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驚魂:樓梯間的尖叫】
午後的陽光透過帝丹小學的鐵柵欄,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放學鈴聲剛響,一年級B班的教室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池塘,瞬間熱鬧起來。元太揣著剛買的鰻魚飯包裝袋,含糊不清地提議:“去公園踢足球吧!”
光彥推了推眼鏡,翻開筆記本:“可是我們上週的偵探日誌還沒寫完……”
“哎呀,日誌甚麼的明天再寫嘛!”元太拍著胸脯,“今天我請客,踢完球去吃鯛魚燒!”
柯南揹著書包,剛想附和,口袋裡的偵探徽章突然閃了閃——是步美髮來的訊號,說她在路口的便利店等他們。三人便結伴往路口走,路過一片綠蔭掩映的住宅區時,元太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一棟氣派的歐式豪宅:“哇,這房子好大!”
那棟豪宅有白色的廊柱和紅色的屋頂,院子裡種著修剪整齊的冬青,鐵藝大門上纏繞著不知名的藤蔓,看起來既華麗又有些陰森。就在這時,緊閉的大門內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尖叫,緊接著是重物滾落的撞擊聲,沉悶得讓人心裡發緊。
“怎麼回事?”光彥嚇得後退一步。
“好像有人摔倒了!”柯南皺眉,率先跑過去推了推大門,沒想到門竟然虛掩著,“吱呀”一聲開了道縫。
“我們進去看看吧!”元太正義感爆棚,率先鑽了進去。光彥猶豫了一下,也跟著柯南跑了進去。
客廳裡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水晶吊燈的光芒在地板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點。樓梯口一片狼藉,一個穿著絲綢睡袍的中年女人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正躺在地上,頭髮散亂,額角還滲著血。年輕女子捂著腳踝,疼得齜牙咧嘴,中年女人則撐著地板想站起來,嘴裡罵罵咧咧。
“你們是誰?!”中年女人抬頭看到三個不速之客,立刻忘了疼痛,眼睛瞪得像銅鈴,“誰讓你們進來的?擅闖民宅是犯法的!”
年輕女子也皺起眉頭,語氣不善:“小孩子家家怎麼這麼沒規矩?快出去!”
柯南注意到,她們雖然表情痛苦,卻刻意避開了彼此的目光,而且看自己的眼神裡,除了憤怒還有一絲慌亂。更奇怪的是,樓梯旁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三十歲左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沒去扶地上的兩人,反而蹲在地毯前,用手指捻起一根絲線,眉頭緊鎖地檢視。
“喂,你老婆和媽都摔倒了,你怎麼不管啊?”元太忍不住喊道。
男人抬起頭,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她們自己不小心摔的,沒事。”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不耐煩,彷彿地上的兩人和自己毫無關係。
柯南的目光落在地毯上——靠近樓梯口的地方有一塊顏色略深的痕跡,像是被甚麼東西擦拭過,而樓梯的木質扶手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指甲用力抓過。這絕對不是簡單的“不小心摔倒”。
“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光彥拉了拉柯南的衣角,覺得這家人怪怪的。
中年女人已經站起來了,叉著腰驅趕他們:“快滾!再不走我叫警察了!”年輕女子也掙扎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二樓走,路過男人身邊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三人被連推帶趕地趕出大門,門“砰”地一聲關上,還傳來了反鎖的聲音。元太氣鼓鼓地踢了踢路邊的石子:“甚麼人啊!我們好心關心她們,居然這麼兇!”
“那個叔叔好奇怪,”光彥回憶著,“自己家人摔倒了,居然在看地毯……”
柯南沒說話,只是盯著緊閉的大門。剛才那個男人胸前的口袋裡露出半張名片,上面隱約能看到“平澤”兩個字——想必這就是平澤家。而那個男人的眼神,看似平靜,深處卻藏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怨懟。
【少年偵探團的匯合:平澤家的秘密】
走到路口的便利店,步美正抱著一袋等在門口,看到他們立刻揮揮手:“柯南,元太,光彥!你們怎麼才來呀?”
“步美,我們剛才看到一棟大房子,裡面有人摔倒了,還被趕出來了呢!”元太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步美驚訝地睜大眼睛:“你們說的是平澤家吧?我知道那家人!”
“你知道?”柯南好奇地問。
“嗯,我奶奶住在這附近,跟我說過。”步美咬了口,“平澤家是這裡的大地主,以前這片都是他們家的地呢。那個年輕的阿姨叫平澤香,是家裡的獨生女,那個中年阿姨是她媽媽平澤聖子,那個叔叔是入贅的女婿,叫平澤良二。”
正說著,街角傳來一陣腳踏車鈴聲,一個男人騎著載滿購物袋的腳踏車過來,在平澤家的大門前停下。他下車時沒站穩,“哎喲”一聲摔倒了,袋子裡的水果滾了一地。
“是那個叔叔!”光彥指著他。
正是剛才在豪宅裡檢視地毯的平澤良二。他穿著和剛才一樣的西裝,只是領帶鬆了,額角滲出細汗,看起來有些狼狽。少年偵探團連忙跑過去幫他撿東西。
“謝謝你們,小朋友。”良二的笑容有些僵硬,彎腰撿蘋果時,後腰的襯衫被風吹起,露出一道淺淺的淤青。
“叔叔,你受傷了?”步美指著他的腰。
良二愣了一下,慌忙把襯衫拉好:“沒事,不小心撞到的。”他的眼神閃爍,像是在隱瞞甚麼。
柯南注意到,購物袋裡除了蔬菜和水果,還有幾瓶價格低廉的醬油和洗滌劑,與平澤家的豪宅顯得格格不入。
“良二叔叔,你是平澤家的女婿嗎?”步美好奇地問。
提到“女婿”兩個字,良二的嘴角抽了抽,勉強點點頭:“嗯。”
“我奶奶說,你以前是保險公司的員工,對嗎?”步美繼續說,“還說你和香阿姨是相親結婚的,大家都以為你能繼承平澤家的財產,沒想到……”她突然意識到說漏了嘴,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啊叔叔。”
良二的臉色沉了沉,聲音低沉下來:“沒甚麼。”他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財產甚麼的,本來就和我沒關係。”
柯南心裡一動:聽步美的意思,良二在平澤家的地位似乎並不高。
“我們幫你把東西拿進去吧!”元太拎起一個最重的袋子。
良二想拒絕,元太已經跑向大門,他只好跟上去開門。剛走進院子,就看到平澤香和聖子穿著運動服從屋裡出來,聖子手裡還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杆當柺杖。
“磨磨蹭蹭幹甚麼?買個東西要這麼久!”聖子把球杆往地上一戳,發出“篤”的一聲,“我們要去跑步,你把浴缸刷乾淨,回來要泡澡。”
“還有,我的裙子熨好了嗎?晚上要去參加同學會。”平澤香抱著胳膊,語氣像在吩咐傭人。
“好了,都弄好了。”良二低著頭,聲音溫順得像只綿羊。
“哼,還算有點用。”聖子瞥了他一眼,和女兒並肩往外走,路過良二身邊時,聖子故意撞了他一下,良二踉蹌著差點摔倒,手裡的購物袋掉在地上,幾個橘子滾了出來。
“廢物!”聖子罵了一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良二默默撿起橘子,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握著袋子的手指關節泛白。少年偵探團看著這一幕,都愣住了——哪有這樣對家人的?
“叔叔,她們怎麼這樣對你啊?”步美忍不住問。
良二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卻沒笑出來:“習慣了。”他拎起袋子往屋裡走,背影看起來格外孤單。
柯南看著他的背影,又想起剛才樓梯口的劃痕和地毯上的痕跡,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
【突來的車禍:消失的剎車痕】
離開平澤家後,少年偵探團去公園踢了會兒球。元太的射門力道太大,把球踢到了馬路對面,柯南跑去撿球時,突然聽到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和女人的尖叫。
他抬頭一看,只見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一輛黑色轎車撞倒了兩個正在跑步的女人,正是平澤香和平澤聖子!兩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轎車司機愣了幾秒,突然猛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拐進一條小巷不見了。
“有人撞人逃跑了!”柯南立刻把球扔給跑過來的元太,“你們快去叫救護車,我去追那輛車!”
“柯南,等等我們!”步美喊道。
“來不及了,你們快打電話!”柯南已經踩上了滑板車,順著轎車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滑板車在人行道上飛馳,柯南緊緊盯著前方,黑色轎車的影子在巷口一閃而過。就在這時,一輛計程車在路邊停下,車窗降下,露出灰原哀的臉:“上車!”
副駕駛座上的工藤夜一也探出頭:“發甚麼呆?快上來!”
柯南立刻跳上計程車後座:“師傅,跟上前面那輛黑色轎車,車牌號是……”他報出剛才瞥見的車牌號,司機立刻踩下油門。
“怎麼回事?”灰原回頭問。
“平澤家的婆媳被那輛車撞了,司機肇事逃逸。”柯南盯著後視鏡裡越來越近的黑色轎車,“那輛車開得很奇怪,剛才撞人時根本沒減速,像是故意的。”
工藤夜一皺起眉頭:“故意撞人?”
“嗯,而且平澤家的關係很詭異,早上婆媳倆從樓梯摔下來,女婿的反應很反常。”柯南把早上的發現簡單說了一遍,“我懷疑這不是普通的車禍。”
計程車跟在黑色轎車後面,保持著一段距離。轎車七拐八繞,最終開進了一家看起來很破舊的洗車行。司機是個穿著風衣的女人,她下車後和洗車行老闆說了幾句,老闆便開始沖洗車輛,動作格外麻利。
“她在毀證據。”灰原冷聲道。
柯南注意到,女人下車時,副駕駛座上的檔案散落了一下,其中一本綠色的小冊子露了出來,封面上印著“生命保險”的字樣——和良二以前的職業對上了!
“她和良二有關係。”柯南肯定地說,“良二是保險公司出身,很可能給婆媳倆買了保險,然後策劃了這起‘意外’。”
女人很快坐回車裡,洗車行老闆把車衝得乾乾淨淨,連輪胎縫裡的泥土都刷掉了。女人開車離開洗車行,沒有回家,反而往市中心的醫院方向開去。
“看來是去確認‘成果’了。”工藤夜一示意司機跟上,“我們分頭行動,你們去醫院盯著,我去查這個女人的身份。”
計程車在醫院門口停下,柯南和灰原下車時,正好看到那個女人走進住院部。兩人悄悄跟進去,看到女人在服務檯問了幾句,便走向二樓的病房區。
柯南和灰原躲在樓梯間,看著女人在一間病房門口停下,良二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繳費單。女人走過去,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良二低頭對她說了句甚麼,兩人相視一笑,眼神裡的親密根本不像是普通朋友。
“果然有關係。”灰原低聲說。
就在這時,醫生從病房裡出來,對良二說:“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在昏迷,需要留院觀察。”
良二點點頭,等醫生走後,女人對他使了個眼色,便推門進了病房。良二則守在門口,像是在放風。
柯南和灰原對視一眼,悄悄繞到病房的窗戶邊。窗戶沒關嚴,能看到裡面的情景:女人走到病床邊,看著昏迷的平澤香和平澤聖子,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猙獰的恨意。她左右看了看,伸手就去拔平澤香手上的輸液管!
“不好!”柯南掏出麻醉針,瞄準女人的後頸,按下開關。
麻醉針精準射中,女人晃了晃,倒在地上。病房外的良二聽到動靜,立刻推門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和窗邊的柯南,臉色驟變:“你怎麼在這裡?!”
柯南沒回答,迅速躲進窗簾後面,掏出變聲蝴蝶結,調到女人的聲音訊率,模仿她的語氣說:“別管他,先看看人怎麼樣了。”
良二果然沒再追究,走到病床邊確認兩人還在昏迷,鬆了口氣,轉身對“空氣”說:“還是你厲害,這樣就沒人知道是我們乾的了。等她們‘搶救無效’,平澤家的財產就都是我們的了!”他的聲音裡滿是貪婪,和白天那個卑微的女婿判若兩人,“那老虔婆和她女兒以前天天欺負我,現在總算能報仇了……”
躲在窗簾後的柯南暗暗點頭——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樣!
就在這時,良二突然察覺到不對勁,猛地看向窗簾:“絹江?你在哪裡?”他走過去一把拉開窗簾,卻只看到柯南。
“是你這小鬼!”良二又驚又怒,伸手去抓柯南,“你聽到了甚麼?!”
柯南轉身就跑,衝出病房,良二在後面緊追不捨。走廊裡的護士和病人被嚇得紛紛躲閃,柯南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拐進一個消防通道,良二也緊隨其後追了進來。
消防通道里一片漆黑,柯南摸著牆壁往下跑,突然腳下一滑,摔倒在樓梯上。良二撲上來按住他,面目猙獰:“敢壞我的事,我讓你好看!”
就在這時,被麻醉的女人——長谷川絹江醒了過來,也追進了消防通道。看到被按住的柯南,她惡狠狠地說:“這小鬼不能留著,快把他處理掉!”
兩人合力把柯南綁起來,用床單裹住,拖到醫院的樓頂。樓頂風很大,吹得人站不穩,遠處的城市燈火像一片星海。
“把他扔下去,就說是意外墜樓。”絹江的聲音冰冷。
良二猶豫了一下,看著腳下的高度,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
“怕甚麼?”絹江推了他一把,“等拿到錢,我們就遠走高飛,誰會記得這個小鬼?”
良二咬咬牙,剛要把裹著柯南的床單推下去,柯南突然用力掙扎,床單鬆開一道縫,他趁機按下了偵探徽章的求救按鈕,對著徽章喊道:“我在市中心醫院樓頂,被平澤良二和長谷川絹江綁架了,他們要殺我!”
樓下傳來警笛聲,良二低頭一看,只見醫院門口停滿了警車和消防車,元太、光彥和步美正指著樓頂,焦急地和警察說著甚麼。
“不好,被發現了!”良二慌了神,手一抖,裹著柯南的床單竟真的掉了下去!
“柯南!”樓下傳來步美的尖叫。
下落的瞬間,柯南奮力撕開床單,把寬大的床單當成降落傘撐開。風灌滿了床單,下落的速度明顯減慢。他看到灰原站在消防氣墊旁,用手勢示意他調整方向。柯南藉著風勢,猛地一側身,精準地落在了氣墊上,只是被震得有點暈,毫髮無傷。
樓頂的良二和絹江見狀,轉身想從另一側的樓梯逃跑,卻被一個身影攔住——是工藤夜一。
“就憑你一個小鬼?”絹江冷笑一聲,伸手就要抓他。
工藤夜一沒說話,側身避開她的手,腳下一掃,動作乾脆利落,正是服部平藏教過的格鬥技巧。絹江慘叫一聲,摔在地上。良二想從背後偷襲,工藤夜一反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擰,良二疼得直求饒。
這時,高木警官帶著警員衝上樓頂,迅速給兩人戴上手銬。
【真相大白:樓梯上的陰謀】
柯南被警員從氣墊上扶下來,步美立刻撲過來抱住他:“柯南,你沒事太好了!”元太和光彥也圍上來,眼圈紅紅的。
“我沒事。”柯南笑著揉了揉步美的頭髮,抬頭看向樓頂被押下來的良二和絹江,他們低著頭,臉上滿是絕望。
灰原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水:“都弄清楚了?”
“嗯。”柯南喝了口水,“我們去問問良二吧。”
審訊室裡,良二起初還想狡辯,但當柯南把他在病房裡說的話錄音(剛才變聲蝴蝶結開了錄音功能)放出來,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是她們先逼我的……”良二捂著臉,聲音哽咽,“我本來在保險公司做得好好的,相親認識香之後,她媽說只要入贅,就把平澤家的財產分我一半。我信了,辭了工作,搬過來住,結果根本不是這樣。”
他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她們把我當傭人使喚,每天讓我做這做那,還動不動就罵我沒出息。香以前對我挺好的,結婚後也跟著她媽一起欺負我,說我是為了錢才來的。我受夠了!”
“所以你就聯合長谷川絹江策劃了這一切?”高木問道。
“絹江是我以前的同事,她也恨平澤家。”良二的聲音低沉下來,“平澤聖子以前買保險時故意隱瞞病史騙保,絹江揭穿反被刁難。我們合計著,先讓她們摔樓梯製造意外,沒成想她們沒受重傷,才狠下心策劃了車禍,想著拿了保險金就徹底擺脫這一家子。
夕陽把少年偵探團的影子拉得老長,柯南、灰原、元太、光彥、步美跟在工藤夜一身後,沿著人行道往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走。晚風帶著初夏的暖意,吹得步美扎著的雙馬尾輕輕晃動,她手裡還攥著剛才在醫院門口買的草莓味棒棒糖,時不時分給大家咬一口。
“柯南,你剛才從那麼高跳下來,真的沒事嗎?”步美舔著棒棒糖,仰起臉看柯南,眼睛亮晶晶的,“我當時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柯南推了推眼鏡,嘴角彎了彎:“沒事,消防氣墊很軟。”其實剛才落在氣墊上時,尾椎骨還是震得發麻,但在小夥伴面前,他總習慣把逞強藏在平靜裡。
元太拍著胸脯,一臉後怕:“還好我們及時報了警!不然良二那傢伙真要把你扔下來了!”他手裡拎著半袋沒吃完的鰻魚飯,是剛才在醫院附近的便利店買的,走幾步就往嘴裡塞一塊。
光彥翻開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案件編號073,平澤家財產糾紛引發的蓄意傷害案,主犯平澤良二、長谷川絹江,已被警方逮捕……”他邊寫邊念,忽然抬頭問,“柯南,你說平澤家剩下的財產會怎麼處理啊?”
“大概會依法拍賣吧。”柯南說,“這種涉及刑事案件的遺產,通常會走法律程式。”
灰原走在稍後面一點,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看著前面吵吵鬧鬧的三個小傢伙,又看了看身邊的工藤夜一,忽然開口:“你剛才在樓頂那招挺利落,是服部叔叔教的?”
工藤夜一挑眉,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晃了晃:“上週去大阪玩,順便跟平藏叔叔學了兩招。”他手裡還提著一個深色的絨布袋子,裡面裝著從酒店酒窖取的酒,“我爸說這瓶波爾多紅酒放了十年,最適合給毛利叔叔這種愛酒的人嘗。”
灰原“嗤”了一聲:“你倒會討好人。”話雖這麼說,嘴角卻悄悄勾了一下。
一行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二樓的窗戶亮著燈,隱約能聽到毛利小五郎哼著跑調的歌,大概又在看賽馬節目。工藤夜一率先推開事務所的門,喊了一聲:“毛利叔叔,蘭姐姐,我們回來啦!”
“喲,夜一回來啦!”毛利小五郎從沙發上探出頭,看到後面跟著的少年偵探團,眼睛一亮,“還有柯南他們!今天案子破得順利嗎?”
“順利得很!”元太搶著說,“柯南差點被壞人扔下樓,還好我們報了警!”
“甚麼?!”毛利蘭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從廚房出來,聽到這話嚇得手裡的盤子都差點掉了,連忙拉過柯南上下打量,“柯南,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啦,蘭姐姐。”柯南笑著躲開她的手,“夜一哥哥救了我。”
工藤夜一把葡萄酒和果酒放在茶几上,笑著說:“蘭姐姐別擔心,柯南命大著呢。對了,我帶了瓶果酒,甜甜的,你肯定喜歡。”
毛利蘭這才鬆了口氣,嗔怪地看了柯南一眼:“下次不許再冒這麼大險了!”她接過果酒,看到標籤眼睛一亮,“這是岡山產的梅子酒呢,我以前在雜誌上見過!”
“蘭姐姐喜歡就好。”工藤夜一脫下外套,捲了捲袖子,“廚房借我用用?我給灰原做個檸檬鯛魚,她剛才在醫院沒吃晚飯。”
“我來幫忙!”毛利蘭立刻拉著他往廚房走,“正好我燉了味噌湯,再炒個時蔬就夠了。”
柯南、元太他們在客廳坐下,光彥還在奮筆疾書地補偵探日誌,元太則盯著茶几上的鰻魚飯流口水,步美開啟電視,正好在播晚間新聞,畫面里正是平澤家豪宅被警方查封的場景。
“快看!是平澤家!”步美指著螢幕。
新聞裡說,平澤良二和長谷川絹江因涉嫌故意傷害罪和保險詐騙罪被提起公訴,平澤家的財產將由法院進行清算,用於賠償受害者的醫療費用和其他損失。元太看得直咋舌:“原來做壞事真的會一無所有啊。”
“所以說,做人還是要本分。”柯南拿起一塊草莓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散開。
廚房很快飄出香味,工藤夜一的手藝出乎意料地好,檸檬鯛魚煎得外酥裡嫩,澆上酸甜的醬汁,光是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毛利蘭炒的時蔬翠綠爽口,味噌湯熱氣騰騰,配著米飯正好。
“開飯啦!”毛利蘭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毛利小五郎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啟了那瓶波爾多紅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抿了一口,頓時眉開眼笑:“好酒!夜一這小子,眼光不錯!”
“那是,也不看是誰選的。”工藤夜一笑著坐下,給灰原夾了一大塊鯛魚,“多吃點,下午在醫院肯定沒吃飽。”
灰原沒說話,默默把魚塞進嘴裡,檸檬的清香混著魚肉的鮮嫩,讓她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元太和光彥搶著吃鰻魚飯,步美小口小口喝著梅子酒,臉頰很快泛起淺淺的紅暈。毛利蘭給柯南盛了碗味噌湯,柔聲說:“柯南,慢點吃,不夠還有。”
“謝謝蘭姐姐。”柯南抬頭對她笑了笑,心裡忽然想起工藤夜一剛才在路上說的話。
果然,工藤夜一放下筷子,看向柯南,故意提高了音量:“柯南,你真得好好謝謝蘭姐姐。今天要不是蘭姐姐擔心你,一接到步美的電話就往醫院趕,說不定你落地時就沒人給你遞水了。”他擠了擠眼睛,“現在像蘭姐姐這樣又漂亮又溫柔的小姐姐,可不多見了,得抓緊珍惜。”
柯南一口湯差點噴出來,臉頰瞬間紅透,連忙低下頭扒飯,耳朵卻尖得很,聽到毛利蘭笑著說:“夜一你別欺負柯南了,他還小呢。”
“不小啦,再過幾年就該懂這些了。”工藤夜一挑眉,又給毛利小五郎倒了杯酒,“毛利叔叔,您覺得這酒怎麼樣?我爸說這種年份的酒,配您的推理最有感覺。”
毛利小五郎被哄得眉開眼笑,拍著胸脯說:“那是!想當年我破獲的‘月影島殺人案’,要是有這酒助興,說不定能提前半小時找出兇手!”
大家都笑了起來,客廳裡的氣氛溫暖又熱鬧。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遠處的霓虹燈閃爍著,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柯南看著眼前的一切——笑著的蘭姐姐,吹牛皮的毛利叔叔,吵吵鬧鬧的小夥伴,還有故意逗他的工藤夜一,忽然覺得,比起那些驚心動魄的案件,這樣平平淡淡的晚飯,才是最讓人安心的存在。
飯後,元太和光彥纏著毛利小五郎講以前的案子,步美靠在沙發上打盹,灰原在廚房幫毛利蘭洗碗,工藤夜一則在客廳給大家泡咖啡。柯南坐在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手裡還握著那枚偵探徽章,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樓頂夜風的涼意。
“在想甚麼?”工藤夜一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可可。
“沒甚麼。”柯南接過杯子,暖意從指尖傳到心裡,“就是覺得,今天幸好有大家。”
工藤夜一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以後還會有更多案子等著我們呢,不過只要少年偵探團在一起,就沒甚麼好怕的。”
柯南抬頭看他,又看了看客廳裡溫暖的燈光和大家的笑臉,用力點了點頭。是啊,只要身邊有這些人,再黑暗的陰影,也總會被照亮的。
夜深了,少年偵探團各自回家,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卻還亮著。毛利小五郎已經趴在桌上睡熟了,手裡還攥著空酒杯,毛利蘭在收拾碗筷,工藤夜一幫忙擦桌子,柯南則在筆記本上寫下今天的結案總結,最後加了一句:“平澤家的陰影已散,而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清輝灑滿房間,像是在為這群少年的明天,鋪上一層溫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