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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陸奧家的血色密室與偽裝的殺意

2026-03-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名門之邀與意外的重逢

陽光透過層疊的梧桐葉,在陸奧家雕花的鐵門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這棟位於東京都心的宅邸,是政界名門陸奧家族的祖宅,青瓦白牆間透著沉澱百年的威嚴。毛利小五郎提著公文包,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身後跟著柯南和小蘭。

“哼,政界名門的委託就是不一樣,光是這門庭就夠氣派的。”小五郎摸著下巴,滿臉得意,“這次一定要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厲害!”

小蘭無奈地笑了笑:“爸爸,我們是來幫陸奧麗子小姐處理事情的,你別太張揚了。”

柯南推著眼鏡,心裡卻有些嘀咕。陸奧麗子是陸奧家族現任當家陸奧雄一郎的獨女,以才貌雙全聞名,最近正準備競選議員。這樣的人物會有甚麼事需要委託偵探?

走進玄關,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牆上掛著陸奧家族歷代成員的肖像畫。一位穿著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年輕男子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請問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嗎?我是麗子小姐的秘書,乾紳司。”

“正是在下。”小五郎擺出招牌姿勢。

“麗子小姐正在書房處理些事務,讓我先帶各位去客廳等候。”乾紳司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時,柯南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客廳的裝潢低調奢華,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日式庭院。柯南剛在沙發上坐下,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從樓梯上走下來——竟是工藤夜一和灰原哀。

“夜一?灰原?”柯南驚訝地站起身。

工藤夜一穿著白色襯衫和卡其色長褲,手裡拿著一本精裝書,看起來從容自在:“我們是代替爸爸來的,他和陸奧先生有些合作上的事要談。”

灰原哀則穿著米白色連衣裙,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到柯南時,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哦?”小五郎湊過來,打量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你們兩個小傢伙怎麼會在這裡?該不會是藉著做客的名義來約會吧?”

柯南也跟著起鬨:“就是啊,夜一,沒想到你這麼積極。”

灰原哀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眼神裡的寒意讓小五郎瞬間閉了嘴,柯南也識趣地移開視線。工藤夜一輕笑一聲:“毛利先生想多了,我們只是來送份檔案。”

就在這時,乾紳司端著茶走進來:“各位久等了,麗子小姐應該快忙完了。”他將茶杯放在茶几上,動作優雅,指尖卻在碰到杯柄時微微一頓。

柯南的目光在客廳裡掃過,牆上的掛鐘顯示下午兩點十五分,壁爐裡沒有生火,角落裡的古董座鐘滴答作響,一切看似平靜,卻隱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二、尖叫與密室裡的屍體

等待的時間比預想中長。小五郎已經打了兩個哈欠,小蘭正和灰原哀低聲聊著學校的事,工藤夜一則在翻看書架上的歷史書,柯南則盯著乾紳司剛才端茶時留下的指紋——那指紋在光滑的杯柄上顯得格外清晰,卻又帶著一種刻意擦拭過的凌亂。

突然,二樓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是女人的聲音!

“是麗子小姐!”乾紳司臉色驟變,率先衝了出去。眾人緊隨其後,跑上二樓,只見陸奧麗子正跌坐在走廊盡頭的書房門口,臉色慘白,手指顫抖地指向走廊另一側,“有……有歹徒!”

順著她指的方向,眾人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子,臉上戴著墨鏡和口罩,左手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刀,正背對著他們。聽到動靜,男子猛地轉身,看到眾人後,竟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站住!”小五郎大喊著追了上去。

奇怪的是,男子沒有往大門的方向跑,反而拐進了走廊盡頭的一扇小門。那是通往別館地下室的入口,平時很少有人去。眾人追到門口時,只聽到“咔噠”一聲,門鎖從裡面反鎖了。

“可惡!”小五郎用力踹了踹門,“乾秘書,有沒有鑰匙?”

乾紳司連忙點頭:“有的,我去拿!”他轉身跑向值班室,很快拿著一串鑰匙回來。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時發出刺耳的聲響。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血腥味和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地下室裡光線昏暗,只有角落裡一盞應急燈亮著,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倒在地上,而另一個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把沾血的刀。

“太郎先生?”乾紳司驚撥出聲。

坐在椅子上的是陸奧麗子的丈夫,陸奧太郎。他穿著一身家居服,頭髮凌亂,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看到眾人進來,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不是我乾的……”陸奧太郎的聲音顫抖著。

小五郎走上前,蹲下身檢查地上的男子。那人已經沒了呼吸,胸口插著一把刀,正是剛才男子手裡的那把。墨鏡和口罩掉在一旁,露出一張略顯猙獰的臉。

“死者是赤松猛,附近出了名的混混,以敲詐勒索為生。”小五郎皺著眉說,“看樣子是闖進來行兇,被太郎先生反殺了?”

柯南卻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地下室明明是隔音房,牆壁和門都做了隔音處理,麗子在二樓書房尖叫,坐在裡面的陸奧太郎怎麼可能聽到動靜衝出來?而且,赤松猛的右手手指關節處有厚厚的繭子,明顯是右撇子,可他手裡的刀卻是握在左手——除非有人刻意為之。

“這裡怎麼這麼熱?”小蘭突然說。

眾人這才注意到,地下室角落裡的壁爐竟然燃著,火苗不大,卻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木頭燃燒的焦味。“現在是夏天啊,怎麼會生火?”小五郎疑惑地問。

陸奧太郎眼神閃爍:“我……我進來的時候覺得冷,就點了火取暖,順便聽點音樂放鬆一下……”他指了指旁邊的音響,裡面確實在播放著舒緩的古典樂,但音量很小,在隔音房裡幾乎聽不清。

柯南的目光落在壁爐裡的灰燼上,裡面似乎混著一些布料的纖維。他悄悄靠近,用手帕撿起一小塊,發現是黑色的,和赤松猛穿的連帽衫材質相似。

三、疑點重重的“正當防衛”

警察很快趕到,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帶著法醫勘查現場。陸奧家的宅邸被警戒線圍了起來,氣氛凝重。

“初步判斷,死者赤松猛是潛入陸奧家行兇,被陸奧太郎先生髮現後,雙方發生搏鬥,太郎先生出於正當防衛將其殺害。”高木拿著筆錄本,向小五郎解釋,“不過按照規定,太郎先生還是要跟我們回警署配合調查。”

陸奧太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捂著臉,看起來十分痛苦。陸奧麗子坐在他身邊,不停地安慰著,臉上卻沒甚麼血色。乾紳司站在一旁,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你們覺得奇怪嗎?”柯南壓低聲音,“赤松作為混混,就算要行兇,也應該選個更容易逃跑的路線,為甚麼偏偏跑進地下室的隔音房?”

工藤夜一點點頭:“而且那個壁爐太可疑了,夏天生火,說是取暖根本說不通。”

灰原哀補充道:“還有陸奧太郎的反應,他說在聽音樂,可隔音房裡的音響音量那麼小,根本不像在‘聽’的樣子。”

這時,小五郎突然站起身,走到陸奧太郎面前:“太郎先生,能不能帶我們去你的房間看看?你總不能穿著家居服去警署吧?”

陸奧太郎愣了一下,點點頭:“好……好吧。”

眾人跟著他來到二樓的臥室。房間很大,收拾得很整潔,書桌上放著幾份檔案,旁邊還有一把拆信刀。陸奧太郎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開始找衣服,突然,他像是想起了甚麼,快步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把拆信刀。

“你拿這個幹甚麼?”小五郎警惕地問。

“沒……沒甚麼,就是收拾一下房間。”陸奧太郎慌忙解釋,將拆信刀放回抽屜裡,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牆角的垃圾桶。

小五郎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立刻走過去,開啟垃圾桶:“裡面有甚麼不能看的?”

垃圾桶裡除了一些廢紙,還有幾張被撕碎的照片。小五郎將照片拼湊起來,臉色漸漸嚴肅——照片上是陸奧麗子和乾紳司在一家餐廳里約會,舉止親密。更重要的是,照片的邊緣有幾個模糊的指紋,看起來和赤松猛的指紋很像。

“麗子小姐,這是怎麼回事?”小五郎看向陸奧麗子。

麗子的臉瞬間變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請毛利先生來,就是想處理這件事。赤松拿著這些照片來敲詐我,說如果不給錢,就把照片公之於眾……”

乾紳司也低下頭:“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小五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麼說來,赤松確實有動機闖進來威脅麗子小姐。但還有一點說不通——剛才那個闖進來的男子,還有太郎先生,為甚麼都用左手持刀?”

他看向柯南:“小鬼,你剛才也看到了吧?赤松是右撇子,可他手裡的刀卻握在左手!”

柯南點點頭:“是的,我注意到了。”

小五郎猛地一拍桌子:“我知道了!闖進來的根本不是赤松,而是太郎先生假扮的!他故意用左手持刀,就是為了嫁禍給左撇子的人,或者掩蓋自己的習慣!”

“那壁爐呢?”小蘭問。

“壁爐是用來銷燬證據的!”小五郎自信地說,“他把假扮時穿的衣服、口罩、墨鏡都扔進壁爐燒了,還故意生火來混淆死亡時間!其實真相是,麗子小姐在反抗赤松的敲詐時失手殺了他,太郎先生為了包庇她,才設計了這齣戲!”

陸奧麗子聽到這裡,身體一軟,癱坐在椅子上,淚水奪眶而出:“是……是我乾的……赤松逼我給他一千萬,我一時激動,就……”

四、麻醉針下的真相與指甲油的秘密

看著陸奧麗子“認罪”,小五郎得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果然逃不過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眼睛!”

高木警官剛想上前記錄,卻被柯南用眼神制止了。柯南悄悄走到小五郎身後,按下手錶上的按鈕,一根麻醉針準確地射進小五郎的脖子。小五郎晃了晃,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柯南躲到沙發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小五郎的聲音:“等一下,高木警官,事情還沒結束。”

眾人驚訝地看向“沉睡的小五郎”。

“麗子小姐,你在撒謊。”柯南的聲音冷靜而清晰,“你說你失手殺了赤松,可赤松胸口的刀傷很深,是從正面刺入的,角度很刁鑽,不像是慌亂中失手造成的。而且,如果你真的殺了人,為甚麼會第一時間尖叫引來眾人?這不符合常理。”

陸奧麗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我……我……”

“真正的兇手,是你,陸奧太郎先生。”柯南的聲音轉向坐在那裡的陸奧太郎。

陸奧太郎猛地抬起頭:“你胡說!我明明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柯南冷笑一聲,“隔音房的隔音效果那麼好,你說你在裡面聽音樂,怎麼可能聽到麗子小姐在二樓的尖叫?你根本就是早就知道赤松會來,甚至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工藤夜一適時地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小塊從壁爐裡找到的布料纖維:“這是我們在壁爐灰燼裡發現的,和赤松穿的連帽衫材質相同,但上面還沾著一些膠水的痕跡——這說明,有人曾經用膠水將口罩粘在臉上,防止掉落,而這個人,就是你,陸奧太郎。你假扮成歹徒時,為了不讓口罩在奔跑中掉下來,用了膠水固定,事後把衣服扔進壁爐燒燬,卻沒清理乾淨。”

灰原哀則拿出另一份報告:“我們讓鑑識課的人檢查了那把沾血的刀,上面只有赤松和你的指紋,但刀柄的位置很奇怪——你的指紋集中在左側,而赤松的指紋卻像是被人強行按上去的,邊緣模糊。這說明,刀是你拿著刺向赤松,事後才把他的手按在上面偽裝的。”

柯南繼續說道:“你的計劃很周密。你先委託赤松假裝襲擊麗子小姐,讓他穿著特定的衣服,戴著墨鏡口罩,左手持刀——因為你知道赤松是右撇子,這樣更容易讓人懷疑是別人假扮的。然後,你算好時間,在眾人追趕‘歹徒’的時候,悄悄來到地下室,等赤松進來後,換掉他的衣服,用早已準備好的刀將他殺害,再把自己偽裝成正當防衛的樣子。”

“至於壁爐,”柯南的聲音頓了頓,“不僅是為了銷燬你的偽裝道具,更是為了掩蓋赤松真正的死亡時間。你提前給赤松下了藥,讓他昏迷,然後在合適的時機將他殺害,再點燃壁爐,提高房間溫度,干擾法醫對死亡時間的判斷。”

陸奧太郎的額頭滲出冷汗,卻依舊嘴硬:“證據呢?你有甚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

“證據就在麗子小姐的指甲上。”柯南說。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奧麗子的手上。小蘭突然驚呼:“麗子小姐,你的指甲……”

陸奧麗子的指甲平時塗的是米黃色的指甲油,而今天卻換成了深紅色。“這有甚麼奇怪的?”陸奧太郎反問。

“深紅色的指甲油,是為了掩蓋某些痕跡吧?”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赤松在假裝襲擊麗子小姐時,按照你的指示,用了特製的血漿道具,想讓戲看起來更逼真。但血漿不小心濺到了麗子小姐的指甲上,米黃色的指甲油遮不住,你只好讓她換成深紅色的來掩蓋。鑑識課的人已經在她指甲縫裡檢測到了血漿的成分,和赤松衣服上的一致。”

陸奧麗子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五、家族權力的犧牲品與落幕

“為甚麼?”小蘭忍不住問,“你為甚麼要這麼做?麗子小姐是你的妻子啊!”

陸奧太郎小姐突然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恨:“妻子?在這個家裡,我從來都只是個擺設!她是陸奧家的大小姐,我只是個入贅的丈夫,所有人都只認她,覺得她能繼承家業,能在政界大放異彩,那我呢?我就只能活在她的陰影下嗎?”

他的眼神變得瘋狂:“父親一直偏心她,支援她競選議員,把家族的實權都交給她。我不甘心!我才是陸奧家的繼承人!我設計這一切,就是想讓她身敗名裂,讓她沒辦法再競選,這樣家族的權力就會回到我手裡!”

“所以你就利用赤松的敲詐,策劃了這起謀殺案,想嫁禍給麗子小姐?”柯南問道。

“是又怎麼樣?”陸奧太郎站起身,“我本來做得天衣無縫,要不是你們這些多管閒事的傢伙……”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朝著“沉睡的小五郎”撲了過去,“我不會讓你毀了我的計劃!”

就在這時,埋伏在門外的警察衝了進來,一把將陸奧太郎按倒在地。高木警官拿出一個錄音筆:“陸奧太郎,你剛才說的話,我們都錄下來了,這就是你的罪證。”

陸奧太郎面如死灰,癱倒在地上。

陸奧麗子看著丈夫被帶走,淚水再次流了下來:“是我對不起他,如果不是我太專注於事業,忽略了他的感受……”

乾紳司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麗子小姐,別太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

案件告破,夕陽已經西斜。毛利小五郎還在沙發上“沉睡”,柯南、小蘭、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走出陸奧家的宅邸。

“沒想到又是這樣的結局。”小蘭嘆了口氣,“為了權力,竟然連最親近的人都能傷害。”

工藤夜一看著夕陽:“大家族裡的紛爭,往往比案件本身更復雜。”

灰原哀瞥了柯南一眼:“你倒是越來越像個真正的偵探了。”

柯南笑了笑:“彼此彼此。”

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陸奧家的宅邸在暮色中漸漸沉默,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關於慾望與背叛的古老故事。而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又將踏上新的旅程,去解開更多隱藏在平凡生活中的謎題。

六、晚餐桌上的調侃與暗流

案件告破後的傍晚,夕陽的餘暉給東京的街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毛利小五郎心情大好,拍著胸脯提議:“今天順利解決案子,必須好好慶祝一下!我知道有家新開的懷石料理店,味道絕了,我請客!”

“真的嗎?太好了!”小蘭笑著說,連日來的緊張感終於消散。

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跟在後面,臉上也帶著一絲輕鬆。警車呼嘯著將陸奧太郎帶走的畫面還留在腦海裡,但此刻,美食的誘惑顯然更能沖淡那份沉重。

料理店藏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木質的門楣上掛著“松風”的牌匾,透著古樸的韻味。推開移門,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穿著和服的店員熱情地迎了上來:“歡迎光臨,請問有預約嗎?”

“當然,我是毛利小五郎。”小五郎得意地報上名字。

店員立刻露出瞭然的神色:“原來是毛利先生,裡面請,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包廂。”

包廂裡鋪著榻榻米,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院子裡的小景。眾人脫鞋坐下,小五郎拿起選單就開始點菜,嗓門洪亮:“先來個刺身拼盤,再來份壽喜燒,烤鰻魚也不能少……”

小蘭無奈地笑著:“爸爸,別點太多了,我們吃不完的。”

工藤夜一接過選單,目光在上面掃過,輕聲說:“再加點一份海膽蒸蛋,還有蟹肉豆腐,多放些柴魚花。”

灰原哀的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這些都是她平時喜歡吃的。她抬眼看了看工藤夜一,對方正專注地看著選單,彷彿只是隨口點的。

柯南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等店員走後,立刻湊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工藤夜一:“行啊,夜一弟弟,挺會照顧人的嘛。知道這些是你‘親姐姐’灰原喜歡吃的?”他特意把“親姐姐”三個字咬得很重,語氣裡滿是調侃。

灰原哀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冷冷地瞥了柯南一眼:“江戶川,你的偵探能力要是都用在這種地方,遲早會退步。”

“我只是實話實說嘛。”柯南嬉皮笑臉地說,“上次在阿笠博士家,你還說海膽蒸蛋的火候最重要,多一秒就老了,少一秒又太生……”

“閉嘴。”灰原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

工藤夜一輕笑一聲,替柯南解圍:“選單上寫著這兩道是招牌,想著大家都嚐嚐而已。再說,灰原確實對食物的火候很敏感,上次在學校食堂,她就說過味增湯的海帶煮太久了。”

“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灰原哀有些驚訝。

“碰巧聽到了而已。”工藤夜一的語氣很平淡,眼神卻帶著一絲暖意。

小蘭看著他們鬥嘴,忍不住笑了:“你們三個感情真好,像一家人一樣。”

小五郎在一旁喝酒,聞言哼了一聲:“甚麼一家人,明明是三個小鬼頭,整天吵吵鬧鬧的。”話雖如此,嘴角卻帶著笑意。

很快,菜一道道端了上來。刺身拼盤新鮮飽滿,金槍魚的油脂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壽喜燒的湯汁咕嘟作響,牛肉片裹著蛋液入口即化;烤鰻魚外皮焦脆,醬汁甜而不膩。

柯南吃得不亦樂乎,嘴裡塞滿了食物:“好吃!這鰻魚比回轉壽司店的好吃多了!”

灰原哀小口吃著海膽蒸蛋,海膽的鮮甜混著蛋羹的嫩滑,確實合她的口味。她偷偷看了工藤夜一一眼,對方正慢條斯理地吃著壽喜燒,時不時給她的碗裡夾一片煮得剛好的蔬菜。

“對了,”小蘭突然想起甚麼,“陸奧家的案子,最後麗子小姐好像很自責,你們說,她真的有責任嗎?”

小五郎放下酒杯,嘆了口氣:“大家族裡的事,說不清誰對誰錯。太郎是太貪心,但麗子也確實忽略了他的感受。夫妻之間,最重要的還是溝通啊。”

“不過,”柯南擦了擦嘴,“陸奧太郎的野心也太大了,為了權力連殺人都做得出來,根本不是溝通能解決的。”

工藤夜一點點頭:“慾望有時候就像壁爐裡的火,一開始只是想取暖,燒著燒著就失控了,最後連自己都燒進去了。”他的話讓包廂裡的氣氛安靜了幾分。

灰原哀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聲說:“人總是這樣,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就像那些被收藏的古壺,本來只是父親留下的念想,最後卻成了兄弟反目的導火索。”她想起了北米花慶典上的結田兄弟,和陸奧家的情況竟有些相似。

“所以說,平常心最重要!”小五郎大大咧咧地說,“像我,雖然是名偵探,但也不會強求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每天有酒喝有案子破,就很滿足了!”

眾人都被他逗笑了,包廂裡的氣氛又輕鬆起來。

七、突如其來的電話與新的線索

就在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小五郎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顯示著“高木”的名字。

“喂,高木啊,甚麼事?”小五郎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高木語氣很急促:“毛利先生,不好了,陸奧太郎在看守所裡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說是關於案子的,還說只有你能幫他。”

“他能有甚麼事?”小五郎皺起眉,“該不會是想翻供吧?我可沒空理他。”

“可是他說,如果您不去,可能會有更麻煩的事發生,還提到了‘紅色的指甲油’……”高木的聲音很為難。

小五郎的臉色嚴肅起來:“紅色的指甲油?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站起身:“你們慢慢吃,我去趟看守所,很快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柯南立刻說,他覺得陸奧太郎突然找小五郎,肯定不簡單。

“我也去。”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異口同聲地說。

小蘭無奈地說:“那我把剩下的菜打包,等你們回來吃。”

“不用了,你先回家吧,我們結束了直接回去。”小五郎說,“店裡的賬我已經結過了。”

三人跟著小五郎匆匆離開料理店,打車前往看守所。路上,柯南一直在想陸奧太郎提到的“紅色的指甲油”——那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嗎?是為了掩蓋血漿痕跡,難道還有別的隱情?

“你們覺得他想幹甚麼?”柯南問。

工藤夜一看著窗外:“可能是想提供新的線索,也可能是想拖延時間,或者……他還有同夥。”

“同夥?”柯南皺眉,“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所有證據都指向他一個人。”

“不一定。”灰原哀說,“他策劃得那麼周密,說不定還有幫兇,比如那個秘書乾紳司。我們之前在陸奧家,不是看到乾紳司的手腕上有疤痕嗎?說不定和赤松猛有過交集。”

說話間,看守所到了。高木警官已經在門口等著,看到他們來,連忙迎上來:“毛利先生,這邊請,太郎先生就在會見室。”

會見室裡,陸奧太郎穿著囚服,頭髮亂糟糟的,眼神卻很亮。看到小五郎進來,他立刻激動地站起來:“毛利先生,您終於來了!”

“你到底想說甚麼?”小五郎不耐煩地坐下。

陸奧太郎看了看旁邊的警察,壓低聲音:“我要說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警察識趣地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幾人。

“其實,紅色的指甲油不是為了掩蓋血漿。”陸奧太郎的聲音很急促,“麗子的指甲上確實有東西,但不是血漿,是……是乾紳司的指紋!”

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乾紳司的指紋?”小五郎皺眉,“這怎麼可能?指甲油怎麼會留下指紋?”

“是特殊的指甲油,”陸奧太郎說,“裡面加了熒光粉,只有在紫外線燈照射下才能看到。麗子前幾天參加一個晚宴,用的就是這種指甲油,乾紳司幫她整理頭髮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甲,留下了指紋。我知道這件事,所以才讓她換成深紅色的,就是為了遮住熒光粉,不讓警察發現乾紳司碰過她!”

“為甚麼要遮住?”柯南追問,“乾紳司碰她的指甲很正常啊。”

“不正常!”陸奧太郎的情緒很激動,“因為赤松猛的敲詐,根本不止是照片那麼簡單!他還拍到了乾紳司和一個陌生男人見面,那個男人是反對黨裡的人,一直在找陸奧家的把柄!如果警察發現乾紳司的指紋,肯定會調查他,到時候就會查出他和反對黨有聯絡,麗子的競選就全完了!”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所以你殺赤松,不僅僅是為了嫁禍給麗子,也是為了阻止他把這件事說出去?”

陸奧太郎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是。我不能讓陸奧家毀在他們手裡。乾紳司是父親提拔的人,我一直覺得他不對勁,沒想到他真的和反對黨有勾結……”

“你有證據嗎?”工藤夜一問。

“我有一張乾紳司和那個男人見面的照片,藏在我臥室的書架後面,用一本《日本史》壓著。”陸奧太郎說,“你們一定要找到它,交給警方,這樣才能還陸奧家一個清白……”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變得蒼白。看守的警察連忙進來:“時間到了,談話結束。”

陸奧太郎被帶走時,還在不停地喊:“一定要找到照片……”

八、書架後的秘密與乾紳司的真面目

從看守所出來,夜色已經很深了。

“你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小五郎問。

“半真半假。”柯南說,“他提到乾紳司和反對黨有聯絡,可能是真的,但說為了‘還陸奧家清白’,更像是想把水攪渾,減輕自己的罪責。”

“不管怎麼樣,先去他家找找那張照片。”工藤夜一說,“如果是真的,說不定能牽扯出更大的陰謀。”

三人打車回到陸奧家,宅邸裡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有幾個警察還在守著。看到小五郎他們回來,負責看守的警察很驚訝:“毛利先生,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我們有東西落在太郎先生的臥室了,過來拿一下。”小五郎含糊地說。

警察沒有懷疑,放他們進去。來到陸奧太郎的臥室,柯南立刻走到書架前,開始尋找那本《日本史》。書架上的書擺放得很整齊,大多是政治、經濟類的著作。

“找到了。”工藤夜一從最上層抽出一本厚厚的《日本史》,書頁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翻開書,裡面果然夾著一張照片。照片有些模糊,是在遠處拍的,畫面裡的乾紳司正和一個陌生男人握手,背景是一家隱蔽的咖啡館。

“這個人……”柯南看著照片上的陌生男人,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新聞上見過,是反對黨議員佐藤健太,以手段激進聞名。”

灰原哀拿出手機,搜尋了一下佐藤健太的資料,點頭道:“沒錯,就是他。最近一直在調查陸奧家族的資金來源,說有貪腐嫌疑。”

“這麼說來,乾紳司確實在和反對黨勾結,想搞垮陸奧家。”小五郎皺眉,“那他接近麗子,也是故意的?”

“很有可能。”工藤夜一說,“他的手腕上有疤痕,說不定是以前和赤松猛這種混混打交道時留下的,這次和赤松合作敲詐麗子,就是為了拿到陸奧家的把柄。”

柯南突然想起甚麼:“我們之前在地下室發現的壁爐灰燼裡,有黑色的布料纖維,除了赤松的連帽衫,會不會還有別的?比如乾紳司的衣服?”

“你的意思是,乾紳司也參與了謀殺?”小五郎問。

“不一定參與謀殺,但他可能知情。”柯南說,“陸奧太郎殺了赤松後,乾紳司說不定幫他處理過現場,比如扔掉了一些證據,所以他的衣服纖維才會出現在壁爐裡。”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乾紳司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不愧是名偵探,果然很敏銳。”

“乾紳司?你怎麼在這裡?”小五郎警惕地問。

“我來拿點東西,沒想到會遇到你們。”乾紳司走進來,反手鎖上了門,“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也沒必要隱瞞了。”

“你真的和反對黨勾結了?”柯南問。

“是又怎麼樣?”乾紳司冷笑,“陸奧家這種靠著權力和關係上位的家族,早就該垮了。麗子以為自己很厲害,其實不過是個被家族光環籠罩的花瓶,她根本不知道,她的每一步計劃,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赤松猛是你聯絡的?”工藤夜一問。

“是,我給了他錢,讓他去敲詐麗子,順便收集陸奧家的黑料。”乾紳司說,“沒想到陸奧太郎比我想象的更狠,直接殺了赤松。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到處亂說話。”

“你幫陸奧太郎處理了現場?”灰原哀問。

“我只是幫他把一些可能暴露我的東西扔進了壁爐,比如我不小心蹭到的布料。”乾紳司說,“他以為我是在幫他,其實我是在保護自己。現在他被抓了,陸奧家肯定會亂成一團,佐藤議員就能趁機發難,到時候……”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了警笛聲,越來越近。乾紳司的臉色變了:“怎麼回事?”

“我們剛才給高木警官發了資訊,說你可能在這裡。”柯南晃了晃手機,“你以為我們會毫無準備地來嗎?”

乾紳司氣急敗壞,想衝過來搶手機,卻被小五郎一腳踹倒在地。“別亂動!”小五郎按住他,“你涉嫌勾結外部勢力,干擾選舉,還涉嫌包庇兇手,跟我們去警局吧!”

很快,高木和千葉帶著警察衝了進來,將乾紳司逮捕。看著乾紳司被帶走的背影,柯南鬆了口氣——沒想到一個看似簡單的謀殺案,背後竟然牽扯出這麼多陰謀。

九、尾聲:月光下的回家路

再次從陸奧家出來時,已經是深夜了。月光灑在街道上,拉出長長的影子,空氣裡帶著一絲涼意。

“真是沒想到,乾紳司才是幕後黑手。”小五郎感慨道,“看來以後辦案,不能只看表面啊。”

“是啊,”小蘭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爸爸,你們快回來吧,我給你們留了夜宵。”

“知道了,這就回去。”小五郎掛了電話,心情很好,“走,我們回家!”

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跟在他身後,慢慢地走著。

“今天真是夠折騰的。”柯南打了個哈欠,“不過總算把事情都解決了。”

“解決了一個,還會有下一個。”灰原哀說,“就像你說的,謎題永遠解不完。”

工藤夜一看著天上的月亮:“但解開謎題的過程,也挺有意思的。就像今天在料理店,你明明很想調侃我和灰原,卻又怕被她瞪,那種樣子比案子還好玩。”

“喂,你別得寸進尺啊!”柯南不滿地說。

灰原哀忍不住笑了笑,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柔和了她平時冰冷的線條。“其實,海膽蒸蛋確實挺好吃的。”她輕聲說。

“那下次再去吃。”工藤夜一的語氣很自然。

“誰要跟你一起去。”灰原哀嘴硬道,腳步卻放慢了些,和工藤夜一併排走著。

柯南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覺得,比起復雜的案子,這樣簡單的日常似乎更讓人覺得溫暖。他快跑幾步,追上他們:“等等我!回去晚了,小蘭姐姐會擔心的!”

三人的笑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地靠在一起。遠處的萬家燈火亮著,像是無數雙溫暖的眼睛,注視著他們回家的路。

而在不遠處的看守所裡,陸奧太郎看著窗外的月亮,眼神複雜。或許他到現在才明白,權力和慾望就像流沙,握得越緊,失去的就越多。而那些他曾經不屑一顧的親情和溫暖,才是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

但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夜色漸深,東京的喧囂漸漸平息,只有少年偵探團的故事,還在繼續書寫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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