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京都之邀與紅葉的算盤
清晨的京都,鴨川兩岸的櫻樹早已換上濃綠的新裝,清水寺的硃紅山門在陽光下格外醒目。新幹線駛進京都站時,毛利小五郎正對著車窗整理領帶,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笑。
“哼,能讓京都的舞臺劇製作團隊以我和服部這兩個名偵探為原型創作劇本,果然是實至名歸啊。”他拍著服部平次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得意。
服部平次翻了個白眼:“我說大叔,你搞清楚,人家主要想寫的是我這個關西名偵探,你頂多算個……友情客串。”
“你說甚麼?”小五郎瞬間炸毛,“要不是我在東京警視廳的人脈,你們能拿到那麼多真實案件素材?”
“好啦好啦,你們別吵了。”毛利蘭笑著打圓場,“能來京都看看也很好啊,聽說紅葉小姐還安排了不少有趣的活動呢。”
柯南(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鏡,心裡卻有些嘀咕。大岡紅葉突然贊助舞臺劇,還特意點名要以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為原型,這背後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他瞥了一眼身邊的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兩人也都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個大岡紅葉,該不會又想借機接近平次吧?”灰原哀低聲說。
工藤夜一點點頭:“很有可能。她作為贊助商,有的是辦法制造機會。”
果不其然,剛出車站,大岡家的管家伊織無我就恭敬地迎了上來:“毛利先生、服部先生、蘭小姐、柯南小朋友、灰原小朋友、工藤小朋友,我們小姐已經在酒店等候了。另外,和葉小姐也已經到了。”
眾人坐上前往酒店的車,伊織一邊開車一邊解釋:“舞臺劇的相關人員都在導演株本恭助先生的家裡等候,我們稍作休整就過去。小姐特意交代,蘭小姐和和葉小姐難得來京都,我會先帶兩位去品嚐地道的京都美食,算是提前體驗一下京都的風土人情。”
服部平次一聽就覺得不對勁:“等等,為甚麼蘭和和葉要單獨去?我們不是應該一起去株本先生家嗎?”
伊織微笑著說:“小姐說,創作討論會可能會比較枯燥,讓兩位小姐先去放鬆一下,晚點再過去匯合。而且……”他頓了頓,“小姐說,有些關於劇本的細節,想單獨和您還有毛利先生溝通。”
“單獨溝通?”服部平次皺起眉,轉頭看向柯南,眼神裡滿是“你看我就知道”的無奈。
柯南忍著笑,心裡清楚,這分明是大岡紅葉的刻意安排,目的就是想支開小蘭和遠山和葉,創造她和服部平次獨處的機會。
到了酒店,遠山和葉早已等在大堂,看到服部平次,立刻興奮地跑過來:“平次!我聽說你們要參加舞臺劇的討論會?好厲害啊!”
大岡紅葉從一旁走出來,穿著一身精緻的和服,笑容優雅:“平次,毛利先生,我們快出發吧,株本導演他們已經等很久了。伊織,拜託你好好招待蘭和和葉了。”
“放心吧,小姐。”伊織躬身應道。
小蘭和和葉雖然有些疑惑,但看著紅葉熱情的樣子,也不好拒絕,只好跟著伊織離開了。
“走吧。”大岡紅葉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想挽住服部平次的胳膊,卻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
服部平次乾咳一聲:“帶路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紅葉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轉身朝門外走去。小五郎毫不知情,還在一旁感嘆:“紅葉小姐真是周到啊,還特意安排了美食之旅,蘭那丫頭肯定開心壞了。”
柯南、灰原哀、工藤夜一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無奈地交換了眼神。看來,這次京都之行,註定不會平靜。
二、導演家的聚會與不和諧的音符
株本恭助的家位於京都的老城區,是一棟傳統的日式町屋,白牆黑瓦,門口掛著褪色的暖簾,透著一股古樸的氣息。
眾人到達時,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車。開門的是一個穿著休閒裝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笑容溫和:“是毛利先生、服部先生和紅葉小姐吧?我是株本恭助,快請進。”
走進屋裡,榻榻米的清香撲面而來。客廳裡已經坐了幾個人,看到他們進來,紛紛站起身打招呼。
“這位是編劇稻場玲佑先生,”株本恭助介紹道,“這位是製作人松永奈緒子小姐,還有演員代表……”
柯南的目光在客廳裡掃過,突然注意到角落裡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黑田兵衛。他穿著便裝,但那標誌性的獨眼和嚴肅的表情,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黑田管理官?您怎麼也在這裡?”毛利小五郎驚訝地問。
黑田兵衛站起身,微微頷首:“紅葉小姐邀請我來的,說舞臺劇裡有涉及警方辦案的情節,讓我提供一些參考意見。”
大岡紅葉笑著說:“黑田管理官對警方的流程很熟悉,有他在,劇本會更真實。”
柯南心裡一動,黑田兵衛的出現,是巧合嗎?還是另有原因?
眾人坐下後,株本恭助拿出劇本初稿,開始介紹劇情:“這個故事主要講的是兩位名偵探在京都聯手破案的故事,服部先生的角色名叫‘服部平一’,是個來自關西的熱血偵探,毛利先生的角色叫‘毛利五郎’,是個……呃,經驗豐富的東京偵探。”他顯然在斟酌用詞,避免直接說“迷糊偵探”。
小五郎卻很滿意:“嗯,這個名字不錯,很有氣勢!”
大岡紅葉接過話頭:“為了讓劇情更豐富,我提議給‘服部平一’加一個未婚妻的角色,名叫‘紅葉’,是以我為原型創作的,你們覺得怎麼樣?”
服部平次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未婚妻?這沒必要吧?破案劇加甚麼感情線?”
“怎麼沒必要?”紅葉眨了眨眼,“有感情線才更有看點啊。而且,我已經讓稻場先生把這部分寫進劇本了,你看……”她拿起劇本,翻到其中一頁,“這裡寫‘服部平一’和‘紅葉’在清水寺的舞臺上並肩看夕陽,多浪漫。”
服部平次的臉瞬間黑了:“我反對!這根本不符合偵探劇的邏輯!”
“我是贊助商,我說符合就符合。”紅葉寸步不讓。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門鈴響了。株本恭助起身去開門:“應該是我點的披薩到了,大家先墊墊肚子吧。”
很快,株本恭助捧著幾個披薩盒走進來,招呼眾人:“來,嚐嚐京都的特色披薩,有鯛魚燒口味和抹茶口味的,很特別哦。”
稻場玲佑推了推眼鏡:“株本導演,你不是在減肥嗎?還吃披薩?”
株本恭助笑著說:“我就切給大家吃,自己不吃。最近在減肥,晚上都不怎麼吃東西。”他說著,拿起刀走進廚房,開始切披薩。
眾人圍坐在一起,邊吃披薩邊討論劇本。柯南注意到,稻場玲佑的話很少,總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偶爾看向株本恭助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而製作人松永奈緒子則顯得有些焦慮,一直在催促株本恭助儘快確定最終劇本,說是投資方那邊催得緊。
吃了一會兒,株本恭助打了個哈欠:“抱歉,我早上吃了安眠藥助眠,現在有點困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叼在嘴裡,“我去房間睡一會兒,大概幾十分鐘,你們到時間了叫我一聲,我們還要討論佈景的問題。”
“好的,株本導演。”松永奈緒子說。
株本恭助轉身朝裡屋走去,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記得叫醒我啊,別讓我睡過頭了。”
他走後,客廳裡的討論還在繼續。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稻場玲佑站起身:“我去看看株本醒了沒有,有些劇本的細節想提前和他說說。”
松永奈緒子和另一個演員代表也跟著站起來:“我們也一起去看看吧。”
三人走到株本恭助的房門口,敲了敲門,裡面沒有回應。稻場玲佑透過門縫看了看:“好像還在睡,呼吸很均勻。”
松永奈緒子說:“那我們別打擾他了,等時間到了再叫他。”
三人回到客廳,又聊了大約半小時。眼看約定的時間到了,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我去叫那個老傢伙起來,再睡下去天都黑了。”
他走到房門口,用力敲了敲門:“株本導演!醒醒!該起來討論了!”
裡面依舊沒有回應。
小五郎皺起眉:“奇怪,睡得這麼沉?”他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動靜。
服部平次也覺得不對勁,走過去一看,突然臉色一變:“你們看!”
眾人湊過去,只見門縫裡露出一截白色的襯衫衣角,耷拉在地上,像是有人倒在了門後。
“這場景……”松永奈緒子的聲音有些顫抖,“和行田小姐當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行田仁香?柯南心裡咯噔一下。他記得來之前查過資料,株本恭助有個好友叫行田仁香,是個編劇,一年前在家中自殺,現場就是這樣——倒在門後,門縫露出襯衫衣角,手裡還握著安眠藥的瓶子。
“不好!”服部平次當機立斷,“快找梯子,從二樓陽臺看看!”
株本恭助的房間在一樓,但二樓有個陽臺正對著他的房間窗戶。伊織無我立刻找來梯子,服部平次爬上去,透過窗戶往裡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倒在門後,一動不動!”
“砸開窗戶!”黑田兵衛沉聲說。
服部平次用隨身攜帶的小刀撬開窗戶鎖,黑田兵衛率先跳了進去,走到株本恭助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搖了搖頭:“已經沒氣了。”
眾人衝進房間,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瀰漫在空氣中。株本恭助倒在門後,嘴角還殘留著白色的泡沫,旁邊打翻了一個礦泉水瓶,水灑了一地。
“是氰化物中毒。”黑田兵衛說,“結合現場來看,很可能是自殺。”
京都府警很快趕到,帶隊的是綾小路文麿,他身後還跟著那隻標誌性的松鼠。綾小路勘查了現場,皺著眉說:“門窗從內部反鎖,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死者嘴邊有苦杏仁味,符合氰化物中毒的特徵,初步判斷為自殺。而且,這和一年前行田仁香的自殺現場幾乎一模一樣,可能是受到了好友的影響。”
“不對!”服部平次立刻反駁,“如果是自殺,他是用甚麼下毒的?現場沒有找到勺子或者其他容器,礦泉水瓶的瓶蓋內側是乾的,說明毒藥不是直接倒在水裡的。”
柯南也點頭:“而且,他嘴裡叼著的棒棒糖不見了,地上也沒有糖紙,這很奇怪。”
黑田兵衛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株本恭助的嘴角,突然說:“他的嘴裡有披薩的味道。”
“披薩?”眾人都愣住了。
松永奈緒子說:“不可能啊,株本導演說在減肥,根本沒吃披薩,我們都可以作證。”
柯南和服部平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如果株本恭助沒吃披薩,嘴裡為甚麼會有披薩味?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就在這時,大岡紅葉突然想起甚麼,指著桌上的一個棒棒糖罐子說:“對了,剛才毛利先生不小心打翻了這個罐子,裡面的棒棒糖掉了一地,我撿的時候發現,有一顆棒棒糖掉在地上時沒有發出聲音,還彈得特別高,當時覺得奇怪,現在想想……”
“沒有聲音,還彈得高?”服部平次眼睛一亮,“難道是……”
柯南也瞬間明白了,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想,我們知道兇手是誰了。”
三、密室詭計與披薩的秘密
“兇手是誰?”松永奈緒子緊張地問。
服部平次清了清嗓子,走到房間中央:“這不是自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兇手利用了某種詭計製造了密室,還試圖模仿一年前行田仁香的自殺現場,來混淆視聽。”
“詭計?甚麼詭計?”綾小路文麿問。
柯南示意工藤夜一和灰原哀配合,兩人點點頭,走到門口。
工藤夜一解釋道:“兇手首先要解決的是密室問題。他在殺害株本先生後,需要從內部反鎖房門,但又不能讓自己被困在裡面。所以,他用了一個簡單的方法——用一顆橡膠彈球代替了門吸。”
灰原哀拿出一顆和棒棒糖大小相似的橡膠球,演示道:“把彈球放在門吸的位置,關門時,彈球會被門夾住,暫時卡住門,讓人以為門是鎖著的。等兇手離開後,彈球會因為震動或者重力滾落,門就會徹底鎖死,形成密室。”
“橡膠彈球?”綾小路皺眉,“那和棒棒糖有甚麼關係?”
“因為兇手用橡膠彈球偽裝成了棒棒糖!”服部平次說,“株本先生叼著的根本不是棒棒糖,而是這顆彈球。兇手事先把彈球放進棒棒糖的糖紙裡,讓株本先生叼在嘴裡,等他中毒死後,再趁亂拿走彈球,扔掉糖紙,讓人以為棒棒糖是被吃掉了。紅葉小姐剛才說有顆棒棒糖掉在地上沒出聲還彈得很高,就是因為那根本不是糖,而是橡膠彈球!”
“那株本先生嘴裡的披薩味是怎麼回事?”松永奈緒子問。
“這就要說到披薩的秘密了。”柯南說,“株本先生確實沒吃披薩,但兇手吃了。兇手在廚房切披薩的時候,故意切下了一塊狹長的三角形披薩,趁人不注意偷偷吃掉,然後把剩下的披薩重新拼好,讓人看不出少了一塊。這樣一來,大家都以為株本先生沒吃披薩,實際上,兇手在喂他吃毒藥的時候,不小心讓他嘴裡沾上了披薩的碎屑,所以才會留下披薩味。”
工藤夜一拿出一塊披薩,演示瞭如何切下狹長的三角形再拼回去,果然很難看出痕跡。
“至於密室的佈置,”服部平次繼續說,“兇手在殺害株本先生後,用一塊格子手帕或者類似的布料,塞進門縫,偽裝成襯衫的衣角,讓人從外面看像是有人倒在門後。然後,他把橡膠彈球放在門吸處,暫時卡住門,再從窗戶離開,之後繞到客廳,和大家一起‘發現’屍體。”
“等一下,”綾小路說,“窗戶是從內部反鎖的,兇手怎麼從窗戶離開?”
“很簡單,”柯南說,“他可以先把窗戶的鎖釦調到即將鎖住的位置,然後從外面關上窗戶,鎖釦會因為震動自動扣上,看起來就像是從內部反鎖的一樣。這種老式窗戶的鎖釦很容易做到這一點。”
服部平次看向眾人:“而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一個人——編劇稻場玲佑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稻場玲佑身上,他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你……你胡說甚麼!我沒有殺人!”
“你有動機,也有機會。”服部平次說,“一年前行田仁香的自殺案,其實也是你乾的吧?你和行田仁香有不正當的關係,她用這件事威脅你離婚,你就殺了她,偽裝成自殺。株本恭助發現了你的秘密,以此要挾你為他寫劇本,你不堪忍受,就殺了他滅口,還模仿了行田仁香的現場,想讓我們以為是連環自殺。”
“證據呢?你有甚麼證據?”稻場玲佑嘶吼道。
“證據就是那顆橡膠彈球。”柯南說,“你把彈球偽裝成棒棒糖放進罐子裡,又在案發後趁亂拿走,這個過程中,你的指紋一定會留在彈球上。而且,我們在廚房的垃圾桶裡找到了一小塊披薩碎屑,上面的DNA很可能和你的吻合,因為你在偷吃披薩的時候,不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跡。”
工藤夜一補充道:“還有,你剛才去檢視株本先生是否睡著時,故意說他呼吸均勻,其實是在確認他是否已經死亡。之後,你又提議等時間到了再叫他,就是為了給屍體僵硬留出時間,讓我們發現時更像自殺。”
稻場玲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癱坐在地上,喃喃道:“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
他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絕望:“行田仁香那個女人,她不僅威脅我離婚,還說要把我們的關係告訴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一時衝動才殺了她。株本知道後,不僅沒有揭發我,反而以此要挾我,讓我給他寫劇本,還對我呼來喝去,把我當成奴隸一樣……我受夠了,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他交代,自己是在給株本恭助送水的時候下的毒,毒藥藏在指甲縫裡,趁他不注意將毒藥混入水中。而那顆橡膠彈球,正是他提前準備好的道具,藏在棒棒糖罐裡許久,就等這一天。最終,稻場玲佑被警方帶走,京都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空蕩的客廳裡,只剩一聲嘆息。
四、歸來的身影與紅葉的炫耀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町屋的木格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稻場玲佑被綾小路文麿帶走時,臉上的絕望像被踩碎的玻璃,碎片裡映著京都湛藍的天。客廳裡只剩下毛利小五郎一行人,還有收拾著現場的警員,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與榻榻米的清香格格不入。
“呼,總算解決了。”毛利小五郎摸著肚子,打了個哈欠,“不過這京都的案子,還真是曲折啊。”
服部平次皺著眉,沒接話。他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黑田兵衛的出現、一年前的自殺案、稻場玲佑最後那句“都是他逼我的”……像是有根線在暗處牽著,只是現在還看不清線頭。
柯南蹲在角落,假裝擺弄著地上的玩具車,耳朵卻豎著聽著周圍的動靜。灰原哀站在他身邊,低聲說:“黑田和伊織剛才去後院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嗯。”柯南點點頭,“伊織是大岡家的管家,黑田是警視廳的管理官,他們倆能有甚麼交集?”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小蘭和遠山和葉的笑聲。
“平次!柯南!我們回來啦!”和葉的聲音像風鈴一樣清脆,她手裡拎著幾個包裝精緻的紙袋,“伊織先生帶我們去吃了超好吃的鯛魚燒,還有抹茶冰淇淋,蘭你快嚐嚐這個……”
小蘭跟在後面,手裡也捧著一盒剛買的和果子,看到客廳裡的警察和略顯凝重的氣氛,笑容頓時僵住:“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嗎?”
大岡紅葉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帶著勝利者般的微笑:“蘭,和葉,你們可回來了。剛才這裡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不過已經解決了哦。”
“意外?”和葉眨眨眼,“甚麼意外啊?”
“是謀殺案哦。”紅葉故意拖長了語調,走到服部平次身邊,裝作不經意地撩了下頭髮,“株本導演被人殺了,不過沒關係,我和平次一起把案子破了呢。”
“你和平次?”和葉的聲音瞬間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平次,她說的是真的嗎?”
服部平次臉一黑:“胡說甚麼呢!明明是我和柯南……”
“哎呀,”紅葉打斷他,笑得一臉得意,“過程不重要嘛,重要的是,我和平次在案發現場可是形影不離哦。你看,為了找線索,我們還一起爬了梯子呢,他差點扶不住我,我們靠得可近了……”
“你胡說!”服部平次氣得臉都紅了,“那是為了看窗戶裡的情況,誰扶你了!”
“是嗎?”紅葉歪著頭,眼神裡滿是戲謔,“可我怎麼記得,你當時抓著我的手腕呢?還是說,平次你害羞了,不敢承認?”
和葉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手裡的紙袋“啪嗒”掉在地上,鯛魚燒滾了出來。她盯著服部平次,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有點發紅:“平次,她說的是真的嗎?”
“和葉你別聽她胡說!”服部平次急得團團轉,“這個女人就是故意的!”
“我可沒故意哦,”紅葉攤攤手,看向小蘭,“蘭,你說對吧?朋友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啊,何況我和平次還一起破了案,這可是很特別的經歷呢。”
小蘭看看怒氣衝衝的服部,又看看委屈巴巴的和葉,再看看一臉“我就是炫耀”的紅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紅葉姐姐,你說的‘一起破案’,是不是指你提供了那個‘會彈的棒棒糖’的線索呀?”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工藤夜一站在柯南身邊,手裡拿著剛才灰原哀用來演示的橡膠彈球,一臉天真地看著紅葉。
“是啊,”紅葉點點頭,“要不是我想起那個細節,平次他們還未必能那麼快找到兇手呢。”
“可是,”夜一歪著頭,一臉認真,“剛才服部哥哥和柯南推理的時候,你不是一直站在旁邊嗎?既沒去檢查現場,也沒分析線索,就只是……”他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詞,“……偶爾插句話而已呀。”
灰原哀適時補充道:“而且,服部同學爬梯子的時候,你明明站在下面看著,是伊織先生扶著梯子的。至於‘抓著手腕’,恐怕是你看錯了吧?當時服部同學手裡拿著刀,根本沒空碰別人。”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紅葉的謊言。
柯南也跟著點頭,用稚嫩的聲音說:“對呀對呀,我都看到了!服部哥哥一直在和那個戴獨眼的伯伯討論案情,紅葉姐姐你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劇本呢。”
三個小孩一唱一和,把紅葉的炫耀拆解得乾乾淨淨。
和葉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我就說嘛,平次才不會做那種事!”
服部平次長舒一口氣,感激地看了夜一、灰原和柯南一眼,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紅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沒想到會被幾個小孩懟得啞口無言。她咬了咬唇,強撐著說:“我只是……只是覺得過程很有趣而已,你們何必這麼認真。”
“有趣?”夜一眨眨眼,“可是和葉姐姐好像不覺得有趣哦。說謊話可是不對的,紅葉姐姐。”
紅葉被噎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夜一一眼,轉身走到一邊,拿起桌上的劇本假裝翻看,只是指尖捏得發白。
小蘭撿起地上的鯛魚燒,遞給和葉:“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快嚐嚐這個,真的很好吃。”她偷偷給夜一豎了個大拇指,心裡鬆了口氣——還好有這幾個孩子在,不然和葉又要誤會了。
和葉接過鯛魚燒,狠狠咬了一大口,看向服部平次的眼神裡,又恢復了往日的清亮。
五、後院的低語:臥底與往事
客廳裡的鬧劇漸漸平息,後院的角落裡卻瀰漫著不同的氣氛。
黑田兵衛背對著門口站著,獨眼望著牆角那棵有些歪斜的櫻花樹,樹幹上還留著去年臺風颳過的疤痕。伊織無我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微微低著頭,雙手交握在身前,依舊是那副恭敬的模樣,只是眼神裡多了些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伊織。”黑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或者,我該叫你‘榎本梓’?”
伊織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黑田管理官說笑了,我只是大岡家的管家伊織無我。”
“說笑?”黑田轉過身,獨眼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五年前,在杯戶町那家叫‘波洛’的咖啡館裡,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時候你說,你在等一個人,等他完成任務回來。”
伊織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管理官記錯了。我從未去過杯戶町。”
“是嗎?”黑田冷哼一聲,“那你總該記得‘零’吧?”
“零”這個詞像一顆投入靜水的石子,瞬間在伊織眼底激起漣漪。他抬起頭,直視著黑田:“我不知道您在說甚麼。”
“你知道。”黑田步步緊逼,“安室透,或者說降谷零,你們曾在同一個戰場。他現在在警視廳的‘零’部門,你卻藏在大岡家當管家,這就是你要的‘歸宿’?”
伊織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有他的戰場,我有我的職責。”
“職責?”黑田挑眉,“包括幫大岡紅葉盯著服部平次?還是包括……替某個組織清理尾巴?”
“管理官!”伊織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請您自重。我現在只是個普通人,過去的事,早就忘了。”
“忘了?”黑田冷笑,“你能忘了宮野明美嗎?能忘了那些死在你面前的同伴嗎?安室透沒忘,他一直在查,查當年的真相,查組織的餘孽。你躲在這裡當管家,難道就能心安理得?”
提到“宮野明美”,伊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牆上,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掙扎:“我……我沒有躲……”
“那你告訴我,”黑田盯著他,“一年前行田仁香的死,真的是稻場玲佑一個人乾的嗎?株本恭助手裡,是不是握著甚麼不該握的東西?”
伊織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已經被平靜取代:“我不知道。我只是按小姐的吩咐做事。至於過去的事,管理官如果想查,可以去找安室先生,他比我清楚。”
黑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他轉過身,望著牆外的街道:“那輛黑色的車,你看到了嗎?”
伊織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緩緩駛過街角,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人。“看到了,怎麼了?”
“沒甚麼。”黑田的聲音低沉,“只是提醒你,有些東西,不是躲就能避開的。安室那邊最近不太順利,組織的餘孽在蠢蠢欲動,你好自為之。”
說完,黑田轉身朝客廳走去,獨眼裡的寒光漸漸隱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凝重。
伊織站在原地,望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的方向,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裡,像他此刻的心情——一半是平靜的管家生活,一半是無法割捨的過往。
六、黑色轎車裡的嘲諷
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京都的老街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聲響。後座的陰影裡,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他戴著一個透明的呼吸面罩,管子連線著旁邊的氧氣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嘶嘶”的聲息。
副駕駛座上的黑衣男子回過頭,低聲說:“老爺,剛才經過的那戶人家,好像出了命案,警察剛把嫌疑人帶走。”
老人緩緩轉動眼珠,透過佈滿皺紋的眼瞼,看向窗外閃過的警車燈。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微弱的弧度,聲音透過呼吸面罩傳出來,帶著一種病態的沙啞:“警察?一群只會抓小嘍囉的蠢貨。”
“老爺說的是。”黑衣男子恭敬地低下頭,“稻場玲佑那個傢伙,本來就不該留著,現在被警察帶走,倒省了我們的事。”
“省了事?”老人冷笑一聲,“株本恭助手裡的東西呢?找到了嗎?”
“還沒……”黑衣男子的聲音有些遲疑,“我們的人趕到時,警察已經封鎖了現場,估計是被他們搜走了。”
“廢物!”老人的呼吸急促起來,面罩上蒙上了一層白霧,“那東西關係到‘那位先生’的計劃,你們居然能讓警察捷足先登?”
“對不起老爺,是我們辦事不利。”黑衣男子連忙道歉,“不過您放心,我們已經查到,負責這個案子的是京都府警的綾小路文麿,還有兩個所謂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我會想辦法把東西弄回來。”
“名偵探?”老人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咳嗽了幾聲,“不過是些自以為是的跳樑小醜。當年‘那位先生’讓我們清理東京的尾巴,就是這些所謂的偵探在礙事。現在跑到京都來,也好,正好一網打盡。”
他頓了頓,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告訴伏特加,讓他盯緊黑田兵衛。那個獨眼龍突然出現在京都,絕不是巧合。還有伊織無我,查清楚他和安室透最近有沒有聯絡。”
“是,老爺。”
轎車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速度慢了下來。老人透過車窗,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閃爍的警燈,嘴角的嘲諷更深了:“警察?名偵探?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以為自己能掌控局面,卻不知道,真正的棋手,早就布好了局。”
面罩上的白霧散去,露出老人渾濁卻透著陰鷙的眼睛。陽光穿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張佈滿裂痕的面具。
七、黃昏的町屋:告別與伏筆
夕陽把京都的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清水寺的硃紅山門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莊重。町屋裡的警察已經撤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毛利小五郎一行人,還有收拾著東西的大岡家僕從。
“好了,案子也解決了,我們也該回酒店了。”毛利小五郎伸了個懶腰,“說起來,京都的案子還真是讓人沒胃口,晚上得好好吃頓好的!”
“我已經讓伊織安排了懷石料理。”大岡紅葉走過來,臉上已經恢復了優雅的笑容,彷彿下午的鬧劇從未發生過,“平次,毛利先生,賞個臉一起吧?”
服部平次想都沒想就拒絕:“不了,我和和葉還有事。”
和葉立刻點頭:“對!我們約好了要去逛祗園的夜市!”
紅葉的眼神暗了一下,隨即看向小蘭:“那蘭呢?一起吧?我知道有家店的抹茶甜點特別好吃。”
小蘭笑著搖搖頭:“不了,我想和柯南他們一起,而且平次和和葉難得來京都,我就不打擾他們了。”
紅葉見狀,也不再強求,只是對服部平次說:“那舞臺劇的事,我會讓伊織和你們聯絡的。‘服部平一’的未婚妻戲份,我可不會刪哦。”
服部平次的臉又黑了,扭頭就走:“隨你便!”
和葉得意地看了紅葉一眼,快步跟了上去,嘴裡還唸叨著:“平次,等等我!夜市的章魚小丸子超好吃的!”
小蘭無奈地笑了笑,轉頭對柯南、夜一和灰原說:“我們也走吧,去看看祗園的夜市怎麼樣?”
“好!”三個小孩異口同聲地回答。
一行人走出町屋,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柯南迴頭看了一眼那棟古樸的建築,黑田兵衛和伊織無我已經不在後院了,門口的警員正在收起警戒線,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可他知道,平靜的表面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黑田和伊織的對話、那輛神秘的黑色轎車、老人的嘲諷……像一顆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在想甚麼呢,柯南?”小蘭回頭問他。
柯南搖搖頭,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沒甚麼!我在想夜市的冰淇淋!”
“真是個小饞貓。”小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有些事,不需要說出口,他們都懂。
遠處的天空,最後一抹晚霞漸漸褪去,星星開始在深藍色的幕布上閃爍。祗園的夜市亮起了燈火,叫賣聲、笑聲、音樂聲交織在一起,熱鬧而溫暖。
服部平次被和葉拉著,在一個賣面具的攤子前停下,和葉舉著一個狐狸面具給他戴,他一臉嫌棄卻又沒真的躲開。
小蘭站在一個賣和果子的攤子前,認真地挑選著,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三個小孩。
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著眼前的熱鬧景象,手裡拿著剛買的鯛魚燒。
“那個戴呼吸面罩的老人,你覺得是誰?”灰原低聲問。
柯南咬了一口鯛魚燒,含糊不清地說:“不好說,但肯定和組織有關。黑田提到安室透,提到宮野明美,說明他一直在關注組織的動向。”
夜一看著遠處那輛已經消失的黑色轎車方向:“伊織無我……這個名字,我好像在爸爸的資料裡見過,是個失蹤的臥底。”
“臥底……”柯南若有所思,“難怪黑田會找他。看來,京都這潭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
八、酒店的喧囂與靜謐
祗園夜市的燈火漸稀時,一行人終於踏著夜色回到了酒店。京都的老牌酒店透著古樸的雅緻,木質迴廊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驅散了白日的疲憊。
“累死我了!”毛利小五郎一進大堂就癱坐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逛夜市比破案還累!”
服部平次跟著點頭,揉了揉被和葉拽得發酸的胳膊:“誰說不是呢,某人硬是把每個小吃攤都逛了三遍。”
“那是因為京都的小吃太好吃了!”和葉立刻反駁,手裡還攥著一個沒吃完的草莓大福,“平次你不懂欣賞!”
小蘭笑著去前臺辦理入住,很快拿著房卡回來:“我們訂的大套房在三樓,有四個臥室,還有一個大露臺可以看夜景呢。”
“太好了!”柯南眼睛一亮,他早就想癱在柔軟的床上了。
一行人拖著腳步往電梯走,大岡紅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走廊盡頭,她換了一身素雅的浴衣,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許多。“你們回來啦?”
“紅葉小姐?”小蘭有些驚訝,“你還沒休息嗎?”
“等你們呢。”紅葉晃了晃手裡的兩張券,“酒店的露天足浴很有名,我讓人留了最好的位置,一起去放鬆一下吧?”
“足浴?”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這個好!逛了一天,正好泡泡腳!”
服部平次本想拒絕,但看到和葉期待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行吧,去就去。”
紅葉笑得眉眼彎彎,特意朝服部平次的方向湊近了些:“我就知道平次你會喜歡的。”
和葉立刻不動聲色地擠到兩人中間,挽住服部平次的胳膊:“那我們快走吧!我早就想試試京都的足浴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映出幾張或疲憊或期待的臉。柯南看著角落裡若有所思的灰原哀和一臉平靜的夜一,悄悄往他們身邊靠了靠:“你們覺得,紅葉突然這麼熱情,是不是又在打甚麼主意?”
夜一低聲說:“不管她打甚麼主意,只要別打擾我們就行。”
灰原哀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電梯跳動的數字上,不知道在想甚麼。
九、足浴池邊的百態
酒店的露天足浴池藏在庭院深處,被茂密的竹林環繞著。溫熱的泉水冒著嫋嫋白霧,混合著竹子的清香,讓人瞬間放鬆下來。池邊擺放著幾張藤編躺椅,旁邊的小桌上放著抹茶和和果子,氣氛愜意又安寧。
“哇,這裡好舒服啊!”和葉脫了鞋,小心翼翼地把腳伸進池子裡,舒服得嘆了口氣,“水溫剛剛好!”
服部平次也跟著坐下,腳一沾到熱水,就忍不住哼了一聲:“還行吧,比大阪的溫泉差了點。”
“就你挑剔!”和葉瞪了他一眼,卻還是往他身邊挪了挪,“不過這裡的風景真的不錯,你看那邊的燈籠,好有感覺啊。”
毛利小五郎已經把整個小腿都泡進了水裡,手裡拿著一塊和果子,吃得不亦樂乎:“嗯,這才叫享受嘛!比起破案,還是這個舒服!”
小蘭坐在他旁邊,笑著幫他倒了杯抹茶:“爸爸,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紅葉選了個離服部平次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時不時瞟向他的方向,見他一門心思聽和葉說話,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狀似無意地說:“平次,舞臺劇的劇本我讓稻場先生改了幾版,等回去後發給你看看?”
“不用了。”服部平次想都沒想就拒絕,“我對那種加了莫名其妙感情線的劇本沒興趣。”
“可是……”紅葉還想再說甚麼,就被和葉打斷了。
“紅葉小姐,你要不要嚐嚐這個栗子大福?超好吃的!”和葉拿起一塊和果子遞過去,笑容燦爛,眼神裡卻帶著幾分防備。
紅葉只好接過和果子,說了聲“謝謝”,心裡卻暗自哼了一聲——不過是個大阪來的丫頭,也敢和我搶?
柯南、灰原哀和夜一坐在稍遠些的位置,自成一個小角落。柯南把腳泡在水裡晃盪著,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笑了:“感覺我們像在看一出家庭倫理劇。”
灰原哀沒接話,只是微微閉著眼,享受著熱水帶來的暖意。她今天跟著跑了一整天,又經歷了命案現場的緊張,確實有些累了。
夜一注意到她眼底的疲憊,輕聲問:“還好嗎?要不要去躺椅上歇會兒?”
灰原哀搖搖頭:“沒事,泡一會兒就好了。”
可沒過多久,她的臉色就漸漸有些發白,頭也開始昏沉起來。溫泉的熱氣加上白天的勞累,讓她有些低血糖的症狀。她下意識地往旁邊靠了靠,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小心!”夜一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不舒服?”
柯南也湊了過來,擔心地問:“灰原,你沒事吧?”
灰原哀搖搖頭,聲音有些虛弱:“沒事,可能有點暈……”
“別硬撐了。”夜一直接站起身,半扶半抱地把她帶到旁邊的躺椅上,“你在這裡躺會兒,我去叫服務員拿點糖過來。”
“不用……”灰原哀拉住他的衣角,“我包裡有巧克力。”
夜一從她的包裡翻出巧克力,剝開糖紙喂到她嘴邊:“先吃點東西,我幫你按按,能舒服點。”
灰原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她知道夜一的按摩手法很好,以前在阿笠博士家,她偶爾累了或者頭疼,夜一都會幫她按一按,每次都能緩解不少。
夜一在她身邊坐下,雙手輕輕按在她的太陽穴上,用適中的力度打圈按摩。他的手法很專業,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從太陽穴到眉心,再到後頸,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
灰原哀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嘴裡的巧克力慢慢融化,甜絲絲的味道驅散了頭暈的不適。她閉著眼,能清晰地感受到夜一指尖的溫度,還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小時候在組織裡聞慣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讓人莫名地安心。
“好點了嗎?”夜一的聲音低沉柔和,像溫泉的水流一樣溫潤。
“嗯。”灰原哀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謝謝你,夜一。”
“不客氣。”夜一笑了笑,手下的動作沒停,“再按一會兒,你睡會兒吧。”
灰原哀沒有反駁,疲憊感像潮水般湧來,伴隨著身體的放鬆,她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夜一動作輕柔地幫她蓋上薄毯,目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少年人少有的認真。
十、失控的按摩與求助
另一邊的“戰場”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服部平次看著和葉因為泡了太久熱水而有些發紅的腳踝,突然心血來潮:“和葉,我最近學了幾招按摩手法,據說能緩解疲勞,要不要試試?”
和葉懷疑地看著他:“你?靠譜嗎?上次你給我按肩膀,差點把我胳膊卸下來。”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服部平次不滿地嚷嚷,“我最近可是跟著專業老師學的,絕對進步很大!不信你試試?”
“真的?”和葉有點心動,她確實覺得腳踝有點酸,“那……就試試吧,你輕點啊!”
“放心吧!”服部平次拍著胸脯保證,小心翼翼地握住和葉的腳踝。
他的手法一開始還挺像模像樣,輕輕揉捏著,和葉舒服地眯起了眼:“嗯,好像是比上次好點……”
可沒過幾秒,服部平次就忘了“輕點”的叮囑,力道不知不覺加重了。他想起老師說的“要用巧勁”,結果用力過猛,手指在和葉的穴位上狠狠按了下去。
“啊——!”和葉突然慘叫一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服部平次!你想謀殺啊!”
“怎、怎麼了?”服部平次被她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鬆開,“我沒用力啊……”
“還沒用力?”和葉捂著腳踝,疼得齜牙咧嘴,“你那是想把我的骨頭按碎吧!現在動不了了!”
服部平次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搞砸了,看著和葉泛紅的腳踝,還有她氣鼓鼓的臉,頓時慌了神:“對、對不起啊和葉,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再給你揉揉?”
“別碰我!”和葉立刻躲開,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你再碰我,我就把你扔到池子裡去!”
服部平次委屈地縮回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那、那怎麼辦啊?”
旁邊的毛利小五郎看得哈哈大笑:“平次啊,我看你還是別學甚麼按摩了,免得把和葉弄殘廢了。”
“大叔你別笑!”服部平次更鬱悶了。
和葉疼得齜牙咧嘴,嘗試著動了動腳踝,結果疼得更厲害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不行,動不了了……早知道就不讓你碰了!”
小蘭連忙走過來,蹲下檢視她的腳踝:“怎麼樣?很疼嗎?是不是扭到了?”
“嗯,一動就疼。”和葉皺著眉,眼眶紅紅的,“都怪平次這個笨蛋!”
服部平次急得團團轉,想道歉又不知道說甚麼,只能抓著頭髮一臉懊惱。
就在這時,和葉突然想起甚麼,眼睛一亮,看向不遠處的躺椅:“對了!夜一呢?讓他來幫我按按!上次在大阪,我崴了腳,就是夜一給我按好的,他的手法超厲害!”
眾人這才注意到角落裡的動靜。夜一正坐在躺椅邊,專注地幫灰原哀蓋毯子,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甚麼易碎的珍寶。夕陽的餘暉透過竹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和平時那個冷靜早熟的少年判若兩人。
“夜一好像在忙……”小蘭有點猶豫,“灰原同學好像睡著了。”
“沒事,我去叫他!”和葉忍著疼,朝夜一的方向喊了一聲,“夜一!”
夜一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見和葉疼得皺著眉,立刻站起身走了過來:“怎麼了,和葉姐姐?”
“我的腳踝被某個笨蛋按傷了,動不了了,你快幫我看看!”和葉指著自己的腳踝,一臉委屈地控訴,順便瞪了服部平次一眼。
夜一蹲下身,輕輕握住和葉的腳踝檢查了一下,又詢問了幾句,很快判斷出是按摩時用力不當導致的肌肉拉傷。“問題不大,我幫你按按,放鬆一下肌肉就好了。”
“太好了!”和葉鬆了口氣,像看到救星一樣看著夜一,“還是夜一你靠譜!”
服部平次在旁邊聽著,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卻又反駁不了——畢竟確實是他的錯。
夜一讓和葉在躺椅上躺好,然後坐在她腳邊,雙手輕輕覆在她的腳踝上。他的手法和剛才給灰原哀按摩時一樣,輕柔而精準,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一點點緩解肌肉的緊張。
“唔……好舒服……”和葉舒服地嘆了口氣,剛才的疼痛感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放鬆的酸脹感,“夜一,你這手法也太厲害了吧!比那些專業按摩師還厲害!”
夜一笑了笑:“我爸爸有一個開中醫理療館的朋友,我跟著學了一點,能幫上忙就好。”
他一邊按摩,一邊輕聲解釋:“這裡的穴位連線著小腿的肌肉,剛才用力過猛導致氣血不通,按揉幾分鐘就能緩解了。”
服部平次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只見夜一的手指靈活地在和葉的腳踝上移動,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和他剛才的“暴力按摩”簡直天差地別。他忍不住湊過去:“喂,夜一,你這手法能不能教教我?”
夜一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可以啊,不過你得先學會控制力道。對了,服部哥哥,下次給別人按摩前,最好先在自己身上試試力度。”
服部平次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知道了……”
和葉在一旁看得偷笑,看著服部平次吃癟的樣子,心裡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她舒服地閉上眼睛,享受著夜一的按摩,嘴裡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十一、月下的閒談與心事
夜一給和葉按完腳踝,灰原哀也醒了過來,臉色好了很多。她看到和葉一臉輕鬆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鬱悶的服部平次,大概猜到了發生甚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感覺怎麼樣?”夜一走回她身邊,遞過一杯溫水。
“好多了,謝謝。”灰原哀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剛才好像睡了很久。”
“沒多久,也就半個多小時。”夜一說,“現在感覺累嗎?要不要回房間休息?”
灰原哀搖搖頭:“不用,在這裡待著挺好的。”
夜色漸漸深了,竹林裡的燈籠散發著溫暖的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足浴池裡的水依舊溫熱,卻沒人再說話,只是安靜地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毛利小五郎早就靠著柱子打起了呼嚕,睡得一臉安詳。小蘭拿出手機,悄悄拍下父親的睡顏,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紅葉看著服部平次和和葉湊在一起小聲說話,雖然聽不清內容,但那親密的樣子讓她心裡很不舒服。她站起身,走到露臺上,望著遠處京都的夜景。清水寺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燈火像散落的星星,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紅葉姐姐好像不太開心。”柯南小聲說。
夜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淡淡地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吧。”
灰原哀沒說話,只是看著紅葉孤單的背影,不知道在想甚麼。
過了一會兒,服部平次也拉著和葉走到露臺上,指著遠處的一座塔:“你看,那是京都塔,晚上亮燈的時候特別好看。”
“真的耶!”和葉興奮地踮起腳尖,“比大阪城的夜景還漂亮!”
“哼,也就一點點而已。”服部平次嘴上不服輸,眼裡卻滿是笑意。
夜一和灰原哀、柯南也跟著走了出來。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溫泉的熱氣,讓人頭腦清醒了不少。
“明天我們去清水寺吧?”小蘭提議道,“聽說那裡的早晨特別美。”
“好啊好啊!”和葉立刻舉手贊成,“我還想去穿和服拍照呢!”
“可以啊,”服部平次說,“我知道有家租和服的店,款式超多。”
“那我也要去!”柯南舉手喊道。
“你個小屁孩湊甚麼熱鬧。”毛利小五郎不知甚麼時候醒了過來,打著哈欠說,“不過既然大家都去,那我也一起好了,正好看看紅葉說的那個舞臺原型。”
提到紅葉,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露臺角落。紅葉聽到他們的對話,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優雅的笑容:“清水寺的舞臺確實很適合拍照,我可以讓伊織安排最好的攝影師。”
“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拍就好。”服部平次立刻拒絕,生怕她又搞出甚麼花樣。
紅葉也不勉強,只是笑了笑:“那好吧,明天早上九點,我們在酒店大堂集合?”
“可以。”小蘭點點頭。
夜色漸濃,露臺上的閒聊漸漸散去。大家都有些累了,準備回房間休息。
柯南走在最後,看著前面或打鬧或說笑的身影,又看了看天邊的明月,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平靜。雖然白天經歷了命案,還牽扯出組織的影子,但此刻的溫馨卻真實得讓人安心。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夜一和灰原哀,夜一正幫灰原哀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自然又默契。灰原哀沒有躲開,只是微微低著頭,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柔和了她平日裡的清冷。
“走吧,柯南。”夜一回頭喊了他一聲。
“哦,來了!”柯南笑著跑過去,追上他們的腳步。
迴廊上的燈光拉長了三個小小的身影,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明天的清水寺之行會遇到甚麼?那個戴呼吸面罩的老人和組織的餘孽又會有甚麼動作?這些問題暫時被拋到了腦後,此刻最重要的,是享受這難得的寧靜和身邊的溫暖。
回到大套房時,毛利小五郎一沾到床就睡著了,打起了震天的呼嚕。小蘭無奈地搖搖頭,幫他蓋好被子。
服部平次和和葉還在為明天穿甚麼款式的和服爭論不休,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帶著少年少女獨有的熱鬧。
柯南、夜一和灰原哀住的是同一間臥室,三張單人床並排擺放。灰原哀簡單洗漱後便躺到床上,夜一替她掖好被角,柯南則在窗邊望著夜景,三人默契地沒再多言,各自醞釀著睡意。
十二、深夜的噩夢與依賴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墨色絲絨,將整個酒店籠罩得嚴嚴實實。臥室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夜燈,光線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柯南早已抵不住睡意,趴在窗邊的榻榻米上睡著了,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大概是夢到了甚麼好吃的。夜一則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得很沉,眉頭舒展著,褪去了白天的冷靜,多了幾分少年人的稚氣。
灰原哀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白天命案現場的苦杏仁味、稻場玲佑絕望的眼神、黑田兵衛與伊織無我的低語,還有那個戴呼吸面罩的老人陰鷙的目光,像碎片一樣在她腦海裡盤旋。
她猛地睜開眼,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又是那個夢——冰冷的實驗室,刺眼的白熾燈,還有琴酒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她下意識地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臟像要跳出胸腔。
房間裡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夜一平穩的呼吸聲。灰原哀攥緊了被子,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看向旁邊床上的夜一,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
不知過了多久,她像是做了甚麼艱難的決定,輕輕掀開被子,赤著腳走到夜一的床邊。地板微涼,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夜一睡得很熟,手臂隨意地搭在被子外面。灰原哀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拉起他身邊的被子,輕輕躺了進去。她能清晰地聞到夜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夢裡消毒水的味道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
她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摟住了夜一的胳膊,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夜一的手臂很溫暖,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溫度。感受到這份溫暖,灰原哀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胸口的窒息感也緩解了不少。
她把臉輕輕靠在夜一的胳膊上,閉上眼睛。有多久沒有這樣安心過了?在組織裡的時候,她總是獨自承受著恐懼和孤獨,從不敢依賴任何人。可遇到夜一和柯南他們之後,她好像漸漸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夜一似乎被驚動了一下,微微動了動胳膊。灰原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吵醒他,連忙屏住呼吸。但他只是翻了個身,又沉沉睡了過去,並沒有醒來。
灰原哀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緊緊摟著夜一的胳膊,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疲憊感再次襲來,這一次,伴隨著安心的暖意,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一夜無夢。
十三、清晨的快門與慌亂
天矇矇亮時,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柯南揉著眼睛從榻榻米上爬起來,打了個哈欠。他轉頭看向床邊,瞬間愣住了——灰原哀竟然躺在夜一的床上,還緊緊摟著他的胳膊,兩人睡得正香。
灰原哀的頭靠在夜一的肩膀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平日裡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夜一則側躺著,手臂自然地搭在灰原哀的背上,像是在保護她一樣,嘴角還帶著一絲無意識的笑意。
柯南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下意識地想喊出聲,又連忙捂住嘴,生怕打擾到他們。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仔細看了看,忍不住在心裡偷笑——沒想到灰原居然也有這麼依賴別人的時候。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清晨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照亮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遠處的京都塔在晨光中漸漸清晰,空氣裡瀰漫著清新的草木氣息。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一個腦袋探了進來,正是遠山和葉。她今天起得格外早,想過來叫柯南他們起床,順便看看有沒有甚麼好玩的事。
當她看到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她下意識地舉起手裡的相機——那是她特意準備用來拍和服照片的,對著床上“咔嚓”一聲按下了快門。
清脆的快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灰原哀猛地睜開眼睛,還沒完全清醒的大腦瞬間被驚醒。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躺在夜一的床上,還緊緊摟著他的胳膊,頓時臉頰爆紅,像被煮熟的蝦子一樣。
“啊!”她低呼一聲,連忙鬆開手,慌亂地從床上爬起來,動作太快差點摔倒。
夜一也被快門聲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灰原哀慌亂的樣子,還有她通紅的臉頰,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麼了,灰原?”
“沒、沒甚麼!”灰原哀結結巴巴地說,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和衣服,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我、我只是……”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為甚麼會躺在夜一的床上,總不能說自己做了噩夢害怕吧?那也太丟人了。
柯南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灰原,你昨晚是不是夢遊了啊?”
“才沒有!”灰原哀瞪了他一眼,臉頰更紅了。
和葉也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連忙從門後走出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不起啊灰原,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你們睡得太香了,忍不住想拍下來……”
“刪掉!”灰原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快把照片刪掉!”
“啊?可是這張拍得很好看啊……”和葉看著相機裡的照片,有點捨不得,“你看,夜一的表情多溫柔啊。”
“我說刪掉!”灰原哀的語氣更急了,眼眶都有點紅了。
夜一這才完全清醒過來,大概猜到了昨晚發生的事。他坐起身,看著慌亂的灰原哀,輕聲說:“和葉,把照片刪掉吧,別讓灰原為難。”
和葉見夜一都這麼說了,只好不情願地刪掉了照片,還不忘小聲嘀咕:“刪掉就刪掉嘛,真可惜……”
灰原哀這才鬆了口氣,卻還是不敢看夜一,轉身快步衝進了衛生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衛生間裡,灰原哀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頰,忍不住拍了拍。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夜一看著緊閉的衛生間門,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似乎還殘留著灰原哀的溫度和淡淡的髮香。他站起身,走到柯南身邊,低聲問:“你看到甚麼了?”
柯南笑著擠了擠眼睛:“我甚麼都沒看到,就是看到某人昨晚睡得很香而已。”
夜一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暖意。
十四、和服店的熱鬧與挑選
一陣小小的慌亂過後,眾人終於收拾妥當,準備出發去和服店。
酒店大堂裡,毛利小五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不停地看著手錶:“我說你們能不能快點啊?不是說好了九點集合嗎?這都九點零五分了!”
“來了來了!”和葉拉著灰原哀快步跑過來,後面跟著柯南和夜一。
小蘭也從電梯裡走出來,笑著說:“抱歉啊爸爸,我們有點事耽誤了。”
這時,大岡紅葉也帶著伊織無我走了過來。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和服,上面繡著精緻的紫藤花圖案,頭髮梳成了典雅的髮髻,看起來格外溫婉動人。“大家都準備好了嗎?我已經讓伊織把車備好了。”
“不用了,”服部平次說,“那家和服店離這裡不遠,我們走路過去就行,順便看看清晨的京都。”
紅葉也不勉強,笑了笑:“也好,那就一起走吧。”
一行人沿著清晨的街道往前走。京都的早晨安靜而祥和,古老的町屋在晨光中透著古樸的韻味,偶爾有穿著和服的老人提著菜籃走過,像是從舊時光裡走出來的一樣。
和服店藏在一條僻靜的小巷裡,門口掛著一塊寫著“花見”的木牌,透著濃濃的日式風情。推開門,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店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和服,五顏六色,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哇,好多漂亮的和服啊!”和葉興奮地跑過去,拿起一件粉色的和服在身上比劃著,“這件怎麼樣?是不是很適合我?”
服部平次湊過去看了看,皺著眉說:“太豔了,像個熟透的桃子。”
“你才像桃子呢!”和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又拿起一件藍色的和服,“這件呢?”
“還行吧,比剛才那件強點。”服部平次嘴上這麼說,眼裡卻閃過一絲驚豔——藍色很襯和葉的膚色,顯得她格外清爽。
小蘭也在認真地挑選著,她拿起一件淡綠色的和服,上面繡著櫻花圖案:“這件好像不錯,很素雅。”
“蘭姐姐穿甚麼都好看!”柯南在一旁拍馬屁。
“就你嘴甜。”小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紅葉也選了一件深藍色的和服,上面繡著金線,顯得高貴而典雅。她走到服部平次身邊,笑著問:“平次,這件怎麼樣?”
服部平次敷衍地看了一眼:“還行。”心思卻全在和葉身上,看著她拿著一件橙色的和服在鏡子前比劃,忍不住小聲嘀咕:“笨蛋,那件顏色太亮了……”
灰原哀和夜一則在角落裡安靜地挑選著。灰原哀拿起一件淺灰色的和服,上面繡著簡單的竹葉圖案,款式簡潔大方。“這件不錯。”
夜一點點頭:“很適合你。”他自己則選了一件深藍色的男式和服,上面沒有太多花紋,顯得乾淨利落。
柯南也挑了一件黑色的小紋和服,穿上後像個小大人一樣,惹得大家一陣笑。
店裡的老闆娘是個和藹的老奶奶,幫著大家穿和服、繫腰帶,動作麻利又熟練。
當和葉穿著藍色和服走出來時,服部平次瞬間看呆了。和服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腰間的蝴蝶結打得恰到好處,襯得她腰肢纖細,平日裡活潑的眼神此刻也多了幾分溫婉。
“怎麼樣?好看嗎?”和葉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臉頰微紅。
服部平次猛地回過神,乾咳一聲,別過頭去:“馬、馬馬虎虎吧。”心裡卻在想——笨蛋,今天怎麼這麼好看。
和葉當然知道他口是心非,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揚。
小蘭穿著淡綠色的和服走出來,氣質溫婉動人,像一朵盛開的櫻花。毛利小五郎看得直點頭:“我家小蘭穿甚麼都好看!”
紅葉穿著深藍色的和服,優雅高貴,走到服部平次身邊,故意說:“平次,你看我們穿的和服顏色很配呢。”
和葉立刻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下意識地往服部平次身邊靠了靠。
灰原哀穿著淺灰色的和服走出來,清冷的氣質配上簡潔的和服,有種獨特的韻味。夜一站在她身邊,深藍色的和服與她的淺灰色相得益彰,兩人站在一起,莫名地和諧。
柯南看著他們,忍不住又想拿出手機拍照,被灰原哀一個眼刀制止了。
十五、清水寺的晨光與心事
一行人穿著和服,沿著石階向清水寺走去。清晨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來,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味。
清水寺的硃紅山門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古樸而莊重。門前的石階上已經有了不少遊客,大多和他們一樣穿著和服,手裡拿著相機,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哇,這裡就是清水寺啊!比照片上還好看!”和葉興奮地說,忍不住拿起相機四處拍照。
服部平次跟在她身邊,雖然嘴上不說,卻一直留意著她的腳步,生怕她在石階上摔倒。
小蘭也拿出手機,和毛利小五郎拍了幾張合影。“爸爸,你看這裡的風景多好。”
“嗯,確實不錯。”毛利小五郎點點頭,眼神卻瞟向了不遠處的茶屋,“逛累了我們去那邊喝杯茶吧?”
“爸爸你就知道吃!”小蘭無奈地說。
紅葉走到服部平次身邊,指著遠處的舞臺:“平次,你看,那就是劇本里寫的舞臺,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不等服部平次回答,和葉就搶先說:“我們先去拜觀音像!聽說這裡的觀音很靈驗呢!”說完,拉著服部平次就往大殿跑去。
服部平次被她拉著,踉蹌了一下,回頭無奈地看了紅葉一眼,眼裡卻滿是笑意。
紅葉看著他們跑遠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裡閃過一絲失落。她轉頭看向身邊的伊織無我:“伊織,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伊織無我愣了一下,連忙說:“小姐您別這麼說,您這麼優秀,服部先生他……”
“他心裡根本沒有我。”紅葉輕輕嘆了口氣,“我費了這麼多心思,安排舞臺劇,邀請他們來京都,可他眼裡只有和葉那個丫頭。”
伊織無我沉默了,他知道小姐的心思,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柯南、夜一和灰原哀慢慢走在後面,看著前面熱鬧的景象,各自想著心事。
“你說,紅葉會不會放棄啊?”柯南小聲問。
夜一搖搖頭:“不好說。大岡家的人,向來很執著。”
灰原哀看著紅葉孤單的背影,想起了昨晚她在露臺上的樣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吧。”
他們走到清水寺的舞臺上,這裡是俯瞰京都全景的最佳位置。遠處的京都城在晨光中漸漸甦醒,房屋鱗次櫛比,街道像蜘蛛網一樣延伸開來,遠處的山巒籠罩在淡淡的薄霧中,美得像一幅水墨畫。
“這裡的風景真的太美了!”和葉站在舞臺邊緣,忍不住感嘆道,“平次,你快來看!”
服部平次走過去,和她並肩站著,看著遠處的風景,心裡突然有種莫名的悸動。他轉頭看向和葉,晨光灑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和葉,”他忍不住開口,“等這次回去,我們……”
“怎麼了?”和葉轉過頭,好奇地看著他。
服部平次突然有點緊張,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他想說甚麼呢?說他其實早就喜歡她了?說他不想再看到她為了紅葉的事生氣?
就在這時,紅葉走了過來,笑著打斷了他們:“平次,和葉,你們在說甚麼呢?快來拍照啊!”
服部平次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裡有些懊惱,瞪了紅葉一眼。
和葉也察覺到了服部平次的異樣,心裡有些疑惑,卻還是笑著說:“好啊,我們一起拍吧!”
小蘭和毛利小五郎也走了過來,大家湊在一起,讓路過的遊客幫忙拍了張合影。照片裡,和葉笑得燦爛,和服部平次靠得很近;小蘭溫柔地笑著,站在毛利小五郎身邊;紅葉站在最旁邊,笑容優雅,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柯南、夜一和灰原哀站在中間,柯南做著鬼臉,夜一表情平靜,灰原哀則微微低著頭,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拍照的時候,柯南悄悄碰了碰夜一的胳膊,小聲說:“你看,服部剛才肯定想說甚麼。”
夜一點點頭,沒說話,目光卻落在了灰原哀的身上。她今天似乎格外安靜,不知道在想甚麼。
十六、茶屋的小憩與風波
從清水寺下來,大家都有些累了,便決定去附近的茶屋休息一下,嚐嚐京都的抹茶甜點。
茶屋就坐落在清水寺腳下,是一棟古樸的日式建築,門口掛著暖簾,裡面擺放著幾張矮桌和坐墊。老闆娘熱情地招待了他們,端上了抹茶和各式各樣的和果子。
“這個抹茶大福好好吃啊!”和葉咬了一口大福,滿足地說,“裡面的餡料超多!”
服部平次看著她嘴角沾到的抹茶粉,忍不住伸手幫她擦掉:“笨蛋,吃成小花貓了。”
和葉的臉瞬間紅了,下意識地躲開,卻偷偷笑了起來。
紅葉看著這一幕,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沒甚麼胃口。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抹茶的苦澀在嘴裡蔓延開來。
小蘭注意到她的異樣,笑著遞過去一塊櫻餅:“紅葉小姐,嚐嚐這個,很好吃的。”
“謝謝。”紅葉接過櫻餅,勉強笑了笑。
柯南和夜一、灰原哀坐在一張小桌上,慢慢品嚐著甜點。柯南咬了一口銅鑼燒,含糊不清地說:“這裡的甜點比東京的好吃。”
灰原哀沒說話,只是小口吃著羊羹,眼神卻瞟向了窗外。窗外的石板路上,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她卻認出了——那是昨天在町屋附近看到的黑色轎車裡的黑衣男子!
她的心臟瞬間一緊,下意識地碰了碰夜一的胳膊,低聲說:“你看窗外。”
夜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黑衣男子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但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怎麼了?”
“剛才那個人,是昨天的黑衣男子。”灰原哀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好像在跟蹤我們。”
柯南也立刻警惕起來,壓低聲音說:“看來他們沒打算罷休。”他快速掃視四周,茶屋的木門半掩著,外面的腳步聲若有若無。夜一指尖在矮桌上輕輕敲擊,低聲道:“別驚動其他人,我們先穩住。”灰原哀攥緊手帕,指尖泛白,目光卻銳利如昔。三人交換眼神,默契地端起茶杯,看似悠閒,實則耳聽八方,留意著窗外任何一絲異動。陽光透過紙窗,在他們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像一場無聲的較量已悄然拉開序幕。茶屋外的風捲起幾片落葉,在石板路上打著旋兒。黑衣男子的身影並未再次出現,可那份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卻像一層薄霧,悄無聲息地籠罩在三人心頭。
柯南放下茶杯,杯底與矮桌輕碰,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他抬眼望向遠處清水寺的硃紅屋簷,晨光在飛簷上流轉,明明是溫暖的景緻,卻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他們在等。”夜一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擾了空氣中的塵埃,“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灰原哀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茶杯裡漂浮的抹茶沫上,那綠色的漣漪漸漸平復,正如她努力壓下的心跳。“不管是甚麼時機,我們都準備好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遠處,和葉正舉著相機,興奮地拉著服部平次拍著合照,快門聲清脆響亮;小蘭笑著幫毛利小五郎擦去嘴角的點心碎屑,語氣溫柔;紅葉端著茶杯,望著窗外,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落寞。
這尋常的熱鬧與溫馨,像一層柔軟的鎧甲,包裹著內裡悄然繃緊的弦。柯南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輕輕笑了笑。
無論暗處藏著多少算計,至少此刻,身邊的人都在。
柯南拿起兩塊和果子,遞給夜一和灰原哀,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先吃點東西吧,好戲,說不定還在後頭呢。”
十七、紅葉的調查與震驚
茶屋的木格窗外,陽光漸漸爬到正午的位置,將石板路曬得微微發燙。大岡紅葉端著那杯早已涼透的抹茶,目光看似落在窗外的人流上,心思卻早已飄遠。
剛才灰原哀三人短暫的緊張對視,雖然掩飾得極好,卻沒能逃過她的眼睛。作為京都有名的才女,紅葉向來心思敏銳,更何況她本就對柯南身邊這兩個“格外冷靜”的孩子存著幾分好奇。尤其是那個叫工藤夜一的少年,看似沉默寡言,眼神裡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偶爾看向灰原哀時,目光裡的關切更是藏不住。
“伊織,”紅葉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有沒有覺得,柯南身邊那個叫夜一的孩子,有點特別?”
伊織無我正低頭整理著袖口,聞言抬起頭,順著紅葉的目光看向柯南那桌。夜一正低頭聽柯南說著甚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側臉在陽光下顯得輪廓分明。“小姐是說……工藤夜一?”
“嗯。”紅葉輕輕頷首,指尖在微涼的杯壁上劃過,“你不覺得他太鎮定了嗎?昨天發生命案時,連平次都有些慌神,他卻像沒事人一樣,還能冷靜地觀察現場。剛才外面有動靜,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反應比我們這些成年人還快。”
伊織無我回憶了一下,確實如紅葉所說。他當時只注意到灰原哀的緊張,沒太在意夜一,現在想來,那少年的平靜確實有些反常。“或許……只是膽子比較大?”
“不止是膽子大。”紅葉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探究的笑意,“你去查查他的底細。我想知道,這個工藤夜一,到底是甚麼來頭。”
“是,小姐。”伊織無我沒有多問,立刻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起來。大岡家在京都根基深厚,要查一個孩子的背景,本不是難事,只是他沒想到紅葉會突然對一個小學生產生興趣。
等待的間隙,紅葉的目光又落回服部平次身上。他正笨拙地幫和葉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雖然生澀,眼神裡的溫柔卻藏不住。和葉仰頭看著他,臉頰緋紅,眼裡的笑意像盛了滿眶的星光。
紅葉的心像被細密的針紮了一下,微微發疼。她從小就喜歡平次,認定他會是自己未來的丈夫,可這份心意,卻始終沒能傳到他心裡。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優秀,足夠主動,總有一天能打動他,可現在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小姐,查到了。”伊織無我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工藤夜一的身份……有點出人意料。”
紅葉回過神,接過伊織無我遞來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份簡單的資料。當看到“父親:工藤優作”幾個字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
“工藤優作?”紅葉的聲音有些發顫,“是那個寫推理小說的工藤優作?”
“是的。”伊織無我點頭,“工藤夜一是工藤優作的小兒子,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叫工藤新一。不過工藤新一去年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紅葉愣住了。她當然知道工藤優作,那位享譽世界的推理小說家,連她的父親都很敬佩。只是她從沒想過,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是工藤家的孩子。難怪他那麼冷靜,那麼善於觀察,原來是遺傳了工藤優作的基因。
“還有更讓人意外的。”伊織無我補充道,“工藤夜一雖然只有七歲,卻在文學和商業上很有天賦。半年前,鈴木集團旗下的幾家高階酒店重新裝修,需要新的宣傳文案,工藤夜一無意中寫了幾篇投稿過去,被鈴木次郎吉先生看中了。”
紅葉挑眉。鈴木集團?那個在東京乃至全日本都舉足輕重的商業巨頭?
“他寫的文案風格獨特,既保留了酒店的歷史底蘊,又融入了現代元素,釋出後反響極好,為鈴木酒店帶來了不少客流量。”伊織無我繼續說道,“鈴木次郎吉先生非常欣賞他,破格邀請他擔任酒店的名譽顧問。後來,他又陸續為鈴木集團的其他產業寫了幾篇宣傳稿,效果都很顯著。”
紅葉的心跳越來越快,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湧上心頭。
“上個月,鈴木集團董事會召開會議,一致透過決議,鑑於工藤夜一為集團帶來的巨大收益,授予他集團股份。”伊織無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歎,“據可靠訊息,他現在持有的股份,已經超過了集團裡的幾位元老,成為僅次於鈴木史郎先生的第二大股東。”
“第二大股東?”紅葉失聲喊道,引得旁邊幾人看了過來。她連忙低下頭,壓低聲音,心臟卻像擂鼓一樣咚咚直響,“一個七歲的孩子……成了鈴木集團的第二大股東?這怎麼可能?”
這太離譜了。鈴木集團是甚麼地方?那是多少商界精英擠破頭都想進去的地方,一個七歲的小學生,竟然憑著幾篇文案就成了第二大股東?這簡直比平次破案還讓人不可思議。
伊織無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資料上寫得清清楚楚,由不得人不信。“據說鈴木史郎先生對他非常信任,很多重要的商業決策,都會徵求他的意見。有幾次,他提出的建議還被採納了,為集團避免了不少損失。”
紅葉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螢幕上的文字彷彿在她眼前跳躍。她忽然想起剛才在清水寺,夜一站在灰原哀身邊,那種沉穩從容的氣質,根本不像一個孩子。原來,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工藤優作的兒子,是鈴木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這樣的身份,別說在小學生裡,就算在成年人中,也是鳳毛麟角。
“難怪……”紅葉喃喃自語,心裡五味雜陳。難怪他那麼淡定,難怪他看問題的角度那麼獨特,原來他背後有這樣的背景和能力。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鬧,那些為了吸引平次注意而做的努力,都顯得那麼可笑。和工藤夜一相比,她好像除了家世和才藝,甚麼都沒有。
“小姐,您沒事吧?”伊織無我看出她臉色不對,關切地問。
紅葉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將手機還給伊織無我。“我沒事。”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夜一,這一次,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和複雜,“真是……沒想到啊。”
她忽然對這個少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個七歲的孩子,是怎麼寫出那些打動鈴木次郎吉的文案的?又是怎麼在董事會上獲得認可的?他的哥哥工藤新一失蹤,和他有沒有關係?
無數個問題在紅葉腦海裡盤旋。
就在這時,服部平次和和葉打鬧著跑了過來。“紅葉,你發甚麼呆呢?我們準備去三年坂那邊逛逛,你去不去?”和葉笑著問,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
紅葉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優雅笑容,彷彿剛才的震驚從未發生過。“好啊。”她站起身,理了理和服的裙襬,“正好我知道三年坂有一家很有名的和果子店,我們可以去嚐嚐。”
和葉立刻歡呼起來:“太好了!我最喜歡和果子了!”
服部平次看著紅葉,總覺得她剛才的表情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轉身跟著和葉往外走。
紅葉跟在他們身後,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柯南、夜一和灰原哀。柯南正拿著一塊銅鑼燒吃得津津有味,夜一則在低聲和灰原哀說著甚麼,灰原哀微微點頭,嘴角似乎帶著一絲淺笑。
這三個孩子,看起來那麼普通,卻又好像藏著無數秘密。
紅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京都的這場旅行,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十八、三年坂的偶遇與試探
三年坂是京都一條充滿古意的石板路,兩旁是鱗次櫛比的百年老店,賣著和果子、 陶瓷和各式傳統工藝品。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來,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食物香氣和草木清香。
“哇,這裡好熱鬧啊!”和葉興奮地拉著服部平次的胳膊,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你看那家店的和果子,做得好精緻啊!”
服部平次無奈地被她拖著往前走,嘴上抱怨著:“慢點跑,小心摔倒。”心裡卻被她的快樂感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小蘭和毛利小五郎跟在後面,毛利小五郎的目光被一家賣鯛魚燒的店吸引,腳步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小蘭,我們買幾個鯛魚燒吧?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爸爸!”小蘭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跟著他走了過去。
柯南、夜一和灰原哀走在最後,依舊保持著警惕。剛才在茶屋發現的黑衣男子雖然沒再出現,但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卻像一根無形的線,始終緊繃在他們心頭。
“你說,他們會不會在三年坂動手?”柯南小聲問,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夜一搖搖頭:“不好說。這裡人多眼雜,動手的風險太大,但也正因為人多,他們更容易隱藏行蹤。”
灰原哀的目光落在一家陶瓷店門口的反光鏡上,鏡中隱約能看到身後的人群。“我們得時刻保持警惕,不能分開太遠。”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加快腳步,跟上前面的大部隊。
紅葉有意無意地放慢了腳步,走到夜一身邊,笑著說:“夜一小朋友,你好像不太喜歡說話啊?”
夜一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還好。”
紅葉被他這冷淡的態度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笑:“你是不是覺得和我們這些大人在一起很無聊?其實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喜歡一個人待著,看很多很多書。”
夜一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紅葉並不氣餒,又問:“聽說你很會寫東西?我爸爸經常提起鈴木集團的宣傳文案,說寫得很有水平,沒想到竟然是你寫的。”
夜一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向紅葉,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紅葉姐姐好像對我很感興趣?”
紅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說:“只是覺得你很厲害而已。一個七歲的孩子,能寫出那麼好的文案,還能得到鈴木集團的認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運氣好而已。”夜一淡淡地說,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紅葉看著他那張平靜的小臉,忽然覺得這個孩子比她想象中還要深沉。他明明只有七歲,卻像個經歷過很多事的成年人,把自己的情緒藏得嚴嚴實實。
“你爸爸是工藤優作先生,對嗎?”紅葉試探著問,“我很喜歡他寫的推理小說,尤其是《暗夜男爵》系列,你看過嗎?”
“看過。”夜一點頭,“我爸爸寫的時候,經常會讓我提意見。”
紅葉眼睛一亮:“真的嗎?那你一定很懂推理吧?昨天的命案,你有沒有甚麼看法?”
這個問題很突然,帶著明顯的試探。柯南和灰原哀都停下腳步,看向夜一,心裡捏了一把汗。
夜一卻很淡定,想了想說:“我覺得那個稻場先生很可憐,被人利用了。至於兇手,警察應該會查出來的。”他沒有多說,既沒有暴露自己的推理能力,也沒有顯得太過無知。
紅葉笑了笑:“你說得對。警察總會找到兇手的。”她心裡卻更加肯定,這個孩子絕對不簡單。他剛才的回答,看似普通,卻避開了所有敏感的地方,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一陣喧譁。原來是和葉在一家和服店門口看到了一件很漂亮的浴衣,興奮地拉著服部平次進去試穿了。小蘭和毛利小五郎也被旁邊的一家古董店吸引,走了進去。
柯南看了看四周,低聲說:“我們分頭行動吧。我去跟著服部他們,你們去看看毛利叔叔那邊。保持聯絡。”
夜一點點頭:“小心點。”
灰原哀也說:“有事立刻發資訊。”
三人分開後,夜一和灰原哀慢慢走到古董店門口。店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古董,有花瓶、字畫、還有一些老舊的鐘表。毛利小五郎正拿著一個看起來很古老的菸斗,看得津津有味。
“這個菸斗不錯啊,看起來很有年代感。”毛利小五郎自言自語道,“不知道能不能用來抽菸。”
“爸爸,別亂碰人家的東西。”小蘭無奈地說。
夜一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忽然停留在一個角落裡的舊相機上。那相機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黑色的機身,上面佈滿了細密的劃痕,鏡頭卻依舊乾淨明亮。
“這個相機……”夜一走到相機前,伸手輕輕碰了一下。
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爺爺,看到他對相機感興趣,笑著說:“小朋友,你喜歡這個相機嗎?這可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了,用的還是膠捲呢。”
“我知道。”夜一點頭,“這種相機拍出來的照片,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老爺爺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你還懂這個。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用手機拍照了,很少有人知道膠捲相機了。”
夜一笑了笑,沒說話。他想起了工藤優作以前用過的相機,也是這種膠捲的,拍出來的照片,每一張都像是一個故事。
灰原哀看著夜一專注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淺笑。這個平時看起來冷冷的少年,偶爾也會流露出這樣溫柔的一面。
就在這時,夜一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柯南發來的資訊:“發現可疑人物,在和服店後面的小巷裡,速來。”
夜一和灰原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警惕。
“老爺爺,我們先走了。”夜一對店主說。
“好,歡迎下次再來。”老爺爺笑著揮手。
夜一和灰原哀快步走出古董店,往和服店後面的小巷跑去。陽光穿過小巷兩旁的建築,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
轉過一個拐角,他們看到柯南正躲在一個垃圾桶後面,對著小巷深處使了個眼色。
夜一和灰原哀悄悄走過去,順著柯南的目光看去。只見小巷深處,有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說著甚麼。其中一個,正是昨天在町屋附近看到的那個黑衣男子!
“他們在說甚麼?”灰原哀低聲問,聲音有些發緊。
柯南搖搖頭:“離得太遠,聽不清。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在商量甚麼事情。”
夜一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那兩個黑衣男子。他們的動作很謹慎,時不時地回頭張望,看起來很怕被人發現。
“我們要不要靠近一點?”柯南問。
夜一搖搖頭:“太危險了。他們很警惕,一旦被發現,可能會有麻煩。”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黑衣男子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猛地轉頭看向他們藏身的方向。
夜一立刻拉著灰原哀和柯南蹲下身,躲到垃圾桶後面。
“怎麼了?”另一個黑衣男子問。
“沒甚麼,可能是我看錯了。”那個黑衣男子皺了皺眉,“我們快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兩人快步走出小巷,消失在街角。
夜一他們這才鬆了口氣,從垃圾桶後面走出來。
“他們走了。”柯南看著街角的方向,眉頭緊鎖,“你說他們剛才在商量甚麼?”
夜一搖搖頭:“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絕對沒甚麼好事。”
灰原哀的臉色有些蒼白:“他們會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工藤夜一聽後一臉淡定的對灰原說:“灰原姐姐放心,有我在他們傷不了你。”
夜一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撫平了灰原哀心頭的波瀾。她抬頭看向他,少年的側臉在巷口的光影裡顯得格外清晰,眼神裡沒有絲毫慌亂,只有沉穩的篤定。
灰原哀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剛才的恐懼像是被這聲承諾輕輕吹散了。她別過頭,看向巷外喧鬧的三年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誰要你保護了。”嘴上這麼說,緊繃的肩膀卻悄悄放鬆了。
柯南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偷偷笑了笑。他早就發現,只要夜一在身邊,灰原就會不自覺地卸下防備,那種藏在清冷外表下的依賴,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吧。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免得他們起疑。”夜一說道,率先邁步往巷外走。灰原哀和柯南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回到三年坂的主街,陽光依舊明媚,遊客們的笑聲和店鋪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彷彿剛才小巷裡的緊張只是一場錯覺。和葉已經穿著新選的浴衣從和服店出來了,淡粉色的浴衣上繡著白色的桔梗花,襯得她越發嬌俏。
“夜一,灰原,柯南,你們去哪了?”和葉看到他們,興奮地揮手,“快看我的新浴衣,好看嗎?”
服部平次站在她身邊,嘴上嫌棄著“太幼稚了”,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小蘭和毛利小五郎也從古董店出來了,毛利小五郎手裡還拿著那個舊菸斗,大概是軟磨硬泡讓店主賣給了他。
紅葉看到他們回來,目光在夜一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裡的探究更深了。這個少年剛才消失的十幾分鍾裡,到底去了哪裡?和剛才小巷裡的動靜有沒有關係?
“我們剛才在附近轉了轉。”夜一淡淡地解釋,沒有多說,“這裡人多,還是別分開太遠。”
服部平次點點頭:“說得對,和葉,別到處亂跑了,我們準備回酒店吧,下午還要去參加舞臺劇的彩排呢。”
“啊,差點忘了!”和葉拍了拍腦袋,連忙拉著服部平次往回走,“快走快走,可不能遲到了。”
一行人順著三年坂往回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石板路上,拉長了他們的影子。紅葉有意無意地走在夜一身邊,幾次想開口問些甚麼,都被夜一不鹹不淡的態度擋了回去。
灰原哀走在夜一身側,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早晨在他床上聞到的味道一樣,讓人莫名安心。她想起剛才夜一那句“有我在”,心裡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細微的漣漪。
柯南走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剛才那條小巷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那些黑衣人的出現絕非偶然,他們一定在策劃著甚麼,而目標,很可能就是灰原。但他看著前面夜一沉穩的背影,心裡又安定了不少。有夜一在,或許真的沒甚麼好怕的。
回到酒店時,已是午後。陽光斜斜地照進大堂,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毛利小五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抱怨著“累死了”,小蘭則忙著給大家買飲料。
和葉還在興奮地跟服部平次討論著下午的舞臺劇,紅葉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不知道在查些甚麼。
夜一、灰原哀和柯南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壓低了聲音交談。
“我覺得那些黑衣人肯定和組織有關。”柯南嚴肅地說,“他們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肯定在等機會動手。”
夜一點頭:“下午的舞臺劇現場人多眼雜,很可能是他們的目標。我們必須加倍小心。”
灰原哀握緊了手裡的水杯,指尖泛白:“那個戴呼吸面罩的老人,你們覺得他會不會出現?”
“很有可能。”夜一的眼神沉了沉,“他既然和組織有牽連,就絕不會輕易放棄。”
三人沉默了片刻,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凝重。
“對了,夜一,”柯南忽然想起甚麼,看向夜一,“你剛才對灰原說的話,還挺帥的嘛。”
夜一挑眉:“哪句話?”
“就是那句‘有我在他們傷不了你’啊。”柯南擠了擠眼睛,“沒想到你還挺會說情話的。”
夜一的臉頰微微泛紅,瞪了柯南一眼:“別胡說。”
灰原哀聽到“情話”兩個字,臉頰瞬間熱了起來,連忙端起水杯喝水,掩飾自己的慌亂。水杯裡的水映出她微紅的臉頰,像染上了夕陽的顏色。
夜一看著她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確實不是故意說甚麼情話,只是在那一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灰原受到傷害。從第一次在博士家見到這個總是冷冰冰的女孩開始,他就莫名地想保護她,這種感覺隨著相處越來越強烈。
午後的陽光漸漸變得柔和,透過酒店的玻璃窗,在三人身上投下溫暖的光暈。雖然前路依舊暗藏危機,但只要身邊有彼此,好像再大的困難都能扛過去。
下午的舞臺劇彩排即將開始,一場新的較量也悄然拉開了序幕。而工藤夜一看著身邊低頭喝水的灰原哀,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有他在,誰也別想傷害她。這不是情話,是他對自己許下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