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把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門曬得發燙,柯南趴在桌上假裝寫作業,實則豎著耳朵聽毛利小五郎對著電視裡的賽馬節目大喊大叫。突然,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隔壁街區的方向。
“嗯?”毛利小五郎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這動靜,是出大事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衝,柯南立刻跳起來跟上——這種時候,怎麼可能少了他這個“名偵探”的身影。
警車停在一棟名為“櫻臺公寓”的老式居民樓下,警戒線已經拉起,幾個穿制服的警察守在門口。目暮警官正對著高木警官發脾氣,聲音隔著一條街都能聽見:“死者是晚上八點被發現的,現在都過了十二個小時,監控還沒調出來?”
“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擠過圍觀人群,擺出標誌性的推理姿勢,“讓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來幫你們吧!”
目暮警官看到他,額角青筋跳了跳:“毛利老弟,你怎麼來了?”
“這種大案子,當然少不了我!”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揚起下巴,柯南趁機溜進警戒線,混在鑑識人員身後往公寓裡鑽。
【現場:三個指紋與消失的兇器】
案發地點在302室,房門虛掩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死者是一名年輕女性,倒在客廳的地毯上,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早已沒有呼吸。鑑識課的警員正在採集指紋,其中一個戴眼鏡的警員對目暮警官說:“報告警官,現場共檢測到三個人的指紋:死者本人的,她的男友田中健太的,還有她的老闆小牧智的。門窗都沒有撬鎖痕跡,應該是熟人作案。”
“小牧智?”目暮警官皺眉,“就是那個開貿易公司的小牧智?”
“是的,”高木警官翻開筆記本,“死者名叫佐藤加奈,26歲,是小牧智公司的秘書。我們已經聯絡了她的男友田中健太,還有小牧智,他們應該很快就到。”
柯南的目光掃過現場:茶几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紅茶,杯壁上有口紅印;沙發上搭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口袋裡的名片夾掉在地上,露出一張“小牧智”的名片;牆角的垃圾桶裡,有一張揉成團的餐廳收據,日期是昨天晚上。
最讓他在意的是死者的右手——手指蜷縮著,像是死前緊緊攥著甚麼,指甲縫裡殘留著一點藍色的墨水痕跡。
“柯南,你怎麼又跑進來了?”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門在門口響起,一把將他拎了出去,“這裡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
柯南剛想掙扎,就看到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來,臉色慘白:“加奈!加奈她怎麼了?”正是死者的男友田中健太。
“你是田中健太先生?”高木警官攔住他,“請節哀。我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田中健太癱坐在地上,眼淚直流:“都怪我……昨天晚上我們吵架了,我不該跟她發脾氣的……”他哽咽著說,“加奈最近一直說,她的老闆小牧智對她糾纏不休,還說如果她不答應做他的情人,就辭退她。我早就覺得那個男人不對勁,一定是他殺了加奈!”
“你有證據嗎?”目暮警官問。
“我……我沒有,但加奈肯定留下了甚麼線索!”田中健太激動地抓住高木的胳膊,“她跟我說過,小牧智有很多見不得人的秘密,她無意中發現了,還記在了甚麼地方……”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一個穿著昂貴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下了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警察先生,找我甚麼事?”他就是小牧智,四十歲左右,眼神銳利,嘴角總是微微上揚,透著一股傲慢。
“小牧先生,佐藤加奈小姐昨晚被人殺害了,”目暮警官嚴肅地說,“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你的指紋,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小牧智挑眉:“指紋?很正常,我昨天下午去她公寓送檔案,碰過她的茶几。至於殺人,我可沒那個時間。”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昨晚七點到十點,我一直在公司開會,我的妻子可以作證。”
“你的妻子?”
“美穗子,”小牧智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你們去問她就知道了。”
目暮警官對高木使了個眼色:“高木,你跟千葉去小牧家一趟,核實一下他的不在場證明。”
“是!”高木和千葉轉身要走,柯南突然喊道:“等等!我也想去!”
毛利小五郎瞪了他一眼:“你去幹甚麼?”
“我……我想去看看有錢人的家是甚麼樣子的嘛。”柯南裝出天真的樣子,心裡卻盤算著——小牧智的態度太可疑了,他的妻子或許知道些甚麼。
【小牧家:緊張的妻子與竊聽器的反光】
高木的警車剛拐過街角,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路邊——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揹著書包,像是剛放學。
“夜一?灰原?”柯南推開車窗,“你們怎麼在這裡?”
“路過,”工藤夜一揚了揚手裡的便利店袋子,“買了點零食,聽到警笛聲就過來看看。”他的目光落在警車的目的地,“這是要去小牧智家?”
“嗯,核實不在場證明,”高木警官笑著說,“要不要一起去?正好順路送你們回家。”
灰原哀看了柯南一眼,淡淡點頭:“也好。”
小牧家住在高檔住宅區,一棟兩層的獨棟別墅,院子裡種著修剪整齊的冬青。開門的是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三十歲左右,面板白皙,眼神卻帶著驚惶,正是小牧智的妻子美穗子。
“請問……你們是?”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甚麼。
“我們是警察,”高木出示證件,“想向你核實一下,昨天晚上七點到十點,小牧智先生是不是在家?”
美穗子的身體僵了一下,側身讓他們進來:“請進。是的,他昨晚一直在書房工作,我……我在廚房做飯。”
客廳裝修得很豪華,但處處透著壓抑——牆上的婚紗照裡,美穗子的笑容很勉強;茶几上的花瓶裡插著假花,花瓣上落著一層薄灰;最奇怪的是,所有的窗戶都拉著厚厚的窗簾,明明是白天,卻開著頂燈。
柯南的目光掃過客廳,突然注意到沙發角落的一個玩具熊——熊的眼睛是黑色的紐扣,但其中一顆的反光不太對勁,像是藏著甚麼東西。他悄悄靠近,用手機螢幕反射陽光照過去,果然看到紐扣後面有一個極小的金屬圓點。
是竊聽器!
柯南心裡一緊,立刻用手機給高木發了條簡訊:“房間裡有竊聽器,讓她用眨眼回答問題,是就眨一下,不是就眨兩下。”
高木看到簡訊,愣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對美穗子說:“夫人,我們還有幾個問題想確認,你只需要簡單回答‘是’或‘不是’就好。”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眨了眨眼,示意她看簡訊。
美穗子的目光掃過手機螢幕,瞳孔猛地收縮,手指緊緊攥住了圍裙的一角。
“小牧先生昨晚真的一直沒離開過書房嗎?”高木問。
美穗子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笑容:“是的,他一直在工作。”同時,她快速眨了兩下眼睛。
高木和千葉對視一眼,繼續問:“你確定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動靜?”
“確定。”美穗子回答,這次眨了兩下眼。
工藤夜一假裝看牆上的畫,實則一直在觀察美穗子,突然開口:“夫人,你的雕塑很漂亮。”她指的是茶几上的一個青銅雕塑,造型是一個女人被鎖鏈捆住,表情痛苦。
美穗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看向那個雕塑:“是……是我先生喜歡的。”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雕塑的底座。
灰原哀注意到,雕塑底座上刻著一個模糊的日期:“”,像是用指甲劃上去的。
“夫人,我們可以看看廚房嗎?”柯南突然問,“我想看看有錢人的廚房是甚麼樣子的。”
美穗子愣了一下,點頭:“可以。”
廚房很大,料理臺上擺著剛切到一半的食材:蔥被切成了小段,蘿蔔切成了方塊,而山藥則被切成了細長的條狀,一端削得尖尖的,像一支支筆。
柯南的眼睛亮了——山藥切成筆的形狀,難道是在暗示甚麼?
高木繼續提問:“夫人,你說的都是實話嗎?沒有隱瞞甚麼?”
美穗子垂下眼瞼,輕聲說:“那是當然沒有作假。”同時,她連續眨了兩下眼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小牧智回來了。“美穗子,家裡來客人了?”他的聲音帶著審視,目光掃過高木和千葉,最後落在柯南他們身上,“這些孩子是誰?”
“是……是警察先生帶來的,說是順路。”美穗子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小牧智走到她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警察先生問完了嗎?我下午還有個會。”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樣,緊緊盯著美穗子,“我太太膽子小,有甚麼事問我就好。”
高木看了看美穗子驚恐的表情,知道再問下去也沒用,只能起身:“打擾了,我們告辭。”
離開別墅時,柯南故意落在最後,悄悄把一個偵探團徽章塞到美穗子手裡,低聲說:“有危險就按這個,我們會聽到的。”
美穗子愣了一下,緊緊攥住徽章,對他點了點頭。
【鋼筆裡的收據與被掩蓋的真相】
回到櫻臺公寓,目暮警官正在訓斥下屬:“還沒找到兇器上的指紋嗎?那把水果刀到底是誰的?”
“兇器是死者家裡的,”鑑識人員報告,“刀柄上只有死者和她男友的指紋。”
“田中健太有嫌疑?”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可他看起來那麼傷心……”
柯南沒理會他的胡說八道,拉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走到一邊:“那個竊聽器,應該是小牧智裝的,他在監視美穗子。”
“我注意到雕塑上的日期,”工藤夜一回憶,“查一下三年前的3月15日,可能發生過甚麼事。”
灰原哀補充:“美穗子切山藥的形狀很奇怪,像筆。死者指甲縫裡有墨水痕跡,會不會是指鋼筆?”
“鋼筆!”柯南眼睛一亮,“死者是秘書,肯定隨身帶鋼筆!高木警官,死者的遺物裡有沒有鋼筆?”
高木連忙翻看證物袋:“有!在這裡,一支藍色的鋼筆,是佐藤小姐常用的。”
柯南接過證物袋,仔細檢查鋼筆——筆帽上有磨損的痕跡,筆身刻著佐藤加奈的名字,筆尖確實殘留著一點藍色墨水。他旋開筆桿,裡面除了墨囊,甚麼都沒有。
“不對,”柯南皺眉,“墨囊太新了,不像是常用的。”他讓鑑識人員拆開筆桿,果然在中空的筆桿裡發現了一張捲成細條的紙片!
展開一看,是一張洗衣店的收據,上面寫著“取件日期:x月12日”,地址是距離櫻臺公寓三條街的“清水洗衣店”,經手人簽名處模糊不清,但衣物描述一欄寫著:“深色西裝一套,沾有不明汙漬”。
“x月12日,就是昨天!”高木激動地說,“小牧智昨天下午來過這裡,說不定就是他送洗的西裝!”
目暮警官立刻下令:“高木,千葉,去清水洗衣店!”
柯南看著收據,突然想起田中健太的話:“加奈說小牧智有秘密,還記在了甚麼地方……會不會不止這一張收據?”
工藤夜一開啟死者的手機(警方已經解鎖),在備忘錄裡找到一個加密資料夾,密碼是“0315”——正是雕塑底座上的日期!
資料夾裡只有一張照片:一張泛黃的報紙剪報,標題是“年輕企業家離奇車禍身亡,肇事司機逃逸”,日期是三年前的3月15日,死者名叫“松本陽介”,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很溫和,和客廳裡的雕塑長得有幾分相似。
“松本陽介……”灰原哀快速在手機上搜尋,“他是美穗子的未婚夫,三年前去世,肇事司機一直沒抓到。”
柯南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小牧智不僅殺了佐藤加奈,還跟松本陽介的死有關!美穗子肯定知道真相,所以被小牧智控制了!”
【最後的對峙:玩具熊的眼睛與偵探團的徽章】
清水洗衣店的老闆告訴高木,昨天確實有個穿西裝的男人來送洗西裝,說上面沾了“紅酒漬”,但他偷偷看了一眼,明明是暗紅色的,像血跡。“他還特別交代,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取件人只能是他本人。”
“找到了!”高木拿著證物袋跑回來,裡面是一件深色西裝,袖口有一塊洗不掉的暗紅色汙漬,“鑑識課初步檢測,很可能是血跡!”
目暮警官當機立斷:“立刻去小牧家逮捕他!”
警車再次趕到小牧家時,別墅裡一片死寂。高木剛想敲門,就聽到偵探團徽章裡傳來美穗子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不能這樣……加奈是無辜的……”
緊接著是小牧智的怒吼:“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你也一樣!別以為跟警察說了甚麼我就不知道,玩具熊裡的東西可不是擺設!”
“不好!”柯南大喊,“他發現了!”
高木一腳踹開房門,客廳裡一片狼藉——美穗子被推倒在地,小牧智正掐著她的脖子,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那個玩具熊掉在地上,眼睛裡的竊聽器暴露在外。
“小牧智,住手!”目暮警官大喊。
小牧智回頭,看到警察,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來得正好!三年前我能讓松本陽介消失,今天就能讓你們都閉嘴!”
他突然放開美穗子,揮著刀衝向最近的工藤夜一。灰原哀反應極快,抓起茶几上的青銅雕塑砸過去,正好砸中他的手腕,刀掉在地上。工藤夜一趁機絆倒他,柯南用足球腰帶射出足球,精準地擊中他的後腦勺。
小牧智暈了過去,被高木和千葉牢牢按住。
美穗子癱坐在地上,終於放聲大哭:“陽介……我為你報仇了……”
【真相:被篡改的命運與遲來的正義】
審訊室裡,小牧智終於交代了所有罪行。
三年前,他和松本陽介是生意對手,為了搶奪一個專案,他在酒裡下了藥,開車撞死了松本,偽造成意外。當時美穗子目睹了一切,他用她的家人威脅,逼她嫁給自己,還把她軟禁起來。
佐藤加奈無意中發現了松本陽介的案件資料,還查到小牧智最近和一個有前科的男人來往密切——那個男人,正是當年被他收買、頂罪的“肇事司機”。她把證據藏在鋼筆裡,準備報警,卻被小牧智發現,殘忍殺害。
至於那件沾血的西裝,是他殺害加奈時不小心蹭到的血跡,本想偷偷處理掉,沒想到留下了破綻。
“我早就知道美穗子不對勁,”小牧智的聲音透著怨毒,“她總對著那個雕塑發呆,還偷偷藏松本的照片……要不是那個竊聽器,我還不知道她敢跟警察通風報信!”
案件告破的那天,夕陽把櫻臺公寓的影子拉得很長。田中健太捧著加奈的遺像,站在樓下,淚水打溼了相框。美穗子在警察的護送下收拾東西,她把那個青銅雕塑裝進箱子,眼神平靜了許多:“我要去陽介的墓前,告訴他,壞人受到懲罰了。”
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
“沒想到你們兩個配合得還挺好。”柯南笑著說,“簡直像夫妻檔。”
工藤夜一白了他一眼:“少胡說。”
灰原哀嘴角卻微微上揚:“至少比某些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用變聲器的傢伙強。”
柯南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遠處的警笛聲漸漸遠去,像是在為這段被篡改的命運,奏響遲來的正義之歌。而那些藏在鋼筆裡的秘密、切菜板上的暗號,終將隨著陽光,消散在風裡。
警車的紅藍燈光徹底消失在街角時,暮色已經漫過了櫻臺公寓的屋頂。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拍著柯南的肩膀說:“怎麼樣,小子,見識到名偵探的厲害了吧?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這案子還不知道要拖到甚麼時候!”
柯南翻了個白眼,心裡嘀咕“明明全是我推理的”,嘴上卻配合地說:“哇,毛利叔叔好厲害!”
工藤夜一拎著書包,看了眼腕錶:“已經六點了,再不走蘭姐姐該擔心了。”灰原哀點點頭,目光落在遠處漸漸亮起的路燈上,夕陽的餘暉給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毛利小五郎這才想起晚飯,肚子立刻“咕嚕”叫了起來:“對哦!回家回家,讓小蘭做她最拿手的味增湯!不,今天我突然想喝肉湯,濃濃的那種,裡面要放好多蘿蔔和土豆!”
一行人往毛利偵探事務所走去,晚風帶著夏末的餘溫,吹得街邊的櫻花樹葉沙沙作響。柯南走在中間,左邊是偶爾插句冷笑話的工藤夜一,右邊是低頭踢著小石子的灰原哀,身後是毛利小五郎哼著跑調的演歌,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常,比追逐兇手時的驚心動魄更讓人安心。
【事務所的廚房:刀與鍋的協奏】
推開事務所的門,玄關處傳來毛利蘭輕快的聲音:“爸爸,你們回來啦?我剛買了新鮮的蔬菜——”她從廚房探出頭,看到門口的三個孩子,眼睛一亮,“夜一,灰原,柯南,你們也在啊!快進來坐,我今天做炸豬排怎麼樣?”
“不行不行!”毛利小五郎把外套扔在沙發上,徑直衝進廚房,“今天必須喝肉湯!我中午就惦記上了,小蘭你聽我的,用砂鍋慢慢燉,燉到肉都爛在湯裡那種!”
毛利蘭無奈地笑了笑:“好好好,聽爸爸的。不過家裡的豬肉好像不太夠了……”
“我去買。”工藤夜一突然開口,放下書包走向玄關,“附近的超市應該還有新鮮的梅花肉,再買塊生薑和大蔥?”
“我也去。”灰原哀跟了上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眼柯南,“你要一起嗎?”
柯南剛想點頭,就被毛利小五郎按住:“小子留在這裡陪我看賽馬!”他只能擺擺手:“你們去吧,早點回來。”
看著兩人並肩走出樓道的背影,毛利蘭若有所思地對柯南說:“夜一和灰原最近好像總在一起呢,像小大人一樣。”柯南乾笑兩聲,心裡卻在想“他們本來就不是小孩子啊”。
廚房很快熱鬧起來。毛利蘭把砂鍋洗乾淨,倒進清水燒開,又拿出土豆和胡蘿蔔削皮。柯南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小時候媽媽有希子也是這樣,在廚房裡繫著圍裙,喊他“新一”過來幫忙遞鹽。
“柯南,幫我把那邊的洋蔥遞過來好不好?”毛利蘭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他連忙遞過洋蔥,看著她熟練地切成塊,突然注意到料理臺上還放著一盤洗好的藍莓和幾顆檸檬。
“蘭姐姐,買這些做甚麼呀?”
“是灰原上次說喜歡吃藍莓蛋撻,我想著今天她在,正好做一個當飯後甜點。”毛利蘭笑著說,“而且夜一好像不太喜歡太甜的東西,放檸檬汁中和一下應該剛好。”
柯南愣住了——蘭總是這樣,記得每個人的喜好,哪怕只是隨口提過一句。就像她記得爸爸愛喝啤酒時配魷魚乾,記得新一喜歡檸檬派的酸,也記得這些“小孩子”的口味。
二十分鐘後,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回來了。夜一手裡拎著沉甸甸的肉和蔬菜,灰原則抱著一小袋海苔和魚乾。“超市的梅花肉打折,多買了兩盒。”夜一把肉遞給毛利蘭,“還買了點昆布,燉肉湯的時候放一點提鮮。”
“謝謝你們。”毛利蘭接過肉,開始切成大塊焯水。工藤夜一站在她旁邊,拿起菜刀幫忙切生薑,動作竟然很熟練。“夜一很會做飯嗎?”毛利蘭驚訝地問。
“以前在國外住的時候,自己做比較方便。”他淡淡回答,刀起刀落間,生薑被切成均勻的薄片,“灰原,你把胡蘿蔔切成滾刀塊?”
灰原哀應了一聲,拿起胡蘿蔔在案板上滾動著切起來,大小剛剛好。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料理臺邊,一個切肉一個備菜,動作默契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毛利蘭看得有些出神,悄悄對柯南眨了眨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砂鍋咕嘟聲裡的秘密】
肉焯好水放進砂鍋,加入昆布、生薑和蔥段,毛利蘭蓋上鍋蓋,調至小火慢慢燉。廚房裡頓時瀰漫開淡淡的肉香,混合著窗外吹進來的晚風,有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我來做個涼拌黃瓜吧。”灰原哀拿起兩根黃瓜,用鹽輕輕搓洗表面,再用涼開水衝乾淨,切成細條後放進碗裡,加醋、糖和少許生抽,最後撒上白芝麻。動作利落又細緻,完全不像個小學生。
工藤夜一則開啟冰箱,拿出雞蛋和牛奶:“蘭姐姐,麵粉在哪裡?我來做個簡單的煎餅吧,配肉湯應該不錯。”
“在櫥櫃最上面的盒子裡。”毛利蘭指了指高處,看著夜一輕鬆地夠到麵粉,突然笑著說,“夜一好像甚麼都會做呢,以後誰嫁給你肯定很幸福。”
工藤夜一的手頓了一下,耳根悄悄泛紅,沒說話只是加快了攪拌麵糊的速度。灰原哀正在擺盤,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又很快低下頭去調整黃瓜條的角度。
柯南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原來不管變成甚麼樣子,面對這種話題,他們還是會像普通的男生女生一樣不好意思。他突然覺得,或許這樣也不錯,暫時忘記那些黑衣組織和身份的秘密,就當幾個普通的小學生,在事務所的廚房裡看著長輩做飯,等著晚飯上桌。
毛利小五郎在客廳裡喊:“小蘭!湯好了沒有啊?我的肚子都快餓扁了!”
“爸爸再等半小時啦,肉要燉爛才好吃!”毛利蘭無奈地回應,又對柯南說,“柯南,你去把碗筷擺好可以嗎?”
柯南剛站起來,就聽到玄關的門鈴響了。他跑去開門,竟然是阿笠博士,手裡還拿著一個奇怪的裝置。“博士?你怎麼來了?”
“是夜一給我打電話,說今天在毛利家吃飯,我就過來蹭飯啦。”阿笠博士擠進屋裡,獻寶似的舉起裝置,“對了,我新發明的自動攪拌器,燉肉湯的時候用這個,不用手動攪……”
話沒說完,就被毛利小五郎一把奪過去:“甚麼破玩意兒,燉湯就得靠人盯著才有靈魂!”他隨手把裝置扔在沙發角落,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廚房,“小蘭啊,真的不能先盛一碗給我嚐嚐嗎?”
廚房裡的人都笑了起來。砂鍋咕嘟咕嘟地響著,湯裡的肉香越來越濃,混著煎餅在平底鍋上發出的滋滋聲,還有毛利蘭和灰原討論甜點裝飾的輕聲細語,構成了一曲熱鬧又溫暖的交響樂。
【飯桌旁的閒聊與藏在細節裡的溫柔】
終於開飯了。砂鍋被端上桌,蓋子一開啟,熱氣裹挾著濃郁的肉香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燉得酥爛的肉塊浮在奶白色的湯裡,胡蘿蔔和土豆吸飽了湯汁,輕輕一碰就散在勺子裡。旁邊擺著涼拌黃瓜、雞蛋煎餅,還有灰原做的海苔小魚乾,毛利蘭的炸豬排也額外做了幾份,最後端上來的藍莓 tart 上,還細心地用薄荷葉做了裝飾。
“哇!看起來好好吃!”柯南拿起勺子,先給毛利小五郎盛了一大碗湯,“毛利叔叔快嚐嚐,蘭姐姐燉了好久呢。”
毛利小五郎早就等不及了,舀起一塊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呼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唔……好吃!太好吃了!小蘭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工藤夜一給灰原哀夾了一塊沒甚麼刺的炸豬排,又盛了半碗湯推到她面前:“湯裡的昆布煮軟了,你可以吃一點。”灰原點點頭,拿起勺子小口喝著湯,目光落在煎餅上——夜一做的煎餅邊緣有些焦脆,中間卻很軟,正是她喜歡的口感。
阿笠博士一邊吃著 tart 一邊說:“還是在毛利家吃飯香啊,我一個人在家就只能吃便利店的便當。對了夜一,你上次說的那個手辦模型,我幫你找到零件了,明天來拿吧?”
“謝謝博士。”
“灰原呢?上次給你的那個植物圖鑑看完了嗎?裡面有幾種罕見的多肉植物,我託朋友弄到種子了。”
灰原眼睛亮了亮:“真的嗎?那太麻煩博士了。”
毛利蘭看著他們聊得熱鬧,突然說:“對了爸爸,今天的案子是不是很棘手?我看新聞說櫻臺公寓出了命案。”
提到案子,毛利小五郎立刻來了精神,放下湯碗開始滔滔不絕:“那是當然!不過有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在,分分鐘就破案了!那個兇手小牧智,一開始還想狡辯,被我三言兩語就問得露餡了……”他唾沫橫飛地講著,把柯南的推理說成自己的功勞,偶爾說錯細節,就被柯南用“啊咧咧”提醒著糾正。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吃飯,偶爾交換一個眼神。他們都知道,這場熱鬧的飯桌閒聊裡,藏著多少不能說出口的秘密——柯南對蘭的愧疚,夜一作為“工藤家一份子”的自覺,灰原對安穩日常的珍惜,還有毛利父女對“新一”的想念。
但此刻,這些秘密都被肉湯的香氣包裹著,變得不那麼沉重了。
【飯後的甜點與窗外的星星】
晚飯在毛利小五郎的打飽嗝聲中結束。毛利蘭和灰原哀收拾碗筷,工藤夜一負責擦桌子,柯南則被派去倒垃圾。等他回來時,看到夜一站在廚房門口,幫蘭把洗好的盤子放進櫥櫃,而灰原則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和阿笠博士一起看植物圖鑑。
“柯南,過來吃甜點。”毛利蘭端著切好的藍莓 tart 走過來,每一塊上都放了一顆完整的藍莓,“灰原說這個甜度剛好,你嚐嚐?”
柯南拿起一塊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藍莓的清爽中和了奶油的厚重,確實很美味。他看向灰原,發現她正低頭聽阿笠博士講多肉植物的種植方法,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工藤夜一坐在沙發另一端,手裡拿著一本推理小說,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廚房——毛利蘭正在給大家泡紅茶,夕陽的最後一縷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髮梢上,像鍍了層金邊。
“蘭姐姐,”柯南突然說,“你好像甚麼都會做,做飯、打掃、還會空手道,好厲害啊。”
毛利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因為要照顧爸爸和……和大家啊。其實也沒甚麼厲害的,熟能生巧而已。”她的眼神暗了暗,很快又亮起來,“對了,下週學校組織露營,柯南你們參加嗎?我可以幫你們準備便當哦。”
“參加參加!”柯南連忙點頭,“夜一和灰原也會去的吧?”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阿笠博士率先告辭,說要回去完善他的“自動攪拌器”。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也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毛利蘭塞給他們兩個紙袋。
“這個是給你們的,”她笑著說,“裡面有剛做好的餅乾,夜一的是鹹口的,灰原的是低糖的,路上吃吧。”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接過毛利蘭遞來的紙袋,指尖觸到溫熱的紙張,像是接住了滿手的暖意。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狡黠,隨即齊齊轉向毛利蘭,嘴角揚起同步的淺笑。
“謝謝漂亮的未來嫂子小蘭姐姐。”
清脆的童聲一前一後落下,像兩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層層漣漪。工藤夜一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灰原哀則依舊是淡淡的語調,卻莫名添了幾分俏皮。說完,兩人不等毛利蘭反應,拉著對方的手腕轉身就往樓下跑,步伐輕快得像兩隻偷吃到糖的小松鼠。
“我們先走啦!”夜一的聲音從樓道里飄上來,還帶著點沒藏住的笑意。
毛利蘭僵在原地,手裡還保持著遞紙袋的姿勢,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像熟透的櫻桃。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大腦彷彿瞬間宕機,只剩下“未來嫂子”四個字在耳邊迴圈播放,嗡嗡作響。
“未、未來嫂子?”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聲音細若蚊蚋,手指緊張地攥住了圍裙的邊角,眼神飄向客廳裡的柯南,帶著幾分慌亂和羞赧,“夜一這孩子……胡說甚麼呢!”
柯南站在原地,嘴裡還叼著半塊藍莓蛋撻,聽到這話差點沒噎住,連忙抬手捂住嘴,蛋撻屑差點噴出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跑遠的兩個背影,心裡暗自慶幸:這倆傢伙,關鍵時刻倒是挺會救場!
毛利小五郎原本正癱在沙發上剔牙,聽到“未來嫂子”四個字,瞬間來了精神,猛地坐直身體,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把拍在大腿上:“哈哈哈哈!未來嫂子!這小子說得太對了!小蘭啊,你就是新一那臭小子的未來老婆嘛!”
“爸爸!”毛利蘭又羞又氣,跺了跺腳,臉頰紅得更厲害了,“您別跟著起鬨啊!夜一和灰原還小,不懂事亂說話而已!”
“亂說話?我看說得挺對!”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一臉“過來人”的得意,“想當年,我和你媽媽也是這樣,一開始扭扭捏捏,最後還不是……”
“爸爸!您別說了!”毛利蘭急忙打斷他,雙手捂住耳朵,轉身就往廚房跑,“我去收拾碗筷!”
看著女兒落荒而逃的背影,毛利小五郎笑得更得意了,轉頭看向柯南,擠了擠眼睛:“小子,你聽到沒?連小孩子都看出來了!新一那臭小子,可得抓緊點啊!”
柯南乾笑兩聲,撓了撓頭,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剛才毛利蘭提到新一的時候,眼神裡那點若有所思的光芒,差點沒讓他心跳加速。還好夜一和灰原反應快,用一句玩笑話轉移了注意力,不僅化解了危機,還順便給毛利蘭套上了“未來嫂子”的標籤,讓她不好意思再深究柯南和新一的關係,簡直是神來之筆!
“是啊是啊,”柯南順著毛利小五郎的話往下說,“夜一他們真是太調皮了,居然跟蘭姐姐開這種玩笑。”
“調皮才好!有眼光!”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揚起下巴,重新癱回沙發上,開啟電視繼續看賽馬節目,嘴裡還哼著跑調的歌,“我看那叫工藤夜一的小子,跟新一小時候一樣,腦子靈光得很!還有那個灰原丫頭,看著冷冷的,其實心裡門兒清嘛!”
柯南心裡嘀咕:那是當然,他們本來就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廚房裡,毛利蘭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發燙的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水流嘩嘩作響,卻衝不散耳邊反覆響起的“未來嫂子”,還有夜一和灰原那兩張帶著笑意的小臉。
“真是的,這兩個孩子……”她輕輕嗔怪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新一的臉,那個總是愛逞強、愛說大話,卻總能在關鍵時刻保護她的少年。每次想到他,心裡就像揣了一顆甜甜的糖果,又酸又軟。
她拿起抹布,開始擦拭料理臺,目光落在剛才切菜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一點山藥的碎屑。想起白天案子裡,美穗子就是用切山藥的形狀傳遞暗號,心裡不禁一陣唏噓。幸好,正義最終還是來了,那些被掩蓋的真相,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收拾完廚房,毛利蘭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走出客廳,放在茶几上:“爸爸,柯南,吃點水果吧。”
“好嘞!”毛利小五郎伸手抓了一把葡萄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還是我女兒貼心!”
柯南拿起一顆草莓,剛放進嘴裡,就聽到玄關處傳來手機鈴聲。毛利蘭走過去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的名字,眼神亮了亮:“是園子!”
她按下接聽鍵,語氣輕快:“喂,園子?”
“小蘭!你在家嗎?”電話那頭傳來鈴木園子活力滿滿的聲音,“我跟你說,今天銀座新開了一家甜品店,據說招牌舒芙蕾超好吃!明天我們一起去嚐嚐啊?”
“明天啊……”毛利蘭想了想,“明天好像要準備後天露營的東西,可能有點忙。”
“露營?甚麼露營?”園子好奇地問。
“是學校組織的一年級露營,柯南他們班也要參加,我得幫柯南準備便當。”毛利蘭解釋道。
“哦~原來是陪我們家柯南小朋友去露營啊!”園子的聲音裡帶著調侃,“那正好,我明天沒事,過去幫你一起準備啊!順便看看我們家未來的‘小偵探’,有沒有偷偷學新一破案!”
“園子!”毛利蘭又羞又氣,“你別跟夜一他們一樣亂說話!”
“哈哈哈哈!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園子笑得花枝亂顫,“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明天上午我過去找你,咱們一起採購食材,保證讓柯南和他的小夥伴們吃得開心!”
“嗯,好啊!”毛利蘭笑著答應下來,“那明天見!”
掛了電話,毛利蘭轉身看向柯南,笑著說:“柯南,明天園子姐姐會過來,幫你一起準備露營的便當,開心嗎?”
柯南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園子姐姐做的三明治超好吃的!”
“你這小子,就知道吃!”毛利小五郎瞪了他一眼,“露營的時候可別亂跑,要是遇到案子,記得先找警察,別自己瞎逞能!”
“知道啦,毛利叔叔!”柯南乖巧地點點頭,心裡卻想:真遇到案子,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嘛。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天色越來越暗,窗外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芒透過窗戶灑進屋裡,給整個房間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毛利蘭坐在沙發上,拿起針線筐,開始縫補毛利小五郎不小心扯破的襯衫。柯南趴在旁邊的小桌子上,假裝寫作業,實則在腦海裡覆盤今天的案子。
美穗子的隱忍,小牧智的殘忍,佐藤加奈的勇敢,還有那些藏在鋼筆裡的秘密、切菜板上的暗號,像電影畫面一樣在腦海裡閃過。幸好,正義從來不會缺席,那些被傷害的人,最終都得到了遲來的慰藉。
“柯南,作業寫累了吧?要不要喝杯牛奶?”毛利蘭放下針線,溫柔地問。
“好呀,謝謝蘭姐姐!”柯南抬起頭,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
毛利蘭起身走向廚房,很快端來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在柯南面前:“慢點喝,別燙到。”
“嗯!”柯南捧著牛奶杯,小口喝著,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心底。他看著毛利蘭的側臉,心裡充滿了愧疚。如果不是因為他,蘭就不會總是擔心新一,不會總是一個人默默等待。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找到黑衣組織,恢復原來的樣子,再也不讓蘭傷心。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發件人是工藤夜一。
“已安全到家,明天露營的東西我會準備好,灰原那邊也沒問題。”
柯南迴復:“收到,明天園子姐姐會來幫蘭姐姐準備便當,到時候見。”
放下手機,柯南看向窗外,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城市,星星在天空中閃爍,像無數雙眼睛,默默注視著這片土地上的悲歡離合。
毛利小五郎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毛利蘭輕輕拿起一條毯子,蓋在他身上,動作溫柔而熟練。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眼神裡帶著一絲思念。新一,你現在在哪裡?是不是也在看著同一片星空?
柯南悄悄走到她身邊,抬頭看著她:“蘭姐姐,你在想新一哥哥嗎?”
毛利蘭低頭看向柯南,溫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是啊,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新一哥哥一定會很快回來的!”柯南語氣堅定地說,“他那麼厲害,肯定能解決所有事情,然後回來找蘭姐姐的!”
看著柯南認真的眼神,毛利蘭心裡一暖,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他。”
她知道,新一從來不會讓她失望。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他總能憑藉自己的智慧和勇氣化險為夷。就像今天的案子,雖然過程驚險,但最終還是真相大白,壞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時間不早了,柯南,該去洗澡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準備露營的東西呢。”毛利蘭拉起柯南的手,溫柔地說。
“好!”柯南點點頭,任由蘭牽著他走向浴室。
浴室裡的熱水嘩嘩流淌,霧氣漸漸瀰漫開來。柯南坐在浴缸裡,泡在溫熱的水裡,舒服地嘆了口氣。今天一整天雖然忙碌,甚至有些驚險,但此刻卻覺得無比安心。有蘭的照顧,有夜一和灰原的配合,還有毛利叔叔雖然不靠譜但總能帶來歡樂的存在,這樣的日常,雖然平凡,卻充滿了溫暖。
洗完澡,柯南穿著小熊睡衣走出浴室,毛利蘭已經幫他鋪好了床。“快睡吧,晚安。”
“晚安,蘭姐姐。”柯南爬上床,鑽進被窩裡,看著毛利蘭關掉檯燈,輕輕帶上房門。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柯南閉上眼睛,腦海裡不再想案子,不再想黑衣組織,只剩下今天晚飯時的熱鬧,蘭溫柔的笑容,還有夜一和灰原那句“未來嫂子”帶來的小插曲。
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漸漸進入了夢鄉。夢裡,他恢復了工藤新一的樣子,和蘭一起去了露營地,夜一和灰原就坐在不遠處,阿笠博士在烤,毛利叔叔則在旁邊大聲喊著“給我也來一串”,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一切都那麼美好。
與此同時,工藤夜一的家裡。
夜一剛洗完澡,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坐在書桌前,開啟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些關於黑衣組織的零碎資訊,是他這些天悄悄收集到的。他的眼神變得深邃,不再有白天的俏皮,取而代之的是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銳利。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灰原哀發來的簡訊:“已確認,小牧智的同夥正在被警方追捕,短期內不會有問題。另外,露營地點附近的地形我已經查過,沒有異常。”
夜一回復:“收到,明天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絡。”
他關掉簡訊,目光重新落在電腦螢幕上。黑衣組織就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在他們頭頂,稍不留意就會陷入危險。他必須儘快變強,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灰原,保護好柯南,還有那些他們在乎的人。
窗外的星星閃爍著,月光透過窗戶,照亮了書桌一角。夜一拿起桌上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笑容溫和,正是他的父親,工藤優作。他輕輕摩挲著照片,低聲說:“爸爸,媽媽,我一定會找到你們,也會保護好大家的。”
放下照片,夜一關掉電腦,起身走向床邊。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有露營的歡樂,或許也會有未知的危險,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另一邊,阿笠博士家灰原哀的房間裡。
灰原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植物圖鑑,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書桌上,放著阿笠博士送她的多肉植物種子,她小心翼翼地把種子裝進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貼上標籤。
今天的案子,讓她想起了很多往事。那些被黑衣組織支配的恐懼,那些失去同伴的痛苦,至今仍歷歷在目。但現在,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柯南,有夜一,有阿笠博士,還有毛利一家,他們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原本灰暗的世界。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夜一發來的晚安簡訊。灰原看著簡訊,嘴角微微上揚,回覆了一句“晚安”,然後關掉手機。
她放下圖鑑,走到床邊,躺下。窗外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溫柔而寧靜。她閉上眼睛,不再想那些沉重的往事,只期待著明天的露營。或許,偶爾像個普通的小孩子一樣,享受一下輕鬆愉快的時光,也不錯。
夜色漸深,城市漸漸陷入沉睡。毛利偵探事務所裡,毛利小五郎的鼾聲此起彼伏,毛利蘭的房間裡,燈光已經熄滅,只有柯南的房間裡,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月光。
工藤夜一的家裡,電腦已經關閉,書桌前空無一人,只有書桌上的照片,在月光下靜靜躺著。灰原哀的公寓裡,植物圖鑑被整齊地放在床頭,玻璃瓶裡的種子,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這一天,有驚險的案件,有正義的伸張,有溫暖的陪伴,還有小小的插曲和滿滿的期待。當黎明到來,新的一天將會開啟,露營的歡樂在等待著他們,或許還有新的挑戰,但此刻,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夢裡,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月亮慢慢西沉,星星漸漸隱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而這一天的故事,也將在陽光的照耀下,緩緩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