小五郎則把濱中操按在地上,防止他亂動。柯南悄悄退到陽臺,從書包裡掏出變身蝴蝶結,調到毛利小五郎的聲線。
“咳咳。”柯南清了清嗓子,用變聲後的聲音說,“濱中操,你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關嗎?你的問題,可不止教唆犯罪這麼簡單。”
被按在地上的濱中操一愣,抬頭看向小五郎,發現他正張著嘴,像是在說話。“你……你胡說甚麼?”
“我胡說?”“小五郎”的聲音帶著冷笑,“你根本不是甚麼‘犯罪大師’,連最基本的法律都不懂。你以為賣計劃書不犯法?《刑法》第二十九條明確規定,教唆他人犯罪的,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處罰。你賣的可不是普通創意,是詳細到每一步的犯罪步驟,這就是赤裸裸的教唆!”
濱中操的臉瞬間慘白:“我……我不知道有這條法律……”
“不知道?”“小五郎”的聲音更厲了,“你連客戶的底細都不查就賣計劃?和田龍實是前科犯,你明知道他買計劃是為了復仇,還幫他設計炸彈,這已經構成共同犯罪了!”
這時,夜一突然喊了一聲:“搞定!”他從通風口拿出炸彈裝置,顯示屏上的數字停在了“”,已經失去了引爆功能。灰原立刻關掉燃氣閥,開啟所有窗戶,瓦斯味漸漸散去。
“幹得好!”佐藤鬆了口氣,看向夜一和灰原的眼神裡滿是讚賞。
“還有,”“小五郎”繼續說道,“你以為你的計劃真的完美?去年的綁架案,你讓綁匪用公用電話勒索,卻沒算到那個電話亭的監控是壞的——但對面的便利店監控是好的,把綁匪的臉拍得清清楚楚。還有銀行盜竊案,你算準了保安換班的時間,卻忘了那天是月末,銀行會多加派兩個巡邏的。”
濱中操癱在地上,喃喃道:“是我沒算到……是我太蠢了……”
“你不是蠢,是自負。”“小五郎”的聲音放緩了些,“你總說客戶笨,其實最笨的是你。真正的犯罪計劃,不僅要算步驟,還要算人心——而你,根本不懂甚麼是人心。”
柯南說完,悄悄躲回陰影裡。小五郎還維持著張嘴的姿勢,一臉茫然:“我剛才說甚麼了?”
四、落幕與吐槽
拆彈小組和支援的警察很快趕到,確認現場安全後,佐藤拿出手銬,銬住濱中操的手腕:“濱中操,你因涉嫌教唆他人犯罪、參與制造爆炸物,被依法逮捕了。”
濱中操被帶走時,嘴裡還在唸叨:“我的計劃是完美的……是他們笨……”
“和田龍實呢?”高木問道,“他還在附近嗎?”
灰原開啟手機,調出一個定位介面:“他的手機訊號就在這棟樓對面的樓頂,應該是在遠端觀察。”
佐藤立刻下令:“派人去對面樓頂抓人!”
沒過十分鐘,對講機就傳來訊息:“佐藤警官,和田龍實抓到了,他手裡還拿著個遙控器,說是準備手動引爆的。”
案子總算告一段落。眾人走出公寓樓時,陽光正好,驅散了剛才的陰霾。
“夜一,灰原,謝謝你們啊。”高木感激地說,“要不是你們及時送來證據,還拆了炸彈,後果不堪設想。”
夜一擺擺手,笑得露出小虎牙:“小事一樁!不過灰原姐姐拆炸彈的時候好厲害,比柯南還快!”
灰原瞪了他一眼,卻沒真生氣:“是你遞工具遞得還算及時。”
柯南在一旁聽著,突然冒了句:“你們倆配合得那麼好,跟小夫妻幹活似的。”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灰原的眼神像結了冰,直勾勾地盯著柯南,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江戶川柯南,你剛才說甚麼?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上次在鐘樓被香苗追著跑的樣子?”
柯南嚇得縮起脖子,連連擺手:“我錯了灰原!我甚麼都沒說!”
小五郎拍著柯南的肩膀大笑:“哈哈哈,這小子就是欠收拾!不過說真的,夜一和小哀確實厲害,比某些笨蛋偵探強多了。”
佐藤和高木相視一笑,看著三個孩子拌嘴,剛才的緊張感煙消雲散。
回學校的路上,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從書包裡掏出個東西遞給灰原:“這個給你,謝禮。”是個小小的鑰匙扣,上面是個拆彈專家的卡通形象,還掛著個迷你螺絲刀。
灰原接過鑰匙扣,指尖碰到他的手,兩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移開目光。
“謝了。”灰原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夜一耳朵裡。
“不客氣!”夜一撓撓頭,快步往前走,耳朵尖卻紅了。
柯南跟在後面,看著前面並排走著的兩人,偷偷笑了——雖然被灰原瞪了,但他覺得,剛才那句吐槽,好像也沒說錯。
陽光灑在三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遠處的警笛聲漸漸遠去,而屬於他們的日常,還在繼續。就像那些被拆穿的詭計,無論看似多完美,總有破綻;而那些藏在細節裡的默契,卻比任何計劃都更動人。
五、事務所的煙火氣
夕陽把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百葉窗染成了暖橙色,柯南推開玻璃門時,風鈴“叮咚”作響,混著廚房裡傳來的水流聲和蘭的笑聲,瞬間驅散了白天案件帶來的緊繃感。
“我們回來啦!”柯南揚聲道,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就看到鈴木園子正趴在茶几旁,對著一疊時尚雜誌犯花痴。
“喲,大偵探們回來啦?”園子抬起頭,嘴裡還叼著塊餅乾,“聽說你們今天又拆炸彈又抓罪犯的,快給我講講!是不是比電視劇還刺激?”
毛利蘭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著點麵粉:“園子,別鬧。他們剛回來,肯定累壞了。”她看到門口的夜一和灰原,眼睛彎成了月牙,“夜一,小哀,快來坐,我剛烤了曲奇。”
夜一放下書包,徑直走向廚房:“蘭姐姐,我來幫忙吧?”他熟練地挽起袖子,往水池裡接水,“今天做甚麼菜?”
“打算做壽喜燒,還有你愛吃的可樂餅。”蘭笑著把切好的牛肉放進盤子裡,“你來得正好,幫我把土豆削皮唄?”
“沒問題!”
灰原站在門口,看著廚房裡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忙碌的樣子,蘭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說話時側臉的線條柔和;夜一則低著頭,認真地跟土豆較勁,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暖黃的燈光落在他們身上,像幅溫馨的畫。
“灰原,過來坐啊。”柯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手裡已經抓了塊曲奇,“園子帶了新出的草莓味,還不錯。”
灰原走過去坐下,拿起一塊曲奇,果然帶著淡淡的草莓香。園子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問:“小哀,聽說你今天跟夜一一起拆炸彈了?是不是超帥?我聽蘭說,夜一那小子平時看著調皮,關鍵時刻特別靠譜。”
灰原咬了口曲奇,沒直接回答,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腦海裡卻閃過拆彈時的畫面——夜一站在椅子上,明明自己的手也在抖,卻還回頭對她笑了笑,說“別擔心”;她報線路顏色時,他聽得格外認真,指尖的動作穩得不像個小學生。
“何止靠譜啊,”柯南在一旁插嘴,“簡直像個小大人,還知道把灰原護在後面呢。”
灰原瞪了他一眼,柯南立刻識趣地閉上嘴,假裝專心致志地吃曲奇。
毛利小五郎把自己摔進沙發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累死我了……還是家裡舒服。”他瞥見茶几上的啤酒,伸手就要去拿,被蘭一把按住。
“爸!晚上要吃壽喜燒,不能喝酒!”蘭叉著腰,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再說你下午不是剛當過‘特邀顧問’嗎?要保持形象。”
“甚麼顧問啊,還不是靠我家柯南……”小五郎嘟囔著,卻也乖乖放下了啤酒罐。
客廳裡很快熱鬧起來,園子纏著柯南講白天的案件,小五郎在一旁時不時插句嘴,把自己誇成了拆彈主力;蘭和夜一在廚房裡說說笑笑,刀具碰撞的清脆聲響和抽油煙機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透著股煙火氣。
灰原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景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鑰匙扣——正是白天夜一送的那個拆彈專家卡通形象,迷你螺絲刀的掛件偶爾碰到掌心,帶來點細微的觸感。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常,比那些驚險的案件更讓人安心。
六、廚房裡的默契
廚房裡,夜一已經把土豆削得乾乾淨淨,正蹲在垃圾桶旁,把皮分類扔進廚餘袋裡。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夜一,你在家是不是經常做飯啊?比柯南那小子強多了,他除了會踢足球,啥也不會。”
“偶爾做一點,”夜一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爸不在家的時候,就自己隨便做點。”他沒說的是,每次想做新菜式,都會偷偷查食譜,練到熟練為止——就像上次知道蘭喜歡吃蛋糕,他硬是對著影片學了半個月,最後烤出的成品雖然賣相一般,味道卻還不錯。
蘭把可樂餅的麵糊調好,遞給夜一:“來,幫我把土豆泥揉成球,裹上面糊。”
兩人分工合作,蘭負責炸可樂餅,夜一則在旁邊擺盤。油鍋裡的滋滋聲響起,金黃的可樂餅浮起來,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
“對了,夜一,”蘭忽然想起甚麼,“你上次說工藤叔叔的酒窖裡有好酒?我爸唸叨好幾天了,說想嚐嚐。”
夜一眼睛一亮:“對啊!我今天特意帶了一瓶,是我爸珍藏的陳釀葡萄酒,據說放了十年呢。”他從書包裡掏出個用絨布包著的瓶子,瓶身上沒有標籤,只在瓶口繫著根紅色的絲帶。
“哇,看起來就很高階!”蘭小心翼翼地接過,“等會兒吃完飯,讓爸爸好好嚐嚐。”
夜一看著鍋裡的可樂餅,突然說:“蘭姐姐,灰原她……喜歡吃甚麼菜啊?”
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問這個幹嘛?”
“沒甚麼,”夜一低下頭,假裝專注地揉土豆泥,“就是想知道……以後說不定能用到。”
“小哀啊,”蘭想了想,“她不太喜歡太甜的,偏愛清淡一點的,比如味增湯和烤秋刀魚。對了,她還喜歡吃草莓大福,就是不太好意思說。”
夜一點點頭,把“烤秋刀魚”和“草莓大福”默默記在心裡。
這時,柯南探頭探腦地出現在廚房門口:“可以吃飯了嗎?我聞到香味了!”
“快了快了,”蘭把最後一塊可樂餅撈出來,“夜一,把壽喜燒的鍋端出去吧。”
夜一應了一聲,雙手端起鍋,熱氣騰騰的湯汁裡浮著牛肉和蔬菜,香氣撲鼻。柯南跟在他後面,小聲說:“你小子可以啊,跟蘭姐姐配合得挺默契。”
夜一白了他一眼:“總比某些只會蹭吃的強。”
柯南剛想反駁,就看到灰原站在客廳門口,目光落在夜一手裡的鍋上,嘴角似乎帶著點笑意。他突然覺得,剛才那句吐槽,好像又說對了。
七、晚餐桌上的小插曲
餐桌很快被擺滿了,壽喜燒的鍋在中間咕嘟咕嘟冒著泡,可樂餅堆成了小山,還有炸蝦、味增湯和一碟精緻的涼拌海帶。毛利小五郎已經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就想夾肉,被蘭拍了下手。
“爸!等大家都坐下再吃!”蘭把夜一帶來的葡萄酒開啟,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散開,“夜一,你爸爸的酒果然不錯。”
夜一給小五郎倒了小半杯,又給蘭和園子倒了點果汁,最後拿起灰原的杯子,猶豫了一下,也倒了點果汁。“灰原姐姐,這個牌子的蘋果汁挺甜的。”
灰原看了他一眼,說了聲“謝謝”。
“來來來,乾杯!”園子舉起杯子,“慶祝大偵探們順利破案,也慶祝我們今天有口福,吃到夜一和蘭做的大餐!”
“乾杯!”
壽喜燒的牛肉煮得恰到好處,裹著生雞蛋液,入口即化。小五郎一口牛肉一口酒,吃得眉開眼笑:“好酒!好酒!夜一啊,回頭替我謝謝你爸,這酒比我平時喝的啤酒帶勁多了!”
“沒問題,毛利叔叔。”夜一拿起公筷,夾了塊秋刀魚放進灰原碗裡,“灰原姐姐,這個烤得剛好,你嚐嚐。”
灰原的碗裡突然多了塊魚,她愣了一下,抬頭對上夜一的目光,他立刻移開視線,假裝去夾可樂餅,耳朵卻悄悄紅了。
園子看得眼睛都直了,用胳膊肘碰了碰蘭:“欸欸欸,你看你看,夜一是不是對小哀有意思啊?又是夾菜又是倒水的。”
蘭笑著搖搖頭:“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麼多想法。夜一就是懂事,知道照顧人。”話雖這麼說,她看向夜一的眼神裡,卻多了點欣慰。
柯南在一旁吃得不亦樂乎,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某人昨天還說要給灰原買草莓大福呢,今天就改夾秋刀魚了,真是善變。”
夜一差點被可樂餅噎到,瞪了柯南一眼:“吃你的吧!”
灰原默默吃掉碗裡的秋刀魚,魚肉烤得外焦裡嫩,帶著點海鹽的鹹味,確實很好吃。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跟夜一一起吃飯的場景,那時他還很拘謹,只會埋頭扒飯;現在卻能自然地給她夾菜,記得她喜歡的口味。
“對了,”蘭像是想起了甚麼,“明天學校組織去博物館寫生,你們都去吧?園子也一起。”
“去啊去啊!”園子立刻響應,“聽說博物館新來了個寶石展,超漂亮的!”
夜一看向灰原:“灰原姐姐也去嗎?”
灰原點點頭:“嗯。”
“太好了!”夜一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我可以幫你拿畫板。”
“不用。”灰原嘴上拒絕,心裡卻沒那麼抗拒。
晚餐在說說笑笑中繼續,壽喜燒的熱氣模糊了每個人的臉。小五郎喝得微醺,開始吹噓自己今天的“英勇事蹟”;園子纏著蘭討論明天穿甚麼衣服;柯南則在偷偷觀察夜一和灰原,發現夜一總是有意無意地把灰原愛吃的菜往她那邊推,而灰原雖然沒說甚麼,卻都默默地吃掉了。
灰原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覺得,或許“日常”就是這樣——沒有驚心動魄的案件,沒有需要拆穿的詭計,只有熱騰騰的飯菜,和身邊這些吵吵鬧鬧卻真心待你的人。
八、飯後的餘韻
吃完飯,夜一和蘭主動收拾碗筷,灰原則幫忙擦桌子。園子湊到柯南身邊,壓低聲音說:“你覺不覺得,夜一和小哀有點配?一個活潑一個冷靜,剛好互補。”
柯南翻了個白眼:“你想太多了,他們就是同學。”心裡卻不得不承認,園子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廚房裡,夜一正在洗碗,蘭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夜一,你是不是很喜歡小哀啊?”
夜一的手頓了一下,泡沫濺到了臉上:“蘭姐姐,你說甚麼呢……我就是把她當姐姐。”
“姐姐?”蘭笑了,“那你怎麼光給她夾菜,不給柯南夾啊?”
“柯南那傢伙自己會搶,不用我夾。”夜一嘴硬道,臉卻越來越紅。
蘭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哀是個很溫柔的孩子,就是不太會表達。你要是真把她當姐姐,就多照顧她點。”
“我知道。”夜一認真地點點頭。
收拾完廚房,大家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小五郎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打著響亮的呼嚕;園子和蘭在討論明天的行程;柯南則在跟灰原講剛才沒說完的案件細節。
夜一從書包裡掏出個小小的盒子,遞到灰原面前:“這個給你。”
是盒草莓大福,包裝得很精緻,上面還繫著個粉色的蝴蝶結。“剛才吃飯忘了拿出來,”夜一撓撓頭,“便利店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灰原看著盒子,又看了看夜一期待的眼神,接了過來:“謝謝。”
“不客氣!”
柯南在一旁嘖嘖有聲:“某人下午還說‘剛好路過’布丁店,現在又‘剛好’買了大福,藉口越來越蹩腳了。”
夜一抓起個抱枕就朝他扔過去:“要你管!”
蘭和園子看得哈哈大笑,客廳裡的氣氛又熱鬧起來。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星星在雲層裡若隱若現。
快到九點時,園子率先告辭:“我該回家了,不然我媽又要念叨了。明天博物館門口見!”
蘭送她到門口,回來時看到夜一正在給灰原講他畫的博物館寫生計劃,灰原則低著頭,手裡把玩著那個拆彈專家鑰匙扣,偶爾應一聲。
“時間不早了,小哀,我送你回去吧?”蘭說。
“不用了蘭姐姐,我跟博士說好了,他會來接我。”灰原站起身,把草莓大福放進書包裡。
夜一也拿起書包:“我也該回家了。蘭姐姐,柯南,明天見。”
“明天見!路上小心!”
走到樓下,夜一突然停下腳步:“灰原姐姐,明天……我可以跟你一起寫生嗎?”
灰原抬頭看了看他,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眼神裡帶著點緊張。她沉默了幾秒,輕輕“嗯”了一聲。
夜一的眼睛瞬間亮了,笑得像個得到糖的孩子:“太好了!那我明天早點去等你!”
“不用太早。”
“知道啦!”
九、那句石破天驚的“未來嫂子”
阿笠博士的甲殼蟲車停在路邊,車燈在暮色裡暈開兩團暖黃。灰原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夜一在身後輕輕咳嗽了一聲,她回頭時,正撞見少年眼裡一閃而過的狡黠——那是種惡作劇得逞前的雀躍,像藏了顆糖在口袋裡,忍不住要蹦出來似的。
“蘭姐姐,柯南,我們先走啦。”夜一揮手時,聲音比平時亮了些,尾音還帶著點刻意拉長的調子。
蘭正彎腰給柯南整理被抱枕砸皺的衣領,聞言直起身笑:“路上小心,明天博物館見。”
灰原跟著點頭,手已經搭在門把上,卻被夜一拽了拽衣角。她挑眉看他,少年用口型比了兩個字:“等下。”
就在蘭轉身去客廳收拾碗筷的瞬間,夜一突然清了清嗓子,音量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見:“對了,漂亮的未來嫂子小蘭姐姐,明天見呀。”
“未來嫂子”四個字像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蘭的動作僵在原地,手裡的盤子差點脫手,她慢慢轉過身,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就被突如其來的錯愕衝得七零八落:“夜、夜一?你剛才說甚麼?”
夜一卻像沒聽見似的,拉著灰原就往樓下跑,臨到門口還回頭朝柯南擠了擠眼睛,留下個“看你的了”的眼神。灰原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下樓時還能聽見身後園子的尖叫——那聲音裡的興奮,隔著半層樓梯都能燙到人。
“你瘋了?”坐進甲殼蟲車的副駕,灰原才甩開夜一的手,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那種話能隨便說嗎?”
夜一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頓,嘴角卻揚得更高:“本來就是嘛,新一哥哥跟蘭姐姐早晚的事,我這叫提前認親。”他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阿笠博士,“博士,你說對不對?”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笑得一臉曖昧:“呵呵,年輕人的事,年輕人清楚。”他發動車子,後視鏡裡還能看到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光,“不過夜一啊,蘭小姐估計要被你這句話鬧得睡不著覺了。”
灰原沒再說話,只是側頭看向窗外。路燈的光暈在玻璃上流動,像串沒繫緊的珠子。她想起蘭剛才愣住的樣子,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尖都泛著粉——原來那麼可靠的蘭姐姐,也會有這樣手足無措的時候。
而那個始作俑者正在後座翻書包,嘴裡哼著小歌,聽起來心情好得不得了。灰原忽然覺得,這傢伙大概是拆炸彈時攢的勇氣沒處用,全拿來搗亂了。
十、事務所裡炸開的八卦鍋
“未來嫂子?!”鈴木園子的尖叫差點掀翻事務所的屋頂,她一把抓住蘭的胳膊,指甲差點嵌進對方肉裡,“夜一那小子說的是真的吧?!新一那傢伙終於要跟你表白了?”
蘭的臉比壽喜燒的湯底還要紅,她連連擺手,手裡的盤子“哐當”一聲撞在茶几上:“園子你別胡說!夜一就是個小孩子,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而已!”
“童言無忌?”柯南在一旁啃著曲奇,假裝漫不經心地補刀,“可夜一平時挺機靈的,不像會亂說的樣子哦。”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夜一這招夠狠,直接把藏了十幾年的窗戶紙捅了個大洞。
毛利小五郎從沙發上坐起來,打了個酒嗝,眼神卻清明得很:“甚麼未來嫂子?跟誰有關?”他剛才睡得迷迷糊糊,只聽見“嫂子”兩個字,立刻來了精神,“是不是蘭你交男朋友了?哪家的小子這麼不長眼,敢跟我毛利小五郎搶女兒?”
“爸!”蘭又氣又急,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你別聽園子和柯南瞎說!根本沒那回事!”
“怎麼沒那回事?”園子跳到沙發上,指著窗外甲殼蟲車消失的方向,“夜一可是工藤家的小子,他說的‘未來嫂子’,除了你還能有誰?肯定是新一那傢伙跟他說了甚麼!”她突然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上次在遊樂園碰到新一,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黏糊糊的像麥芽糖!”
蘭捂著臉蹲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燒起來了。她不是沒想過跟新一的關係,只是那傢伙總是躲躲閃閃,電話裡永遠說不了三句就掛,見面更是難上加難,她甚至有時候會懷疑,自己在他心裡到底排第幾——是比案件重要,還是比足球重要?
可夜一那句“未來嫂子”像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的漣漪裡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她想起小時候新一踩著滑板送她回家,說“蘭你走太慢了,我來罩你”;想起中學時他在劍道比賽結束後,把獲獎的獎牌塞給她,彆扭地說“給你辟邪”;想起他每次危急關頭都會擋在她身前,高高的身子像座山……
“小蘭姐姐?你沒事吧?”柯南湊過來,看到蘭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頓時慌了,“你別聽園子胡說,夜一就是開玩笑的!”
“我沒哭!”蘭猛地抬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她胡亂抹了把臉,聲音帶著點哽咽,“我就是覺得……覺得那傢伙太過分了!有甚麼話不能當面說,非要讓個小孩子傳話……”
“喲,這是感動哭了?”毛利小五郎難得正經,他撓了撓頭,從口袋裡掏出塊手帕遞給女兒,“其實……工藤那小子雖然討厭,但眼光還不錯。”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想娶我女兒,還得先過我這關!”
蘭接過手帕,看著父親彆扭的樣子,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揚起,像雨後初晴的天空。
園子一看有戲,立刻湊過來:“對吧對吧?我就說新一那傢伙對你有意思!等他回來,我幫你逼他表白!”
“表白甚麼的……”蘭的聲音小了下去,臉頰又開始發燙,“再說吧。”
柯南看著蘭泛紅的眼角,心裡默默給夜一點了個贊。這小子雖然平時咋咋呼呼,關鍵時候倒是挺會來事——或許,自己和蘭之間那層窗戶紙以後真該被這樣的“童言無忌”捅破了。
十一、甲殼蟲裡的悄悄話
阿笠博士的車開得很慢,像是在配合後座兩人的心情。夜一從書包裡掏出包薯片,遞了一片給灰原:“吃嗎?原味的。”
灰原沒接,只是看著他:“你就不怕蘭姐姐生氣?”
“她才不會生氣。”夜一咬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蘭姐姐就是臉皮薄,心裡指不定偷著樂呢。”他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博士,“對吧博士?”
阿笠博士笑著點頭:“蘭小姐是個好姑娘,跟新一很配。”他轉頭看向灰原,“小哀覺得呢?”
灰原沉默了幾秒,想起蘭每次提起新一時,眼裡那種藏不住的光——像星星落在水裡,明明滅滅,卻從未熄滅。“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就是嘛。”夜一得意地晃著腿,“我哥那人就是個悶葫蘆,喜歡人家喜歡了十幾年,連句‘我喜歡你’都不會說。上次我在他抽屜裡翻到本日記,裡面畫滿了蘭姐姐的側臉,還寫著‘今天又跟蘭吵架了,她哭起來真難看……其實有點可愛’,笑死我了。”
灰原的指尖頓了頓。她見過新一破案時的專注,見過他變成柯南後無奈的樣子,卻沒想過那個總是裝作酷酷的少年,會在日記裡寫這種孩子氣的話。
“你還翻你哥的日記?”
“是的”夜一微微點了點頭,“爸爸給我看的!”他話鋒一轉,“不過說真的,灰原姐姐,你說我哥甚麼時候才敢表白啊?再拖下去,蘭姐姐都要被別人追走了。”
“不知道。”灰原看向窗外,街邊的便利店亮著暖黃的燈,“或許等他不再把案件看得比甚麼都重要的時候吧。”
夜一沒再說話,只是低頭踢著書包帶。他知道新一哥哥的顧慮——黑衣組織還沒解決,他隨時可能消失,他怕給不了蘭姐姐安穩的未來。可喜歡這種事,藏得太久,會發芽的。
車拐進米花町二丁目,離阿笠博士家還有兩條街。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從書包裡掏出個小小的素描本:“灰原姐姐,你看這個。”
本子上畫著博物館的草圖,鉛筆勾勒的線條很輕,卻把展廳的佈局畫得清清楚楚。在寶石展櫃的位置,還畫了個小小的簡筆畫女孩,正舉著畫板寫生,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灰原姐姐”。
“我查了博物館的平面圖,”夜一的聲音有點小,“明天我們可以去三樓的露臺,那裡光線好,能看到寶石展櫃。”
灰原看著那個簡筆畫女孩,頭髮短短的,穿著連衣裙,像極了自己。她指尖拂過紙面,鉛筆的紋路帶著點粗糙的暖意。“畫得不好。”她嘴上嫌棄,卻把素描本還給了夜一,“明天早點去也可以。”
夜一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那我七點去接你?”
“七點太早了。”灰原想了想,“七點半。”
“成交!”
十二、月光下的心事
阿笠博士的家就在眼前,暖黃的燈光從窗戶裡漏出來,像塊融化的黃油。灰原下車時,夜一也跟著跳了下來,手裡還攥著那個素描本。
“明天見,漂亮的灰原姐姐。”
“明天見。”
看著甲殼蟲車消失在街角,灰原才轉身進入阿笠博士家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在客廳裡博士已經泡好了紅茶,熱氣在玻璃杯上凝成水珠。“跟夜一那孩子聊得挺開心?”
灰原端起茶杯,沒說話。茶裡放了她喜歡的蜂蜜,甜而不膩,像剛才夜一畫裡的月光。
“那孩子今天拆炸彈的時候,手一直在抖。”博士突然說,“但他看到你站在旁邊,就突然穩下來了。”
灰原的動作頓了頓。她以為夜一當時很鎮定,原來他也會怕。
“他跟新一小時候很像,”博士嘆了口氣,“嘴硬,心軟,總喜歡把事情扛在自己肩上。但他比新一幸運,身邊有你這樣冷靜的孩子陪著。”
灰原沒接話,只是低頭喝茶。窗外的月光落在茶几上,照亮了她口袋裡露出的半截鑰匙扣——拆彈專家的卡通形象在月光下,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笑。
與此同時,工藤別墅的書房裡,夜一正趴在書桌上,對著素描本傻笑。他給那個簡筆畫女孩添了個小小的鑰匙扣,和灰原那個一模一樣。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是柯南發來的訊息:【你今天坑慘蘭姐姐了,她現在還在臉紅。】
夜一回了個吐舌頭的表情:【幫你一把而已,謝我。】
柯南幾乎是秒回:【誰要謝你?不過……幹得不錯。】
夜一看著螢幕,笑得更開心了。他拿起手機,給灰原發了條訊息:【明天帶畫板,我幫你背。】
過了幾分鐘,手機亮了,只有一個字:【好。】
夜一把手機放在床頭,看著窗外的月亮。明天大概是個好天氣,適合寫生,適合……跟灰原姐姐一起待著。
十三、事務所的餘溫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還亮著。蘭把最後一個盤子放進消毒櫃,轉身時看到父親正對著柯南比劃“推理姿勢”,園子則在一旁拍著馬屁,說“毛利叔叔比新一厲害一百倍”。
“爸,別教壞柯南。”蘭走過去,把一條毯子蓋在小五郎腿上,“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睡吧。”
“知道了知道了。”小五郎揮揮手,眼睛卻還盯著電視上的推理劇,“對了蘭,明天去博物館,記得把相機帶上,多拍點照片——尤其是寶石展,說不定以後破案用得上。”
“爸,我們是去寫生,不是去查案的。”蘭無奈地笑了。
園子湊過來,胳膊肘撞了撞蘭的腰:“別管那個老酒鬼了。說真的,你明天打算穿甚麼?我給你帶了條新裙子,淡藍色的,襯你面板。”
“不用了吧……”
“必須用!”園子拉著蘭往臥室走,“說不定明天新一就突然出現了呢?總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蘭被她拽著,腳步卻很輕。走到臥室門口時,她回頭看了眼客廳——父親躺在沙發上打盹,柯南正捧著漫畫書看得入神,月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心裡那點因為“未來嫂子”而起的慌亂,漸漸被一種暖暖的感覺取代。或許夜一說得對,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螢幕暗著,沒有新訊息。但蘭忽然覺得,沒關係,等多久都沒關係。
十四、晨光裡的約定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阿笠博士家的門鈴準時響起。灰原開啟門時,看到夜一站在門口,揹著兩個畫板,手裡還提著個保溫袋。
“早啊灰原姐姐。”少年的頭髮被晨風吹得有點亂,眼睛卻亮得像晨光,“博士做的三明治,金槍魚味的。”
灰原接過保溫袋,指尖碰到他的手,帶著點清晨的涼意。“早。”
兩人並肩往博物館走,晨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
“蘭姐姐他們應該快到了吧?”夜一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不知道她今天會不會穿裙子。”
“你很關心她?”
“不是,”夜一撓撓頭,“我是想看看柯南看到蘭姐姐穿裙子,會不會流口水。”
灰原被他逗笑了,嘴角揚起個淺淺的弧度,像被晨光吻過的湖面。
走到博物館門口時,已經能看到蘭和園子的身影。蘭果然穿了條淡藍色的裙子,長髮披在肩上,正和柯南說著甚麼,臉上帶著笑,一點也沒有昨天的窘迫。
“蘭姐姐!”夜一揮揮手跑過去,“你今天好漂亮!”
蘭的臉頰又紅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嘴甜。”
園子湊到灰原身邊,小聲說:“看到沒?蘭今天特意化了淡妝,肯定是被夜一那句‘未來嫂子’刺激到了。”
灰原沒說話,只是看著不遠處的蘭和夜一。蘭正幫夜一整理歪了的衣領,動作自然又溫柔,像對待親弟弟一樣。
柯南走過來,撞了撞灰原的胳膊:“看,我說吧,夜一那小子的話有用。”
灰原白了他一眼,卻沒反駁。
晨光穿過博物館的玻璃穹頂,落在每個人身上。夜一把畫板遞給灰原,小聲說:“三樓露臺,我先去佔位置。”
“嗯。”
看著少年跑向展廳的背影,灰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保溫袋。金槍魚三明治的香氣混著晨光,暖得像那句沒說出口的“未來嫂子”,像那些藏在細節裡的心意,像這個剛剛開始的、充滿可能的一天。
或許,有些話不必說盡,有些默契自在心間。就像新一和蘭,就像她和夜一,未來還很長,總有足夠的時間,把所有的“童言無忌”,都變成“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