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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炭煙裡的謊言與詩歌班的秘密

2026-03-28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旭臺的清晨與車內的死寂

旭臺的清晨總帶著一層薄霧,像被誰蒙上了半透明的紗。街邊的銀杏樹葉剛染上淺黃,被風一吹,便打著旋兒落在積著露水的草坪上。一輛深藍色的小轎車停在街角的老樹下,車窗緊閉,引擎蓋落著幾片葉子,看起來像停了一夜。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送牛奶的佐藤大叔。他騎著電動車經過時,眼角的餘光瞥見車內隱約有人影。“這小夥子,怎麼把車停這兒睡?”他嘟囔著湊近,敲了敲車窗。沒人回應。

佐藤大叔心裡咯噔一下。他繞到駕駛座一側,透過佈滿水汽的玻璃往裡看——駕駛座上的男人歪著頭,臉色發青,嘴唇泛著詭異的櫻桃紅,雙手無力地搭在腿上。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炭盆,裡面的炭火早已熄滅,只剩下灰白色的灰燼。

“死人啦!”佐藤大叔的驚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牛奶箱從電動車上摔下來,幾盒牛奶滾到車輪邊,白色的液體在柏油路上漫開。

接到報警的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趕到時,警戒線已經圍了起來。法醫正在車內檢查,高木蹲在車外拍照,千葉則在記錄周圍環境。目暮看著那輛深藍色轎車,眉頭擰成了川字:“又是命案……最近米花町不太平啊。”

“目暮警官,”高木站起身,手裡拿著一個駕駛證,“死者叫本田雅鬥,32歲,是一家設計公司的職員。初步判斷是一氧化碳中毒,車內發現燒炭痕跡,副駕駛的炭盆裡有未燒完的木炭。”

法醫從車裡出來,摘下手套:“死者體內檢測出安眠藥成分,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炭盆裡的木炭燃燒充分,結合車內密閉環境,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的特徵。不過……”

“不過甚麼?”目暮追問。

“他的手腕上有輕微的勒痕,像是被束縛過,但不嚴重。”法醫補充道,“可能是在失去意識前有過掙扎,也可能是別的原因。”

千葉指著車後座的一個揹包:“裡面有他的膝上型電腦和一些檔案,看起來沒被翻動過。車鑰匙還插在 ignition 上,車門是從內部鎖死的。”

“自殺還是他殺?”目暮摸著下巴沉思,“如果是自殺,為甚麼要燒炭?又為甚麼吃安眠藥?如果是他殺,兇手是怎麼離開的?”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哎呀呀,這不是目暮警官嗎?我就說今天出門右眼皮跳,果然有案子!”

目暮回頭,只見毛利小五郎帶著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站在警戒線外。毛利小五郎穿著他那件標誌性的風衣,頭髮梳得油亮,臉上寫滿了“名偵探在此”的得意。

“毛利老弟,你怎麼又來了?”目暮的語氣裡帶著無奈。

“這叫緣分!”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我昨天下午還在這附近的咖啡店喝咖啡,看到過這輛車!對了,我還看到死者和一個老頭吵架呢!”

“哦?”目暮眼睛一亮,“甚麼樣的老頭?吵甚麼?”

“大概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穿著灰色的中山裝。”毛利小五郎回憶道,“兩人在咖啡店門口吵得很兇,我聽到那個老頭喊‘你別太過分’,死者則罵他‘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具體吵甚麼沒聽清,反正氣氛很緊張。”

柯南蹲在地上假裝繫鞋帶,耳朵卻豎得筆直。他注意到車底有一片乾枯的銀杏葉,邊緣沾著一點黑色的粉末,像是木炭灰。但這片葉子的形狀和街邊樹上的不一樣,更像是從別處帶來的。

“高木,”柯南用稚嫩的聲音喊道,“你看車底下的葉子!”

高木彎腰撿起葉子,湊到眼前看了看:“咦?這上面有炭灰……而且這片葉子好像不是這棵樹上的,邊緣更圓一些。”

目暮接過葉子,若有所思:“難道車被移動過?”

二、舉報人的證詞與認罪的老人

警方很快根據毛利小五郎的描述,鎖定了那個與死者爭執的老人——北尾研吾,65歲,退休教師,住在離旭臺不遠的綠町。就在他們準備去找北尾時,警局接到了一個舉報電話。

“喂?是警察嗎?我要舉報……昨天晚上十點多,我在旭臺的街角看到北尾研吾了!就在那輛出事的車旁邊!”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有些緊張,“我認識他,他是我們小區的,平時喜歡在公園下棋。我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圍著車轉,還往車窗裡看,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來……”

舉報人叫蒲原保,40歲,是一家便利店的店員。警方立刻聯絡蒲原,讓他來辨認死者和北尾的照片。蒲原一眼就認出了本田雅鬥和北尾研吾,堅稱自己昨晚確實在現場看到了北尾。

“他當時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戴著帽子,我開始沒認出來,後來他轉身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側臉。”蒲原肯定地說,“他在車旁邊站了大概五分鐘,然後就往東邊的小路走了。”

有了毛利小五郎的目擊證詞和蒲原的舉報,北尾研吾的嫌疑急劇上升。警方立刻出動,前往北尾的家。

北尾的家是一棟老式的兩層小樓,院子裡種著幾盆菊花,門口掛著一個木質的門牌,上面寫著“北尾”兩個字。高木按了門鈴,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北尾研吾探出頭來,臉色蒼白,眼神躲閃。

“北尾先生,我們是警察,有些事情想問問你。”高木出示了證件。

北尾的身體抖了一下,開啟門讓他們進去。客廳裡擺著一個老式的書架,上面放滿了詩歌集,牆上掛著幾幅書法作品,寫的都是和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灰塵味。

“你認識本田雅鬥嗎?”目暮開門見山。

北尾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聲音發顫:“認……認識。他是我一個遠房親戚的兒子。”

“昨天下午,你和他在咖啡店門口吵架了?”

北尾低下頭,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是……我們確實吵了幾句。”

“為甚麼吵架?”

“他……他向我要錢。”北尾的聲音越來越低,“他說他欠了賭債,讓我借他五十萬,我沒有,他就罵我……”

“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你在哪裡?”目暮盯著他的眼睛。

北尾的身體晃了晃,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老淚縱橫:“是我殺了他!是我殺了本田雅鬥!”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高木和千葉對視一眼,沒想到這麼快就認罪了。

“你為甚麼要殺他?”目暮追問。

“他太過分了!”北尾捶著胸口,哭得滿臉通紅,“他不僅向我要錢,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借他,就去學校舉報我年輕時的‘醜聞’,讓我在街坊鄰居面前抬不起頭!我一時衝動……就……”

“你怎麼殺的他?”

“我……我買了木炭和安眠藥,騙他說給他錢,讓他在車裡等我。我趁他不注意,把安眠藥放進他的飲料裡,等他睡著後,就在車裡點燃了木炭,鎖好車門離開了……”北尾的話說得磕磕絆絆,眼神飄忽不定。

警方在北尾家的儲藏室裡找到了一個沒開封的木炭袋,和一把嶄新的打火機,上面的標籤顯示是三天前在附近的超市買的。看起來,人證物證俱在。

“帶走。”目暮揮了揮手。

高木上前給北尾戴上手銬,老人沒有反抗,只是低著頭,嘴裡喃喃自語:“對不起……我對不起他……”

柯南站在門口,看著北尾被帶走的背影,心裡卻充滿了疑惑。北尾的認罪太痛快了,痛快得像是在背誦早就編好的劇本。而且他描述的作案過程有很多漏洞:如果是在車裡放安眠藥,為甚麼不直接在他的飲料裡下?點燃木炭後,兇手怎麼在不留下痕跡的情況下鎖上車門離開?

工藤夜一走到他身邊,低聲說:“他在撒謊。”

灰原哀也點頭:“心理素質太差,眼神騙不了人。”

柯南看向北尾家的書架,最上層放著幾本詩歌集,封面上寫著“四方遙香 著”。他心裡一動,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三、審訊室的破綻與不在場的阿姨

警局的審訊室裡,燈光慘白。北尾研吾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腿上,低著頭,花白的頭髮遮住了臉。

目暮和高木坐在對面,面前放著筆錄本。

“北尾先生,你再仔細說說,昨晚你具體是幾點到的旭臺?”高木問道。

“大概……十點半左右。”北尾的聲音很沙啞。

“你是怎麼讓本田雅鬥喝下安眠藥的?”

“我……我買了一瓶可樂,把藥磨成粉放進去,遞給了他……”

“他當時在車裡嗎?”

“是……是的。”

“你點燃木炭後,是怎麼鎖上車門的?”目暮追問。

北尾的身體僵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從車窗伸手進去鎖的……”

“車窗是開啟的?”

“是……是的,留了一條縫……”

“可是我們勘察現場時,車窗是緊閉的,而且是從內部鎖死的。”目暮盯著他,“你怎麼解釋?”

北尾的臉瞬間漲紅,說不出話來。

“還有,”高木拿出那張超市購物小票,“你三天前買了木炭和打火機,但我們在你家找到的木炭是未開封的,打火機也是新的。案發現場的炭盆裡,用的是另一個牌子的木炭,而且打火機也不是你買的這款。”

北尾的頭垂得更低了,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你根本沒殺他,對不對?”目暮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你為甚麼要承認?”

北尾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絕望:“是我殺的!就是我殺的!你們別問了,趕緊判我刑吧!”

審訊陷入僵局。目暮讓高木去調查北尾的社會關係,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高木很快帶來了新訊息:“目暮警官,查到了!本田雅鬥有個阿姨叫四方遙香,58歲,是個詩人。本田雅鬥經常向她索要錢財,兩人關係很不好。四方遙香還說,本田雅鬥曾威脅她,如果不給錢,就把她早年寫的情詩公之於眾,讓她沒法在詩歌界立足。”

“詩人?”柯南突然想起北尾書架上的詩歌集,“是不是叫四方遙香?”

“對,就是她!”高木點頭,“而且,北尾研吾和四方遙香都參加了同一個詩歌交流班,每個週末都會一起討論詩歌,關係很好。”

“有作案動機!”目暮眼睛一亮,“找到四方遙香,問問她昨晚在哪裡!”

然而,調查結果卻讓人大失所望。四方遙香昨晚根本不在米花町,她去了大阪旅遊,有酒店的入住記錄和監控為證,同行的還有詩歌班的另外兩個成員,能證明她從昨晚七點到今天早上都在大阪。

不在場證明確鑿無疑。

目暮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北尾。本以為他會鬆一口氣,沒想到老人的反應卻很奇怪——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呼吸急促,雙手不停地顫抖。

“她……她不在?”北尾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了驚恐,“怎麼會……她怎麼會不在……”

柯南看著監控裡北尾的反應,突然明白了甚麼。北尾不是真的想認罪,他是想替別人頂罪!而他想保護的人,很可能就是四方遙香!

四、詩歌班的秘密與偽證的真相

“高木警官,”柯南找到正在整理檔案的高木,“你能不能查查詩歌班的活動記錄?還有,四方遙香去大阪旅遊的訊息,北尾是不是早就知道?”

高木雖然覺得這小孩管得寬,但還是照做了。半小時後,他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郵件記錄跑過來:“查到了!詩歌班的群裡,四方遙香上週就發了訊息,說這週末要去大阪參加詩歌交流會,還問有沒有人想一起去。北尾回覆說‘祝你玩得開心’。”

“果然如此。”柯南點點頭,“北尾早就知道四方遙香要去大阪,所以才選在這個時候‘頂罪’,因為他知道四方遙香有不在場證明,自己頂罪後,警方查不到真兇,最後可能會因為證據不足把他放了。”

“那他為甚麼要頂罪?”高木不解。

“因為他喜歡四方遙香。”灰原哀突然開口,手裡拿著一本四方遙香的詩歌集,“你看這首詩,《銀杏樹下》,寫的是一個老人對一個女人的暗戀,裡面提到了‘灰色的中山裝’和‘詩歌班的午後’,很明顯就是北尾的視角。”

工藤夜一補充道:“北尾的書架上,四方遙香的詩集都翻得卷邊了,其他書卻很新。他的日記裡也多次提到‘遙香’,說和她一起討論詩歌是‘每週最幸福的事’。”

現線上索越來越清晰了:北尾喜歡四方遙香,知道她被本田雅鬥威脅,便想替她頂罪,讓她擺脫嫌疑。而蒲原保的證詞,很可能也是假的。

警方立刻傳喚了蒲原保。面對目暮的質問,蒲原的心理防線很快崩潰了。

“是……是北尾讓我做偽證的!”蒲原哭喪著臉,“他昨天下午找到我,說他有個‘仇人’要倒黴了,讓我幫忙做個證,就說昨晚看到他在旭臺出現。他還說事成之後給我五萬塊錢……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北尾到底在哪裡?”

“他在我家!”蒲原連忙說,“他說心情不好,來我家喝酒,從晚上八點一直待到凌晨一點多才走。我家在西荻窪,離旭臺開車要四十分鐘,他根本不可能去現場!”

蒲原家的監控也證實了他的說法。北尾確實在他家喝酒,期間除了去陽臺抽菸,一直沒有離開過。

與此同時,千葉在綠町的一個池塘裡打撈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裡面裝著一袋用過的木炭和一個打火機,牌子和案發現場的完全一致。北尾承認這是他的,但堅稱自己沒用來殺人,只是“想燒點東西發洩情緒”。

“這麼說,北尾不是兇手?”高木有些 confusion。

“不一定。”柯南看著審訊室裡的北尾,“他雖然沒有直接作案時間,但他的反應太奇怪了。尤其是聽到四方遙香有不在場證明時,他不是鬆了口氣,而是更加慌張。這說明,他隱瞞的事情比替人頂罪更嚴重。”

工藤夜一拿出一份檔案:“查到了,北尾退休前是語文老師,十年前因為‘體罰學生’被舉報,差點被開除,後來雖然留了下來,但一直鬱鬱寡歡。本田雅鬥說的‘醜聞’,可能就是指這個。”

灰原哀也找到了新線索:“本田雅斗的膝上型電腦裡有一個加密資料夾,破解後發現裡面是他威脅北尾的錄音。他說如果北尾不給他一百萬,就把十年前的事捅到教育局,讓他連退休金都拿不到。”

柯南的眼睛亮了起來:“我知道了!真正的兇手就是北尾研吾!”

五、完整的證據鏈與柯南的推理

毛利偵探事務所裡,毛利小五郎正對著電視裡的賽馬節目喝酒,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圍坐在桌前,整理著線索。

“北尾有殺人動機,”柯南指著筆記本上的要點,“本田雅鬥威脅他,不僅要錢,還要曝光他的醜聞。”

“他有作案工具,”工藤夜一拿出超市的購物記錄,“雖然他家裡的木炭沒開封,但池塘裡找到的和案發現場的一致。”

“他有作案時間,”灰原哀補充道,“蒲原說他凌晨一點多才離開,但從西荻窪到旭臺開車四十分鐘,完全可以在凌晨兩點前趕到現場處理後續。”

“最重要的是,”柯南拿起那片沾著炭灰的銀杏葉,“這片葉子來自綠町的銀杏樹,也就是北尾家附近。說明本田雅斗的車被人從綠町開到了旭臺。”

三人對視一眼,真相已經浮出水面。

這時,目暮警官打來電話,說北尾因為“妨礙公務”被拘留,但他情緒很不穩定,一直要求見四方遙香。警方準備讓四方遙香從大阪回來一趟。

“時機到了。”柯南站起身,“我們去警局。”

警局的會議室裡,目暮、高木、千葉都在,北尾研吾坐在角落,低著頭。四方遙香剛從大阪趕回來,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頭髮盤在腦後,看起來很憔悴。

“北尾先生,遙香女士來了,你有甚麼要說的?”目暮問道。

北尾抬起頭,看著四方遙香,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北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嘶啞如破鑼:“遙香……你……你別信他們……人是我殺的……跟你沒關係……”他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五、完整的證據鏈與柯南的推理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四方遙香看著北尾研吾,眉頭緊鎖,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北尾先生,你到底在說甚麼?雅斗的死怎麼會和你有關?”

北尾卻不看她,只是死死盯著桌面,嘴裡反覆唸叨:“就是我殺的……你們抓我吧……”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看得不耐煩,猛地一拍桌子:“胡說八道!我看你就是老糊塗了!明明有不在場證明,偏要往自己身上攬罪,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柯南悄悄退到牆角,瞄準毛利小五郎的後頸按下了麻醉針。隨著一聲悶響,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大家安靜,”柯南躲在桌子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的聲音,語氣沉穩有力,“我已經知道真相了。”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沉睡的小五郎”身上。目暮警官精神一振:“毛利老弟,快說說!到底誰是兇手?”

“真正的兇手,就是你——北尾研吾!”柯南的聲音透過蝴蝶結傳出,直指角落裡的老人。

北尾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你……你胡說!我有不在場證明!蒲原可以作證,我昨晚一直在他家喝酒!”

“你的不在場證明是真的,但這恰恰是你計劃的一部分。”柯南冷靜地說,“你確實從晚上八點到凌晨一點多在蒲原家,但這並不妨礙你殺人。因為本田雅斗的死亡時間是十點到凌晨兩點,而你完全有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完成作案。”

“不可能!”北尾激動地反駁,“從西荻窪到旭臺要四十分鐘,我凌晨一點多才離開蒲原家,怎麼可能在兩點前趕到現場殺人?”

“因為你根本不是在旭臺殺的人。”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銳利,“你是在蒲原家附近的廢棄工廠殺了他,再把屍體運到旭臺偽造現場。”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目暮警官連忙問:“廢棄工廠?有證據嗎?”

“證據就在這裡。”工藤夜一上前一步,拿出幾張照片,“我們在西荻窪的廢棄工廠裡發現了燒炭的痕跡,炭灰的成分和案發現場的完全一致。地上還有掙扎的痕跡,以及一小片帶有本田雅鬥DNA的布料,應該是他衣服上勾破的碎片。”

灰原哀補充道:“我們還在工廠角落找到一個空的安眠藥瓶,上面只有北尾和本田雅斗的指紋。瓶底的批號顯示,這和死者體內檢測出的安眠藥是同一批次。”

北尾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柯南繼續推理:“案發前一天,你就騙本田雅鬥說要給他錢,讓他凌晨在廢棄工廠等你。你知道他急需用錢,肯定會答應。昨天晚上,你先去藥店買了安眠藥,又從家裡拿了早就準備好的木炭和打火機,提前去工廠佈置好。”

“然後,你八點準時到蒲原家喝酒,製造不在場證明。十點左右,你藉口去附近的便利店買菸,實際上是去了廢棄工廠。你把混了安眠藥的飲料遞給本田雅鬥,等他昏迷後,就用繩子把他綁在椅子上——這就是他手腕上勒痕的由來。接著,你點燃木炭,讓他在密閉的小屋裡慢慢中毒死亡。”

“做完這一切後,你回到蒲原家繼續喝酒,假裝甚麼都沒發生。凌晨一點多,你離開蒲原家,開車去工廠把本田雅斗的屍體搬到他的車裡,再把車開到旭臺的街角。你清理了工廠的痕跡,卻忘了把炭盆裡的灰燼處理乾淨,還不小心帶了一片工廠外的銀杏葉——這片葉子的邊緣更圓,和綠町的銀杏樹完全吻合,卻出現在了旭臺的車底。”

“你在旭臺重新點燃木炭,偽造了在車裡燒炭自殺的假象,還故意把車門從內部鎖死,讓人以為是密室殺人。最後,你匿名報警,想讓警方儘快發現屍體,從而鎖定死亡地點在旭臺,坐實你的不在場證明。”

北尾的額頭滲出冷汗,雙手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你做這一切的動機,根本不是為了替四方遙香頂罪,而是因為本田雅鬥長期威脅勒索你。”柯南的聲音變得沉重,“十年前你體罰學生的醜聞被他知道了,他以此為要挾,不斷向你要錢,從最初的幾萬到後來的幾十萬,甚至最後要一百萬。你退休工資不高,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更怕醜聞曝光後身敗名裂,所以才動了殺心。”

高木警官拿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本田雅鬥囂張的聲音:“老東西,一百萬趕緊給我湊齊!不然我就把你當年打學生的事捅到教育局,讓你連退休金都拿不到!到時候街坊鄰居都會知道你是個虐待學生的偽君子!”

錄音播放完畢,北尾的肩膀垮了下來,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柯南繼續說:“你故意和本田雅鬥在咖啡店吵架,還讓蒲原作偽證說看到你在旭臺出現,就是為了混淆警方的視線。你知道四方遙香要去大阪,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所以才想借替她頂罪來掩蓋自己的罪行。你甚至買了另一袋木炭和打火機放在家裡,就是為了讓警方找到時,誤以為你是臨時起意殺人,從而忽略你早就計劃好的真相。”

“你本來的打算,是先認罪,等警方查到四方遙香有不在場證明,又找不到其他證據時,再翻供說自己是替人頂罪。到時候,警方沒有足夠的證據指控你,只能把你釋放。而你‘頂罪’的事會被媒體報道,四方遙香看到後,肯定會感激你,甚至可能接受你的感情——這就是你為甚麼要這麼做的真正原因,你想借此向她表達愛意。”

“可是你沒想到,警方會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拘留你,而不是馬上釋放。這打亂了你的計劃,所以你才會那麼慌張,不斷要求見四方遙香——你怕自己沒機會向她‘表功’,怕她不知道你的‘深情’。”

這一番話,把北尾的心思剖析得淋漓盡致。四方遙香震驚地看著北尾,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北尾先生……你……你真的是為了這個殺了雅鬥?”

北尾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他癱坐在椅子上,痛哭流涕:“是……是他逼我的!他太貪心了!一開始只要五萬,後來要五十萬,現在竟然要一百萬!我哪有那麼多錢?他還說要曝光我的事,我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名聲,怎麼能讓他毀了?”

“我喜歡遙香,喜歡了整整十年!”他抬起頭,看著四方遙香,眼神裡充滿了絕望的愛意,“我知道她被雅鬥威脅,我想保護她……我以為殺了雅鬥,既能解脫自己,又能幫她擺脫麻煩,她說不定會多看我一眼……我甚至想好了,等我被釋放後,就拿著報道去找她,告訴她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可是我錯了……我不該殺人的……我不該這麼自私……”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嗚咽。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對高木說:“把他帶下去吧。”

高木上前解開北尾的手銬,準備帶他離開。北尾卻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四方遙香,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一句:“對不起……”

四方遙香的眼圈紅了,她別過頭,沒有說話。或許在她心裡,這個一直溫和儒雅的詩友,已經變成了一個陌生的殺人犯。

六、詩歌班的餘暉與少年的心事

案件告破後,已經是傍晚。夕陽的金輝透過警局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目暮警官拍著毛利小五郎的肩膀:“毛利老弟,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真的要被北尾的障眼法騙了。”

“哈哈哈,小意思!”毛利小五郎還在昏睡中,柯南只好讓他含糊地應著。

走出警局時,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工藤夜一看著天邊的晚霞,輕聲說:“北尾也算可憐,一場暗戀最終變成了悲劇。”

灰原哀淡淡地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要是早點報警,或者想其他辦法,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柯南點點頭,心裡有些感慨。愛情本該是美好的,卻被北尾扭曲成了殺人的動機。他想起北尾書架上那些翻得卷邊的詩歌集,想起《銀杏樹下》裡那句“我借秋風寄相思,卻怕相思擾你心”,不禁嘆了口氣。

路過綠町的銀杏樹時,他們看到四方遙香站在樹下,手裡拿著一本北尾送給她的詩歌集,神情落寞。秋風吹起她的頭髮,幾片銀杏葉落在她的肩上,像無聲的嘆息。

“她大概也沒想到,那個總在詩歌班默默聽她朗誦的老人,會做出這種事吧。”柯南輕聲說。

工藤夜一看著她的背影:“詩歌班以後大概不會再聚了。”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毛利蘭已經做好了晚飯。看到他們回來,她連忙招呼:“快洗手吃飯吧,今天做了你們愛吃的咖哩飯。”

毛利小五郎一聞到香味就醒了過來,揉著脖子嘟囔:“奇怪,我怎麼睡著了?”

柯南趁機說:“叔叔你剛才在警局幫目暮警官破了案,可能太累了吧。”

“是嗎?我又破案了?”毛利小五郎頓時得意起來,“哈哈哈,我就說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出馬,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晚飯時,毛利蘭說起今天在新聞上看到的本田雅鬥案,感慨道:“真是沒想到,北尾先生看起來那麼溫和,竟然會殺人。不過他也是被逼迫的,本田雅鬥那樣威脅別人,也太過分了。”

“不管怎麼說,殺人就是不對的。”柯南扒拉著碗裡的咖哩飯,“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應該用法律來解決,而不是自己動手。”

毛利小五郎點點頭:“說得對!所以才需要我們名偵探來查明真相,讓壞人得到懲罰!”

吃完飯,柯南迴到自己的房間,拿出筆記本把今天的案子記下來。窗外的月光透過樹葉灑進來,在紙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想起北尾在審訊室裡說的那句話:“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是真心喜歡她的。”

或許,北尾到最後都沒明白,真正的喜歡不是替對方頂罪,更不是用殺人來解決問題,而是尊重和守護。就像銀杏葉會在秋天落下,但只要樹根還在,明年春天就會重新發芽。而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再也沒有彌補的機會。

第二天上學時,柯南在走廊裡遇到了工藤夜一和灰原哀。

“聽說詩歌班解散了。”工藤夜一提起這件事。

“嗯,四方遙香退群了,其他人也說暫時不想聚了。”灰原哀說,“北尾的書法作品在網上被扒了出來,很多人都在討論,說沒想到文人也會殺人。”

柯南嘆了口氣:“其實他寫的和歌還不錯,尤其是那首《秋夜思》,挺有感染力的。”

“可惜心術不正。”工藤夜一淡淡地說。

三人走進教室,步美、元太和光彥正在討論週末去看賽馬的事。

“柯南,你們聽說了嗎?流星號的預選賽明天就要開始了!”步美興奮地說,“櫻田姐姐肯定能贏!”

“我們一定要去給她加油!”元太握緊拳頭,“還要吃賽馬場的鰻魚飯!”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查了資料,這次的對手很強,不過流星號的狀態很好,贏的可能性很大。”

柯南看著他們充滿活力的樣子,心裡的陰霾漸漸散去。或許生活就是這樣,有黑暗的角落,也有溫暖的陽光。就像北尾的案子雖然讓人唏噓,但總有像櫻田櫻這樣努力的人,在為了夢想而奔跑。

放學時,少年偵探團約好明天一起去賽馬場。柯南看著天邊的晚霞,突然覺得,不管遇到多少案子,只要身邊有這些夥伴,就有繼續前進的勇氣。

第二天,賽馬場里人聲鼎沸。柯南他們坐在觀眾席上,看到櫻田櫻騎著流星號出現在賽道上時,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櫻田姐姐加油!”步美舉著寫有“流星號必勝”的牌子大喊。

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流星號像一道紅色的閃電衝了出去。它越跑越快,在最後一個彎道超過了所有對手,第一個衝過終點線。

觀眾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櫻田櫻在馬背上揚起手臂,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陽光下,她的身影和流星號的鬃毛一起閃耀,像一幅充滿希望的畫。

柯南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北尾家書架上的那句話:“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或許,生活中的裂痕無法避免,但只要心中有光,就能找到前行的方向。

離開賽馬場時,元太還在唸叨著鰻魚飯的味道,步美在給流星號畫素描,光彥在查下一場比賽的時間。柯南走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工藤夜一走到他身邊:“在想甚麼?”

“沒甚麼。”柯南笑著說,“就是覺得,今天的天氣真好。”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遠處的賽道上,流星號正在草地上悠閒地吃草,櫻田櫻在旁邊給它刷毛,畫面寧靜而美好。

或許,這就是生活最本來的樣子——有遺憾,有悲傷,但更多的是希望和溫暖。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帶著這些溫暖,繼續在這條充滿未知的路上,勇敢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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