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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紅色綿羊的詛咒與廟會的回憶

2026-03-03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委託電話與不安的預感】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鈴在傍晚六點準時響起,帶著一種急促的、近乎慌亂的節奏。毛利小五郎正窩在沙發裡看賽馬新聞,嘴裡叼著啤酒罐,含糊不清地喊:“蘭!去開門!”

“來了!”毛利蘭擦著手從廚房跑出來,拉開門的瞬間,一個穿著西裝、領帶歪在一邊的年輕男人跌了進來,臉上滿是冷汗,眼眶通紅。

“毛利先生!求求您!一定要幫幫我!”男人抓住蘭的手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喂喂!你幹甚麼!”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來,啤酒罐“哐當”掉在地上,“放開我女兒!”

“爸!”蘭連忙擺手,轉向男人,“這位先生,您先冷靜點,有話慢慢說。”

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鬆開手後退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扎著雙馬尾,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這是我女朋友瀧川亞美,她、她被綁架了!”

柯南剛從樓上下來,聽到“綁架”兩個字,腳步頓了頓。他湊過去看照片,女孩的眉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裡見過。

“綁架?”毛利小五郎皺起眉,奪過照片,“光天化日之下還有這種事?報警了嗎?”

“綁匪說如果報警,就對亞美不客氣!”男人掏出手機,調出一條簡訊,“他自稱‘紅色綿羊’,讓我晚上12點一個人去米花公園,不準告訴任何人,否則……”他的聲音哽咽起來,“否則就再也見不到亞美了。”

簡訊內容簡短粗暴,只有一行字:“午夜十二點,米花公園,獨自前來。紅色綿羊。”

“紅色綿羊?”蘭唸叨著這個名字,眉頭微蹙,“好奇怪的代號。”

柯南盯著手機螢幕,注意到簡訊傳送的時間是下午五點半,距離現在剛好半小時。綁匪沒有索要贖金,只要求見面,這不合常理——要麼是報復,要麼是另有圖謀。

“我叫別府亮太,是亞美公司的同事。”男人搓著手,眼神裡充滿懇求,“毛利先生,我知道您是名偵探,求您幫幫我!只要能救出亞美,多少錢我都願意付!”

“哼,算你有眼光!”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瞬間忘了剛才的不快,“這種小案子,交給我毛利小五郎就對了!”他拿起風衣穿上,“走,去米花公園踩點!”

“爸,現在才六點,要不要等警察……”蘭有些擔心。

“不用!”毛利小五郎擺擺手,“綁匪不是說了不讓報警嗎?我們先去看看情況,保證萬無一失!”

柯南心裡總覺得不對勁,悄悄拉了拉蘭的衣角:“蘭姐姐,我們也去吧?我有點擔心毛利叔叔。”

蘭看著柯南認真的眼神,又想起別府亮太焦急的樣子,點了點頭:“好,我們跟過去看看,但要保持距離,不能給爸爸添亂。”

【米花公園的鬧劇與橋下的陰影】

晚上十一點半,米花公園被籠罩在濃稠的夜色裡。路燈的光線昏黃,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遠處的灌木叢裡傳來蟲鳴,夾雜著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毛利小五郎躲在長椅後面,壓低聲音對別府亮太說:“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去那邊埋伏,只要那傢伙一出現,我就把他拿下!”

“可是……”別府亮太緊張地攥著衣角,“萬一他傷害亞美怎麼辦?”

“放心!我毛利小五郎的身手,你還不放心嗎?”小五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貓著腰鑽進旁邊的樹林。

柯南和蘭躲在不遠處的橋洞下,藉著手機螢幕的光觀察著四周。“柯南,你說真的會有綁匪來嗎?”蘭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不好說。”柯南盯著別府亮太的方向,“不過這個‘紅色綿羊’很奇怪,既不要錢,也不提要挾條件,太反常了。”

就在這時,公園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戴著寬簷帽、穿著黑色外套的人影慢慢走過來,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亞、亞美?”別府亮太站起來,聲音發顫。

人影沒有回答,突然加快腳步衝向別府亮太,手裡似乎還拿著甚麼東西。

“小心!”毛利小五郎從樹林裡跳出來,擺出格鬥的架勢,“歹徒哪裡跑!”

那人影被嚇了一跳,猛地掀開帽子——露出一張年輕女孩的臉,正是照片上的瀧川亞美。她手裡拿著的,不過是一個裝著綵帶的噴筒。

“亮太!”亞美看著別府,突然笑了起來,“你果然來了!而且還帶了幫手,看來你是真的在乎我!”

“亞、亞美?”別府亮太愣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甚麼綁架啊,都是騙你的啦!”亞美戳了戳他的額頭,“我就是想看看,在你心裡我到底有多重要。你知道嗎?剛才你緊張的樣子,超可愛的!”

“你……”別府亮太又氣又喜,一時說不出話來。

毛利小五郎的臉瞬間黑了:“你們兩個搞甚麼鬼!居然拿綁架開玩笑?知不知道這會浪費多少警力!”

“對不起啦,毛利先生。”亞美吐了吐舌頭,毫不在意地說,“我們就是想測試一下愛情而已嘛。”

“測試愛情?用這種荒唐的方式?”小五郎氣得發抖,“我看你們是腦子壞掉了!”

就在這時,柯南突然拉了拉蘭的袖子,指著公園另一端的橋洞:“蘭姐姐,你看那邊!”

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紅色綿羊玩偶服的人正從橋洞下跑出來,懷裡抱著一個黑色的包,腳步慌亂,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那玩偶服的羊角是螺旋狀的,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紅色綿羊?”蘭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呼吸也急促起來。

“怎麼了,蘭姐姐?”柯南注意到她的異常。

“沒、沒甚麼。”蘭搖搖頭,眼神卻有些渙散,“我們去看看吧。”

兩人快步跑到剛才紅色綿羊出來的橋洞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柯南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柱掃過地面——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菜刀,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水泥地。

“啊!”蘭捂住嘴,差點叫出聲來。

柯南蹲下身,探了探男人的頸動脈,已經沒有跳動了。他的眼睛圓睜著,像是死前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旁邊散落著一個錢包,裡面的身份證顯示,死者名叫若林哲三郎,52歲。

“蘭姐姐,快報警!”柯南的聲音有些發沉,“這裡發生了殺人案。”

【繁多餐廳的相遇與廚師長的秘密】

警笛聲刺破夜空時,毛利小五郎和別府亮太、瀧川亞美也趕了過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別府和亞美嚇得臉色慘白,小五郎則立刻進入偵探模式,蹲在屍體旁觀察。

“目暮警官,死者是繁多餐廳的廚師長若林哲三郎,死亡時間大概在半小時前,致命傷是胸口的刀傷,兇器就是這把菜刀。”高木警官拿著筆記本彙報,臉色嚴肅。

目暮警官皺著眉,看向毛利小五郎:“又是你啊,毛利老弟。怎麼每次有案子都能看到你?”

“這叫緣分!”小五郎得意地說,“不過這次我可沒動手,我是目擊者!”

柯南在一旁聽著,目光落在那把菜刀上——刀柄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若”字,看起來像是私人所有。他注意到死者的手指蜷縮著,手裡似乎攥著甚麼,但已經被血浸透了。

“我們去繁多餐廳看看吧,”柯南對小五郎說,“也許能找到線索。”

“嗯,有道理。”小五郎點頭,“高木,我們去繁多餐廳!”

繁多餐廳距離米花公園不遠,是一家主打懷石料理的老店,此時已經過了營業時間,門口掛著“休息中”的牌子。但推開玻璃門,裡面卻傳來輕微的說話聲。

柯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桌上還放著沒吃完的蕎麥麵。“夜一?灰原?你們怎麼在這裡?”

夜一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絲淺笑:“聽說這家的季節限定套餐不錯,就來試試。倒是你們,這個時間來餐廳,是又遇到案子了?”

“嗯,廚師長若林哲三郎在米花公園被殺害了。”柯南點頭,語氣凝重。

“被殺害?”灰原放下筷子,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就是那個經常上美食節目的若林師傅?”

“對。”蘭走過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你們見過他嗎?”

“剛才見過,”夜一指向廚房的方向,“他大概一小時前離開的,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像是有心事。”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看到警察和小五郎一行人,愣了一下:“請問……你們找誰?我們已經打烊了。”

“我們是警察,”目暮警官出示證件,“想問問關於若林哲三郎先生的事。”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悲傷:“若林師傅他……怎麼了?”

“他出事了。”高木警官低聲說,“我們需要了解一下他最近的情況。”

男人自我介紹是副廚師長向井幸吉,他帶著眾人走進廚房。廚房乾淨整潔,刀具都整齊地掛在牆上,只有最中間的掛鉤空著。

“那把刀是若林師傅的。”向井指著空掛鉤,聲音哽咽,“他用了二十年了,每次收工都會擦得乾乾淨淨掛在這裡……怎麼會變成兇器……”

柯南看著那把空掛鉤,又想起現場的菜刀,若有所思——兇手是帶刀去的現場,還是用了若林自己的刀?

“若林師傅最近有沒有得罪甚麼人?”目暮警官問。

向井搖搖頭:“若林師傅為人很和善,就是脾氣有點倔,尤其是在料理上,一點都不肯讓步。不過要說得罪人……”他頓了頓,“可能和副店長平澤先生有點矛盾吧。”

“平澤先生?”

“是餐廳的合夥人,平澤基次郎。”向井解釋,“最近他們因為餐廳擴張的事吵了好幾次,若林師傅覺得應該保持傳統,平澤先生卻想搞連鎖,兩個人差點打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矮胖男人匆匆走進來,看到滿屋子的警察,臉色一變:“發生甚麼事了?我剛從外面回來,就看到警車停在門口。”

“你是平澤基次郎先生?”目暮警官問。

“是我。”平澤點頭,眼神閃爍,“是不是店裡出甚麼事了?”

“若林哲三郎先生在米花公園被人殺害了。”目暮警官盯著他的眼睛,“你知道嗎?”

“甚麼?!”平澤的反應很大,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料理臺,“若林他……他死了?怎麼會……”

柯南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不自覺地顫抖,但眼神裡除了驚訝,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紅色綿羊的錄影與恐嚇郵件】

料理臺旁,一個年輕的廚師正默默地收拾著刀具,他戴著黑色的髮帶,眼神陰鬱。向井介紹說這是餐廳的另一位廚師,神尾大輝。

“神尾,你最後見到若林師傅是甚麼時候?”高木警官問。

神尾抬起頭,聲音低沉:“大概晚上九點,他說有點事要出去,讓我們提前收工。”

“他有沒有說去做甚麼?”

“沒有。”神尾搖搖頭,“他最近總是怪怪的,經常一個人發呆,還會偷偷打電話,語氣很緊張。”

柯南走到神尾旁邊,注意到他的手機螢幕亮著,似乎在看甚麼影片。“神尾先生,你在看甚麼?”

神尾迅速按滅螢幕,有些慌亂:“沒、沒甚麼。”

這細微的舉動沒有逃過柯南的眼睛。他趁著神尾轉身的瞬間,用手機快速掃了一眼——螢幕上是一個穿著紅色綿羊玩偶服的人,正在嚇唬一對約會的情侶。

“這是甚麼?”柯南裝作好奇地問。

“沒甚麼,網上的惡作劇影片而已。”神尾把手機揣進兜裡,語氣生硬。

“惡作劇影片?”小五郎湊過來,“和殺害若林的紅色綿羊有關嗎?”

神尾猶豫了一下,從手機裡調出兩段影片:“最近網上很火的,這個叫紅色綿羊的傢伙,總在米花公園附近嚇唬約會的情侶,已經有好幾對被拍到了。”

第一段影片裡,紅色綿羊突然從樹後跳出來,嚇得一對情侶尖叫著跑開;第二段影片裡,它搶了女生手裡的冰淇淋,然後迅速跑掉。兩段影片的拍攝角度都很隱蔽,像是偷拍。

柯南仔細看著影片裡的紅色綿羊,發現它的羊角是直的,而剛才在橋洞下看到的紅色綿羊,羊角是螺旋狀的。

“這兩個紅色綿羊不一樣。”柯南指著螢幕,“羊角的形狀不同。”

眾人湊近一看,果然如此。

“難道有兩個紅色綿羊?”高木警官疑惑地說。

這時,千葉警官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目暮警官,我們在若林哲三郎的電腦裡發現了一封恐嚇郵件!發件人自稱紅色綿羊!”

郵件內容是:“你的女朋友安莉在我手裡,午夜十二點,帶5000萬日元到米花橋橋洞下,不準報警,否則撕票。紅色綿羊。”傳送時間是昨天晚上。

“安莉?若林師傅有女朋友?”向井驚訝地說,“我們從沒聽說過啊。”

“5000萬日元……”目暮警官皺起眉,“看來兇手是為了錢殺人?”

柯南卻覺得不對勁——如果是為了錢,為甚麼不拿走那5000萬?剛才紅色綿羊抱著的黑色包,看起來鼓鼓囊囊的,會不會就是裝錢的包?

他看向蘭,發現她一直盯著影片裡的紅色綿羊,臉色蒼白,嘴唇緊抿著,像是在努力回憶甚麼。

“蘭姐姐,你是不是想起甚麼了?”柯南輕聲問。

蘭猛地回過神,搖搖頭:“沒、沒有。”但她的眼神卻有些閃爍。

柯南知道她在撒謊。這個紅色綿羊,一定和蘭的過去有關。

【廟會的回憶與玩偶服的秘密】

繁多餐廳的調查暫時沒有進展,警方決定去米花公園附近的玩偶服租賃店問問情況。柯南和蘭、小五郎也跟了過去,夜一和灰原則表示要留在餐廳繼續“吃飯”,實則觀察動靜。

租賃店名叫“巖見屋”,老闆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名叫巖見秀人,正坐在櫃檯後打哈欠。看到警察進來,他連忙站起來:“警官先生,有甚麼事嗎?”

“請問最近有沒有人租借過紅色綿羊的玩偶服?”目暮警官拿出照片。

巖見秀人看到照片,臉色微變:“有、有是有……不過這衣服有點邪門。”

“邪門?”

“是啊,”巖見撓撓頭,“最近三週,每週都會有幾天,這件紅色綿羊的玩偶服在半夜被人偷走,第二天早上又被還回來,就放在店門口,搞得我都不敢報警了。”

“偷走又還回來?”小五郎皺眉,“這是甚麼操作?”

“誰知道呢。”巖見嘆了口氣,“可能是哪個搗蛋鬼的惡作劇吧。對了,三週前倒是有人正經租借過,是繁多餐廳的平澤先生。”

“平澤基次郎?”眾人對視一眼,看來他的嫌疑更大了。

巖見拿出租借記錄,上面確實有平澤的簽名,租借時間是三週前的週六,正好是米花公園附近舉辦廟會的日子。

“他租去做甚麼?”高木警官問。

“說是廟會上搞活動用的。”巖見回憶,“那天他還特意讓我把羊角改成螺旋狀的,說這樣更有特色。”

螺旋狀的羊角!柯南心裡一動——這不就是剛才在橋洞下看到的紅色綿羊嗎?

警方立刻趕回繁多餐廳,找到正在收拾東西的平澤基次郎。面對租借記錄,平澤沒有否認,但表情很平靜。

“我確實租過紅色綿羊的玩偶服,”他坦然地說,“不過是為了廟會上的活動,給孩子們發糖果用的。”

“那最近半夜有人偷走玩偶服的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平澤搖頭,“我租了一天就還回去了。”

“可是有人看到和你租借的同款玩偶服出現在米花公園,還和殺人案有關!”小五郎厲聲說。

“那不可能!”平澤提高了聲音,“我早就還給租賃店了!”

柯南注意到,他說這話時,眼神瞟了一眼旁邊的副廚師長向井幸吉,向井則立刻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這兩人之間,一定有甚麼秘密。

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灰原打來的。“我們在餐廳的倉庫裡找到一個賬本,”灰原的聲音壓得很低,“上面記錄著餐廳的實際營業額,和上報的差了很多,明顯是在逃稅。”

逃稅?柯南心裡豁然開朗。若林是廚師長,很可能知道逃稅的事,平澤為了滅口,才策劃了這起謀殺案?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目暮警官,小五郎立刻指著平澤:“肯定是你!為了掩蓋逃稅,綁架安莉威脅若林,最後殺人滅口!”平澤臉色煞白,連連擺手:“不是我!我沒有!”夜一突然開口:“賬本上的簽名,不止平澤一個。”

【賬本的秘密與偷漏稅的疑雲】

“賬本上還有誰的簽名?”目暮警官追問,語氣陡然嚴肅。

夜一推開門走進來,灰原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泛黃的牛皮本。“副廚師長向井幸吉,”夜一翻開賬本,指尖點在幾處潦草的簽名上,“每筆異常的支出記錄旁,都有他的簽字。”

向井的臉“唰”地白了,手裡的湯勺“噹啷”掉在地上。“不、不是我!是平澤先生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簽字,就把我女兒在國外留學的事捅出去,讓她拿不到獎學金……”

“你胡說!”平澤基次郎急得跳腳,“明明是你貪慕虛榮,主動提出做假賬!”

兩人互相指責,唾沫星子飛濺。毛利小五郎抱著胳膊,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別吵了!依我看,就是你們倆合謀逃稅,被若林發現後殺人滅口!那個安莉,說不定就是你們找人假扮的,用來要挾若林!”

“不是的!”平澤額頭青筋暴起,“我承認做假賬不對,但殺人這種事,我絕對沒做!”

柯南沒理會他們的爭執,注意力落在賬本最後一頁——上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安莉的生日,3月17日。”這個日期,和瀧川亞美身份證上的生日一模一樣。

他心裡咯噔一下,悄悄走到別府亮太身邊,指著手機裡瀧川亞美的照片:“別府哥哥,亞美姐姐的生日是3月17日嗎?”

別府愣了愣,點頭:“對,她總說自己是雙魚座,多愁善感。你怎麼知道?”

柯南沒回答,轉身看向瀧川亞美。她正低頭摳著指甲,眼神躲閃,像是在極力掩飾甚麼。

“亞美姐姐,”柯南仰起臉,聲音天真,“你認識安莉嗎?若林師傅的女朋友。”

亞美猛地抬頭,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不認識。誰是安莉?”

“就是紅色綿羊綁架的人啊。”柯南故作困惑,“她和你一樣,也是3月17日生日呢。”

亞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別府亮太連忙打圓場:“小孩子別亂說話,亞美怎麼會認識那種人……”

“我看未必。”工藤夜一突然開口,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剛才在公園,你們說‘測試愛情’,可我怎麼聽到,你們在討論‘那筆錢該怎麼分’?”

別府和亞美同時變了臉色。灰原適時地舉起手機,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兩人慌亂的對話:

“……神尾說拿到錢就分我們一半,可若林死了,會不會被發現?”

“怕甚麼,反正紅色綿羊的衣服是他穿的,警察只會懷疑他……”

錄音戛然而止。目暮警官臉色鐵青:“瀧川亞美!你就是安莉,對不對?神尾大輝是你的同夥?”

亞美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湧了出來:“我……我不是故意的……”

【雙重偽裝與時間軸的破綻】

在警方的追問下,亞美終於吐露實情。她確實是若林哲三郎的女朋友,本名安莉,瀧川亞美是她用來和別府交往的假名。“若林年紀大了,佔有慾很強,不准我和別人來往。可我喜歡別府,又捨不得若林的錢……”她哽咽著說,“神尾是我在餐廳打工時認識的,他說可以幫我擺脫若林,還能拿到一筆錢。”

神尾大輝見狀,也不再隱瞞。“是我提議假扮紅色綿羊的,”他低著頭,聲音沙啞,“我先租了直羊角的玩偶服,在公園拍惡作劇影片,就是為了讓‘紅色綿羊’這個名號傳開。然後我用安莉的名義發恐嚇郵件,讓若林帶5000萬來米花橋——那筆錢,本是他準備給安莉買房的。”

“你們計劃拿到錢後怎麼辦?”高木警官問。

“我假裝綁架安莉,拿到錢就和她遠走高飛。”神尾苦笑,“沒想到若林會被人殺死,更沒想到安莉揹著我,還讓別府拍影片……”

別府亮太漲紅了臉:“我只是想幫亞美!她說拍影片能引開警察的注意……”

“這麼說,殺人兇手不是你們?”毛利小五郎皺眉,“可若林是被紅色綿羊殺死的,神尾你不就是紅色綿羊嗎?”

“不是我!”神尾急忙辯解,“我確實穿了螺旋羊角的玩偶服去了橋洞,但剛到那裡就被人打暈了!等我醒過來,若林已經死了,錢也不見了!”

工藤夜一拿出手機,調出一張地圖:“我們來梳理一下時間。”他在螢幕上標註出幾個地點,“晚上9點,若林離開餐廳;9點半,神尾從租賃店偷走螺旋羊角玩偶服;10點,別府和亞美在公園上演‘綁架戲碼’;11點,神尾抵達米花橋,被人打暈;11點半,若林被殺害;11點40分,穿螺旋羊角玩偶服的人抱著黑色包逃離現場。”

他頓了頓,看向神尾:“你說被打暈,有證據嗎?”

神尾摸了摸後腦勺,那裡有一塊明顯的腫包:“這就是證據。打暈我的人用了很重的力道,我至少昏迷了半小時。”

“也就是說,”柯南補充道,“在11點到11點半之間,有第三個人出現在橋洞,殺死了若林,拿走了錢,還穿著你留下的玩偶服逃走了。”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難道是平澤或者向井?他們知道若林要去送錢?”

“不可能。”夜一搖頭,“恐嚇郵件是神尾用匿名郵箱發的,除了他和安莉,沒人知道具體時間和地點。”

柯南的目光落在“巖見屋”的租借記錄上——三週前,平澤基次郎租過螺旋羊角的玩偶服,而最近三週,這件衣服總在半夜被偷走。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浮現:會不會有人一直在監視租賃店,等著偷衣服?

【麻醉推理與紅色纖維的線索】

“大家聽我說!”柯南悄悄退到角落,按下手錶上的麻醉針按鈕。一根麻醉針精準地射向毛利小五郎的後頸,他晃了晃,靠在料理臺上“昏睡”過去。

柯南躲到料理臺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小五郎的聲音:“兇手不是平澤,也不是向井,而是一個我們都忽略的人。”

眾人驚訝地看向“沉睡的小五郎”。夜一和灰原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配合起來。

“神尾說他被打暈,這是實話。”柯南的聲音透過蝴蝶結傳出,“打暈他的人,就是真正的兇手。這個人不僅知道神尾會去橋洞,還知道若林會帶5000萬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甚至可能偷聽過神尾和安莉的計劃。”

“誰會這麼做?”目暮警官問。

“能同時監視神尾和租賃店的人,只有一個。”柯南的聲音陡然提高,“巖見屋的老闆,巖見秀人!”

“甚麼?”眾人譁然。

“巖見說玩偶服總在半夜被偷,其實是他自導自演的戲碼。”灰原拿出一份監控錄影,畫面顯示巖見在半夜偷偷把玩偶服從後門運出去,第二天早上又搬回來,“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找出偷衣服的人——也就是神尾。”

夜一補充道:“三週前平澤租過螺旋羊角的玩偶服,巖見記住了這件衣服的特徵。當他發現神尾總在偷這件衣服時,就開始跟蹤他,最終偷聽到了他和安莉的計劃。”

“可他為甚麼要殺若林?”高木警官不解。

“不是故意殺人,是失手。”柯南解釋,“巖見的初衷是抓偷衣服的神尾,順便奪走那5000萬。他打暈神尾後,剛好遇到前來送錢的若林。若林看到穿著玩偶服的巖見,以為是神尾,兩人發生爭執。巖見在若林的包裡發現了那把菜刀——若林大概是怕遇到危險,特意帶在身上防身。”

“巖見看到刀,一時慌亂,就失手殺了若林?”目暮警官恍然大悟。

“沒錯。”夜一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神尾的手錶,“我們在神尾的手錶帶上發現了紅色纖維,和螺旋羊角玩偶服的材質完全一致,證明他確實穿了那件衣服。而巖見在逃走時,不小心把衣服上的纖維留在了神尾的頭髮上——我們在神尾的頭髮裡也找到了同樣的纖維。”

證據確鑿,眾人都愣住了。這時,千葉警官跑進來:“目暮警官,巖見秀人不見了!我們去租賃店找他,發現店裡空無一人,倉庫裡少了一件黑色的包!”

“不好!他要帶著錢跑了!”毛利小五郎(柯南)喊道,“快去巖見屋的倉庫!”

【玩偶服倉庫的對峙】

警笛聲再次響起,眾人驅車趕往巖見屋。倉庫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毛利小五郎(柯南)示意大家安靜,自己則穿上一件備用的紅色綿羊玩偶服,悄悄走了進去。

倉庫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偶服,蜘蛛俠、皮卡丘、Hello Kitty……在最裡面的角落,巖見秀人正揹著一個黑色的包,試圖從窗戶爬出去。他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看到“紅色綿羊”,嚇得魂飛魄散:“別、別過來!我不是故意殺人的!”

“巖見秀人,束手就擒吧!”毛利小五郎(柯南)的聲音從玩偶服裡傳出,帶著威嚴。

巖見癱坐在地上,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抓住偷衣服的賊,沒想到會遇到若林……他拿著刀衝過來,我一時害怕就……”

他泣不成聲:“那5000萬,我本來想拿到就還回去的……我只是太窮了,租賃店快倒閉了,我想最後撈一筆……”

這時,真正的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醒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愣了一下:“怎麼回事?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爸,你醒啦!”蘭跑過去,“兇手已經找到了,是巖見秀人!”

毛利小五郎看著被警察押走的巖見,又看了看穿著紅色綿羊玩偶服的“自己”,摸了摸後腦勺:“哦?是我破案的嗎?哈哈,不愧是我!”

柯南從玩偶服裡鑽出來,悄悄擦了擦汗。夜一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幹得不錯,不過下次能不能換個方式?你爸快對‘做夢破案’產生免疫力了。”

柯南吐了吐舌頭,沒說話。

【廟會回憶與未說出口的溫柔】

案件告破,眾人走出繁多餐廳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朝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瀧川亞美、別府亮太、神尾大輝被警察帶走時,臉上都帶著悔恨。平澤基次郎和向井幸吉因偷漏稅被立案調查,繁多餐廳的招牌被摘下,蒙上了一層白布。

“真是沒想到,”蘭嘆了口氣,“本來以為是場鬧劇,沒想到牽扯出這麼多事。”

柯南看著她,突然問:“蘭姐姐,你是不是想起甚麼了?關於紅色綿羊的。”

蘭愣了愣,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是啊,很多年前的廟會,我和新一也遇到過穿紅色綿羊玩偶服的人。”

她低頭看著地面,聲音輕得像羽毛:“那天人很多,我不小心和媽媽走散了,嚇得直哭。紅色綿羊突然走過來,想牽我的手,我以為是壞人,嚇得躲在柱子後面。”

“然後呢?”柯南追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然後新一就跑過來了,”蘭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把我護在身後,對紅色綿羊說‘不準欺負蘭’,還拉著我的手說‘別怕,我會保護你’。其實現在想想,那個紅色綿羊只是想送我氣球而已。”

柯南的眼眶有些發熱。他想起那天的情景——蘭穿著黃色的連衣裙,哭得像只小花貓,他握緊她的手,手心全是汗,卻故作鎮定地說“我會保護你”。

“那個紅色綿羊,”蘭突然說,“和平澤先生租的那件很像,螺旋狀的羊角,看起來笨笨的。”

柯南心裡一動:難道平澤基次郎就是當年那個紅色綿羊?他看著蘭臉上溫暖的笑容,突然覺得,有些秘密不必說破,留在回憶裡,或許更美好。

【尾聲:晨光中的約定】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蘭去廚房做早餐,柯南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朝陽發呆。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也留了下來,夜一正在翻看警方的結案報告。

“巖見秀人對殺人供認不諱萬已經追回,將還給若林哲三郎的家人。”夜一合上書,“神尾大輝和瀧川亞美因敲詐勒索罪被起訴,別府亮太作為從犯,被判緩刑。”

“平澤和向井呢?”柯南問。

“偷漏稅金額巨大,恐怕要坐牢了。”灰原端來三杯牛奶,“那家店,大概再也開不起來了。”

柯南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想起若林哲三郎的死,想起神尾和亞美的貪婪,想起巖見的一時衝動——如果不是慾望作祟,或許每個人都能好好生活。

“柯南,發甚麼呆呢?”蘭端著煎蛋走出來,“快吃早餐,今天還要上學呢。”

“哦!”柯南迴過神,拿起叉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照亮了蘭的笑容,也照亮了少年們眼中的堅定。柯南知道,案件雖然結束,但紅色綿羊的陰影會永遠留在某些人的記憶裡。而他,會繼續守護這份晨光中的日常,直到所有的秘密都被揭開,所有的人都能得到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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