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手書店裡的卡牌江湖
週六的午後,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少年偵探團成員們——柯南、灰原哀、工藤夜一、光彥、步美和元太,正簇擁著阿笠博士,往街角那家名為“時光書頁”的二手書店走去。
“聽說這家書店最近開闢了卡牌對戰區,好多人都去那裡玩‘策略王’呢!”步美手裡捧著一本嶄新的《策略王卡牌圖鑑》,興奮地說,“光彥說這裡還能買到絕版卡,是真的嗎?”
光彥推了推眼鏡,得意地點頭:“當然!我爸爸上週就在這裡淘到了一張‘閃電松鼠’的限定卡,全東京都沒幾張呢。”
元太拍著肚子,一臉期待:“不管甚麼卡,能贏就行!今天我一定要打敗光彥!”
柯南笑著走在旁邊,看著夥伴們雀躍的樣子,心裡也泛起一陣輕鬆。自從上次解決了真田社長的案子,大家似乎都對“偵探”這個身份更有熱情了,連帶著週末的活動也總帶著點“探案”的期待感。
阿笠博士揹著他那隻永遠裝著奇怪發明的揹包,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呵呵,卡牌遊戲嗎?聽起來很有意思。不過可別玩太久,晚上我還準備給你們試吃新發明的銅鑼燒味餅乾呢。”
“博士的新發明?”元太的眼睛亮了起來,“會不會像上次的‘超級辣咖哩薯片’一樣刺激?”
灰原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希望這次不會吃完之後需要用消防栓漱口。”
幾人說說笑笑地走進“時光書頁”。書店裡瀰漫著舊書特有的油墨與紙張混合的香氣,高大的書架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上面整齊地排列著泛黃的書籍。往裡走,果然如傳聞所說,靠近後門的位置被隔出了一片約二十平米的區域,牆上掛著“策略王卡牌對戰區”的木牌,幾張長桌拼在一起,周圍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和他們年紀相仿的孩子,也有幾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年。
對戰區的桌子上攤著各色卡牌,有人正為一局勝負爭論不休,有人則聚在一起交換卡片,氣氛熱鬧又融洽。
“哇,人好多啊!”步美驚歎道,“看那張桌子,他們在用全息投影對戰呢!”
光彥立刻被吸引了過去,元太也緊隨其後。柯南和夜一、灰原則不急不慢地走到一張空桌旁,阿笠博士找了個靠牆的椅子坐下,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研究起旁邊書架上的一本舊機械圖鑑。
“我先去看看有沒有稀有卡出售。”光彥說著,拉著元太往角落裡的卡牌交換處跑。步美也跟了過去,手裡的圖鑑翻得飛快。
柯南注意到,對戰區的玩家大致分為兩類:一類人面前擺著的卡牌大多是普通款式,邊緣甚至有些磨損;另一類人則像是在展示寶藏,卡牌套著精緻的保護殼,上面印著燙金的紋路,一看就價值不菲。
“‘策略王’這款遊戲,平衡做得很巧妙。”夜一的目光掃過那些卡牌,輕聲說,“稀有卡雖然屬性強悍,但普通卡組合起來的戰術,有時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灰原點點頭:“就像推理一樣,關鍵不在於線索有多顯眼,而在於如何串聯。”
柯南笑了笑,正想說甚麼,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元太懊惱的叫聲:“怎麼又輸了!這張‘來和我握手’到底是甚麼鬼卡片啊!”
他循聲望去,只見光彥正得意地舉起一張藍色邊框的卡牌,卡牌上畫著一個戴著禮帽的小丑,正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光彥清了清嗓子,開始科普,“‘來和我握手’是一張效果卡,看起來很普通,其實能強制對方把場上最強的卡牌送回手牌。剛才你的‘巨斧戰士’就是這麼被我破解的。”
元太氣鼓鼓地捶了下桌子:“可是這張卡明明是N級卡,怎麼可能打贏我的SSR‘巨斧戰士’!”
“這就是策略的魅力啊。”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柯南等人轉頭看去,說話的是個穿著米色毛衣的少年,看起來十三四歲,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眼神很清澈。他面前的卡牌大多是常見的R級和N級,卻擺得整整齊齊,顯然是個認真的玩家。
“你好,我叫新田陽太。”少年微笑著打招呼,“經常來這裡玩,剛才看你們對戰,光彥的戰術很厲害啊。”
光彥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好啦,我也是從書上看來的。”
“新田學長可是這裡的名人呢!”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湊過來說,他看起來和新田年紀差不多,臉上帶著崇拜的神情,“他每次都能用普通卡打敗那些拿著稀有卡的人,大家都叫他‘平民戰術大師’。”
“別這麼說,只是運氣好而已。”新田謙虛地笑了笑,然後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正木徹。”
正木徹用力點頭:“是啊,新田真的很厲害!上次他用三張N級卡,就贏了別人的滿編SSR卡組,簡直太神了!”
柯南打量著新田,發現他雖然在誇光彥,眼神卻一直在默默分析桌上的卡牌佈局,顯然是個對戰術極其敏感的人。而正木徹雖然話多,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瞟向新田,像是在依賴著甚麼。
“哼,用一堆破爛卡贏了也沒甚麼了不起的。”一個囂張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個高年級男生走了過來。走在前面的男生穿著名牌外套,頭髮梳得油亮,臉上帶著倨傲的神情,正是財前龍之介。他身後跟著一個矮個子男生,低著頭,看起來有些怯懦,是他的跟班久野浩二。
財前一過來,就把手裡的卡牌往桌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只見一排金色邊框的卡牌躺在桌上,上面的圖案閃著特殊的全息光澤,正是“策略王”裡最頂級的UR稀有卡。
“看看這些,才叫真正的卡牌。”財前用手指敲著桌面,下巴抬得老高,“用垃圾卡贏了比賽,不過是對手太蠢而已。”
元太看不慣他的樣子,嘟囔道:“可是新田學長明明比你……”
“你說甚麼?”財前眼睛一瞪,打斷元太,“小屁孩懂甚麼?趕緊把桌子騰出來,我要和新田比劃比劃,讓他知道甚麼叫真正的實力。”
光彥皺起眉頭:“這張桌子是我們先佔的……”
“讓開!”財前不耐煩地揮手,“不然我把你們這些破卡全扔垃圾桶裡!”他說著,故意把自己的金色卡牌往光彥面前推了推,“這些卡隨便一張都能買你們這一桌子的破爛,識相點就趕緊走。”
元太忍不住伸手想去碰那張閃著金光的“暗黑騎士”卡牌,嘴裡唸叨著:“讓我看看UR卡到底長甚麼樣……”
“別碰!”財前猛地拍開元太的手,厲聲呵斥,“弄髒了你賠得起嗎?這張卡可是我花五十萬日元從拍賣會上拍來的!”
元太被他嚇了一跳,縮回手,眼圈有點紅。步美趕緊拉住他,小聲安慰:“元太,別理他。”
柯南的眉頭微微皺起。財前的態度確實很討厭,但更奇怪的是正木徹的反應——剛才財前呵斥元太時,正木突然往前邁了一步,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眼神裡帶著一絲憤怒和……恐懼?
“財前,你也太過分了。”新田站起身,擋在柯南等人面前,“大家都是來玩的,沒必要這樣。”
“怎麼?想替這些小屁孩出頭?”財前冷笑一聲,“正好,我早就想跟你較量較量了。別以為用那些破爛卡贏了幾場比賽就了不起,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下,絕對的實力是怎麼碾壓所謂的‘戰術’的。”
正木徹突然在旁邊低聲說:“財前,你別忘了……”
“閉嘴!”財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厲聲打斷他,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囂張的樣子,只是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行了行了,桌子我們各用一半總行了吧?別耽誤我贏卡。”
柯南敏銳地捕捉到財前的反常。正木徹想說的到底是甚麼?為甚麼財前會突然服軟?這裡面顯然有貓膩。
新田看了財前一眼,沒再爭執,只是對柯南等人說:“你們別在意,繼續玩吧,我這邊沒問題。”
財前哼了一聲,讓久野浩二把自己的卡牌擺好,然後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我去趟洗手間,你看好我的卡,不許任何人碰,尤其是這些小屁孩和那個新田。”
久野浩二連忙點頭:“知道了,財前哥。”
財前走後,新田對柯南等人說:“大家離桌子遠一點吧,免得等會兒他回來又找藉口發脾氣。”
光彥和元太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跟著新田往後退了退。新田自己則轉身走向了對戰區另一邊的飲料機,和財前去洗手間的方向正好相反。
柯南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對戰區的書架緊挨著桌子,上面擺滿了厚重的舊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正木徹站在書架旁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架的邊緣。
就在這時,“嘩啦——”一聲巨響突然傳來!
正木徹身後的書架毫無徵兆地倒塌了下來,厚重的書本噼裡啪啦地砸了一地,其中幾本精裝書正好砸在了正木徹的背上!
“啊!”步美嚇得尖叫起來。
更混亂的是,幾乎在書架倒塌的同時,書店的火災報警器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紅色的警示燈開始閃爍。
“著火了?”有人大喊。
“快逃啊!”
瞬間,對戰區的人們陷入了恐慌,紛紛往門口跑去。柯南被混亂的人群推得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一隻手突然穩穩地扶住了他。
“小心點。”是新田陽太。他不知甚麼時候從飲料機那邊回來了,臉上帶著鎮定,正幫著維持秩序,“大家別慌,可能是誤報,先別擠!”
柯南站穩後,立刻看向書架倒塌的地方。正木徹被壓在書堆下面,一動不動。他趕緊撥開人群跑過去,蹲下身檢視。
“正木同學!你怎麼樣?”
正木徹的臉埋在書頁裡,身體軟軟的,沒有任何反應。柯南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心裡一沉——已經沒有呼吸了。
“夜一,快報警!”柯南抬頭喊道。
工藤夜一立刻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110,語氣冷靜地報出地址和情況:“喂,警察嗎?這裡是米花町五丁目‘時光書頁’二手書店,發生了書架倒塌事故,有人被壓住,情況危急,請立刻派人過來……對,還有火災報警器誤報,可能需要聯絡消防部門解除。”
灰原哀也迅速反應過來,攔住想要靠近的人群:“大家請退後,不要破壞現場!”
阿笠博士趕緊跑過來,試圖移開壓在正木身上的書,卻被柯南攔住:“博士,等警察來再說,現在移動可能會破壞證據。”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點點頭收回了手,臉色凝重地看著被書堆掩埋的少年。
光彥和步美、元太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攥著彼此的手,不敢出聲。剛才還熱鬧的對戰區,瞬間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沒過多久,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帶著警員衝進了書店,看到現場的情況,立刻疏散了無關人員,拉起了警戒線。
“柯南?灰原?夜一?怎麼又是你們?”高木警官看到熟悉的身影,驚訝地說,“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高木警官。”夜一站出來,簡明扼要地說明情況,“大約十分鐘前,書架突然倒塌,壓在了正木徹同學身上。我們發現時,他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同時火災報警器響起,引發了混亂,但現場沒有火情,應該是誤報。”
千葉警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和法醫一起移開書本,檢查正木徹的屍體。“初步判斷,死因是頭部受到重擊,可能是被倒下的書架或書本砸中。但具體情況需要回去解剖才能確定。”
高木警官皺著眉頭環顧四周:“書架為甚麼會突然倒塌?是年久失修嗎?”
書店店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此刻嚇得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會啊……這些書架上個月才請人加固過,怎麼會突然倒呢……”
“剛才火災報警器為甚麼會響?”千葉警官問。
店長連忙解釋:“報警器是聯動的,可能是煙霧或者溫度異常觸發的,但我們店裡禁止吸菸,也沒有熱源,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時,財前龍之介和久野浩二從洗手間方向走了過來。財前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看到警察,不耐煩地問:“怎麼回事?警察怎麼來了?我的卡牌呢?”
當他看到被書堆掩埋的正木徹和警戒線時,臉色瞬間變了:“正木?他、他怎麼了?”
“正木徹已經死亡了。”高木警官嚴肅地說,“財前同學,你剛才在哪裡?”
“我、我在洗手間,不信你們問久野!”財前有些慌亂地說,“我們剛出來就聽到警報響,然後就被人群堵在裡面了,剛才能過來。”
久野浩二連忙點頭:“是的,警官,財前哥一直在洗手間,我在外面等著,後來警報響了,人太多,我們過不去,直到剛才才擠過來。”
“那你呢?久野同學。”高木警官看向久野,“在財前去洗手間的時候,你在做甚麼?”
久野浩二低著頭說:“我、我就在桌子旁邊看著財前哥的卡牌,按照他的吩咐,不讓任何人碰。警報響的時候,大家都在跑,我也慌了,但一直死死盯著桌子,沒看到有人靠近書架那邊。”
高木警官記錄著證詞,柯南則在一旁仔細觀察現場。他注意到兩個奇怪的地方:
第一,倒塌的書架是靠在北側牆壁的,正常情況下,如果是自然倒塌,應該是往空曠的方向傾斜,但這書架卻明顯是往南側,也就是正木徹站立的方向倒的,像是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
第二,正木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沾著一點點金色的粉末。柯南悄悄用手帕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味道,但質感很細膩,像是某種顏料。他立刻聯想到財前那些金色的稀有卡——那些卡牌的邊框似乎就是這種金色。
“高木警官,”柯南用稚嫩的聲音提醒道,“你看財前哥哥的卡牌是不是少了一張?”
高木警官愣了一下,立刻走到財前的卡牌桌前。久野浩二也趕緊過去檢視,數了數之後,臉色大變:“啊!真的少了一張!是那張‘暗黑騎士’!”
財前也慌了:“甚麼?我的‘暗黑騎士’不見了?那可是我花了五十萬買的!”他猛地看向周圍,“肯定是剛才混亂的時候被人偷了!一定是這些小屁孩乾的!”
“我們沒有!”元太立刻反駁。
柯南沒有理會財前的叫囂,他的目光落在了新田陽太身上。剛才書架倒塌時,新田說自己在飲料機那邊,可飲料機在對戰區的東側,離書架很遠,他怎麼會那麼快趕到自己身邊扶住自己?而且他的毛衣袖口,似乎沾著一點和正木指尖相似的金色粉末,只是被深色的毛衣蓋住,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新田同學,”柯南走上前,仰起頭問,“剛才警報響的時候,你真的在飲料機那邊嗎?”
新田陽太點點頭:“是啊,我去買可樂,剛拿到手就聽到書架倒塌的聲音,然後警報就響了。看到大家亂跑,就趕緊過來幫忙了。”
“那你有沒有看到是誰碰了書架?”
新田搖了搖頭:“沒有,當時太亂了,大家都在往門口跑,根本看不清。”
柯南又看向財前:“財前哥哥,你和正木同學是不是有甚麼矛盾啊?剛才正木同學好像想說甚麼,被你打斷了。”
財前眼神閃爍了一下,梗著脖子說:“沒、沒有!就是他有時候話太多,我煩他而已。”
“是嗎?”柯南不依不饒,“可是你剛才的反應,好像很怕他說出甚麼秘密呢。”
“小孩子別亂問!”財前呵斥道,但語氣明顯有些心虛。
這時,夜一走到柯南身邊,低聲說:“我剛才檢查了書架的連線處,發現固定書架的螺絲有被鬆動過的痕跡,而且上面還沾著一點透明膠帶的殘留物,像是被人臨時粘住,又故意弄鬆了。”
灰原也補充道:“火災報警器的感測器在書架上方,我剛才讓博士幫忙看了一下,裡面有一小片燒過的紙,應該是有人點燃紙片,觸發了煙霧警報。”
柯南眼睛一亮,線索漸漸串聯起來了。這不是意外,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書架倒塌是人為設計,火災警報是為製造混亂。新田的快速出現、袖口的金粉,財前丟失的卡牌,正木指尖的痕跡,都指向一個真相。柯南看向夜一,兩人眼神交匯,已知兇手是誰。只需將散落的線索織成網,便能讓真相無所遁形。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按計劃進行,柯南躲到阿笠博士背後準備用變音蝴蝶結調出阿笠博士的聲音進行推理。
二、缺失的變聲器與少年的推理場
柯南的手在口袋裡摸了個空,指尖觸及的只有一塊冰涼的手帕——那是他剛才用來蘸取金色粉末的。他猛地想起,昨天傍晚為了清理變聲蝴蝶結裡卡住的灰塵,特意交給阿笠博士送去保養,臨走時光顧著檢查麻醉針手錶,竟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糟了……”他心裡咯噔一下,眼角的餘光瞥見新田陽太正不動聲色地往門口挪動,似乎想趁警方整理現場的間隙溜走。此刻高木警官正在詢問書店店長關於書架加固的細節,千葉警官忙著給財前和久野做筆錄,正是揭穿真相的最佳時機,一旦錯過,恐怕就要給兇手留下銷燬證據的機會。
就在柯南急得額頭冒汗時,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頭,對上工藤夜一平靜的目光。夜一沒有說話,只是朝他微微搖頭,隨即轉向高木警官:“高木警官,能不能請你把財前同學、久野同學和新田同學都叫到這邊來?我們有一些發現想跟大家說。”
高木警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千葉警官。千葉警官對他使了個眼色——工藤家的孩子向來敏銳,上次真田社長的案子裡,夜一就提供了關鍵線索。“好的。”高木警官點點頭,立刻讓人將三人請到警戒線內的空地上。
財前一臉不耐煩,嘴裡還在唸叨著他那丟失的“暗黑騎士”卡牌;久野縮著脖子,眼神躲閃;新田則維持著鎮定,只是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的緊張。少年偵探團的其他成員和阿笠博士也圍了過來,步美緊緊抓著光彥的胳膊,元太則擺出防禦的姿態,彷彿隨時準備揭穿兇手的謊言。
夜一站在眾人中央,陽光透過書店的天窗落在他身上,給少年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小段沾著透明膠帶殘留物的螺絲。“高木警官,這是我在倒塌的書架連線處找到的。”他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完全不像一個小學生,“店長說書架上個月剛加固過,正常情況下螺絲不會鬆動。但這顆螺絲上的螺紋有明顯的磨損痕跡,像是被人反覆擰動過,而且膠帶殘留物的黏性測試顯示,它是今天早上才被粘上去的——有人故意鬆動了螺絲,又用膠帶臨時固定,讓書架在特定時機倒塌。”
高木警官接過證物袋,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書架倒塌是人為的?”
“不止。”夜一又拿出另一個證物袋,裡面是灰原哀找到的那片燒焦的紙片,“火災報警器的感測器裡發現了這個。經博士檢測,紙片上有煤油的成分,燃燒時間正好和書架倒塌的時間吻合。這說明警報也是人為觸發的,目的是製造混亂,掩蓋某些痕跡。”
財前嗤笑一聲:“就算是人為的,跟我有甚麼關係?我看就是那個新田乾的,他一直嫉妒我有稀有卡!”
新田猛地抬頭:“你胡說甚麼!我沒有!”
“是不是胡說,看證據就知道了。”夜一的目光轉向新田,“新田同學,你說書架倒塌時你在飲料機那邊買可樂,對嗎?”
新田點頭:“沒錯,我可以找到證人,當時有個戴紅色帽子的男生也在買飲料。”
“我們問過那個男生了。”灰原哀適時開口,手裡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一段簡單的筆錄,“他說你確實在飲料機前,但你拿到可樂後並沒有立刻過來,而是站在原地看了大約半分鐘,直到警報響起才往這邊跑。從飲料機到書架有十五米距離,半分鐘足夠做很多事了。”
新田的臉色微微發白:“我、我只是在看生產日期……”
“是嗎?”夜一拿出第三份證物——那是柯南用手帕收集的金色粉末,“這是在正木同學指尖發現的金色粉末,經過初步檢測,和財前同學那些稀有卡邊框的顏料成分完全一致。而你的毛衣袖口,也沾著同樣的粉末。”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你說你沒碰過財前的卡牌,這些粉末是怎麼來的?”
新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可能是剛才混亂中不小心蹭到的……”
“那這張卡呢?”柯南突然從阿笠博士身後跑出來,舉起一張用證物袋裝好的金色卡牌,正是財前丟失的“暗黑騎士”。“這是我在飲料機後面的縫隙裡找到的,卡牌邊緣沾著和你毛衣顏色一樣的纖維。”
新田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
高木警官驚訝地看著柯南:“柯南,你甚麼時候找到的?”
“就在剛才夜一說話的時候,我看到飲料機後面有閃光。”柯南仰著小臉,語氣天真,“原來這就是財前哥哥丟的卡牌呀。”
夜一接過卡牌,展示給眾人:“新田同學趁亂偷走這張卡,應該是想嫁禍給財前吧?畢竟財前和正木同學之間似乎有秘密,很容易讓人懷疑他們因爭執而動手。可惜你太匆忙,沒注意到卡牌上沾了你的毛衣纖維,還把它掉在了自己去過的地方。”
財前聽到“秘密”兩個字,臉色驟變:“我和他沒甚麼秘密!”
“是嗎?”夜一看向久野,“久野同學,剛才你說漏嘴,提到財前讓你調換過新田比賽用的卡牌,這件事正木同學是不是知道?”
久野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看向財前,見財前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嚇得趕緊低下頭:“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夜一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正木同學不僅知道財前讓你換卡,還知道新田自己也在比賽中做了手腳——他偷偷調換了對手的關鍵卡牌,靠這種手段維持‘平民戰術大師’的名聲。正木發現了這個秘密,就一直以此要挾新田,逼他在比賽中故意輸給自己,幫自己贏得獎金和稀有卡。”
這番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所有謎團。高木警官恍然大悟:“所以新田不堪忍受要挾,才策劃了這場謀殺?他鬆動書架螺絲,點燃紙片觸發警報,就是為了在混亂中殺死正木,同時嫁禍給財前?”
“沒錯。”夜一點頭,“他提前研究過書架的結構,知道只要拆掉固定螺絲,再用膠帶臨時固定,輕微的震動就會讓書架倒塌。正木同學站在書架旁邊時,他可能用某種方式觸發了機關——比如故意撞了一下書架底部,而這時候火災警報響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沒人會注意到他的動作。”
新田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壓抑的嘶吼:“是他逼我的!是正木逼我的!”
他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憤怒:“我從小就喜歡‘策略王’,但家裡沒錢給我買稀有卡,只能靠研究戰術用普通卡比賽。大家叫我‘平民戰術大師’,這是我唯一的驕傲。可上次地區賽,我遇到了一個實力超強的對手,我知道自己贏不了,就鬼迷心竅調換了他的卡牌……這件事被正木看到了,他就開始要挾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他讓我在比賽中故意出錯,幫他贏卡;讓我把好不容易攢錢買的限定卡送給她;甚至讓我去偷別人的卡牌……我不願意,他就說要把我調換卡牌的事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騙子!我不想失去大家的認可,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其實這麼沒用……”
“所以你就殺了他?”高木警官的語氣裡帶著痛心。
新田癱坐在地上,絕望地點頭:“我本來只想嚇嚇他,我以為書架倒下來不會砸死他……可警報響的時候太亂了,我根本來不及阻止……我看到他被壓在下面,腦子裡一片空白,就想趕緊嫁禍給別人,看到財前的卡牌,就順手偷了一張……”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作嗚咽。久野看著他,突然蹲下來哭道:“對不起,新田……其實財前讓我換你的卡,我早就告訴你了,可你沒在意……如果我當時再堅持一點,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財前站在一旁,臉上的囂張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神色。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對高木警官說:“警官,我承認我讓久野換過卡,也確實被正木抓住過把柄……但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陽光透過書架的縫隙灑在散落的卡牌上,那些印著華麗圖案的稀有卡此刻看起來黯淡無光。法醫已經將正木徹的遺體抬上了擔架,蓋上白布的那一刻,步美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淚掉了下來。
“卡牌遊戲本來是為了帶來快樂啊。”光彥看著地上的卡牌,輕聲說,“為甚麼要變成這樣呢?”
元太點點頭:“就算沒有稀有卡,靠策略贏比賽才有意思啊!就像光彥用‘來和我握手’贏了我的‘巨斧戰士’,雖然我生氣,但也覺得很厲害。”
新田聽到這話,哭得更兇了。他曾經最引以為傲的“策略”,最終卻被用來策劃一場謀殺,多麼諷刺。
高木警官示意警員上前給新田戴上手銬。當冰冷的金屬銬住手腕時,新田抬起頭,看向夜一和柯南:“你們說得對……真正的對戰,靠的不是陰謀詭計。是我太在乎輸贏,忘了玩遊戲的初心……”
警車的鳴笛聲再次響起,帶走了新田,也帶走了這場因勝負欲而起的悲劇。書店裡漸漸安靜下來,店長默默地收拾著散落的書本和卡牌,對戰區的玩家們也沒了繼續玩下去的心情,陸續離開了。
阿笠博士看著沉默的孩子們,嘆了口氣:“好了,我們也回去吧。銅鑼燒味餅乾還在等著你們呢。”
沒人說話,大家默默地跟著博士往外走。路過卡牌交換處時,柯南看到那張“來和我握手”靜靜地躺在桌子上,藍色的邊框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其實新田真的很厲害。”夜一突然說,“他不用耍手段,也能贏很多比賽。”
灰原哀點點頭:“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被一點小事困住,就忘了自己原本有多優秀。”
柯南想起新田哭泣的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低頭踢了踢腳下的石子:“也許我們應該多舉辦一些不用稀有卡的比賽,這樣大家就能公平較量了。”
“這個主意好!”步美立刻擦乾眼淚,眼睛亮了起來,“我們可以組織少年偵探團專屬的‘策略王’大賽,規定只能用N級和R級卡!”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可以負責制定規則!”
元太拍著肚子:“贏了的人請吃鰻魚飯!”
看著夥伴們又恢復了活力,柯南笑了笑。陽光穿過梧桐樹葉,在他們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那些關於卡牌、勝負和人性的複雜思緒,似乎都被這溫暖的光芒輕輕撫平了。
走到街角時,柯南迴頭望了一眼“時光書頁”的招牌,心裡默默想著:也許真正的策略,不是如何贏過別人,而是如何守住自己的底線。就像那張“來和我握手”,看似普通,卻藏著最樸素的道理——遊戲的終點,從來不是打敗對手,而是懂得尊重每一場較量,尊重每一個對手,更尊重自己。
阿笠博士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快點啦,再不走餅乾就要涼了!”
“來啦!”
孩子們的笑聲迴盪在午後的街道上,像一串清脆的風鈴,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卡牌對戰區的陰影終會散去,但這場關於勝負與初心的課程,會永遠留在他們心裡。
到了阿笠博士家,剛推開那扇總是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甜香就順著門縫湧了出來。實驗室的長桌上擺著一盤點心,金黃色的餅乾上印著銅鑼燒的紋路,邊緣還微微鼓起,像是藏著滿滿的餡料。
“快嚐嚐!”阿笠博士繫著沾了麵粉的圍裙,一臉期待地搓著手,“這可是我改良了三次的配方,用蜂蜜代替了部分砂糖,既保留了銅鑼燒的醇厚,又不會太膩。”
元太早就按捺不住,衝過去抓起一塊就塞進嘴裡,咀嚼了兩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哇!好吃!比便利店買的銅鑼燒還香!”
步美拿起一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酥鬆的餅乾在舌尖化開,豆沙的甜潤混著淡淡的蜂蜜香,讓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博士,這也太好吃了吧!比上次的辣咖哩薯片成功一百倍!”
灰原走到桌邊,看著盤子裡整齊排列的餅乾,指尖輕輕碰了碰邊緣——溫度剛好,不燙也不涼。她正要拿起一塊,手腕卻被輕輕碰了一下,轉頭就看到夜一遞過來兩塊餅乾,是盤子裡看起來最酥軟的,邊緣的紋路都帶著點蓬鬆的弧度。
“這兩塊烤得時間短些,應該更合你口味。”夜一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擾到其他人的熱鬧。
灰原愣了一下,接過餅乾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兩人都像觸電般縮回了手。她低下頭,掩飾住耳根的微紅,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走到窗邊,小口吃了起來。
柯南看著這一幕,悄悄湊到光彥身邊:“你看,夜一還挺細心的嘛。”
光彥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這叫紳士風度。不過說真的,博士這次的發明真的很成功,完全沒有黑暗料理的潛質。”
阿笠博士聽到這話,得意地挺了挺肚子:“那是當然!我阿笠博士的手藝可不是蓋的……哎?你們誰看到我的鑷子了?剛才還在這兒呢……”他說著就在實驗臺的瓶瓶罐罐裡翻找起來,很快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的發明上。
元太已經消滅了三塊餅乾,正捧著肚子感慨:“要是每天都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餅乾,就算輸了卡牌比賽也沒關係!”
“才不是呢。”步美反駁道,“比賽贏了會開心,吃餅乾也會開心,兩者都要才最好呀。”她拿起一塊餅乾,小心翼翼地用紙巾包好,“這個要留給柯南,他剛才在書店一直忙著查案子,都沒怎麼吃東西。”
柯南看著步美遞過來的餅乾,心裡暖暖的:“謝謝你,步美。”
“對了,”光彥突然想起甚麼,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我們剛才說要組織少年偵探團的‘策略王’大賽,我已經把規則草案寫下來了,大家看看行不行。”
筆記本上用工整的字跡寫著:“比賽規則1.0版:1. 僅限使用N級和R級卡牌;2. 禁止任何形式的卡牌調換或作弊;3. 勝負由三局兩勝制決定;4. 冠軍獎品由元太提供的鰻魚飯一份……”
“為甚麼獎品是我請啊?”元太不滿地嚷嚷。
“因為你剛才說贏了的人請吃鰻魚飯啊。”光彥指著筆記本,“我都記下來了。”
元太撓了撓頭,嘟囔道:“好吧……不過要是我贏了,你們可不許耍賴。”
夜一和灰原也湊過來看規則,夜一指著其中一條說:“可以加一條‘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畢竟我們是為了開心才玩的。”
灰原補充道:“還要規定比賽時間,每局不能超過二十分鐘,免得像今天在書店那樣,因為輸贏吵起來。”
柯南點點頭:“還要找個公平的裁判,比如博士,他對卡牌不太懂,不會偏袒任何人。”
“我嗎?”阿笠博士從一堆零件裡抬起頭,一臉茫然,“可是我連卡牌怎麼玩都不知道啊……”
“沒關係,我們可以教你!”步美笑著說,“很簡單的,就像猜拳一樣,只要記住卡牌的效果就行。”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比賽細節,剛才在書店的沉重氣氛漸漸被輕鬆取代。灰原靠在窗邊,看著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少年們身上,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亮晶晶的期待,像是有星星落在眼睛裡。她低頭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半塊餅乾,甜香混著實驗室裡淡淡的酒精味,竟有種奇妙的安心感。
夜一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手裡拿著一杯溫水:“餅乾有點幹,喝點水吧。”
灰原接過水杯,指尖再次碰到他的手,這次兩人都沒躲開。她輕聲問:“你以前也經常組織這樣的活動嗎?”
“嗯。”夜一點點頭,目光落在柯南他們身上,“小時候和爸爸一起玩過類似的卡牌遊戲,那時候他教我,最重要的不是贏,是記得為甚麼要玩。”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灰原,“就像你說的,推理的關鍵不在於線索有多顯眼,而在於為甚麼會出現這些線索。”
灰原看著他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起柯南說過夜一的爸爸是工藤優作——那個著名的推理小說家。難怪他總能那麼冷靜地找到問題的關鍵,原來骨子裡就帶著對“因果”的敏感。
“對了,”夜一像是想起甚麼,從書包裡掏出一張卡牌,遞給灰原,“這個給你。”
那是一張N級的“治癒小草”,卡牌上畫著一株頂著露珠的三葉草,效果是恢復少量生命值。“剛才在書店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夜一的耳朵有點紅,“雖然是張普通卡,但關鍵時刻可能會有用。”
灰原接過卡牌,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表面,突然笑了——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像冰雪初融。“謝謝。”她輕聲說,“我很喜歡。”
這時,柯南突然大喊:“夜一!灰原!快過來,我們在排比賽日程表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然後一起朝桌子走去。陽光穿過實驗室的天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氣中飄著餅乾的甜香和少年們的笑聲,那些關於謀殺、謊言和背叛的陰霾,彷彿真的被這溫暖的午後徹底驅散了。
元太還在為獎品的分量討價還價:“鰻魚飯必須是特大份的!不然不夠我們六個人吃!”
光彥拿著筆記錄:“那就寫‘特大份鰻魚飯套餐’,附加味增湯和米飯無限續。”
步美在旁邊畫比賽海報,畫裡的每個人都舉著卡牌,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阿笠博士終於找到了他的鑷子,正興奮地向柯南展示自己新發明的“自動洗牌機”,雖然看起來像是用舊鬧鐘改造的。
灰原把“治癒小草”放進自己的卡牌盒裡,抬頭就看到夜一正在幫她整理散落在桌上的餅乾碎屑。她突然覺得,也許生活就像一場卡牌對戰,有時候會抽到爛牌,會遇到耍賴的對手,但只要身邊有這些願意和你一起遵守規則、一起分享餅乾的人,就算輸了比賽,也算不上真正的失敗。
柯南注意到灰原的笑容,湊過來問:“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博士的餅乾太好吃了?”
灰原輕輕點頭,拿起一塊餅乾遞給他:“嗯,再吃一塊吧。畢竟,明天還有新的比賽要打呢。”
窗外的陽光正好,少年偵探團的新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