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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林中秘埋與三千萬騙局

2026-05-09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突兀的委託與反常的取消費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穿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毛利小五郎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裡,手裡舉著啤酒罐,電視上正播放著賽馬新聞。柯南捧著一本推理小說坐在地毯上,耳朵卻悄悄捕捉著門外的動靜——自從昨天接到那個名為真田廣明的不動產社長的委託電話,小五郎就唸叨著這單生意能賺不少委託費,一早便催促著出門。

“柯南,快點!真田家離這兒可不近,遲到了多沒面子!”小五郎把空啤酒罐扔進垃圾桶,抓起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往身上套,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柯南合上書,仰頭露出標準的孩童笑容:“來啦,小五郎叔叔!”心裡卻暗自嘀咕,能讓一個不動產社長親自登門委託的案子,多半不簡單。

兩人搭乘計程車穿過繁華的街道,漸漸駛入一片高檔住宅區。道路兩旁的櫻花樹正值花期,粉白色的花瓣隨風飄落,像一場溫柔的雨。計程車在一棟氣派的獨棟別墅前停下,鐵藝大門上纏繞著精緻的薔薇花紋,門口的石獅子瞪著圓眼,透著幾分威嚴。

“哇哦,這房子可真夠氣派的!”小五郎推開車門,仰頭打量著別墅,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不愧是不動產社長,果然有錢。”

柯南跟著下車,目光掃過別墅的窗戶。二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樓客廳的窗戶卻半開著,隱約能看到裡面晃動的人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感。

按響門鈴後,過了足足半分鐘,大門才緩緩開啟。一個穿著高階定製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內,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卻沒甚麼血色,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像是好幾晚沒睡好。他正是真田廣明。

“毛利先生,您好您好。”真田的聲音有些沙啞,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側身讓他們進門,“請進。”

別墅內部裝修得奢華而不失格調,牆上掛著昂貴的油畫,角落裡擺放著古董花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卻掩蓋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焦慮氣息。

“真田社長,您委託的事情……”小五郎剛在沙發上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沒想到真田卻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小五郎面前。“毛利先生,實在抱歉。”他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這個委託……我想取消了。這裡是取消費,比約定的委託費多了三成,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小五郎愣住了,拿起信封捏了捏,厚度確實驚人,但他更在意的是對方的態度。“取消?為甚麼啊?”他皺起眉頭,打量著真田,“您昨天在電話裡說事情很緊急,怎麼突然就……”

“沒甚麼,只是一點小誤會,已經解決了。”真田避開小五郎的目光,語速飛快地說,“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就不招待二位了。”他說著就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請慢走。”

柯南坐在一旁,敏銳地注意到真田的褲腳沾著幾點深褐色的汙漬,像是泥土乾涸後的痕跡。他的手在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明明室內開著空調,卻一副燥熱難耐的樣子。

“真田社長,”柯南突然開口,用稚嫩的聲音問道,“您家的花園很漂亮呢,是不是種了很多花呀?”

真田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啊……是、是啊。”

“可是我剛才看到後院的工具房好像沒關緊哦,裡面的鐵鍬還放在外面呢。”柯南眨著眼睛,語氣天真無邪。

真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聲音都變調了:“小孩子家別亂看!那、那是園丁忘了收……”

小五郎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哪有人剛見面就塞取消費,還急著趕人走的?而且這社長的反應也太反常了,像是在隱瞞甚麼。“真田社長,”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嚴肅起來,“您是不是遇到甚麼麻煩了?既然找了偵探,就該說實話。您這副樣子,一看就是有事瞞著我們。”

真田的嘴唇哆嗦著,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毛利先生,我……我闖大禍了……”

二、敲詐、爭執與“死亡”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真田癱坐在地毯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三天前,一個叫犬丸次郎的男人來到我的公司。”他的聲音發顫,“他手裡拿著一些列印出來的東西,說我偷稅漏稅,還挪用公款,威脅說要是不給他五千萬日元,就把這些東西交給稅務局和媒體。”

小五郎皺眉:“那些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真田激動地反駁,隨即又洩了氣,“我做生意一向規規矩矩,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可他手裡的‘證據’做得有模有樣,還有一些偽造的轉賬記錄……我當時一下子就慌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真田猛地一顫,像是被驚到的兔子。門口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廣明,我來啦!”

真田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對小五郎和柯南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起身去開門。進來的是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身材高大,臉上帶著精明的笑容,正是真田的好友,開著一家小貿易公司的川勝大吾。

“喲,有客人啊?”川勝看到客廳裡的小五郎和柯南,愣了一下。

“這位是毛利小五郎偵探,還有他的助手柯南。”真田介紹道,語氣依舊緊張,“這位是我的朋友,川勝大吾。”

川勝熱情地和小五郎握手:“久仰大名啊,毛利先生!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您的推理秀。”他的目光在柯南身上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這孩子就是您的助手?真可愛。”

柯南禮貌地鞠了一躬,心裡卻在快速分析這個川勝。他的笑容看起來很真誠,但眼神深處似乎藏著甚麼,而且他進來時,腳步輕快得不像來探望陷入麻煩的朋友。

“川勝當時也看到了犬丸的那些東西,”真田繼續說道,“他氣得不行,說那明顯是敲詐,讓我別理他。還說要是犬丸再來,一定要告訴他,他來幫忙解決。”

川勝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我當時就覺得那傢伙不是好東西。廣明就是太老實了,容易被人欺負。”

事情的轉折點發生在昨天早上。真田說,犬丸直接找上門來,在客廳裡大吵大鬧,說給真田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再不交錢就立刻去舉報。

“他越說越激動,突然衝過來掐我的脖子!”真田捂著自己的脖子,像是還能感受到當時的窒息感,“我嚇壞了,情急之下就用力推了他一把……”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神渙散地看著前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瞬間:“他沒站穩,往後倒下去,後腦勺‘咚’的一聲撞到了茶几角上,然後就……就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了。”

小五郎的表情嚴肅起來:“你是說,他死了?”

真田用力點頭,眼淚掉了下來:“我當時嚇得魂都沒了,手腳冰涼,根本不敢去碰他。只能哆哆嗦嗦地給川勝打電話……”

川勝接過話頭,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我接到電話就趕緊趕過來了。到的時候,犬丸還躺在地上,臉色發青,已經沒氣了。廣明嚇得癱在沙發上,話都說不出來。”

“那你們……”小五郎追問,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廣明出事啊。”川勝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仗義”,“他只是自衛,要是被警方當成殺人案調查,就算最後沒事,名聲也毀了。所以我提議,把屍體處理掉。”

真田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我們把他裝進一個大行李箱裡,開車到了郊外的一片樹林。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只能跟著川勝的吩咐做。我們在樹林深處挖了個坑,就在準備把箱子放進去的時候……”

他頓了頓,看向川勝:“川勝說,讓我先回家,他來處理剩下的事。他說這樣可以給我製造不在場證明,萬一以後被問到,我就說一直在家裡,甚麼都不知道。”

“我也是為了廣明好。”川勝解釋道,“多一個人在場就多一分風險。我讓他回去,自己留下來填土,處理痕跡,這樣更穩妥。”

真田點點頭,臉上滿是感激:“川勝對我太好了……我回到家後,坐立不安,一直在等他的訊息。大概過了兩個小時,他回來了,說都處理好了,讓我別擔心。”

就在兩人以為事情終於平息,準備喘口氣的時候,門鈴再次響了。這一次,門口站著一個陌生女子,大約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表情嚴肅。

“她一開口就問我是不是真田廣明,”真田回憶道,“我說我是,她就說她被犬丸詐騙了,聽說犬丸來過我這兒,讓我把犬丸欠她的錢還給她,不然就報警。”

川勝皺著眉,語氣帶著無奈:“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又怕她真的報警,引來警察就麻煩了。只能勸廣明,花錢消災,先把她打發走再說。”

“我家裡的保險箱裡正好有三千多萬現金,是準備用來支付土地款的。”真田的聲音裡充滿了苦澀,“我當時實在沒辦法,只能把錢取出來給了她。她拿到錢就走了,沒多說一句話。”

說完這一切,真田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毛利先生,我現在該怎麼辦?我是不是已經犯法了?掩埋屍體,還有給那個女人錢……”

小五郎摸著下巴,眉頭緊鎖。柯南坐在旁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大腦飛速運轉。這個故事聽起來很完整,但處處都是破綻,就像一件縫補得拙劣的衣服,線頭隨處可見。

三、柯南的疑點與小五郎的追問

“真田社長,”柯南突然開口,仰著小臉看向真田,“那個犬丸先生,您以前認識他嗎?”

真田搖搖頭:“不認識,從來沒見過。”

“那他怎麼會知道您公司的地址,還知道您家的地址呢?”柯南又問。

真田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網上查到的吧,我們公司的地址是公開的。”

柯南沒再追問,轉頭看向川勝:“川勝叔叔,您去埋屍體的時候,是一個人嗎?挖的坑深不深呀?”

川勝笑了笑,摸了摸柯南的頭:“小孩子別問這些嚇人的事。是啊,我一個人挖的,挖得挺深的,應該不會被發現。”他的笑容看起來很自然,但柯南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用力,像是在掩飾甚麼。

小五郎清了清嗓子,顯然也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在柯南剛才的提問提醒下,他的思路也清晰起來。“真田社長,”他看著真田,“你說犬丸死了,是川勝告訴你的,對嗎?你自己有沒有去確認過?”

真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下頭:“沒有……我當時太害怕了,根本不敢靠近他。”

“這就是第一個疑點。”小五郎伸出一根手指,“人是不是真的死了,不能只聽別人說,得自己確認。萬一是假死呢?”

川勝的臉色微變,立刻反駁:“毛利先生,這怎麼可能?我當時檢查得很仔細,他確實沒氣了,脈搏也停了,身體都開始變涼了……”

“哦?你檢查得這麼仔細?”小五郎挑眉,“那你說說,他當時躺在甚麼位置?姿勢是怎樣的?後腦勺的傷口有多大?”

川勝被問得一愣,眼神有些慌亂:“我……我當時太緊張了,記不清那麼多細節了。反正他就是死了。”

“第二個疑點,”小五郎不理會他的辯解,伸出第二根手指,“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她說被犬丸詐騙,那她為甚麼不去找犬丸,反而來找你?她怎麼知道犬丸來過你這兒?又怎麼知道你會願意替犬丸還錢?”

真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當時只覺得害怕,根本沒想過這些問題。

“還有第三個疑點,”小五郎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看向川勝,“真田社長說,知道他保險箱裡有三千多萬現金的人只有你。那個女人一開口就要錢,而且正好拿走了那筆錢,這也太巧合了吧?”

川勝的額頭滲出了汗珠,強裝鎮定地說:“毛利先生,您這是甚麼意思?難道您懷疑我?我和廣明是多年的好友,怎麼可能害他?”

“是不是害他,得問清楚才行。”小五郎站起身,在客廳裡踱了幾步,“我再問你,昨天你處理完‘屍體’回來,是幾點?回來之後一直和真田社長在一起嗎?”

川勝想了想:“我大概是下午三點左右回來的,回來後就一直和廣明在一起,直到那個女人來敲門,大概是五點半左右。”

“那這期間,你有沒有出去過?或者有沒有給誰打過電話?”

“沒有,我一直在客廳陪著廣明,安慰他。電話……好像沒打,記不清了。”川勝的回答有些含糊。

柯南悄悄走到窗邊,假裝看風景,實則在觀察院子裡的情況。他注意到車庫的門是開啟的,裡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胎上似乎沾著和真田褲腳類似的褐色泥土。更奇怪的是,車後座的腳墊上,有一塊明顯的凹陷,像是放過甚麼重物。

“真田社長,”柯南轉過身,指著車庫的方向,“那是您的車嗎?昨天您開它去的樹林?”

真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點頭:“是、是啊。”

“可是車後座好像有個印子呢,是不是放了那個大行李箱呀?”柯南故作好奇地問。

真田的臉色又是一白,沒說話。川勝趕緊打圓場:“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快去一邊玩。”

小五郎卻抓住了這個細節:“川勝,你說你一個人處理的屍體,那為甚麼真田的車後座會有痕跡?難道你們是一起去的樹林,你根本沒讓他提前回來?”

川勝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小五郎說:“是夜一和灰原打來的,他們說在附近,問我們甚麼時候結束。”

小五郎擺擺手:“讓他們先過來吧,正好讓他們也聽聽,幫著分析分析。”

柯南走到一邊接電話,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後對眾人說:“夜一和灰原馬上就到。”

川勝的眼神閃過一絲不安,但很快又掩飾過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手卻在微微發抖。

四、少年偵探的證據與逼近的真相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柯南跑去開門,門外站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夜一穿著深藍色的連帽衫,揹著書包,臉上帶著慣常的平靜;灰原則是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眼神清冷。

“夜一,灰原,你們來啦。”柯南側身讓他們進來。

夜一走進客廳,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場的三個人,最後落在川勝身上,微微皺了皺眉。灰原則徑直走到柯南身邊,低聲問:“情況怎麼樣?”

柯南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簡單說了幾句,灰原點點頭,開啟平板電腦,調出幾張照片:“我們剛才在附近打聽了一下,這是真田家附近的監控錄影截圖。”

小五郎湊過去看,照片上顯示的是昨天下午五點左右,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從真田家離開,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包。緊接著,在街角的另一個監控裡,這個女人上了一輛計程車,而開車的司機,側臉看起來竟然和犬丸次郎有幾分相似!

“這……這是怎麼回事?”真田驚訝地看著照片,“那個女人怎麼會和犬丸有關係?”

夜一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還查到,這個女人名叫佐藤由美,有多次詐騙前科。而犬丸次郎,根本不是甚麼敲詐犯,他和佐藤由美是同夥,經常一起作案。”

川勝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強裝鎮定地說:“這不可能!你們看錯了吧?犬丸明明已經死了……”

“死了的人,怎麼會開計程車呢?”灰原冷冷地反問,又調出一張照片,“這是昨天下午三點,郊外樹林附近的監控。你們看,這輛車是不是很眼熟?”

照片上是一輛銀色的轎車,車牌號被遮擋了,但車型和川勝開的車一模一樣。更關鍵的是,車後座上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其中一個穿著和犬丸次郎一樣的灰色夾克!

“這……”川勝的臉色徹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夜一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我們還查到,你昨天下午三點半曾給佐藤由美打過電話,通話時長五分鐘。而樹林附近的監控顯示,你的車離開時,後座的人影消失了——所謂的‘埋屍’,不過是你們轉移犬丸的幌子。”

川勝渾身一顫,癱坐在沙發上,再也無力狡辯。真田這才恍然大悟,捂住胸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五、沉睡的小五郎與鐵證的閉環

柯南看著川勝癱軟的模樣,指尖在口袋裡悄然攥緊了麻醉針手錶。時機已到,他不動聲色地退到沙發後側,藉著窗簾的陰影瞄準毛利小五郎的後頸——那裡是他無數次施展“沉睡魔法”的絕佳位置。

“咻”的一聲輕響,麻醉針精準命中。小五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晃了晃腦袋,眼神變得迷離,“唔……怎麼突然有點困……”他嘟囔著,身體一歪,靠在沙發背上沉沉睡去,嘴角還掛著一絲不合時宜的傻笑。

柯南迅速躲到沙發扶手後方,調整好變聲器的頻率,用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開口,語氣瞬間變得沉穩而威嚴:“川勝大吾,事到如今,你還想繼續裝下去嗎?”

這熟悉的語調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真田茫然地看著“沉睡”的小五郎,夜一和灰原則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推理秀,開始了。

“毛利先生?”川勝強撐著抬起頭,聲音嘶啞,“您、您在說甚麼……我不明白……”

“不明白?”柯南操控著變聲器,冷笑一聲,“那我就一點一點幫你回憶。你和犬丸次郎、佐藤由美,根本就是一夥的。這場所謂的‘敲詐致死’,從頭到尾都是你們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頓了頓,清晰地列出時間線:“三天前,犬丸以偽造的黑料敲詐真田社長,這是第一步——製造恐慌。你適時出現,假意維護真田,實則是為了摸清他的反應,同時傳遞‘犬丸很危險’的訊號,為後續的‘衝突’埋下伏筆。”

真田猛地抬頭:“你的意思是……川勝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沒錯。”柯南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昨天早上,犬丸上門‘逼債’,故意激化矛盾,甚至假裝掐住真田的脖子,就是為了逼他做出‘反抗’的舉動。而你算準時間趕到,在真田最慌亂的時候,謊稱犬丸已死,利用他的恐懼心理,提出‘埋屍’的建議——這正是你們計劃的核心。”

川勝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卻依舊嘴硬:“你胡說!犬丸明明……”

“明明活著,對嗎?”柯南打斷他,“你所謂的‘檢查’根本是演戲。犬丸只是用假死騙過了慌亂的真田,而你提議單獨處理‘屍體’,不過是為了讓他脫離現場,徹底失去對事件的掌控。”

夜一適時上前,將平板電腦轉向眾人。螢幕上是一段清晰的監控錄影:昨天下午四點,郊外樹林旁的一間廢棄倉庫門口,川勝的銀色轎車停在那裡。車門開啟後,犬丸次郎從後座跳了下來,根本沒有絲毫受傷的樣子。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川勝遞給犬丸一個黑色布袋,犬丸接過後背在肩上,快步走進了倉庫。

“這是我們在樹林附近排查時找到的監控。”夜一的聲音平靜無波,“倉庫裡沒有埋屍的痕跡,但我們找到了這個。”他從書包裡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刻著“犬丸”字樣的金屬打火機,“上面有你的指紋,川勝先生。”

灰原接著補充:“我們還調取了倉庫周邊的通話記錄,發現你在離開樹林後,曾兩次撥打佐藤由美的電話。第一次是下午三點半,應該是通知她‘時機成熟’;第二次是四點十分,想必是告知她犬丸已安全轉移,可以執行下一步計劃了。”

柯南的聲音再次響起:“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收錢。佐藤由美假扮成犬丸的‘受害者’上門,利用真田害怕事情敗露的心理,索要錢財。而她能準確找到這裡,甚至知道真田有能力拿出鉅款,自然是你通風報信的結果。”

“至於那三千多萬現金……”他話鋒一轉,“你讓犬丸藏在倉庫,又讓佐藤拿到錢後與他匯合,最後三人平分贓款。可惜啊,你們得意忘形的樣子,被監控拍得一清二楚。”

灰原點開平板電腦裡的另一段影片。畫面是昨晚七點,一家隱蔽的居酒屋後門。佐藤由美提著黑色的錢袋走出來,與等候在那裡的川勝和犬丸匯合。三人湊在一起,開啟錢袋清點現金,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甚至還舉杯慶祝“合作成功”。

“這是居酒屋的後門監控,角度雖然刁鑽,但足以看清你們的臉和動作。”灰原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你們以為選在偏僻的地方就沒人發現,卻沒想到這家店為了防盜,裝了高畫質夜視攝像頭。”

鐵證如山,每一個細節都被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個無法辯駁的閉環。川勝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癱在地上,雙手捂臉,發出絕望的嗚咽聲:“是……是我策劃的……都怪我……”

他斷斷續續地交代了真相:原來川勝的貿易公司早已瀕臨破產,他欠下鉅額債務,於是動了歪心思。他知道真田為人謹慎且膽小,又偶然得知真田保險箱裡有一筆現金,便聯合了有詐騙前科的犬丸和佐藤,策劃了這場騙局。他們原本只想敲一筆錢,沒想到真田如此輕易就上了當,甚至因為恐懼而對“埋屍”的提議言聽計從。

“我對不起廣明……”川勝的聲音裡充滿了悔恨,“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我卻……”

真田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曾經信任的好友,又想起自己差點因為懦弱而犯下包庇罪,身體止不住地發抖。羞愧、憤怒、後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終只是捂住臉,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六、警笛聲中的落幕與餘音

柯南見時機差不多了,輕輕按了一下手錶上的按鈕,解除了變聲器。他悄悄從沙發後走出來,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小五郎叔叔,你醒啦?”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嗯?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破了個案子……”他看著眼前的情景,又看了看哭喪著臉的川勝和真田,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啊!肯定是我英明神武,把案子給破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別墅門口。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等人走了進來,看到客廳裡的情景,皺起了眉頭:“怎麼回事?毛利老弟,又是你在的地方出事啊?”

“目暮警官,你來的正好!”小五郎立刻擺出得意的姿態,指著川勝,“這傢伙夥同另外兩人詐騙真田社長,我已經把他們的罪行都揭露了!”

目暮警官無奈地嘆了口氣,走上前檢視證據。夜一和灰原將平板電腦裡的監控錄影、證物袋裡的打火機等一一交給警方,條理清晰地說明了情況。高木警官拿出手銬,將癱軟在地的川勝銬了起來。

“我們會立刻通緝犬丸次郎和佐藤由美。”目暮警官嚴肅地說,“感謝你們提供的證據,不然這案子恐怕要走不少彎路。”

真田擦乾眼淚,走到目暮警官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警官,我也要自首。我雖然是被騙的,但因為害怕而差點包庇他們,這也是錯的。”

目暮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主動認錯,說明還有良知。放心,我們會根據情況酌情處理的。”

警笛聲再次響起,川勝被警察帶走了。他路過真田身邊時,停下腳步,低聲說了句“對不起”,聲音裡充滿了愧疚。真田看著他被押上警車,眼神複雜,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別墅裡終於安靜下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卻驅散不了空氣中的沉重。

“真田社長,”柯南走到他面前,仰起小臉,“以後遇到事情,不要只想著逃避,也不要輕易相信別人說的話。有時候,親眼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更何況是聽來的呢?”

真田蹲下身,看著柯南清澈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小朋友。我記住了。這次的教訓……太深刻了。”他看向夜一和灰原,“也謝謝你們,幫我揭穿了這個騙局,不然我可能一輩子都活在謊言和恐懼裡。”

夜一搖搖頭:“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灰原則補充道:“人心有時候比任何案件都複雜,但只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就不容易被矇蔽。”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叉著腰:“好了好了,案子解決了,我們也該回去了!真田社長,記得把委託費打到我賬戶上啊!”

真田連忙點頭:“一定一定,多謝毛利先生和各位的幫助。”

離開別墅時,櫻花還在飄落。柯南走在最前面,夜一和灰原跟在後面,小五郎則在一旁哼著小曲,心情大好。

“沒想到這次的騙局這麼拙劣。”灰原看著飄落的花瓣,輕聲說。

“越是拙劣的騙局,有時候越容易得逞,因為它抓住了人的弱點。”夜一回答道,“真田社長的恐懼,就是他們最趁手的武器。”

柯南迴頭看了他們一眼,笑道:“不過最後還是被我們揭穿了,不是嗎?”

夜一笑了笑:“是啊,多虧了柯南你的推理,還有那些監控錄影。”

“說起來,那些監控是怎麼找到的?”柯南好奇地問。

“我查了川勝的行車記錄儀,發現他昨天去過那片樹林,就推測附近可能有監控。”夜一解釋道,“然後我和灰原分頭排查,運氣不錯,找到了兩個關鍵的攝像頭。”

灰原補充:“那個居酒屋的監控,是我根據佐藤由美的消費記錄找到的。她有在那家店用信用卡付款的習慣,我猜她拿到錢後可能會去那裡慶祝。”

柯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們真厲害!”

小五郎在前面聽到他們的對話,回頭挺胸道:“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帶出來的助手!”

三人相視一笑,陽光穿過櫻花的縫隙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七、夕陽下的課堂與未寫完的筆記

第二天下午,帝丹小學的放學鈴聲準時響起。柯南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看到夜一和灰原已經在走廊裡等他了。

“今天老師佈置的作業好多啊。”柯南嘆了口氣。

“還好,大部分都是數學題,不難。”灰原淡淡地說。

夜一從書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對了,昨天的案子,我整理了一些細節,你們要不要看看?”

筆記本上字跡工整,詳細記錄了案件的時間線、人物關係、證據鏈,甚至還有幾幅簡單的現場草圖。柯南湊過去看,發現夜一還在旁邊標註了幾個疑點分析,比如川勝的微表情變化、真田的心理活動推測,條理清晰,堪比專業偵探的筆記。

“你記得真詳細。”柯南驚訝地說。

“習慣而已。”夜一笑了笑,“多記錄一點,以後遇到類似的案子或許能用上。”

灰原也湊過來看,指著其中一處:“這裡,關於佐藤由美的前科記錄,你寫的是三次詐騙,但我查到的是四次,還有一次因為證據不足沒被起訴。”

夜一立刻拿出筆:“是嗎?那我得改過來。”

柯南看著他們認真討論的樣子,突然覺得,比起破案時的緊張刺激,這樣平靜的交流似乎更讓人安心。

走到校門口,少年偵探團的另外三人已經等在那裡了。

“柯南!夜一!灰原!”步美揮著手裡的偵探手冊,“你們聽說了嗎?昨天毛利叔叔又破了個大案!就是那個不動產社長被詐騙的案子!”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爸爸說,那個案子的關鍵證據是兩個小學生找到的,是不是你們啊?”

元太拍著肚子:“不管是不是,我們晚上去吃鰻魚飯慶祝吧!我請客!”

柯南笑著點頭:“好啊。”

夜一和灰原也沒有反對。六個人說說笑笑地往鰻魚飯餐廳走去,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吃飯的時候,元太還在興奮地討論著案子的細節,步美則在手冊上畫著柯南他們破案的場景,光彥則在分析騙子的作案手法。

“其實那個川勝也挺可憐的,”步美突然說,“他本來是真田社長的朋友,為甚麼要做這種事呢?”

夜一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或許是因為貪心,或許是因為壓力太大,但無論如何,騙人都是不對的。真正的朋友,應該互相幫助,而不是利用對方的信任。”

灰原點點頭:“就像真田社長說的,輕易相信別人是會付出代價的。但反過來,利用別人的信任,代價會更大。”

柯南看著他們,心裡有些感慨。這些道理,成年人未必都懂,卻被幾個孩子說得通透。

吃完晚飯,大家在路口告別。柯南看著夜一和灰原一起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走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明天見。”夜一對灰原說。

“明天見。”灰原點點頭,轉身走進了博士家的大門。

夜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轉身離開。柯南躲在街角,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或許,比起那些複雜的案件,少年少女之間這種簡單的默契,才是最值得記錄的風景。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柯南拿出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寫下“林中秘埋與三千萬騙局”幾個字。他想起夜一那個詳細的筆記,也開始認真地記錄起來。

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月亮悄悄爬上天空。筆記本上的字跡越來越多,不僅記錄著案件的真相,還有那些藏在證據背後的人心、那些夕陽下的對話、那些櫻花紛飛中的笑容。

或許,偵探的意義不僅僅是揭穿謊言,更是記錄下這些真實的瞬間——無論是罪惡的,還是溫暖的。

柯南合上筆記本,看著窗外的月光,嘴角揚起一抹微笑。明天,又會有新的故事等著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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