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雪國列車的約定
清晨的陽光透過帝丹小學的玻璃窗,在課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元太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打破了課堂的寧靜,引得全班鬨堂大笑。小林老師無奈地敲了敲黑板:“好了好了,下午開始就是寒假,大家記得注意安全。”
“耶!”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光彥已經掏出了滑雪板的宣傳冊,上面印著北海道雪山的壯麗景色,“阿笠博士說,這次要帶我們去最新開放的雪場,那裡有全日本最長的纜車線路!”
步美興奮地晃著柯南的胳膊:“柯南,你滑雪厲害嗎?我爸爸給我買了新的粉色雪服哦!”
柯南正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某製藥公司研發的新型心臟藥物因副作用問題被緊急召回,報道里提到了社長石橋健吾的名字。聽到步美的話,他抬起頭笑了笑:“還好啦,不過雪地很滑,一定要跟緊大家。”
坐在後排的灰原哀翻著一本醫學雜誌,指尖在“藥物副作用”的詞條上停頓了片刻。工藤夜一則在素描本上畫著雪山的草圖,筆尖勾勒出陡峭的斜坡和茂密的松林:“我查過天氣預報,雪場這幾天可能有暴風雪,要做好準備。”
放學後,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揹著書包,像歸巢的小鳥般衝進阿笠博士的實驗室。阿笠博士正圍著圍裙,手裡拿著一個奇形怪狀的金屬裝置:“嘿嘿,這是我新發明的‘自動除雪揹包’,遇到積雪能自動彈出加熱片融化積雪,厲害吧?”
“博士又在搞沒用的發明啦!”元太伸手去摸,卻被揹包突然彈出的熱片燙得縮回手,“哇!好燙!”
灰原哀推了推眼鏡:“根據熱力學原理,這種裝置的能耗是普通暖寶寶的三十倍,而且加熱片暴露在外容易引發火災。”
阿笠博士的臉頰瞬間垮了下來,像被戳破的氣球:“嘛,測試階段總會有小問題……”
“好了博士,我們該出發了!”柯南拍了拍裝滿零食的揹包,裡面塞滿了步美準備的巧克力和光彥的能量棒,“再不走就趕不上新幹線了。”
七座的商務車在高速上飛馳,窗外的景色漸漸從城市的鋼筋水泥變成了連綿的丘陵。元太躺在後座,嘴裡叼著鰻魚飯糰,含糊不清地說:“我一定要在雪場滑出最快的速度,打破記錄!”
“滑雪不是比速度,是看技巧。”光彥推了推眼鏡,翻開了《雪山生存手冊》,“書上說,遇到雪崩要往側面跑,還要保護好頭部。”
夜一的素描本上已經畫滿了沿途的雪景,他突然指著窗外:“看,那邊開始下雪了。”
細密的雪花像白糖一樣撒下來,很快就在田野上鋪了一層薄霜。阿笠博士開啟了暖氣,車裡瀰漫著熱可可的甜香:“放心吧,我已經查過雪場的天氣,明天才會有雪,今天正好適合練習。”
柯南看著手機上不斷彈出的新聞推送,石橋健吾的製藥公司股價暴跌的訊息佔據了財經版的頭條。他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像有片雪花落在喉嚨裡,涼絲絲的硌得慌。
“柯南,你在想甚麼?”步美遞過來一塊草莓巧克力,包裝紙上印著可愛的雪人圖案,“吃點甜的就不會不開心啦。”
柯南接過巧克力,剝開包裝紙塞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沒甚麼,只是在想滑雪的姿勢。”
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遠處的山巒已經戴上了白帽子。阿笠博士哼著走調的歌,方向盤在他手裡輕輕轉動,載著滿車的期待,駛向那片被冰雪覆蓋的世界。
二、雪中援手的陰影
雪山滑雪場的停車場像一個巨大的白色蛋糕,停滿了五顏六色的車輛。阿笠博士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空位,剛把車停穩,元太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結果腳一滑,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
“哈哈哈!元太是笨蛋!”光彥指著他大笑,自己卻也因為沒站穩,差點跟著摔倒。
“都小心點。”柯南扶起步美,她的新雪靴在雪地上打滑,像只搖搖晃晃的小企鵝。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引擎聲傳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陷在雪堆裡,車輪空轉著,濺起的雪沫飛到了車身上。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正焦急地踹著輪胎,他的側臉稜角分明,眉宇間帶著一股不耐煩的戾氣。
“需要幫忙嗎?”阿笠博士走過去,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我車上有拖車繩。”
男人轉過頭,看到阿笠博士和一群孩子,眼神緩和了些:“那就麻煩你了。”他的聲音低沉,像被雪凍過的石頭。
另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從副駕駛下來,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手裡還拿著一個醫藥箱:“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準備進山打獵,沒想到車子陷住了。”
“打獵?”光彥的眼睛亮了起來,“這裡可以打獵嗎?”
“當然,我們有合法的持槍證和狩獵許可。”穿夾克的男人開啟後備箱,裡面赫然放著兩把步槍,槍身閃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旁邊還有一盒散裝的子彈,“我是石橋健吾,這是我的朋友橫山武醫生。”
阿笠博士幫著掛鉤拖車繩時,柯南注意到石橋健吾的夾克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是塞著甚麼長條形的東西。橫山武的眼鏡片上沾著雪花,他看著步槍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手指在醫藥箱的鎖釦上反覆摩挲。
“好了,試試看。”阿笠博士跳進駕駛座,踩下油門。越野車被緩緩拉出雪堆,石橋健吾連忙道謝,遞過來一瓶熱咖啡:“這點心意,感謝你們幫忙。”
“不客氣,出門在外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阿笠博士接過咖啡,笑容憨厚。
柯南的目光落在越野車的車牌上,默默記了下來。石橋健吾注意到他的舉動,突然問道:“小朋友,你對車子感興趣嗎?”
“沒有沒有,”柯南連忙擺手,裝作天真的樣子,“我只是覺得車很酷。”
橫山武推了推眼鏡,看了看錶:“我們該走了,不然天黑前趕不到狩獵點。”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在催促。
石橋健吾點點頭,發動車子前又看了少年偵探團一眼,目光在柯南臉上停頓了兩秒,才踩下油門,越野車捲起一陣雪霧,消失在通往森林的小路上。
“那個石橋先生看起來好凶哦。”步美躲在柯南身後,小聲說。
“而且他的藥箱好奇怪,”灰原哀看著越野車消失的方向,“醫生進山打獵,帶那麼大的醫藥箱幹甚麼?”
夜一的素描本上已經畫下了石橋健吾的側臉,他指著畫紙:“你們看,他的嘴角有一道疤痕,像是被刀劃傷的。”
阿笠博士還在感嘆剛才的援手之誼:“不過他們有持槍證,應該是正經人吧。好了,我們快去租滑雪裝備,不然最好的雪道就要被佔滿了!”
孩子們歡呼著跑向滑雪場大廳,柯南迴頭望了一眼森林的方向,那片被雪覆蓋的樹林像一張沉默的嘴,吞噬了越野車的蹤跡。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訊號格在雪地裡變得斷斷續續。
三、纜車驚魂的瞬間
滑雪場的纜車像一串彩色的珠子,在白茫茫的山間緩緩移動。步美坐在靠窗的位置,興奮地拍著玻璃:“快看!下面的人好小哦,像螞蟻一樣!”
元太正狼吞虎嚥地吃著便當,米飯粒粘在嘴角:“等下我要從最高的滑道衝下去,肯定比光彥快!”
“才不會,我的平衡感比你好。”光彥不服氣地掏出滑雪杖,在座位上模擬滑行的動作。
柯南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松樹。雪花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他總覺得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像有隻冰冷的手攥著心臟。
“柯南,你看那邊!”步美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手指著纜車下方的森林,“有兩個人在吵架!”
柯南立刻湊到窗邊,順著步美指的方向望去。森林邊緣的空地上,石橋健吾正用一把步槍指著橫山武,積雪被他們踩出凌亂的腳印。橫山武的白大褂在雪地裡格外顯眼,他似乎在說著甚麼,雙手激動地揮舞著。
“天啊,他有槍!”光彥捂住嘴,差點叫出聲來。
就在這時,石橋健吾突然把步槍扔在雪地上,槍托砸在石頭上發出“哐當”一聲。他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銀色的反光在陽光下一閃——是一把刀!
“不要!”步美捂住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
石橋健吾猛地衝向橫山武,刀刃在雪光中劃出一道弧線。橫山武踉蹌著後退,白大褂的後背很快滲出一片深色的汙漬,像雪地裡綻開了一朵醜陋的花。他掙扎了幾下,最終倒在了雪地裡,再也沒有動彈。
石橋健吾站在他身邊,喘著粗氣,刀上的血滴落在雪地上,瞬間凝固成暗紅色的小點。他抬頭望了一眼纜車的方向,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似乎察覺到了甚麼。
“他看到我們了嗎?”元太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樹葉,牙齒不停打顫。
柯南迅速拉上窗簾,心臟狂跳不止:“快,我們必須報警!”他掏出手機,螢幕上卻顯示“無服務”,訊號格變成了刺眼的紅色叉號。
纜車緩緩到站,門一開啟,柯南就拉著步美衝了出去:“快去滑雪場辦公室,那裡肯定有電話!”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跌跌撞撞地跑向辦公樓,雪靴踩在冰面上發出“咯吱”的響聲。步美一邊跑一邊哭,眼淚在臉上凍成了小冰晶:“橫山醫生他……他死了嗎?”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柯南迴頭喊道,“我們必須找到大人幫忙!”
光彥突然指著前方:“看,石橋健吾也上來了!”
石橋健吾正站在纜車出口,手裡拿著一杯熱可可,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微笑,彷彿剛才在森林裡的兇案只是一場幻覺。他看到少年偵探團,舉起杯子示意了一下,眼神卻像淬了冰。
“他……他怎麼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元太嚇得躲到柯南身後。
柯南壓低聲音:“別回頭,繼續走。他可能還不知道我們看到了甚麼,不能打草驚蛇。”
辦公樓裡溫暖如春,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柯南衝到服務檯,對著工作人員大喊:“叔叔,我們要報警!有人被殺死了!”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正低頭刷著手機,聞言抬起頭,不以為然地笑了:“小朋友,別開玩笑了,這裡是滑雪場,怎麼可能有殺人案?”
“是真的!”步美急得滿臉通紅,拉住他的胳膊,“我們在纜車上看到的,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用刀刺死了醫生!”
“穿黑夾克的男人?”工作人員撓了撓頭,“是不是開黑色越野車的那位先生?他剛才還來借過地圖呢,看起來很友善啊。”
柯南心裡一沉,剛想再說些甚麼,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孩子們,怎麼了?遇到麻煩了嗎?”
石橋健吾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剛才那杯熱可可,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的目光掃過柯南等人,最後落在步美哭得通紅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四、雪道上的追殺
“沒……沒甚麼。”光彥結結巴巴地說,手心裡全是汗。
石橋健吾走到服務檯前,放下空杯子:“他們可能是滑累了,我帶他們去休息區喝點熱飲吧。”他的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手卻悄悄放在了背後,似乎握著甚麼東西。
工作人員笑著點點頭:“那就麻煩您了,小孩子就是容易鬧脾氣。”
柯南知道不能跟他走,當務之急是逃跑。他突然指著窗外:“快看!雪崩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窗外,石橋健吾也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就在這一瞬間,柯南大喊一聲:“跑!”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辦公樓,冰冷的空氣瞬間灌滿了肺葉。元太跑得太急,差點撞上一個滑雪板,光彥連忙拉住他,兩人一起跌跌撞撞地衝向初級雪道。
“抓住他們!”石橋健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猙獰的怒意。
柯南迴頭瞥了一眼,只見石橋健吾正快步追來,夾克的拉鍊敞開著,露出裡面深色的毛衣,剛才那把刀應該還藏在身上。他拉著步美拐進一條人少的雪道,這裡的坡度越來越陡,雪地上只有零星的滑雪痕跡。
“柯南,我們要去哪裡?”步美喘著氣,滑雪杖在雪地裡劃出凌亂的線條。
“往沒人的地方跑,”柯南的大腦飛速運轉,“他不敢在人多的地方下手,我們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等阿笠博士發現我們不見了,肯定會來找我們。”
雪道兩旁的松樹越來越密,樹枝上掛滿了積雪,像一個個白色的巨人。元太突然腳下一滑,順著斜坡向下滾去,光彥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滑雪板,兩人一起摔在雪地裡。
“快起來!”柯南拉起他們,心臟在胸腔裡擂鼓。石橋健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他們拐過一個彎道,眼前突然出現一片陡峭的斜坡,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樹林,積雪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柯南連忙抓住身邊的一棵松樹,樹皮上的冰碴硌得手心生疼:“停下!不能再往前了!”
步美和光彥連忙剎車,滑雪板在雪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元太因為慣性差點衝下去,幸好光彥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兩人才穩住身形。
石橋健吾站在彎道處,臉上帶著獰笑:“跑啊,怎麼不跑了?”他緩緩走向前,每一步都陷進雪裡,發出“咯吱”的聲響,像死神的倒計時。
柯南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旁邊的雪橇上——那是有人遺棄的,上面堆滿了厚厚的積雪。他突然有了主意,壓低聲音對夥伴們說:“等下聽我口令,一起把雪橇推下去。”
石橋健吾越來越近,他掏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本來不想傷害孩子,但你們看到了不該看的……”
“就是現在!”柯南大喊一聲,和光彥一起用力推開雪橇。堆滿雪的雪橇像一顆白色的炮彈,順著斜坡滾下去,正好撞在一棵松樹上。
“嘩啦——”
樹上的積雪被震得紛紛落下,像一場小型雪崩,厚厚的雪塊砸在石橋健吾身上,瞬間把他埋了半截。他掙扎著想要爬出來,嘴裡發出憤怒的咆哮。
“快跑!”柯南抓住這個機會,帶著夥伴們鑽進旁邊的樹林。樹枝劃過他們的臉頰,冰冷的雪沫鑽進衣領,凍得人直打哆嗦。
他們在樹林裡跑了不知多久,直到聽不到石橋健吾的聲音才停下來。光彥靠在一棵松樹上,大口喘著氣:“現……現在安全了嗎?”
柯南掏出手機,螢幕依然顯示無服務。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躲進了雲層,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塌下來一樣:“我們可能滑出了雪道範圍,必須找到回去的路。”
步美突然指著前方:“那裡好像有腳印!”
雪地上果然有一串凌亂的腳印,一直延伸向樹林深處。腳印很大,看起來像是成年人的,而且不止一個人。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石橋健吾還有同夥?
五、雪橇與松樹的陷阱
“我們跟上去看看。”柯南做出決定,“如果是遊客,我們可以求助;如果是壞人,就繞開走。”
他們沿著腳印往前走,雪越來越深,沒到了膝蓋。元太的肚子又開始叫,他捂著肚子抱怨:“早知道會這樣,我就多吃幾個鰻魚飯糰了。”
“省點力氣吧,”光彥推了推結滿冰霜的眼鏡,“我們不知道還要走多久。”
樹林深處傳來隱約的說話聲,柯南連忙示意大家蹲下。透過樹枝的縫隙,他們看到兩個男人正靠在一棵松樹下抽菸,旁邊放著兩把步槍,正是石橋健吾的越野車同款。
“老大怎麼還沒來?”其中一個絡腮鬍男人不耐煩地跺著腳,雪地上被他踩出一個深坑,“那醫生的屍體處理乾淨了嗎?別留下痕跡。”
另一個瘦高個吐了個菸圈:“放心吧,已經埋在雪堆裡了,等雪再下大點,甚麼都找不到。”他的目光掃過周圍,帶著警惕,“就是不知道老大為甚麼要親自處理那幾個小鬼,派我們去不就行了?”
絡腮鬍冷笑一聲:“你懂甚麼?那幾個小鬼看到了不該看的,老大要親自解決才放心。再說,那藥的事要是捅出去,我們都得完蛋。”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同夥,而且他們提到了“藥”,看來橫山武的死和石橋健吾公司的藥物副作用脫不了干係。他悄悄對夥伴們說:“他們有槍,硬拼肯定不行,我們得想辦法把他們引到剛才的斜坡那裡。”光彥眼睛一亮:“用雪崩!”柯南點頭,示意步美和元太去搬旁邊的積雪塊,自己則悄悄繞到松樹後,看準時機猛地踹向樹幹。積雪簌簌落下,絡腮鬍兩人被驚動,罵罵咧咧地追來,正好踩上鬆動的雪層,連人帶槍滾下斜坡。柯南趕緊拉著夥伴們往雪場方向跑,身後傳來兩人的慘叫。
雪粒打在臉上生疼,柯南帶著夥伴們在樹林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身後的慘叫漸漸被風雪吞沒。步美緊緊攥著柯南的衣角,睫毛上結了層薄冰:“柯南,我們……我們真的能逃出去嗎?”
“能。”柯南的聲音透過風雪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阿笠博士肯定發現我們不見了,他會找過來的。”
光彥突然指著前方:“看!那裡有間小屋!”
風雪中,一間孤零零的木屋輪廓漸漸清晰。屋頂積著半米厚的雪,煙囪裡沒有冒煙,看起來像是間廢棄的獵戶小屋。柯南推開門,著厚厚的灰塵,牆角結著蛛網,但總算能擋住風雪。
“先躲進來再說。”柯南反手關上門,用木棍抵住,“元太,你去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光彥,你和步美一起把窗戶糊上,別讓外面看到光亮。”
孩子們立刻行動起來。元太在角落裡翻出一個生鏽的爐子,光彥和步美則用舊報紙糊住了破洞的窗戶。柯南靠在門後,側耳聽著外面的風雪聲,心裡卻隱隱不安——石橋健吾不會就這麼算了,他的同夥被解決,只會讓他更加瘋狂。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粗暴的踹門聲:“裡面的小鬼,給我出來!”
是石橋健吾的聲音!他竟然這麼快就追來了!
柯南示意大家蹲下,自己則悄悄挪到窗邊,撩開報紙一角往外看。石橋健吾站在雪地裡,手裡握著那把沾血的刀,他身後的兩名同夥已經醒了過來,正捂著被砸疼的腦袋,眼神兇狠地盯著小屋。
“老大,直接把門踹開吧!”其中一人吼道,聲音在風雪裡發飄。
石橋健吾卻沒動,他盯著小屋的門,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別急,他們跑不了。這鬼天氣,用不了多久,裡面的氧氣就會耗盡,我們只要守在外面等著就行。”
柯南心裡一沉。這招夠毒,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打火機——那是阿笠博士塞給他的,說是雪地求生可能用得上——突然有了主意。
“光彥,你還記得《雪山生存手冊》裡說的‘煙霧訊號’嗎?”柯南壓低聲音問。
光彥眼睛一亮:“記得!用溼柴生火,濃煙能穿透風雪,讓救援人員發現我們的位置!”
“對。”柯南點頭,“元太,你剛才找到的爐子能生火嗎?”
元太用力點頭:“能!我還找到半袋木炭!”
“好。”柯南拍了下手,“步美,你去把牆角的舊毯子撕成條,綁在木棍上做火把。光彥,你跟我去拆門板,我們需要溼柴。”
孩子們分工合作,很快,爐子裡燃起了火,溼柴被扔進火堆,濃煙順著破舊的煙囪冒了出去,在乳白天空中撕開一道灰黑色的口子。門板被拆下來擋在門口,形成一道簡陋的屏障,火把則在步美手裡熊熊燃燒,映得她小臉通紅。
門外的石橋健吾看到濃煙,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們在發訊號!給我砸門!”
斧頭劈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木屑飛濺。柯南讓光彥往門板上潑雪,低溫讓木頭迅速凍硬,暫時擋住了斧頭的攻勢。
“柯南,這樣不是辦法啊!”光彥急得滿頭大汗,“門板快被劈開了!”
柯南看向窗外,風雪似乎小了些,遠處隱約傳來了警笛聲!他心裡一喜:“堅持住!警察來了!”
石橋健吾顯然也聽到了警笛聲,他咒罵一聲,狠狠踹了門板一腳:“撤!”
三人轉身想跑,卻被突然出現的兩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石橋先生,別急著走啊。”工藤夜一站在雪地裡,黑色的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身後的灰原哀手裡握著一根滑雪杖,眼神冰冷地盯著三人。
“是你們!”石橋健吾又驚又怒,“少管閒事!”
“殺人可不是閒事。”工藤夜一活動了下手腕,大阪拳法的起手式擺得標準,“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欺負小孩的傢伙。”
石橋健吾的同夥揮著斧頭衝上來,工藤夜一側身躲過,手肘狠狠撞在對方肋骨上,只聽“咔嚓”一聲,那人慘叫著倒在地上。另一人想從側面偷襲,卻被灰原哀用滑雪杖絆倒,手腕被死死踩住,動彈不得。
石橋健吾見狀,揮刀刺向工藤夜一,刀刃帶著風聲,卻被他輕易避開。工藤夜一抓住對方的手腕,借力一擰,刀“哐當”落地,緊接著一記重拳砸在石橋健吾肚子上,將他打得蜷縮在地。
“搞定。”工藤夜一拍了拍手,對灰原哀抬了抬下巴,“綁起來吧。”
灰原哀從揹包裡掏出繩子——那是她早就準備好的,以防萬一——動作利落地將三人捆了個結實。此時,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近,紅藍交替的燈光穿透風雪,照亮了這片被血與雪浸染的森林。
阿笠博士跟著警察跑過來,看到屋裡的孩子們,眼圈一下子紅了:“你們沒事吧?嚇死博士了!”
“博士!”步美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柯南靠在門框上,看著被警察押走的石橋健吾,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眼前發黑,原來是剛才緊張過度,加上受了風寒,身體撐不住了。
“柯南!”灰原哀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燒了。”
救護車很快趕到,柯南被抬上擔架時,看到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正在跟警察交代情況,光彥在旁邊比劃著剛才的驚險,元太則在大口吃著阿笠博士遞來的鰻魚飯糰,步美坐在雪地裡,用樹枝在雪上畫著笑臉。
風雪徹底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柯南閉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險,只要大家在一起,就總能找到出路。
六、雪地裡的真相
醫院的病房裡很安靜,柯南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雪景發呆。阿笠博士削著蘋果,絮絮叨叨地說:“警察在橫山武醫生的屍體上發現了大量藥物殘留,正是石橋健吾公司生產的那種心臟藥。原來橫山武發現了藥物的嚴重副作用,想公開舉報,結果被石橋健吾滅口了。”
“那兩個同夥呢?”柯南問。
“他們是石橋健吾公司的高管,早就知道藥物有問題,一直幫著隱瞞。”阿笠博士把蘋果遞給柯南,“幸好你們及時發了訊號,不然真不知道會出甚麼事。”
門被推開,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湧了進來,手裡捧著一束用雪地裡採的野花開成的花束。
“柯南,你好點了嗎?”步美把花放在床頭櫃上,“醫生說你只是風寒發燒,很快就能出院啦。”
“我們把這次的事寫成了報告,小林老師還表揚我們了呢!”光彥掏出筆記本,上面畫滿了這次事件的插畫。
元太則獻寶似的拿出一個保溫桶:“我媽媽做了鰻魚粥,給你補補!”
柯南看著夥伴們嘰嘰喳喳的樣子,心裡暖暖的。這時,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走了進來。
“感覺怎麼樣?”工藤夜一挑眉,“聽說你小子挺能折騰,用雪橇撞松樹那招,夠險的。”
“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柯南笑了笑,“多謝你們及時趕到。”
灰原哀推了推眼鏡:“警方已經聯絡了藥監局,石橋健吾公司的所有藥物都被召回了,相關部門正在調查,應該能避免更多人受害。”
“那就好。”柯南點點頭,心裡徹底踏實了。
傍晚時分,夕陽透過窗戶照進病房,給白色的牆壁鍍上了一層金邊。柯南拿起步美他們送的野花,花瓣上還沾著冰晶,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他想起在雪地裡奔跑的夜晚,想起門板被斧頭劈開的聲音,想起夥伴們互相攙扶的身影,突然明白——所謂的偵探,不只是找出真相,更是要守護身邊的人,不讓無辜者受到傷害。
出院那天,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來接他。雪已經停了,陽光正好,滑雪場的纜車又開始緩緩轉動,載著歡聲笑語,在雪山之間畫出一道彩色的弧線。
“柯南,我們去滑雪吧!”步美拉著他的手,笑容燦爛。
“好啊。”柯南笑著點頭,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
雪地上,他們的腳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向遠方,像一串未完待續的省略號,預示著更多冒險,更多溫暖,更多屬於少年偵探團的故事,正在這片被陽光親吻的雪地裡,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