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偶遇的小說家與喧囂的鄰里
清晨的陽光透過帝丹小學的玻璃窗,在課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下課鈴聲剛響,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就炸開了鍋。
“太好了!今天沒有案子,我們去公園踢足球吧!”元太拍著肚子,興沖沖地提議。
步美搖了搖頭:“可是柯南說,公園旁邊的書店進了新的偵探漫畫哦。”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覺得可以先去書店,再去公園,兩不誤。”
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收拾著書包,聽著三人的討論,無奈地笑了笑。自從陸奧家的案子結束後,少年偵探團難得清閒了幾天,大家都想趁週末好好放鬆一下。
“那就按光彥說的,先去書店吧。”柯南站起身,“剛好我也想看看最新的推理雜誌。”
六個人揹著書包走出校門,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初夏的風帶著暖意,路邊的櫻花樹雖然花期已過,但綠葉繁茂,透著生機勃勃的氣息。
“咦,那個人看起來好眼熟。”步美突然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個年輕男子。
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藍色T恤,揹著一個大大的帆布包,正站在便利店門口的貨架前,認真地挑選著甚麼。他看起來二十多歲,眉眼彎彎,嘴角總是帶著一絲笑意,即使對著貨架上的速食麵,也像是在欣賞甚麼有趣的東西。
“好像是上次在圖書館見過的大哥哥。”光彥說,“他當時還在筆記本上寫東西呢。”
幾人走近時,男子正好轉過身,看到他們,笑著揮了揮手:“是少年偵探團的小朋友們啊,真巧。”
“大哥哥好!”步美和元太齊聲喊道。
柯南認出他來,確實是上週在圖書館碰到的男子,當時他正埋頭寫著甚麼,旁邊放著一本《小說創作入門》。“大哥哥,你在買東西嗎?”
“是啊,”男子晃了晃手裡的購物籃,裡面放著麵包、牛奶和幾包速食麵,“家裡的存貨用完了,出來補充一下。我叫間小吉,是個想當小說家的人。”他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小說家?好厲害!”步美一臉崇拜,“是寫偵探小說嗎?”
“目前還在練習階段啦,甚麼都寫一點。”間小吉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的公寓樓,你們要去哪裡?要不要順路一起走?”
“我們要去前面的書店。”元太說,“不過可以先送大哥哥回家。”
“那就麻煩你們啦。”間小吉欣然同意。
一路上,間小吉給他們講了很多自己構思的故事,雖然有些情節還很稚嫩,但充滿了奇思妙想。他的樂觀和熱情感染了所有人,連平時總是冷冰冰的灰原哀,嘴角也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笑意。
很快,他們來到了間小吉住的出租屋樓下。那是一棟有些老舊的三層公寓,牆皮斑駁,樓道里堆著一些雜物。幾人剛走到二樓的樓梯口,就聽到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我家明明進了小偷,你憑甚麼不讓報警?”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憤怒地喊道。
“報警?報了警誰還敢租我的房子?”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尖銳地反駁,“不就是少了點現金嗎?我賠給你就是了,別小題大做!”
“這不是錢的事!是原則問題!小偷闖進家裡,誰知道下次會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間小吉皺了皺眉,加快腳步走過去:“小寶先生,今泉太太,你們怎麼了?”
爭吵的兩人停下來,看向間小吉。年輕男子穿著格子襯衫,頭髮凌亂,正是間小吉的鄰居小寶粘二。中年婦女則是這棟公寓的房東今泉照代,她雙手叉腰,臉上滿是不耐煩。
“小吉啊,你來得正好,”今泉照代嘆了口氣,“小寶家遭賊了,非要報警,你說說,這傳出去多不好聽。”
小寶粘二激動地說:“小吉,你別聽她的!我昨天晚上回來,發現門鎖被撬了,錢包裡的三萬日元不見了!這已經是這棟樓這個月第二次遭賊了,再不報警,我們的安全怎麼保障?”
間小吉看向今泉照代,語氣溫和卻堅定:“今泉太太,我覺得小寶先生說得對。小偷入室盜竊是犯罪,不報警的話,只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到時候可能會有更嚴重的後果。至於租房的事,您可以跟租客解釋清楚,真正在意安全的人,反而會覺得報警是負責任的表現。”
今泉照代猶豫了一下,看著小寶粘二堅決的眼神,又看了看間小吉真誠的表情,最終不情願地鬆了口:“好吧好吧,報就報,到時候房子租不出去,我可跟你們沒完。”
小寶粘二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二、指紋備案與突如其來的嫌疑
幾分鐘後,警車呼嘯而至。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跟著報案人上了樓,開始勘查現場。
小寶粘二的房間不大,傢俱簡單,門鎖明顯有被撬動的痕跡,床頭櫃的抽屜被拉開,裡面空空如也。
“除了現金,還有別的東西被盜嗎?”高木警官一邊記錄,一邊問道。
“應該沒有,我檢查了一下,電腦和相機都還在。”小寶粘二說,“小偷好像就是衝著現金來的。”
千葉警官在房間裡仔細搜查,沒有發現可疑的指紋或腳印:“看起來是個老手,動作很乾淨。”
今泉照代站在門口,一臉嫌惡地看著房間裡的狼藉:“我就說吧,報警也沒用,還不是抓不到人。”
“今泉太太,話不能這麼說。”高木警官嚴肅地說,“我們會盡力調查的。為了排除內部人員作案的可能,需要採集一下這棟樓所有住戶的指紋備案,麻煩您配合一下。”
今泉照代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很快,包括間小吉在內的幾位住戶都被請到了客廳,採集了指紋。間小吉對此沒有絲毫牴觸,還笑著對高木警官說:“希望能幫上忙,早點抓到小偷。”
柯南站在一旁,看著間小吉按指紋時坦然的樣子,心裡暗暗記下了這個樂觀的小說家。
勘查結束後,警察離開了。小寶粘二向間小吉和少年偵探團道謝,今泉照代則嘟囔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間小吉哥哥,我們先去書店啦。”步美揮手道別。
“再見,小朋友們,路上小心。”間小吉笑著揮手,轉身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少年偵探團的幾人離開公寓樓,繼續朝著書店的方向走去。
“那個房東太太好凶哦。”步美小聲說。
“是啊,比起小偷,她好像更在乎房子能不能租出去。”光彥說。
柯南若有所思:“而且小寶家是這個月第二次遭賊了,說不定小偷對這棟樓的情況很熟悉。”
“那我們要不要幫忙調查?”元太興奮地問。
“還是先交給警察吧。”工藤夜一說,“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去書店。”
灰原哀瞥了柯南一眼:“你又在想甚麼?”
“沒甚麼,”柯南笑了笑,“只是覺得那個間小吉,有點意思。”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這次看似普通的指紋備案,會在第二天掀起軒然大波。
第二天下午,少年偵探團的幾人剛放學,就看到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帶著幾名警察,急匆匆地走進了間小吉住的公寓樓。
“怎麼回事?難道是抓到小偷了?”步美好奇地問。
柯南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去看看。”
幾人悄悄跟到二樓,只見間小吉的房門敞開著,目暮警官正表情嚴肅地和他說著甚麼。
“間小吉先生,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與一週前發生在黑金臺公寓的謀殺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目暮警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間小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困惑:“謀殺案?警官先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從來沒去過黑金臺公寓啊。”
“死者名叫多羅尾靖,是個敲詐慣犯,”高木警官拿出記事本,“他在上週三晚上被人發現死在自己的公寓裡,先被敲暈,再遭勒死,兇器是一條尼龍繩。我們在尼龍繩上採集到了指紋,經過比對,和你昨天備案的指紋完全吻合。”
“尼龍繩?”間小吉愣了一下,隨即連忙解釋,“我確實用過尼龍繩,但那是十天前拆我奶奶寄來的食品包裹時用的,用完就扔在樓下的垃圾桶裡了,怎麼會變成兇器?”
“你和死者多羅尾靖曾經就讀於同一所中學,”目暮警官繼續說,“據我們調查,多羅尾靖從中學時就有敲詐同學的習慣,你是不是因為當年被他敲詐,懷恨在心才痛下殺手?”
“我……我確實被他敲詐過,”間小吉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怎麼可能因為這個殺人?”
“那你有案發當晚的不在場證明嗎?”高木警官問。
“有!”間小吉連忙說,“上週三晚上,我一直在車站前的小鋼珠店玩,那裡的監控應該能拍到我。”
目暮警官皺了皺眉:“我們查過,你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名叫間大吉,對吧?你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間小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是……我們是雙胞胎,但案發當晚,大吉在大阪出差,根本不在東京!”
“但這並不能完全排除你作案的可能,”目暮警官說,“畢竟有人可以替你製造不在場證明。間小吉先生,請你跟我們回警局,配合我們做進一步調查。”
間小吉還想辯解,但在警察嚴肅的目光下,只能無奈地穿上外套,跟著他們離開了。
站在樓梯口的少年偵探團成員們,目睹了這一切,都驚呆了。
“間小吉哥哥是兇手?這不可能吧!”步美不敢相信地說。
“他看起來那麼好,怎麼會殺人呢?”光彥也覺得難以置信。
元太撓了撓頭:“會不會是警察搞錯了?”
柯南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指紋吻合、有舊怨、雙胞胎哥哥讓不在場證明失效……這一切看起來都像是鐵證,但總覺得太刻意了。”
“你的意思是……”灰原哀看著他。
“我覺得,間小吉很可能是被人陷害的。”柯南肯定地說。
三、疑點重重的巧合與被排除的嫌疑
“被人陷害?”工藤夜一點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入室盜竊讓指紋被採集,丟棄的繩子成了兇器,還有雙胞胎哥哥……這些巧合實在太多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步美著急地問,“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間小吉哥哥被當成兇手吧?”
“我們要找出真正的兇手,還間小吉哥哥清白!”元太握緊拳頭說。
“首先,我們要找出誰有動機陷害他。”光彥分析道,“會不會是那個鄰居小寶先生?他和房東吵架的時候,看起來很激動,說不定懷恨在心,想嫁禍給別人?”
“有可能,”柯南說,“我們先去問問小寶先生的情況。”
幾人來到小寶粘二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誰啊?”小寶粘二開啟門,看到是少年偵探團,有些驚訝。
“小寶先生,我們想問你幾個問題。”柯南說。
“甚麼事?”小寶粘二的態度有些冷淡,大概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
“你認識多羅尾靖嗎?”柯南問。
“多羅尾靖?”小寶粘二愣了一下,“是不是那個被殺死的敲詐犯?我在新聞上看到了,怎麼了?”
“你和他有過交集嗎?”
“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他。”小寶粘二搖搖頭,“你們問這個幹甚麼?難道懷疑是我殺了他?”
“不是的,我們只是覺得奇怪,”步美連忙解釋,“間小吉哥哥被警察帶走了,我們想幫他。”
小寶粘二嘆了口氣:“小吉是個好人,我也不相信他會殺人。不過我真的不認識那個多羅尾靖,而且案發的時候,我根本不在日本。”
“不在日本?”柯南驚訝地問。
“是啊,”小寶粘二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我上週二去了馬達加斯加出差,昨天才回來,不信你們看,這是我在當地拍的照片。”
照片上,小寶粘二站在一片熱帶雨林前,背景裡還有幾個當地的嚮導。時間顯示正是上週三,也就是案發當天。
“這麼說來,你確實有不在場證明。”柯南說,“那你家遭賊的事,有甚麼線索嗎?”
“沒有,警察也沒查出甚麼。”小寶粘二無奈地說,“可能就是個流竄作案的小偷吧。”
從寶粘二的房間出來,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都有些失望。
“看來小寶先生的嫌疑可以排除了。”光彥說。
“那會是誰呢?”步美皺著眉。
柯南沉思著:“房東今泉照代呢?她看起來對報警很牴觸,會不會有甚麼秘密?”
“可是她為甚麼要陷害間小吉哥哥呢?”元太問。
“不知道,但她的反應確實很奇怪。”柯南說,“我們先去警局附近看看,說不定能從高木警官那裡問到更多線索。”
幾人來到警局附近的一個咖啡館,剛好看到高木警官從裡面出來。
“高木警官!”柯南連忙跑過去。
“咦,是你們啊。”高木警官有些驚訝,“怎麼在這裡?”
“我們想問問間小吉哥哥的案子。”步美說。
高木警官猶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其實我們也覺得有些疑點。那條尼龍繩上的指紋,雖然和間小吉的完全吻合,但並不是遍佈整個繩子,只有中間一段有,而且邊緣有被刻意擦拭過的痕跡。”
“被擦拭過?”柯南眼睛一亮,“這說明甚麼?”
“說明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把指紋弄到繩子上的,”高木警官說,“比如用膠帶之類的東西,把提前獲取的指紋粘上去,再擦掉多餘的部分,製造出是間小吉握著繩子作案的假象。”
“那間小吉的雙胞胎哥哥呢?”工藤夜一問。
“我們查過了,間大吉確實在大阪出差,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高木警官說,“所以間小吉的不在場證明,其實是成立的,但目暮警官覺得,不能排除他提前回來作案的可能,所以還是把他留下來協助調查了。”
“謝謝高木警官!”柯南說。
高木警官摸了摸頭:“你們別亂跑,注意安全。有甚麼新線索,我會告訴你們的。”
看著高木警官離開的背影,柯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四、真相大白與遲來的救贖
“你知道兇手是誰了?”灰原哀問。
“差不多了,”柯南說,“我們現在就去間小吉的出租屋,等他回來。”
幾人回到公寓樓,在樓下的長椅上坐著等待。傍晚時分,間小吉被釋放回來了,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臉上依舊帶著一絲樂觀。
“間小吉哥哥!”步美高興地跑過去。
間小吉看到他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是你們啊,謝謝你們還在等我。”
“我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元太說。
間小吉的眼眶有些溼潤:“謝謝你們相信我。警察說,雖然還不能完全排除我的嫌疑,但因為沒有其他證據,先讓我回來了。”
“我們有話想跟你說,關於案子的。”柯南說。
“好,到我房間裡說吧。”間小吉點點頭。
幾人走進間小吉的出租屋,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牆上貼滿了各種小說的手稿和便籤,書桌上放著一臺老舊的膝上型電腦。
“其實,我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柯南開門見山地說。
“是誰?”間小吉驚訝地問。
“是房東今泉照代。”柯南說。
“今泉太太?”間小吉不敢相信,“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因為多羅尾靖害死了她的侄女和丈夫。”工藤夜一拿出手機,上面是灰原哀剛才查到的資訊,“兩年前,今泉照代的侄女被多羅尾靖敲詐,精神恍惚之下出了車禍,去世了。她的丈夫因為受不了打擊,借酒消愁,醉酒後失足墜亡。今泉照代一直想報仇,但找不到機會。”
“幾天前,她在街頭偶遇了多羅尾靖,看到他依舊花天酒地,於是決定動手。”柯南繼續說,“她知道你十天前拆過奶奶寄來的包裹,用了尼龍繩,而且你習慣把垃圾扔在樓下的垃圾桶裡,於是就去垃圾桶裡找到了那條繩子,作為兇器。”
“她怎麼會有我的指紋呢?”間小吉問。
“這就要多虧了小寶家的盜竊案。”柯南的聲音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今泉太太從一開始就不想報警,並非單純怕影響租房——她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警方‘自然’採集到你指紋的機會。小寶家的盜竊案發生時,她嘴上反對報警,實則心裡清楚,警方為了排除內部作案嫌疑,一定會採集所有住戶的指紋備案。而你,間小吉,作為這棟樓裡最容易讓人放下戒心的住戶,自然會配合採集。”
間小吉愣住了:“你的意思是……小寶家的盜竊案,也是她安排的?”
“未必是她安排,但她一定利用了這件事。”灰原哀補充道,“我們剛才查過,這棟樓這個月的兩次盜竊案,失竊的都是現金,且作案手法相似,很可能是同一人所為。今泉太太常年管理出租屋,對住戶的作息和習慣瞭如指掌,她完全有可能提前察覺到小偷的存在,卻故意放任其再次作案,就是為了等警方上門採集指紋。”
工藤夜一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小段沾著灰塵的膠帶:“這是我們在樓下垃圾桶附近找到的。膠帶表面有被指紋汙染的痕跡,經過初步比對,和你留在警方備案的指紋特徵高度相似。今泉太太應該是在你丟棄尼龍繩後,先從垃圾桶裡撿回繩子,再趁你出門時,從你經常觸碰的門把手上用膠帶粘取了你的指紋,然後小心翼翼地拓印在繩子中段——這就是為甚麼尼龍繩上的指紋只有中間一段,且邊緣有擦拭痕跡的原因。她在拓印後,刻意擦掉了多餘的印記,讓指紋看起來像是握繩時留下的。”
間小吉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他終於明白那些看似巧合的事件背後,藏著怎樣精密的算計。
“她甚至算準了你有雙胞胎哥哥。”柯南繼續說道,“警方調查時一定會查到你和間大吉的關係,而‘雙胞胎’這個設定,足以讓你的不在場證明可信度大打折扣。哪怕你能證明自己在小鋼珠店,警方也會懷疑是不是你哥哥替你去的——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讓你陷入‘有嫌疑卻難定罪’的泥潭,而她則能趁機逃脫。”
“可她為甚麼要選我?”間小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樓裡還有其他住戶,她完全可以嫁禍給別人。”
“因為你足夠‘合適’。”柯南說,“你和多羅尾靖有舊怨,中學時被他敲詐過,這讓‘報復殺人’的動機顯得合情合理;你性格溫和,即使被懷疑也不會激烈反抗,更容易被警方帶走;最重要的是,你習慣丟棄生活垃圾時不做處理,讓她能輕易找到帶有你痕跡的物品。種種條件加起來,你成了最完美的替罪羊。”
間小吉沉默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彷彿還能看到那些被惡意利用的指紋。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步美著急地問,“要去找今泉太太對質嗎?”
“光憑我們的推測還不夠,”光彥說,“我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證據或許就在今泉太太的房間裡。”柯南說,“她殺害多羅尾靖後,身上很可能沾到了痕跡,或者留有與案件相關的物品。比如,她去黑金臺公寓時乘坐的交通工具票據,或者處理兇器時不小心沾到的纖維。”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接著是敲門聲。幾人對視一眼,間小吉走過去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正是今泉照代。
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杯茶,臉上帶著不自然的微笑:“小吉,聽說你回來了,我泡了點茶送過來。這些小朋友也在啊,正好一起喝點吧。”
柯南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上貼著一塊創可貼,邊緣似乎有暗紅色的印記,像是血跡乾涸後的顏色。
“謝謝今泉太太。”間小吉接過托盤,聲音有些不自然。
今泉照代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落在柯南幾人身上:“這些小朋友是……來看你的嗎?”
“是啊,他們擔心我。”間小吉說。
“真是熱心的孩子。”今泉照代笑了笑,但眼神卻有些閃爍,“對了,小吉,警察沒為難你吧?其實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搞錯了。”
“今泉太太,”柯南突然開口,目光直視著她,“您今天下午去過哪裡?”
今泉照代愣了一下,隨即說:“就在家裡整理房租單據啊,怎麼了?”
“我們剛才在樓下看到一個收廢品的,說撿到一個被丟棄的女士手提袋,裡面有張上週三去黑金臺的巴士票,還有一張便利店的購物小票,時間正好是晚上七點——也就是多羅尾靖被害的時間段前後。”柯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那個手提袋的款式,好像和您平時用的很像呢。”
今泉照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門把手的手微微顫抖:“你……你胡說甚麼,我從來沒去過黑金臺。”
“是嗎?”灰原哀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們在您門口的腳墊下找到的一根頭髮,經過簡單比對,和多羅尾靖公寓沙發上發現的一根陌生頭髮成分高度相似。而且,您手指上的創可貼,是為了掩蓋處理尼龍繩時被勒出的痕跡吧?畢竟繩子摩擦面板,很容易留下紅印。”
今泉照代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她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牆上,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是他……是他該死!”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怨恨,“多羅尾靖那個混蛋,他不僅敲詐我侄女,還把她的照片發到網上,逼得她走投無路!我丈夫去找他理論,反被他推倒在地,摔斷了腿,最後才會借酒消愁……他毀了我的一切,卻還活得那麼逍遙,憑甚麼?”
“我跟蹤了他好幾天,看著他用敲詐來的錢去賭博、喝酒,心裡的火就像燒起來一樣。”今泉照代哽咽著說,“那天我看到他走進公寓,就跟著進去了。我本來只想教訓他一頓,可他看到我,不僅毫無悔意,還說要把我侄女的事捅給媒體……我一時激動,就拿起桌上的菸灰缸砸暈了他,然後用撿來的尼龍繩……”
她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間小吉看著她,眼神複雜。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泉太太,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殺人是不對的。不過,只要你好好認罪,好好贖罪,總有一天能走出陰影的。”
今泉照代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小吉,對不起……我不該連累你。”
間小吉搖了搖頭:“都過去了。”
很快,柯南撥通了高木警官的電話,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十幾分鍾後,警車再次來到公寓樓,今泉照代平靜地跟著警察走了,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間小吉,眼神裡滿是歉意。
五、雙胞胎的烏龍與未完的夢想
案件告破後,房間裡的氣氛有些沉重。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一時沒有說話。
“沒想到今泉太太這麼可憐。”步美嘆了口氣。
“但她也不能隨便殺人啊。”光彥說。
元太點點頭:“不過間小吉哥哥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間小吉走過去開啟門,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穿著西裝,戴著眼鏡,和間小吉有著七八分相似,但明顯更成熟一些。
“小吉,我聽說你出事了,連夜從大阪趕回來的。”男子焦急地說。
“大吉?你怎麼回來了?”間小吉驚訝地問。
“你是間小吉哥哥的雙胞胎哥哥?”步美好奇地打量著他,“可是你們看起來不太一樣啊。”
間大吉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比小吉胖了二十斤,而且他不戴眼鏡,所以平時很少有人會認錯我們。估計是警察查資料時沒注意細節,才覺得我們長得一模一樣。”
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都愣住了,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所謂的“雙胞胎讓不在場證明失效”,根本是一場烏龍。
“看來是我擔心過頭了。”間大吉看著弟弟,鬆了口氣,“沒出事就好。”
“哥,謝謝你。”間小吉說。
“跟我客氣甚麼。”間大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天還要回去上班,你自己多注意。”
送走間大吉後,房間裡的氣氛輕鬆了許多。
“原來是這樣,難怪警察會搞錯。”光彥笑著說。
“真是虛驚一場。”步美說。
間小吉看著窗外的夜空,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謝謝你們,少年偵探團。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元太說。
柯南笑了笑:“你還是趕緊繼續寫你的小說吧,我們還等著看你的作品呢。”
“嗯!”間小吉用力點頭,“我會的。經歷了這件事,我好像有了更多靈感,想寫一個關於救贖與原諒的故事。”
他走到書桌前,開啟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起來。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悄悄地離開了房間,不想打擾他創作。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晚風帶著一絲涼意。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元太說,“我們又破了一個案子!”
“是啊,間小吉哥哥終於洗清嫌疑了。”步美說。
光彥推了推眼鏡:“而且我們還知道了,雙胞胎也不是長得完全一樣的。”
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相視一笑,看著身邊三個興高采烈的夥伴,心裡充滿了溫暖。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工藤夜一說,“就像今泉太太,她的痛苦讓人同情,但她的選擇卻錯了。”
“間小吉哥哥說得對,贖罪和原諒,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灰原哀說。
柯南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輕聲說:“不管遇到甚麼困難,只要保持樂觀和勇氣,就一定能走下去。就像間小吉,即使被冤枉,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夢想。”
幾人的笑聲在街道上回蕩,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少年偵探團的故事,還在繼續,而那些隱藏在平凡生活中的謎題,正等待著他們去一一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