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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警校往事與咖啡香裡的迴響

2026-03-03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波洛咖啡廳的風鈴叮噹作響,將午後的慵懶陽光抖落得滿地都是。柯南用小勺舀起最後一口焦糖布丁,甜膩的氣息混著咖啡豆的醇香漫過鼻尖,他對面的工藤夜一正慢悠悠地攪拌著熱可可,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在桌面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圓點。

灰原哀捧著一杯冰咖啡,目光落在窗外——放學的學生們揹著書包走過街角,像一群歸巢的鳥兒,嘰嘰喳喳的聲浪隔著玻璃傳來,竟也帶上了幾分暖意。安室透端著剛出爐的藍莓鬆餅走過來,白色的廚師服袖口沾著點麵粉,他放下盤子時,金屬勺與瓷盤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看來你們今天很清閒。”安室透的聲音帶著笑意,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手肘支在桌面上,“剛烤好的,嚐嚐?”

柯南率先拿起一塊,鬆餅的熱氣混著藍莓的酸甜在舌尖炸開:“安室先生,你做甜品的手藝比咖啡店的招牌還厲害。”

“哦?”安室透挑眉,視線掠過三人,“難得看到你們三個一起出來,不用陪少年偵探團的其他人嗎?”

“元太他們被步美拉去看新上映的動畫電影了。”柯南嚥下鬆餅,“我們對那些不太感興趣,就來這裡待一會兒。”

工藤夜一放下可可杯,指腹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安室先生以前是警察學校畢業的吧?之前聽柯南提過。”

安室透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在他臉上,將那道平日裡顯得冷硬的下頜線柔化了幾分:“是啊,很多年前的事了。”

“警察學校是不是很嚴格?”灰原哀難得主動搭話,冰咖啡的吸管在她指間輕輕轉動,“像電影裡演的那樣,每天都要高強度訓練?”

“比電影裡要複雜得多。”安室透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像是在敲打一段塵封的旋律,“不過也不全是辛苦的回憶,有很多……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好笑的事。”

柯南的耳朵豎了起來。他對安室透的過去一直很好奇,尤其是他在警校的經歷——那些和伊達航、萩原研二、松田陣平、諸伏景光有關的日子,像藏在霧裡的拼圖,總讓人忍不住想拼湊出全貌。

“比如?”柯南追問,眼睛亮晶晶的。

安室透拿起桌上的砂糖罐,往自己的黑咖啡里加了半勺糖,動作慢條斯理:“比如入學第一個月,我們終於盼到了外出和外宿的資格,結果那天的任務是……大掃除。”

一、制服與洗衣店的陽光

警察學校的宿舍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伊達航踩著木屐,寬大的手掌推著拖把,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水痕。他的制服外套搭在走廊的欄杆上,被九月的陽光曬得暖烘烘的,衣角隨風輕輕擺動。

“班長,你的制服袖口磨破了。”萩原研二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一支筆,語氣裡帶著慣有的調侃,“再這麼拖下去,外套要變成抹布了。”

伊達航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額角的汗:“少廢話,趕緊把你那堆亂扔的訓練服收拾好。外守洗衣店的老闆待會兒要來送洗好的制服,別讓人家看到我們宿舍像個垃圾場。”

松田陣平從房間裡探出頭,嘴裡叼著根未點燃的煙(警校禁止吸菸,這只是他的習慣性動作):“外守老頭每次來都要念叨半天,說我們把制服穿得比工地的工作服還髒。”

“誰讓你們每次訓練都像滾泥潭。”伊達航瞪了他一眼,視線轉向坐在窗邊擦槍的諸伏景光,“景光,你的槍保養好了嗎?下午要檢查。”

諸伏景光點頭,指尖拂過冰冷的槍身,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甚麼珍貴的東西:“好了,班長。”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外守一推著一輛舊腳踏車走進來,車後座的籃子裡放著幾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制服包裹,用藍色的布條捆著。老人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裡嵌著風霜,看到伊達航時,渾濁的眼睛亮了亮:“伊達小子,制服洗好了,這次特意多加了柔順劑,穿起來舒服點。”

“謝謝外守先生。”伊達航接過包裹,指尖觸到布料上殘留的陽光溫度,“又麻煩您跑一趟。”

“客氣啥。”外守一擺擺手,目光掃過走廊裡的幾個年輕人,嘴角露出笑意,“你們這些小子啊,就像我年輕時候見過的那些新兵,看著毛躁,心裡都揣著股勁兒。”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幾顆水果糖,塞到伊達航手裡,“給你同學分著吃,補充點能量。”

伊達航捏著那幾顆用玻璃紙包著的糖果,心裡有些發燙。外守洗衣店開在警校附近的小巷裡,老闆一輩子沒結婚,靠著這家小店拉扯大了三個孤兒,如今孩子們都出了社會,他卻依舊守著那臺老舊的洗衣機,每天騎著腳踏車給警校送洗制服,風雨無阻。

“對了,”外守一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上次你落在店裡的筆記,我給你夾在制服裡了,別再弄丟了。”

伊達航連忙點頭:“謝謝您!”

老人笑了笑,推著腳踏車慢慢走出走廊,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像一串逐漸遠去的省略號。

午飯時間,食堂里人聲鼎沸。伊達航剛坐下,萩原研二就端著餐盤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班長,外守老頭又給你塞糖了?我看你對降谷那小子都沒這麼上心。”

松田陣平“嗤”了一聲:“我看他是把降谷當弟弟疼了。”

伊達航嚥下嘴裡的米飯,皺起眉頭:“別瞎說,我有女朋友。”

“哈?”松田陣平一口湯差點噴出來,“你這種除了訓練就是訓練的人,居然有女朋友?”

諸伏景光也有些驚訝,他推了推眼鏡:“班長從來沒提過。”

伊達航的耳朵微微發紅:“她叫娜塔莉,是隔壁醫科大學的學生,我們高中就認識了。”

萩原研二託著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可以啊班長,藏得夠深的。甚麼時候帶出來讓我們見見?”

“等下次外宿吧。”伊達航扒了口飯,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她最近在準備考試,很忙。”

降谷零坐在不遠處,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手裡的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裡的梅子幹。陽光透過食堂的窗戶落在他身上,卻沒帶來多少暖意——他想起自己遠在海外的家人,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二、逮捕術與未說出口的歉意

晚上九點,宿舍的燈光陸續熄滅。伊達航躲在走廊盡頭的公用電話亭裡,手指凍得有些僵硬。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聽到娜塔莉帶著笑意的聲音:“阿航?今天訓練累不累?”

“還好。”伊達航的聲音放柔了許多,“就是萩原他們總拿我開玩笑。”

“因為你太嚴肅啦。”娜塔莉輕笑,“對了,我買了新的圍巾,下次見面給你帶上,警校的風是不是很大?”

“嗯,挺冷的。”伊達航靠在冰冷的鐵皮壁上,聽著電話那頭女孩的絮叨,心裡的疲憊漸漸散去,“等這個月的外宿假,我們去看電影吧,你上次說想看的那部。”

“好啊。”娜塔莉的聲音裡滿是期待,“我還要吃車站前那家店的鯛魚燒。”

“沒問題。”伊達航笑著答應,掛電話前又叮囑了一句,“早點休息,別熬夜看書。”

掛掉電話,伊達航搓了搓凍紅的耳朵,轉身時正好對上降谷零的目光。對方手裡拿著一本刑法書,站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還沒睡?”伊達航問。

“嗯,再看會兒書。”降谷零的聲音很輕,轉身往宿舍走。

伊達航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這個總是獨來獨往的學弟,眼裡藏著太多東西,像深不見底的湖。

幾天後,警校的逮捕術比賽在操場上拉開帷幕。紅色的跑道被圍觀的學生圍出一個圈,伊達航穿著黑色的訓練服,額頭上纏著白色的頭帶,像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伊達班長加油!”鬼冢班的學生們舉著自制的加油牌,聲音震得人耳朵發疼。

伊達航的對手是隔壁班的一個高個子男生,據說練過三年柔道。然而比賽剛開始,伊達航就抓住對方的破綻,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人摁在墊子上,動作乾淨利落,引得全場歡呼。

“十連勝!伊達班長太厲害了!”萩原研二吹著口哨,拍得手掌發紅。

接下來的對手一個個上場,又一個個被伊達航乾脆利落地擊敗。當他站在墊子中央,等待下一個對手時,廣播裡報出了名字:“降谷零!”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降谷零是這屆新生裡的黑馬,身手敏捷,反應快得驚人,只是性子偏軟,很少主動攻擊。

降谷零走上墊子,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白色的訓練服。他的動作很輕,站在伊達航對面時,甚至還微微鞠了一躬。

“別放水。”伊達航的聲音低沉,“拿出真本事。”

降谷零沒說話,只是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哨聲響起的瞬間,伊達航率先發起攻擊,拳頭帶著風聲砸向降谷零的面門。降谷零側身避開,手肘順勢撞向伊達航的肋骨,卻在即將碰到時收了力。

就是這個停頓!伊達航抓住機會,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降谷零吃痛,身體失去平衡,被伊達航死死按在墊子上。

“勝負已分!”裁判舉起手。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萩原研二卻皺起了眉:“降谷那小子……明明可以攻擊伊達的膝蓋。”

松田陣平也難得正經:“伊達昨天訓練時被我不小心用木劍砸到膝蓋,現在還腫著,降谷不可能沒看到。”

伊達航鬆開手,看著降谷零從墊子上站起來,膝蓋處的訓練服果然沾著點灰塵——那是剛才被按在地上時蹭到的。

“為甚麼不攻擊我的膝蓋?”伊達航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明明有機會贏。”

降谷零低著頭,手指攥緊了訓練服:“那是犯規動作。”

“犯規?”伊達航猛地提高聲音,周圍的喧鬧聲瞬間消失,“在真正的抓捕現場,你以為犯人會跟你講規則?我膝蓋受傷,你不攻擊,結果就是我被打倒,犯人逃跑,甚至可能傷害無辜的人!”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著降谷零,眼神裡滿是失望:“降谷,你記住,警察不是比武的武士。如果不變成最強,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談甚麼伸張正義?”

說完,伊達航轉身就走,留下降谷零一個人站在墊子中央,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三、便利店的月光與父親的故事

晚上,降谷零躺在上鋪,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伊達航的話像重錘一樣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如果不變成最強,是無法伸張正義的”。

他想起三年前,姐姐被捲入一場黑幫火併,明明兇手就在眼前,警察卻因為證據不足無法逮捕,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那天晚上,姐姐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對他說:“零,別當警察,太無力了。”

可他還是來了。他以為只要變強,就能抓住那些逍遙法外的人,可今天……他連攻擊一個受傷的對手都做不到。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降谷,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是萩原研二的聲音,“松田說要請客買關東煮。”

降谷零沒應聲,翻了個身。

“那我們自己去啦,要帶甚麼嗎?”諸伏景光的聲音很溫和。

降谷零想起自己的牙膏快用完了,剛想開口,就聽到門外傳來松田陣平催促的聲音:“快點快點,再不去就要關門了!”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決定自己去買。

警校的大門外種著幾棵櫻花樹,現在是九月,樹枝光禿禿的,像老人乾枯的手指。降谷零剛走出大門,就看到路燈下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是伊達航。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睡不著?”伊達航的聲音有些沙啞,手裡拿著一罐熱咖啡。

“嗯。”降谷零在他身邊坐下,長椅的木板有些涼。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白天的事,我話說重了。”伊達航突然開口,把手裡的熱咖啡遞給降谷零,“抱歉。”

降谷零愣住,接過咖啡,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裡:“不,是我錯了。”

伊達航笑了笑,仰頭喝了口自己手裡的咖啡:“我不是讓你變成冷酷的機器,只是……有些事,你沒經歷過,不會懂。”

他看著遠處便利店的燈光,像是陷入了回憶:“我爸以前是派出所的巡查長,個子跟你差不多,比我矮一個頭,卻總喜歡叼著根牙籤,說這樣看起來兇一點。”

降谷零靜靜地聽著。

“我小時候總覺得我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他能抓住偷東西的小偷,能幫迷路的小孩找到家。”伊達航的聲音放得很輕,“直到我十歲那年。”

那天下午,伊達航在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上等著爸爸下班,手裡攥著一張考了滿分的試卷,想讓爸爸獎勵他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突然,一家開在街角的便利店傳來尖叫聲。伊達航跑過去,透過玻璃門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舉著木刀,正對著收銀臺後面的店員嘶吼。

“把錢都拿出來!快點!”男人的眼睛佈滿血絲,看起來像瘋了一樣。

就在這時,伊達航的爸爸衝了進來,手裡拿著警棍:“放下武器!你已經被包圍了!”

男人轉過身,木刀劈向伊達航的爸爸。降谷零原以為爸爸會像電視裡的警察那樣,帥氣地躲過攻擊,將犯人制服。

可他看到的,卻是爸爸猛地跪了下去。

“求求你,別傷害其他人。”爸爸的聲音帶著顫抖,雙手撐在地上,額頭幾乎碰到冰冷的地板,“錢都給你,你走吧。”

“爸!”伊達航衝進店裡,指著男人喊道,“你這個壞蛋!我爸爸是警察,他會抓你的!”

男人被激怒了,木刀狠狠砸在伊達航爸爸的背上。爸爸悶哼一聲,卻始終沒有站起來。

後來,警察趕到,犯人被逮捕了。可爸爸卻因為重傷住了一年院,出院後就辭去了警察的工作,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再也沒叼過那根牙籤。

“我恨了他很久。”伊達航的聲音有些哽咽,“我覺得他懦弱,給警察丟臉。直到今天……萩原跟我說了一件事。”

降谷零抬起頭。

“萩原的叔叔是當年處理那個案子的警察。”伊達航深吸一口氣,“他說,我爸衝進便利店時,就看到店外停著一輛麵包車,裡面坐著五個拿著鋼管的男人——都是那個搶劫犯的同夥。他如果反抗,不僅救不了人,反而會讓所有人都陷入危險。”

“他跪在地上的時候,偷偷按響了藏在袖口的緊急呼叫器,還故意說‘錢都給你’,其實是在拖延時間,給外面的警察爭取機會。”

月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落在伊達航的臉上,他的眼眶紅了:“我爸不是懦弱,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所有人。可我那時候不懂,我只覺得他不夠強。”

降谷零握著熱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我才拼命訓練,想變成最強的人。”伊達航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但我現在才明白,最強不是要打倒所有人,而是在任何時候,都有保護別人的勇氣和智慧。”

便利店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像一顆溫暖的星星。降谷零突然站起來,對著伊達航鞠了一躬:“班長,明天的訓練,我不會再放水了。”

伊達航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不是要買牙膏嗎?再不去真的關門了。”

兩人並肩往便利店走去,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像兩條終於交匯的河流。

四、搶劫犯與摩斯密碼的默契

便利店的門“叮咚”一聲開啟,暖氣撲面而來。降谷零徑直走向日用品區,拿起一支薄荷味的牙膏,轉身時卻看到伊達航站在零食架前,手裡捏著一包草莓味的棒棒糖,指尖在包裝紙上輕輕摩挲。“這個味道,跟小時候爸爸買的一樣。”他抬頭衝降谷零笑了笑,眼裡的月光比窗外的更暖。

便利店的暖光映在伊達航指尖的草莓棒棒糖上,糖紙反射出細碎的光澤。他正要把糖放進購物籃,玻璃門突然被猛地撞開,冷風裹挾著兩個蒙面人的身影闖了進來。黑色頭套下露出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冰,其中一人舉著泛著冷光的匕首,另一人則揮舞著鋼管,嘶吼聲瞬間撕裂了店內的平靜:“都不許動!把錢交出來!”

收銀臺後的店員嚇得臉色慘白,雙手顫抖著去摸錢箱。顧客們尖叫聲此起彼伏,有個抱著孩子的母親下意識將孩子護在懷裡,身體抖得像風中的樹葉。伊達航幾乎是本能地將降谷零往貨架後一推,自己則擋在前面,手指悄悄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那是警校統一配備的緊急聯絡器,只是現在被劫匪的目光死死鎖定,根本沒機會按下。

“磨蹭甚麼!”持匕首的劫匪不耐煩地踹了一腳旁邊的貨架,泡麵和零食嘩啦啦砸了一地,“把所有現金和值錢的東西都裝袋裡!誰敢耍花樣,這孩子第一個遭殃!”他突然一把扯過那個母親懷裡的孩子,匕首就懸在孩子細嫩的脖頸旁。

“別傷害孩子!”伊達航沉聲喝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錢我們給,放了他。”他一邊說,一邊緩緩舉起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餘光卻瞥見降谷零正悄悄往倉庫的方向挪動——那裡有個員工通道,或許能繞到劫匪身後。

就在這時,便利店的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又湧進來三個蒙面人,手裡都拿著傢伙。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手裡的棒球棍在燈光下敲打著掌心,發出沉悶的聲響:“老大說了,今晚不光要錢,還得給這群穿警服的小子們找點樂子。”他的目光掃過伊達航和降谷零身上沒來得及換下的訓練服,發出一聲嗤笑,“警校的?正好,讓你們提前嚐嚐栽跟頭的滋味。”

伊達航心裡一沉。五個人,都有兇器,還有人質,硬拼顯然不行。他看到降谷零已經摸到了倉庫門,眼神交匯的瞬間,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先穩住他們。

“我們沒帶多少錢。”伊達航故意放緩了語氣,試圖拖延時間,“不過店裡的錢我們可以幫你們拿,別傷害其他人。”他慢慢走向收銀臺,每一步都在計算著距離,大腦飛速運轉:貨架之間的寬度剛好能側身躲避攻擊,鋼管的揮擊範圍大概在一米左右,匕首雖然快,但持匕首的劫匪左手有舊傷——剛才他拽孩子時,左臂明顯不太靈活。

降谷零已經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倉庫。倉庫裡瀰漫著紙箱和清潔劑的味道,他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摸到配電箱旁,手指在冰冷的金屬外殼上摸索。警校的課程裡教過摩斯密碼的應急傳遞方式,而配電箱的線路連線著店外的路燈——只要能控制路燈的明暗,就能發出求救訊號。他深吸一口氣,開啟配電箱,找到控制路燈的總閘,指尖開始在閘刀上快速撥動:亮三秒,暗一秒,這是“求救”的訊號;亮一秒,暗三秒,則代表“位置在便利店”。

倉庫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伊達航的低喝。降谷零的心猛地揪緊,手下的動作卻更快了——他知道伊達航一定是為了掩護誰被打了。他加快頻率,用閘刀的開合傳遞著更密集的訊號:五名劫匪,有人質,倉庫門後可包抄。

外面的伊達航確實捱了一棍。剛才那個高大劫匪突然從背後偷襲,棒球棍重重砸在他的後背上,劇痛瞬間蔓延開來,但他硬是沒哼一聲,反而藉著前傾的力道,順勢撞倒了旁邊的零食貨架。薯片和巧克力瀑布般砸向劫匪,趁他們躲避的間隙,他一把將那個母親拉到自己身後,孩子的哭聲讓他的眼神更冷了幾分:“有本事衝我來。”

“逞英雄是吧?”高大劫匪被激怒了,揮著棒球棍再次打來。伊達航側身躲過,後背的傷口卻傳來撕裂般的疼,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須給降谷零爭取更多時間。他故意將劫匪引向冷藏櫃的方向,那裡的玻璃門足夠堅固,或許能擋住一下。

倉庫裡的降谷零終於完成了訊號傳遞。他悄悄拉開倉庫的側門,想繞到劫匪身後,卻發現後門也被兩個人守著。看來這群人早就計劃好了,是衝著他們來的。他退回倉庫,目光落在牆角的一堆紮帶上——那是店員用來捆紙箱的。他突然有了主意,將紮帶纏在手上,用力摩擦。警校的物理課教過,不同材質的摩擦能產生熱量,只要力度夠大、速度夠快,或許能讓紮帶熔化斷裂。

外面的伊達航已經被逼到了角落,後背的血透過訓練服滲出來,在地上滴出小小的紅點。他看到劫匪正將所有人質往倉庫裡趕,包括那個抱著孩子的母親。當倉庫門被關上的瞬間,他聽到了降谷零極低的一聲“蹲下”,隨即就感覺到有人抓住自己的胳膊,猛地將他拽到一堆紙箱後面。

“他們要把我們鎖在倉庫裡。”降谷零的聲音壓得極低,呼吸帶著急促,“我剛才聽到他們說要等天亮再轉移,現在大概在外面分贓。”他指了指兩人手腕上的紮帶——剛才被押進來時,劫匪用紮帶把所有人質的手都反綁在了身後,“我試過用牙齒咬,不行,太硬了。”

伊達航忍著疼,看向倉庫角落裡的配電箱:“那裡有電線。”他記得降谷零剛才就是在那附近,“找兩根絕緣的,我們試試摩擦生熱。”

倉庫裡一片漆黑,只有通風口透進一點微弱的路燈光。降谷零摸索著找到配電箱,扯出兩根纏著絕緣膠帶的電線,遞給伊達航一根。兩人背靠背坐著,將紮帶夾在電線中間,藉著微弱的光開始快速摩擦。塑膠紮帶在摩擦中漸漸發燙,發出輕微的“滋滋”聲,汗水順著他們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地上,和伊達航後背的血混在一起。

“快點……”抱著孩子的母親哽咽著說,孩子已經嚇得哭不出聲,只是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伊達航咬著牙加快速度,後背的傷口像有無數根針在扎,但他不敢停——他想起了父親當年在便利店的樣子,那時的他不懂父親跪地時的隱忍,現在才明白,所謂的強大,從來都不是逞一時之勇。

“啪”的一聲輕響,伊達航手上的紮帶終於斷了。他立刻去幫降谷零,兩人合力解開所有人的束縛,又用倉庫裡的拖把杆和鐵鏈做了簡易武器。伊達航壓低聲音佈置:“等下我去引開門口的守衛,降谷你帶大家從通風管道走,那裡能通到後面的巷子。”

“那你呢?”降谷零抓住他的胳膊,指尖觸到一片溼熱——是血。

“我隨後就到。”伊達航拍了拍他的手,眼神堅定,“記得我爸的事嗎?有時候迂迴,是為了保護更多人。”

降谷零看著他後背洇開的血跡,突然明白了白天伊達航說的“勇氣和智慧”。他用力點頭,轉身對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率先爬上通風管道。

伊達航深吸一口氣,猛地踹開倉庫門,大吼一聲:“這邊!”門口的守衛果然被吸引過來,鋼管帶著風聲砸向他。他側身躲過,揮舞著鐵鏈纏住對方的手腕,藉著慣性將人絆倒。另一個守衛剛要上前,卻被突然從貨架後衝出的人影踹中膝蓋——是萩原研二!他戴著墨鏡,嘴裡還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動作比在警校訓練時還要利落:“伊達班長,你可真能惹事。”

松田陣平從通風口跳下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個消防栓,一砸就把旁邊的劫匪砸得暈頭轉向:“磨磨蹭蹭的,我們在外面看訊號燈都快凍僵了。”諸伏景光則迅速控制了收銀臺,用對講機呼叫支援——原來他們看到摩斯密碼後,立刻聯絡了附近巡邏的警校教官,自己則帶著十幾個同學先趕了過來,每個人都穿著便裝,墨鏡戴得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初生牛犢的銳氣。

劫匪們顯然沒料到會有埋伏,瞬間亂了陣腳。伊達航後背的傷讓他動作慢了半拍,有個劫匪趁機舉棍打來,卻被一道更快的身影擋在前面——降谷零不知何時從通風管道繞了回來,他手裡的拖把杆精準地擊中劫匪的手腕,鋼管“哐當”落地。

“不是讓你帶大家走嗎?”伊達航皺眉。

“他們說想看著壞人被抓。”降谷零的嘴角難得勾起一點弧度,拖把杆在他手裡轉了個圈,又放倒一個衝上來的劫匪。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交替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照進來,映在滿地狼藉的零食和血跡上。劫匪們被一個個按在地上,頭套被扯掉時,露出的臉上滿是驚恐。那個抱著孩子的母親抱著孩子跑過來,對著伊達航和降谷零連連道謝,孩子還懵懂地舉起手裡的草莓棒棒糖,奶聲奶氣地說:“叔叔,吃糖。”

伊達航接過糖,塞進嘴裡,草莓的甜味混著嘴角的血腥味,竟有種奇異的暖意。他看向降谷零,發現對方也在看他,眼裡的光比便利店的燈光還要亮。

第二天一早,萩原研二提著早餐闖進宿舍時,伊達航正在換藥。後背的淤青和劃傷觸目驚心,降谷零正拿著碘伏棉籤,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甚麼珍寶。

“喲,這不是昨天逞英雄的伊達班長嗎?”萩原研二把早餐往桌上一放,從懷裡掏出個錄音筆,“給你聽個好東西。”

按下播放鍵,裡面傳來萩原叔叔的聲音,帶著老警察特有的沙啞:“……那天我趕到便利店時,你爸還跪在地上,但袖口的緊急呼叫器一直在閃。他偷偷告訴我,看到劫匪的麵包車了,至少五個人。他說如果反抗,店裡的七個人質一個都活不了……後來我們在他的警服口袋裡發現了這個。”

一段短暫的沉默後,是紙張摩擦的聲音,接著是萩原叔叔哽咽的聲音:“是你小時候畫的畫,上面寫著‘爸爸是英雄’……他一直揣著。”

錄音筆裡的聲音停了,伊達航拿著棉籤的手頓在半空,後背的傷口似乎不那麼疼了,眼眶卻熱得厲害。降谷零默默遞過一張紙巾,自己也別過臉,假裝整理桌上的訓練計劃,卻沒發現耳根悄悄紅了。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拍了拍伊達航的肩膀:“班長,你爸不是懦弱,他是把‘保護’刻進骨子裡了。就像你昨天把降谷推到貨架後,就像降谷明明能自己跑卻非要回來幫你——這才是警察該有的樣子啊。”

伊達航把臉埋在掌心,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裡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嘴角卻揚了起來:“知道了。”他拿起桌上的草莓棒棒糖,剝開一根遞給降谷零,“吃嗎?挺甜的。”

降谷零接過糖,放進嘴裡,草莓的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來。他看著窗外,陽光正透過樹葉灑在訓練場上,一群穿著訓練服的學生正在跑步,口號聲整齊有力,像極了他們此刻心裡湧動的暖流。

便利店的月光、倉庫裡的摩斯密碼、草莓棒棒糖的甜味,還有那句“最強是保護別人的勇氣和智慧”,都成了刻在記憶裡的印記。很多年後,當降谷零成為代號“安室透”的臥底,在波洛咖啡廳的吧檯後攪動咖啡時,偶爾還會想起那個夜晚——伊達航後背的血跡映在便利店的燈光下,像極了開在暗夜裡的花,而他們並肩作戰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再也沒有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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