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書店裡的驚魂一瞥
米花町的午後總帶著慵懶的暖意,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柯南揹著書包,慢悠悠地晃到街角的“文月堂”書店——這是他每週必來的地方,尤其是上新推理小說的日子,書架前總能看到他踮著腳尖找書的身影。
書店裡瀰漫著舊紙張和油墨的混合香氣,木質書架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角落裡的吊扇慢悠悠地轉著,發出輕微的嗡鳴。柯南的目光掃過“最新上架”的區域,一眼就看到了東野圭吾的新作,剛伸手想去夠,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爭執聲。
“和雄,別鬧脾氣了,跟爸爸媽媽回家!”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卻掩不住一絲慌亂。她身邊站著個高瘦的男人,西裝袖口沾著點灰塵,正試圖抓住一個男孩的胳膊。
男孩看起來和柯南年紀相仿,穿著藍色的校服,書包上掛著個黃色的皮卡丘掛件。他拼命掙扎著,小臉漲得通紅:“你們不是我爸媽!放開我!我要找老師!”
周圍的顧客紛紛側目,女人連忙擠出笑容解釋:“這孩子鬧彆扭呢,不好意思啊。”男人趁機用力拽住男孩,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他往門外拉。
混亂中,男孩口袋裡的一個扭蛋掉了出來,“啪嗒”一聲摔在地上,外殼裂開。他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裡充滿了絕望,隨即就被那對夫婦塞進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裡。
轎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刺入耳膜,柯南幾乎是本能地衝了出去。他撿起地上的扭蛋,外殼裡卷著一張小小的便籤,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救救我。
黑色轎車已經匯入車流,車牌號的最後三位是“734”。柯南立刻掏出偵探徽章,按下通話鍵:“夜一?灰原?聽到請回答!”
徽章裡傳來工藤夜一冷靜的聲音:“怎麼了,柯南?我和灰原在書店對面的咖啡廳。”
“有緊急情況!剛才在文月堂門口,一個叫三村和雄的男孩被一對夫婦強行擄走了,車牌號後三位734,黑色轎車!我現在追上去!”柯南一邊說,一邊跳上路邊的一輛腳踏車——這是他早上拜託元太幫忙借來的,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收到。我們立刻查這輛車的登記資訊,你注意安全。”灰原哀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柯南蹬著腳踏車,緊緊盯著前方那輛黑色轎車。車流不算擁堵,轎車卻開得忽快忽慢,像是在刻意避開監控。過了兩個路口,轎車拐進了“米花格蘭酒店”的停車場。
柯南把腳踏車藏在酒店後門的小巷裡,整理了一下校服,裝作迷路的小孩走進大堂。前臺的服務員正低頭打電話,他趁機瞥了一眼停車登記本,734號車的登記姓名是“若井”,入住房間2215。
二、2215房間的身份互換
酒店的電梯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柯南盯著跳動的數字,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22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得乾乾淨淨。2215房間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壓抑的爭執聲。
“……你老實點,不然有你苦頭吃!”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柯南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一條門縫。男孩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毛巾,看到柯南時眼睛猛地睜大。那對夫婦正背對著門口,男人在翻男孩的書包,女人則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通話。
“……對,人已經帶來了……按計劃進行……好,知道了。”女人掛了電話,轉過身時正好對上柯南的目光,嚇了一跳:“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柯南立刻擠出害怕的表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我找錯房間了,對不起……”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後退,假裝要離開。
男人皺起眉頭:“趕緊出去!”
就在這一瞬間,柯南突然衝向男孩,同時將口袋裡的胡椒粉噴霧(這是灰原哀以防萬一給他的)朝著男人臉上噴去。男人慘叫一聲捂住眼睛,女人驚慌失措地去扶他。
“快!解繩子!”柯南扯掉男孩嘴裡的毛巾,從書包裡翻出瑞士軍刀——這是光彥生日時收到的禮物,昨天借給柯南玩的。
男孩的手被膠帶綁著,他哽咽著說:“他們……他們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沒時間解釋了!”柯南割斷膠帶,迅速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我們換衣服!”
男孩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飛快地和柯南互換了上衣。柯南把自己的眼鏡摘下來給他戴上——這副眼鏡有追蹤功能,是阿笠博士的新發明。“聽著,你拿著這個徽章,”柯南塞給他偵探徽章,“出去後立刻找警察,就說找高木警官,報上我的名字,他會明白的。”
“那你怎麼辦?”男孩抓著柯南的手,眼裡滿是擔憂。
“我暫時替你頂著,快走!”柯南推了他一把,指了指房間的消防通道,“從這裡下去,別坐電梯!”
男孩點點頭,抓起書包衝進消防通道。柯南迅速穿上男孩的外套,坐在椅子上,用膠帶把自己的手鬆松地纏上,又拿起毛巾塞住嘴巴,調整到和剛才男孩一樣的姿勢。
幾秒鐘後,男人揉著眼睛站起來,女人驚魂未定地看著柯南:“那孩子呢?”
“剛才……剛才跑出去了?”男人含糊不清地說,顯然還沒緩過神。
女人衝到窗邊往下看,消防通道的出口空無一人。她臉色煞白:“糟了!計劃裡沒說會跑啊!”
男人突然注意到椅子上的“男孩”:“等等……他不是還在這嗎?”
女人這才回頭,看到“和雄”(其實是柯南)坐在椅子上,頓時鬆了口氣:“嚇死我了……肯定是看錯了。趕緊收拾一下,按計劃去下一個地方。”
柯南心裡冷笑。這對夫婦看起來完全是生手,連人換了都沒發現。他故意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他們——男人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女人不停地看手機上的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個穿著病號服的小男孩。
三、蹩腳的綁架與暴露的破綻
若井夫婦帶著“和雄”離開酒店時,女人一直緊緊抓著柯南的胳膊,手心全是汗。男人開車時,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張列印出來的A4紙,標題是“行動計劃”,下面密密麻麻地寫著步驟,甚至連遇到警察盤查時該說甚麼都標得清清楚楚。
“第3步:下午3點前抵達郊區倉庫,確認人質狀態,等待下一步指令。”男人一邊開車一邊念著,像是在背書。
柯南突然開口,用男孩的語氣怯生生地問:“叔叔,你們為甚麼要抓我呀?我爸爸媽媽會給你們錢的……”
男人猛地踩了下剎車,女人也緊張地瞪著他。過了幾秒,男人才想起按照計劃書上的臺詞說:“少廢話!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柯南注意到,當他提到“爸爸媽媽”時,女人的眼神閃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照片。
車子開到城郊的一個十字路口,正好遇到交警臨檢。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過來,敲了敲車窗:“請出示駕照和行駛證。”
男人的手一抖,差點把證件掉在地上。女人連忙接過證件遞出去,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警察同志,我們帶孩子去鄉下看爺爺奶奶,沒甚麼事吧?”
警察看了看證件,又看了看後座的柯南,眉頭微皺:“這孩子看起來不太高興啊。”
柯南立刻低下頭,用變聲器模仿男孩的聲音,帶著哭腔說:“我不想去鄉下……想在家玩遊戲……”
警察笑了笑:“小孩子都這樣。好了,沒問題,注意安全。”
車子駛離臨檢點,男人長長地舒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女人拍著胸口:“嚇死我了……計劃書上沒說會遇到臨檢啊。”
“可能是臨時加的。”男人喃喃道,“還好……還好沒出岔子。”
柯南突然問:“叔叔阿姨,你們是不是因為哲也才抓我的?”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男人猛地踩了剎車,車子差點追尾前面的貨車。兩人同時驚恐地回頭看他,女人的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怎麼知道哲也?”
柯南心裡有了底。他剛才在房間裡看到女人手機照片時,就覺得那孩子的名字可能藏在甚麼地方,剛才只是試探性地一提,沒想到真的中了。
“我……我猜的。”柯南故意裝作害怕,“我聽到你們打電話時提到這個名字……”
男人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從後視鏡裡死死盯著柯南,眼神裡充滿了掙扎。女人突然哭了起來:“對不起……我們也是沒辦法……”
“閉嘴!”男人厲聲打斷她,“別忘了計劃書上說的,不能跟人質多說廢話!”
柯南靠在椅背上,手指悄悄按了按藏在袖口的錄音筆——這是灰原哀給他的,剛才換衣服時特意藏好的。看來這對夫婦背後果然有人指使,而那個叫“哲也”的孩子,很可能就是他們的軟肋。
四、迷路的求救者與警方的追蹤
與此同時,從消防通道逃出來的三村和雄正慌慌張張地跑在街頭。他緊緊攥著柯南給的偵探徽章和眼鏡,腦子裡反覆想著“找高木警官”。
酒店門口的保安看到他氣喘吁吁的樣子,攔住問:“小朋友,你怎麼了?”
和雄急得滿頭大汗,脫口而出:“我要找高見警官!有壞人綁架我!”
“高見警官?”保安愣了一下,“這裡附近沒有這位警官啊。你是不是記錯名字了?”
和雄這才想起,柯南說的是“高木”,自己太緊張說錯了。他想解釋,又怕說不清楚,急得直跺腳。保安見他語無倫次,以為是孩子鬧著玩,便讓他趕緊回家。
和雄只好自己找路。他記得學校教過遇到危險要找警察,但走了半天也沒看到派出所。路過地鐵站時,他想起爸爸說過坐地鐵能到警局附近,便跟著人群衝了進去。
地鐵的報站聲嗡嗡作響,和雄看著線路圖,卻越看越糊塗。他想坐往市中心方向的列車,卻不小心上了反方向的車。窗外的景象越來越陌生,他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把柯南給的眼鏡都哭花了。
而此時的警局裡,目暮警官正對著電腦螢幕皺眉。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坐在旁邊,螢幕上是那輛黑色轎車的登記資訊:
若井千秋,35歲,家庭主婦;若井隼人,37歲,公司職員。兩人住在米花町東街區,有一個7歲的兒子,名叫若井哲也。
“奇怪,這對夫婦沒有犯罪記錄,看起來很普通啊。”高木警官撓著頭,“為甚麼要綁架三村和雄?”
“三村家是做甚麼的?”目暮問道。
“三村和雄的父親三村健司是一家建築公司的社長,家境不錯。”千葉警官遞過來一份資料,“不過他們家最近好像在鬧離婚,母親三村奈穗已經搬出去住了。”
灰原哀突然開口:“我們剛才監聽到了若井千秋的電話,她給三村健司打了勒索電話,要求準備3億贖金,今晚八點放在指定地點。”
“3億?”目暮咂舌,“這可不是小數目。不過看這對夫婦的樣子,不像是會獅子大開口的人。”
工藤夜一指著螢幕上若井家的照片:“他們的兒子哲也上個月因為肺炎住院了,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高木警官突然站起來:“對了!我剛才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是個小男孩打來的,說自己被綁架了,要找甚麼‘高見警官’,還提到了柯南的名字。我當時以為是惡作劇,現在想想……”
“是和雄!”柯南的聲音從偵探徽章裡傳來,“他肯定是把‘高木’說成‘高見’了!他現在可能在地鐵上,你們快去查監控!”
“柯南?你在哪?”高木急問。
“我現在冒充和雄跟若井夫婦在一起,他們背後有人指使,他們的兒子哲也被綁架了。”柯南語速飛快,“我會想辦法拖延時間,你們儘快找到和雄,同時查哲也的下落!”
目暮立刻下令:“高木,你帶人去地鐵沿線找和雄!千葉,查若井哲也的住院記錄,看看有沒有異常!剩下的人跟我去準備贖金交接的布控!”
五、計劃書中的死亡伏筆
若井夫婦帶著柯南來到城郊的一個廢棄倉庫。倉庫裡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角落裡堆著破舊的紙箱。男人從包裡拿出另一張列印紙,念道:“第4步:將人質綁在倉庫東側的柱子上,開啟錄音筆,讓他說‘爸爸快給錢,不然他們會殺了我’。”
女人拿出膠帶,手卻抖得厲害。柯南故意掙扎了一下:“我不要綁在這裡!這裡好可怕!”
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別廢話!照做!”
柯南注意到,男人唸到“殺了我”三個字時,聲音明顯頓了一下,眼神躲閃。女人更是捂住了嘴,像是要吐出來。
“你們不敢殺我,對不對?”柯南突然說,“計劃書上是不是寫了,拿到錢後要滅口?”
男人手裡的列印紙“啪”地掉在地上。女人驚恐地看著他:“你……你怎麼知道?”
柯南撿起地上的計劃書,快速瀏覽著。前面的步驟都寫得很詳細,但最後幾行用紅筆標著:“交接完成後,將人質轉移至港口倉庫,處理乾淨,避免留下痕跡。”
“‘處理乾淨’,就是殺人滅口的意思吧?”柯南看著他們,“指使你們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和雄活著回去。”
若井千秋突然崩潰地哭了起來:“我們不想的!是他逼我們的!他說如果我們不聽話,就把哲也……”
“千秋!”若井隼人厲聲打斷她,卻掩不住聲音裡的絕望。
柯南趁熱打鐵:“如果你們現在配合警方,說不定還能救哲也。那個幕後黑手根本不在乎你們的死活,他只是在利用你們。”
男人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眼裡佈滿了血絲:“是……是一個陌生號碼聯絡我們的。三天前,哲也放學路上被人帶走了,對方給我們發了哲也被綁的照片,還有這份計劃書。他說只要我們照做,拿到贖金後就放了哲也,否則……”
“他還送來了這些工具,”千秋補充道,指了指包裡的膠帶、錄音筆和一把水果刀,“甚至連綁架和雄的路線都規劃好了。”
柯南拿起計劃書,注意到最後一頁的角落裡畫著一個小小的標記——像是一座塔的剪影。他突然想起甚麼,問道:“那個陌生號碼給你們打電話時,背景裡有沒有甚麼奇怪的聲音?”
千秋想了想:“好像……有滋滋的聲音,還有風聲,像是在很高的地方。”
“而且,”隼人補充道,“他讓我們每次行動前都發一張和雄的照片給他,說是要確認人質安全,但必須用倉庫裡的固定電話打過去。”
柯南走到倉庫的固定電話旁,拿起聽筒。電話線是接在牆上的,但他注意到線路介面有被改造過的痕跡。“這個電話被監聽了。”他肯定地說,“幕後黑手就在附近,或者能透過這個電話定位我們的位置。”
他掏出藏在袖口的手機——這是阿笠博士特製的迷你手機,剛才換衣服時藏在內側口袋裡。“我現在給警方打電話,你們照我說的做。”
六、警方的異常指令與東京塔下的線索
柯南用變聲器模仿若井隼人的聲音給目暮警官打電話:“喂?是警方嗎?贖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目暮的聲音傳來,“按照約定,我們會在晚上八點把錢放在指定地點。”
“不,”柯南說,“計劃有變。你們現在派一輛警車,沿著首都高速1號線上行,保持60公里的速度行駛,在第5個出口下高速,那裡會有人接應。”
目暮愣了一下:“為甚麼突然改路線?而且用警車運贖金太顯眼了吧?”
“少廢話!照做!”柯南刻意提高了聲音,“我會隨時聯絡你們,敢耍花樣就等著收屍吧!”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警局裡,目暮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眉頭緊鎖:“不對勁。之前的綁匪說話畏畏縮縮,這次卻突然變得這麼強硬,而且要求用警車運贖金,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高木警官匆匆跑進來:“目暮警官,找到三村和雄了!他坐反了地鐵,現在在西荻窪站,我們的人已經去接他了。”
“太好了!”目暮鬆了口氣,“讓他好好休息,等下錄口供。另外,查一下首都高速1號線上行第5個出口附近的監控,看看有沒有異常。”
工藤夜一突然說:“柯南剛才的指令雖然奇怪,但一定藏著線索。60公里時速、第5個出口……這更像在傳遞位置資訊。高速沿線有東京塔,和計劃書上的塔形標記吻合,哲也或許被藏在那附近。
灰原哀調出東京塔周邊的地圖,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第5個出口距離東京塔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附近有三處正在施工的區域,其中靠近港區的那片工地旁有一排廢棄公寓,符合‘高處’‘有風聲’的特徵。”
目暮警官一拍桌子:“立刻派人去排查!高木,你帶和雄回警局做筆錄,順便確認他的安全。千葉,跟我去東京塔周邊!”
警笛聲劃破黃昏的天空,三輛警車呼嘯著駛向港區。此時的廢棄倉庫裡,柯南正盯著若井夫婦的反應——千秋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隼人則反覆看著手機裡哲也的照片,螢幕的光映在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像兩簇微弱的火苗。
“我們得去東京塔。”柯南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哲也被藏在那附近的公寓裡,再晚就來不及了。”
隼人猛地抬頭:“你怎麼能確定?”
“計劃書上的塔形標記、電話裡的風聲、高速出口的位置……所有線索都指向那裡。”柯南舉起那張列印紙,指著角落的標記,“而且你們想想,那個幕後黑手為甚麼非要你們用倉庫的固定電話聯絡?因為這裡的線路能幫他定位,他在確認你們沒有偏離計劃,同時也在拖延時間——他根本沒打算讓你們活著見到哲也。”
千秋的眼淚又湧了上來:“那我們現在就去救他!”
“等等。”柯南按住她的手,“直接衝過去只會打草驚蛇。我們假裝按計劃準備去交接贖金,繞路過去,同時讓警方從外圍包圍。”他掏出迷你手機,撥通了目暮的電話,用變聲器簡明扼要地說明計劃:“……公寓的三樓有扇朝南的窗戶,窗簾是藍色的,你們從後側樓梯突襲,儘量不要發出聲音。”
掛掉電話時,柯南注意到千秋下意識地攏了攏風衣領口,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飄了過來——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常見的甜膩味,而是帶著點木質調的冷香,像潮溼森林裡的苔蘚。
“你身上的味道……”柯南狀似無意地問,“是用了甚麼特別的香水嗎?”
千秋愣了一下,抬手聞了聞袖口:“哦,這個啊,是我大學同學送的。她說這是她自己調的,叫‘霧凇’,沒甚麼人知道。”
“她叫甚麼名字?”
“黑木奈穗。”千秋隨口答道,“說起來也巧,她跟三村家有點親戚關係,好像是和雄的遠房表姐……”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黑木奈穗?三村奈穗?這兩個名字像兩塊拼圖,突然在他腦海裡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他立刻開啟手機,調出三村奈穗的資料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著職業套裝,眉眼間的輪廓竟與千秋描述的“黑木奈穗”隱隱重合。
“不好!”柯南猛地站起來,“和雄有危險!”
幾乎是同時,偵探徽章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夾雜著模糊的呼救:“……柯南……救我……”是和雄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甚麼東西捂住了嘴。
“怎麼回事?”隼人緊張地問。
“幕後黑手根本不是別人,就是三村和雄的母親,三村奈穗!”柯南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她用‘黑木奈穗’的名字接近你,給你香水,其實是在標記你們的位置!她綁架哲也,逼你們綁架和雄,就是想借刀殺人,除掉自己的兒子!”
千秋臉色煞白:“不可能……她看起來那麼溫柔,還跟我哭訴過和三村健司的婚姻矛盾……”
“那都是演的!”柯南打斷她,“她知道你們夫婦心軟,又急需用錢給哲也治病,才精心設計了這一切。倉庫的電話、計劃書上的標記、甚至讓你們用特定路線……全是她在操控,就是為了讓你們成為替罪羊!”
他再次撥通目暮的電話,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目暮警官,立刻定位和雄的偵探徽章!快!三村奈穗要對他下手了!”
七、直升機下的追蹤與母愛假面
警局的監控螢幕上,代表偵探徽章的紅點正在米花町南街區移動,速度很快,像是被人帶著奔跑。高木警官一拳砸在桌子上:“那片是老城區,巷子多,車輛不好通行!”
目暮警官當機立斷:“呼叫直升機!千葉,你帶地面部隊從外圍包抄!高木,把和雄的家庭住址發給我,他很可能被帶回了家附近!”
夜幕已經降臨,直升機的探照燈像一把巨大的手術刀,劃破米花町的夜空。柯南坐在副駕駛座上,緊緊盯著螢幕上的紅點——它在一個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了下來,正是三村和雄家所在的小區。
“就是那裡!”柯南指著螢幕,“3棟2單元門口!”
直升機緩緩降低高度,柯南清楚地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女人正拖著一個男孩往樓道里走。男孩拼命掙扎,書包上的皮卡丘掛件在燈光下一閃一閃——是和雄!
“三村奈穗!”柯南對著擴音器大喊,聲音透過變聲器放大,在夜空中迴盪,“放開他!你已經被包圍了!”
女人猛地回頭,臉上的溫柔面具瞬間碎裂,露出猙獰的表情。她拽著和雄衝進樓道,防盜門“砰”地一聲關上。
“快!地面部隊跟上!”目暮對著對講機喊道。
樓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三村奈穗把和雄推搡到三樓的露臺,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水果刀,抵在男孩的脖子上。
“別過來!”她對著追上來的柯南和警察嘶吼,頭髮凌亂,眼神瘋狂,“誰也別想阻止我!這個孩子就是個累贅!是他毀了我的人生!”
和雄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混合著汗水往下掉:“媽媽……我怕……”
“別叫我媽媽!”奈穗厲聲尖叫,“要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被三村健司那個混蛋控制?怎麼會連自己的事業都做不了?他現在要跟我離婚,還要把你帶走,我甚麼都沒了!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柯南慢慢往前挪動,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你綁架哲也,脅迫若井夫婦,就是為了讓他們替你頂罪,對不對?你甚至故意讓若井千秋帶著你的香水,好讓警方誤以為綁匪另有其人。”
“是又怎麼樣?”奈穗冷笑,“要不是這些蠢貨太笨,連個人都看不住,我早就成功了!”
“你以為殺了和雄就能解脫嗎?”柯南的聲音平靜卻有力,“三村健司已經知道了所有事,他正在來的路上。你現在放開和雄,還有機會坦白。”
“坦白?”奈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從嫁給三村健司那天起就沒有退路了!他控制我的財產,監視我的行蹤,連我跟同學聯絡都要管!這個孩子……他就是他派來監視我的眼睛!”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手裡的刀也越收越緊,和雄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了一道紅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消防通道竄出,動作快如閃電——是工藤夜一!他避開奈穗持刀的手,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右手順勢一擰,只聽“哐當”一聲,水果刀掉在地上。
奈穗還想掙扎,灰原哀已經從另一側繞過來,手裡的電槍“滋滋”作響,精準地抵在她的後腰。隨著一聲悶哼,奈穗癱軟在地,眼神渙散。
“小夫妻配合得不錯啊。”柯南走上前,調侃道。
工藤夜一挑眉:“彼此彼此,大偵探。”灰原則面無表情地收起電槍,彎腰撿起地上的刀。
和雄撲進隨後趕來的三村健司懷裡,放聲大哭。三村健司抱著兒子,看著地上的奈穗,眼神複雜,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八、塵埃落定與晚風裡的嘆息
警局的審訊室裡,三村奈穗終於交代了所有事情。她本名黑木奈穗,嫁給三村健司後隨夫姓,卻始終活在丈夫的控制慾下。三村健司發現她偷偷經營自己的香水工作室後,不僅凍結了她的賬戶,還威脅要剝奪她的撫養權。被憤怒和絕望衝昏頭腦的她,想到了借刀殺人的計劃——她知道若井夫婦急需用錢給哲也治病,便化名“黑木奈穗”接近他們,策劃了這起雙重綁架案。
“我本來想讓若井夫婦拿到贖金後殺了和雄,然後我再報警說他們綁架撕票。”奈穗的聲音空洞,“這樣一來,和雄死了,我能分到財產,還能擺脫三村健司……我沒想到會遇到柯南那個小鬼。”
若井夫婦在得知真相後,既後怕又慶幸。隼人紅著眼眶給哲也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兒子稚嫩的聲音:“爸爸,媽媽,我想回家……”
“會的,我們馬上就回家。”千秋捂著嘴,泣不成聲。
因為是被脅迫作案,且在解救哲也的過程中主動配合警方,若井夫婦最終被暫緩起訴。走出警局時,哲也撲進他們懷裡,一家三口緊緊相擁,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給這個飽經磨難的家庭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三村家的鬧劇最終以奈穗被逮捕告終。三村健司在接受調查時,承認自己確實對妻子管控過嚴,但沒想到會釀成這樣的悲劇。他抱著和雄,站在警局門口,久久沒有說話。
晚上,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亮著。毛利小五郎還在為白天沒能親自參與抓捕而懊惱,對著啤酒瓶嘟囔:“明明是我先發現線索的……”
柯南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星空。灰原哀端來一杯熱牛奶:“在想甚麼?”
“在想,”柯南輕聲說,“同樣是母親,為甚麼有人願意為了孩子付出一切,有人卻會因為自己的私慾傷害孩子。”
“人性本來就很複雜。”灰原哀靠在窗邊,“就像若井千秋,她雖然被脅迫,但一開始也有過猶豫;三村奈穗,她的痛苦或許真實,但選擇的方式卻是錯的。”
工藤夜一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若井夫婦接受採訪了,說要捐出那筆準備給哲也治病的錢,成立一個反家暴基金。”
柯南接過報紙,頭版的照片上,若井千秋牽著哲也的手,笑容雖然疲憊卻很堅定。他突然想起白天在廢棄公寓裡,千秋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原來再冷的霧凇,也會有融化的時候。
“對了,”工藤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和雄讓我把這個還給你。”他遞過來一個皮卡丘掛件,上面還沾著點灰塵。
柯南把掛件掛在書包上,和灰原哀相視一笑。
夜色漸深,米花町的街道恢復了寧靜。偶爾有晚風吹過,帶著桂花的甜香。柯南躺在床上,翻看著今天的筆記,上面寫著:“真正的救贖,不是逃避,而是面對。”
他想起三村和雄最後說的話:“柯南,謝謝你。我以後會好好跟爸爸溝通的。”也想起哲也抱著千秋脖子說的:“媽媽,我不怕打針了。”
或許,成長就是這樣——會遇到黑暗,會經歷痛苦,但只要有光,有勇氣,就能找到走出迷宮的路。
第二天上學,步美興高采烈地說:“聽說了嗎?那個綁架案破了!柯南,你好厲害啊,又幫警察叔叔破案了!”
元太和光彥也跟著起鬨:“是啊是啊,快給我們講講細節!”
柯南撓撓頭,笑著說:“沒甚麼啦,是警察叔叔們太厲害了。”
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照在他們臉上,暖洋洋的。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坐在旁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生活還在繼續,案件或許還會發生,但只要身邊有這些夥伴,有想要守護的人,就永遠不會失去前行的力量。就像那顆從扭蛋裡掉出來的求救紙條,最終不僅救了和雄,也揭開了所有的謊言,讓真相像陽光一樣,照亮每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