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商場邂逅與畫筆的邀約
週末的陽光透過玻璃穹頂,在米花百貨商場的大理石地面上織出細碎的光斑。毛利蘭拎著剛買的蛋糕盒,正低頭看著手機裡柯南發來的訊息——“蘭姐姐,記得買草莓慕斯哦!”,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
她轉身走向扶梯時,肩頭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抱歉!”蘭連忙道歉,抬頭看見對方手裡抱著一卷畫布,顏料在帆布邊緣暈開一小片鈷藍色,像擷取了一角晴空。
“沒關係。”男人的聲音溫和,帶著點藝術家特有的散漫。他約莫四十歲,穿著沾滿油彩的亞麻襯衫,頭髮用一根舊畫筆隨意束在腦後,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蘭,“你的輪廓很特別,在光線下像籠罩著一層柔光……請問,你願意做我的模特嗎?”
蘭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抱歉,我可能不太方便……”
“我叫春日隆二,是個畫家。”男人遞過一張名片,指尖沾著點未乾的赭石色顏料,“只是畫一幅肖像,不會佔用太多時間,報酬很豐厚。就在附近的畫室,環境很安靜。”
名片上印著“春日隆二 具象派畫家”,地址在三條街外的一棟老式洋樓。蘭看著對方真誠的眼神,正猶豫著要不要拒絕,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柯南打來的電話。
“蘭姐姐,你在哪?我和灰原、夜一在商場門口等你哦。”柯南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
蘭報了位置,掛掉電話後對春日說:“我弟弟和他的同學在等我,我得先過去看看。”
“沒關係,我可以等你考慮。”春日隆二笑了笑,目光落在蘭的側臉輪廓上,像是在用眼睛勾勒線條,“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打我電話。”
蘭剛走到商場門口,就看到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噴泉旁。柯南穿著藍色校服,揹著紅色書包,正踮腳往裡面張望;灰原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平靜地掃過往來人群;工藤夜一則拿著素描本,低頭畫著路過的鴿子,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蘭姐姐!”柯南跑過來抓住她的衣角,抬頭時恰好看到不遠處的春日隆二,“那個人是誰啊?”
蘭把名片遞給他們:“他說想請我做模特畫畫。”
工藤夜一接過名片,眉頭微蹙:“春日隆二?好像在美術雜誌上見過這個名字,擅長畫人物肖像,風格很細膩。”
灰原看著春日離去的背影,輕聲道:“他的袖口沾著兩種不同的顏料,一種是快乾型的丙烯,另一種是需要一週才能乾透的油畫顏料,說明他最近同時在畫兩幅畫。而且他的鞋跟沾著木屑,應該是經常出入有木工活的地方。”
柯南盯著名片上的地址,鏡片後的眼睛轉了轉:“蘭姐姐,你別隨便答應陌生人的邀請啊。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可是他看起來不像壞人啊……”蘭有些猶豫,“而且只是去畫室畫畫而已。”
“要不我們陪你一起去看看?”工藤夜一合上素描本,“正好今天沒甚麼事,我也想看看專業畫家的畫室是甚麼樣的。”
灰原點頭附和:“多幾個人總沒錯。”
柯南心裡總覺得不太踏實,但又找不到反對的理由,只好嘟囔道:“那好吧,不過得先告訴毛利叔叔一聲。”
蘭最終還是答應了春日隆二的邀請。半小時後,四人站在那棟老式洋樓前。外牆爬滿了常春藤,二樓的窗戶敞開著,飄出淡淡的松節油氣味。春日隆二早已等在門口,看到他們時有些驚訝:“這些孩子是……”
“他們是我的弟弟和他的同學,想來參觀一下您的畫室,可以嗎?”蘭解釋道。
“當然可以,畫室裡有很多畫冊,他們應該會感興趣。”春日推開雕花鐵門,引著眾人往裡走。院子裡種著幾株繡球花,顏色從淺藍漸變到深紫,一個穿灰色工裝的老人正在修剪枝葉,園藝剪咔嚓咔嚓地剪斷枯枝。
“這是老園丁,負責打理院子。”春日介紹道。
老園丁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眼神渾濁卻很溫和:“小姐長得真俊,和春日先生去年畫的那幅《晨光》裡的姑娘一樣好看。”
蘭笑了笑,跟著春日走進畫室。畫室在一樓,空間很大,北面牆全是玻璃窗,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畫架上立著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畫布上的女人有著和蘭相似的側臉輪廓,只是眼神更憂鬱些;旁邊的畫架上蓋著白布,隱約能看出也是一幅人物畫。
牆角堆著十幾個畫框,其中一個半開的畫框裡露出片星空——深藍的背景上點綴著細碎的白點,像是把銀河揉碎了撒在畫布上。顏料管散落得四處都是,鈦白和群青擠在調色盤邊緣,形成鮮明的對比。
“哇,好多畫啊!”柯南假裝驚歎,眼睛卻在四處掃視。他注意到窗臺擺著一盆多肉植物,葉片上積著層薄灰,像是很久沒澆水了;牆角的垃圾桶裡有張揉成團的素描紙,上面畫著個模糊的女性輪廓,線條被反覆塗抹過,顯得很煩躁。
“蘭小姐,這邊請。”春日掀開蓋在模特椅上的布,“我們先試試光線。”
這時,一個穿白色圍裙的年輕女人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四杯紅茶:“春日老師,客人的茶泡好了。”她的頭髮梳成一絲不苟的馬尾,圍裙上彆著支銀色畫筆,動作麻利卻帶著點拘謹。
“這是我的助手六井理子。”春日介紹道,“理子,這位是毛利蘭小姐,今天的模特。”
六井理子的目光在蘭臉上停留了兩秒,隨即低下頭:“請多指教,蘭小姐。”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畫室裡的寧靜。
緊接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從裡間出來,手裡拿著卷畫布:“老師,昨天的畫修改好了。”他看到蘭時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這位是……”
“込山義男,我的徒弟。”春日隆二說,“他很有天賦,就是性子急了點。”
込山義男朝蘭點了點頭,眼神卻有些複雜,像是藏著甚麼心事。他轉身把畫布掛在牆上時,柯南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上有道新鮮的劃痕,還貼著創可貼。
蘭坐在模特椅上,春日隆二站在畫架前,拿著炭筆開始勾勒輪廓。“放鬆一點,自然就好。”他的聲音很輕,像怕吹散了空氣中的顏料微粒,“想象自己站在清晨的櫻花樹下……對,就是這個表情。”
柯南假裝看畫冊,慢慢挪到窗邊。窗外的老園丁正在給繡球花澆水,水管噴出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突然,院子角落的工具棚裡閃過一道反光,像是金屬被陽光照到的樣子。
“我去院子裡看看有沒有蝴蝶。”柯南對灰原和夜一說了句,溜出了畫室。
二、園丁的低語與陰影的伏筆
院子裡的繡球花香混著泥土的氣息,柯南裝作追蝴蝶的樣子跑到工具棚旁。那道反光來自棚頂的鐵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邊緣卷著個缺口——看起來沒甚麼特別的。
“小朋友,你在找甚麼?”老園丁提著水壺走過來,壺嘴還在滴著水。
“我想找好看的石頭。”柯南指著地面,眼睛卻瞟向工具棚裡,“爺爺,這裡平時都放甚麼呀?”
“就是些修枝剪、鋤頭之類的工具。”老園丁笑了笑,皺紋擠成一團,“春日先生以前很喜歡擺弄這些,自從他太太走了以後,就很少來院子了。”
“春日先生的太太……去世了嗎?”柯南故作驚訝。
“半年前走的,急性心臟病。”老園丁嘆了口氣,水壺往土裡倒了點水,“他太太也是畫畫的,兩個人感情好得很。以前總在這棵櫻花樹下一起寫生,現在只剩春日先生一個人了……”
柯南注意到園丁的袖口沾著點紅色顏料,和畫室裡春日用的赭石色不同,更像是水彩顏料。“那春日先生最近在畫甚麼畫呀?”
“好像在畫一個系列,叫《光與影》。”老園丁撓了撓頭,“前陣子來了兩個姑娘當模特,都是很漂亮的小姑娘。可惜……”
“可惜甚麼?”柯南追問。
“第一個姑娘叫永畠愛由,畫剛畫完沒幾天,就在自家公寓被人從樓梯上推下去了,摔斷了腿。”老園丁壓低聲音,“第二個叫野上町子,上週剛畫完,在十字路口等紅燈時被人推到馬路上,被腳踏車撞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是意外嗎?”
“誰知道呢。”老園丁搖了搖頭,“警察說是沒找到目擊者,只能按意外處理。但我總覺得不對勁,那兩個姑娘來畫室的時候,六井小姐看她們的眼神,就像看搶了自己東西的小偷似的。”
這時,工具棚的門被風吹開一條縫,裡面露出半截畫架,上面蒙著白布,邊角露出點深綠色——像是畫了草地。柯南正想半截看看,畫室的門突然開了,工藤夜一探出頭:“柯南,灰原說找你呢。”
柯南只好跟著夜一回到畫室,剛進門就聞到股淡淡的松節油味。蘭還坐在模特椅上,姿勢保持得有些僵硬,額頭上滲著細汗;春日隆二站在畫架前,眉頭緊鎖,手裡的炭筆在紙上反覆塗改;六井理子端著托盤在收拾茶杯,動作快得有些慌亂,不小心碰倒了顏料管,鈦白色的顏料濺在地板上,像朵突然綻開的雪花。
“對不起!”六井連忙蹲下身擦拭,圍裙上的銀畫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沒關係,等會兒讓義男來收拾。”春日隆二頭也沒抬,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
込山義男從裡間出來,看到地上的顏料漬,二話不說就拿起抹布擦拭。他的動作很用力,像是在發洩甚麼情緒,黑框眼鏡滑到鼻尖也沒顧上推。
柯南走到灰原身邊,低聲把園丁的話告訴了她。灰原聽完,眼神冷了幾分:“永畠愛由和野上町子,都是在畫作完成後遇襲……這未免太巧合了。”
工藤夜一翻開素描本,指著剛才畫的速寫:“你們看,六井理子的圍裙口袋鼓鼓的,像是裝了很多畫筆,但她剛才收拾茶杯時,口袋裡沒發出任何聲響——說明裡面的東西被固定得很牢。還有込山義男,他擦顏料時用的是左手,可他剛才掛畫時明明用的是右手,像是在刻意隱藏甚麼。”
蘭休息的間隙,六井理子遞來一杯溫水:“蘭小姐,要不要休息十分鐘?”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像是有些緊張。
蘭接過水杯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六井的手錶——錶帶是金屬的,邊緣有些硌手。“你的手錶真好看。”蘭隨口稱讚道。
六井的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把手錶往袖子裡藏了藏:“謝謝,是……是春日老師送的。”
這時,春日隆二突然放下炭筆:“今天就到這裡吧,光線快變了。蘭小姐,明天上午十點可以再來嗎?我們爭取把輪廓定下來。”
蘭點點頭:“好的。”
込山義男突然開口:“老師,我覺得蘭小姐的姿勢可以再調整一下,剛才的角度不太對稱。”他的聲音很衝,像是在反駁甚麼。
春日皺了皺眉:“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
“可是……”込山還想說甚麼,被六井理子用眼神制止了。六井端起空托盤,快步走進了廚房,圍裙上的銀畫筆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柯南看著這一幕,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拉了拉蘭的衣角:“蘭姐姐,我們該回家了,毛利叔叔肯定在等我們吃飯呢。”
離開畫室時,老園丁還在修剪樹枝,看到他們揮手告別,嘴裡唸叨著:“明天天氣好,適合畫畫……”
走到街角,柯南突然停下腳步:“蘭姐姐,你明天不能再來了!”
“為甚麼?”蘭不解。
“那個園丁爺爺說,之前兩個模特都在畫完畫後被人襲擊了!”柯南急道,“這絕對不是巧合,肯定有人故意針對當春日模特的人!”
灰原補充道:“六井理子的手錶錶帶變形了,像是受過劇烈撞擊。而且她提到春日太太時,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說明她對這件事很敏感。”
工藤夜一翻開素描本:“込山義男的右手創可貼下,隱約能看到點紅色印記,可能是顏料,也可能是血。他剛才反駁春日的時候,眼神裡除了不服氣,還有點憤怒。”
蘭的臉色白了白:“可是……春日先生看起來不像壞人啊。”
“不管怎麼樣,先告訴毛利叔叔!”柯南拉著蘭往毛利偵探事務所跑,“我們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畫室風雲與身份的裂痕
毛利小五郎正在事務所裡對著電視喝啤酒,看到柯南拉著蘭衝進來,不滿地嘟囔:“你們去哪了?我的鰻魚飯都涼了!”
“叔叔!出事了!”柯南把園丁的話和盤托出,還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六井和込山的可疑舉動,“蘭姐姐明天還要去那個畫室當模特,太危險了!”
毛利小五郎拍著桌子站起來:“甚麼?竟然有這種事!敢動我毛利小五郎的女兒,簡直是找死!”他抓起外套,“走,我們現在就去畫室把那個畫家抓起來!”
“等一下,叔叔。”柯南拉住他,“現在沒有證據,不能打草驚蛇。我們明天陪蘭姐姐一起去,暗中觀察,肯定能找到線索。”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又坐回沙發上:“好吧,明天我親自去盯著!”
第二天上午十點,蘭帶著柯南、灰原和夜一準時來到畫室,毛利小五郎則假裝路過,在對面的咖啡館裡坐定,眼睛死死盯著畫室門口。
春日隆二已經準備好了畫具,畫布上的輪廓比昨天清晰了許多。“蘭小姐,今天我們試試色彩。”他調了點淡粉色顏料,在畫布上暈開,“昨天的光線太硬,今天的柔光更適合表現你的膚色。”
六井理子端來紅茶,腳步比昨天更輕,圍裙上的銀畫筆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小巧的美工刀。她把茶杯放在蘭手邊時,手指微微發抖,像是很緊張。
込山義男蹲在角落裡調顏料,耳朵卻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當春日隆二拿起畫筆,準備在蘭的肖像上新增細節時,他突然站起來:“老師,我覺得這裡的陰影處理得不對。”
“哪裡不對?”春日頭也不抬。
“蘭小姐的下頜線應該更銳利些,您畫得太柔和了。”込山義男走到畫架旁,語氣帶著挑釁,“就像野上町子小姐的肖像,您也是這樣,故意弱化她的輪廓,好像在隱瞞甚麼。”
蘭愣了一下:“野上町子?就是之前受傷的那位模特嗎?”
春日的臉色沉了沉:“義男,別胡說。”
“我沒有胡說!”込山義男突然提高聲音,眼鏡後的眼睛通紅,“我姐姐野上町子,就是被你害的!”
這句話像顆炸彈,在畫室裡炸開。蘭驚訝地站起來,春日隆二手裡的畫筆“啪嗒”一聲掉在調色盤裡,六井理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是野上町子的弟弟?”春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本名叫野上義男,為了查清楚姐姐為甚麼會被襲擊,才改了名字來當你的徒弟!”野上義男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姐姐說,她來當模特時,你總是盯著她的脖子看,還問了很多關於她日常路線的問題!肯定是你策劃了那場‘意外’!”
“不是我!”春日急忙辯解,“我很喜歡町子的氣質,只是想把她畫得更完美……”
“完美?”野上義男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我姐姐現在躺在醫院裡,腿上縫了十幾針,你卻說甚麼完美?我今天就要為她報仇!”
他說著就朝春日隆二撲過去,動作又快又狠。蘭下意識地想上前阻攔,卻被工藤夜一拉住。夜一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衝動,自己則悄悄繞到野上身後。
就在野上的刀快要碰到春日時,夜一突然伸出腳,輕輕一絆。野上重心不穩,摔了個趔趄,手裡的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幹甚麼!”野上義男怒視著夜一。
“打人是不對的,尤其是在沒有證據的時候。”夜一的聲音很平靜,眼神卻很堅定,“如果你真的想為姐姐報仇,就該找出真正的兇手,而不是在這裡亂髮脾氣。”
野上義男愣住了,蹲在地上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我……我只是太著急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姐姐從小就疼我,現在卻躺在病床上……”六井理子默默遞過紙巾,指尖在顫抖,窗外的陽光突然被烏雲遮住,畫室裡瞬間暗了幾分。
畫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野上義男的嗚咽聲、窗外漸起的風聲,還有顏料管滾動的細微聲響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毛利小五郎帶著一身酒氣衝了進來,柯南緊隨其後,臉上裝出孩童的慌張,心裡卻已盤算好下一步的行動。
“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想對我女兒下手?!”毛利小五郎環視四周,看到地上的摺疊刀時,頓時勃然大怒,“好啊,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歪心思,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春日隆二連忙解釋:“毛利先生,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毛利小五郎指著野上義男,“這小子手裡拿著刀,難道是在切水果嗎?”他說著就要上前揪野上的衣領,卻被柯南悄悄伸出的腳絆了一下,“哎喲”一聲摔在沙發上,正好撞在扶手上暈了過去。
柯南迅速躲到沙發後面,掏出變聲蝴蝶結對準毛利,用他的聲音沉聲道:“都別亂動,現在由我來揭開真相。”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眾人都愣住了。蘭驚訝地看著“沉睡的小五郎”,眼裡滿是疑惑;野上義男停止了哭泣,抬頭望向沙發;六井理子的臉色更加蒼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圍裙上的美工刀閃著寒光。
“野上義男,你剛才說春日隆二是傷害你姐姐的兇手,但你有沒有想過,真正的兇手其實另有其人?”柯南的聲音透過蝴蝶結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姐姐野上町子在十字路口被推時,曾對警察說過,推她的人身上傳來一陣‘咯噠’聲,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你知道那是甚麼聲音嗎?”
野上義男愣住了:“難道不是……不是春日老師的畫具發出的聲音嗎?”
“當然不是。”柯南的聲音轉向六井理子,“那是你圍裙口袋裡的畫筆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音,對嗎,六井小姐?”
六井理子猛地抬頭,眼神慌亂:“不是我!你胡說甚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最清楚。”柯南繼續道,“你平時總在圍裙裡插著七八支畫筆,筆桿末端的金屬箍碰撞時,就會發出那種‘咯噠’聲。野上町子對聲音很敏感,她記住了這個聲音,卻沒意識到那來自每天給她端茶送水的你。”
工藤夜一適時從素描本里抽出一張紙,上面畫著六井理子圍裙口袋的細節,畫筆的金屬箍清晰可見:“我們問過老園丁,他說你最近總把畫筆揣在口袋裡,以前你從不這樣做。”
灰原哀接著補充:“而且野上町子被推的那個路口,監控拍到一個穿白色圍裙的身影匆匆離開,髮型和身高都和你吻合。”
六井理子的嘴唇顫抖著:“那又怎麼樣?穿白色圍裙的人多了去了……”
“那這個呢?”柯南的聲音陡然提高,“永畠愛由被推下樓梯時,目擊者說推她的人戴著一塊金屬錶帶的手錶,推人的瞬間,手錶磕在樓梯欄杆上發出了響聲。而你的手錶,六井小姐——”
蘭這才注意到六井的手腕,那塊銀色手錶的錶帶確實有一節明顯變形,邊緣還留著深色的擦痕。“你的錶帶變形了,是不是磕在欄杆上造成的?”蘭忍不住問道。
“是……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六井理子的聲音越來越小。
“撞到哪裡?甚麼時候撞到的?”柯南步步緊逼,“永畠愛由出事那天,有人看到你在她家公寓樓下徘徊。而你手錶上的擦痕,和那棟公寓樓梯欄杆的油漆成分完全一致,這總不能也是巧合吧?”
灰原哀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小塊欄杆油漆樣本:“這是警方檢測後的報告,上面的成分和六井理子手錶上的殘留物完全吻合。”
六井理子的防線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是我……都是我做的……”
畫室裡一片死寂,只有六井的哭聲在迴盪。春日隆二震驚地看著她:“理子,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因為她們搶走了你啊!”六井理子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自從你太太去世後,你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畫畫上,我們一起研究色彩、修改構圖,那時候多好啊……可自從這些模特來了,你眼裡就只有她們的輪廓、她們的光影!你對著永畠愛由的肖像笑,對著野上町子的速寫發呆,你甚至忘了上週是我們合作三週年的紀念日!”
她指著蘭,聲音裡充滿了嫉妒:“還有她!你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稀世珍寶,可你連我新調配的顏料都沒認真看過一眼!我只是想讓她們消失,想讓你變回以前的樣子……”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絕望:“可我沒想到,你還是老樣子,眼裡只有畫……”
春日隆二的臉上滿是愧疚:“理子,對不起,我不該忽略你的感受……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
“夠了!”六井理子突然從地上站起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那把小巧的美工刀,眼神瘋狂地盯著蘭,“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答應來當模特,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她尖叫著朝蘭撲過去,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蘭下意識地擺出防禦姿勢,心裡卻有些慌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猛地從側面衝出,動作快如閃電。
“砰!”
工藤夜一精準地抓住了六井的手腕,反手一擰,美工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用的正是服部平藏教過的擒拿術,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想動她,先過我這關。”夜一的聲音冰冷,眼神裡的寒意讓六井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灰原哀快步上前,撿起地上的美工刀,用證物袋裝好,動作冷靜得像個經驗豐富的刑警。她把刀遞給聞訊趕來的警察時,柯南在一旁小聲吐槽:“你們倆這配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訓練有素的小夫妻呢。”
灰原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悄悄勾起一絲笑意:“總比某些只會躲在別人身後裝偵探的傢伙強。”
工藤夜一沒理會他們的拌嘴,他鬆開六井的手腕,轉身看向蘭,臉上突然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說:“敢動我的未來嫂子,你是活膩了吧?”
蘭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紅,嗔怪地看了夜一一眼:“夜一,別胡說。”心裡的疑惑卻淡了許多——如果柯南真的是新一,夜一怎麼會這麼自然地喊自己“未來嫂子”呢?
柯南在心裡鬆了口氣,暗暗給夜一豎了個大拇指——這小子,關鍵時刻還挺靠譜。
警察很快帶走了六井理子,她走的時候一直低著頭,沒有看春日隆二一眼。野上義男向春日道了歉,說會去醫院告訴姐姐真相。春日隆二站在畫架前,看著蘭的肖像,眼神複雜。
“春日先生,還要繼續畫嗎?”蘭輕聲問道。
春日隆二回過神,勉強笑了笑:“畫,當然要畫。這是我欠理子的,也是欠我自己的。”他拿起畫筆,蘸了點鈷藍色顏料,在畫布上輕輕塗抹,“只是以後,我會學著分清畫畫和生活。”
蘭重新坐在模特椅上,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春日隆二的畫筆在畫布上飛舞,這次他的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痴迷,多了幾分平靜和釋然。
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角落裡,小聲地聊著天。
“沒想到六井理子的動機這麼簡單。”灰原看著窗外,“就因為這點小事,竟然傷害了這麼多人。”
“有時候,嫉妒就像顏料裡的毒素,不知不覺就會蔓延開來。”夜一翻開素描本,開始畫窗外的繡球花,“不過剛才那招怎麼樣?是不是帥呆了?”
柯南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最帥了。不過‘未來嫂子’這種話,下次還是別亂說。”
“怎麼?吃醋了?”夜一挑眉,“放心,我對你家蘭姐姐沒興趣。”
蘭雖然在當模特,耳朵卻悄悄捕捉著他們的對話,聽到“吃醋”“蘭姐姐”時,臉頰更紅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夕陽西下時,肖像終於完成了。畫布上的蘭站在櫻花樹下,眼神清澈,笑容溫柔,背景的淡粉色櫻花和她的長髮融為一體,彷彿整個春天都定格在了畫裡。
“太漂亮了。”蘭看著畫,眼裡滿是驚喜。
“這是我畫得最用心的一幅。”春日隆二收起畫筆,“送給你吧,就當是……給這場風波賠罪。”
蘭連忙擺手:“不行,這太貴重了……”
“拿著吧。”春日隆二把畫框遞給她,“算是提醒我,藝術不該被仇恨和嫉妒玷汙。”
蘭最終還是收下了畫。離開畫室時,春日隆二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幅孤獨的剪影。
毛利小五郎還在沙發上睡著,嘴裡嘟囔著“鰻魚飯”“案子”之類的胡話。柯南和夜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架起來往家走。蘭抱著畫框跟在後面,腳步輕快。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夜一。”蘭回頭對夜一笑了笑,“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工藤夜一聽後笑著說:“小蘭姐姐不用客氣,我答應過新一哥哥要保護好他漂亮的女朋友未來夫人小蘭姐姐,我當然不能食言,得好好保護我的未來嫂子漂亮的小蘭姐姐。”
這話像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蘭的心湖裡漾開圈圈漣漪。她停下腳步,看著夜一明朗的笑臉,心裡最後一點關於柯南身份的疑慮,像被風吹散的薄霧般徹底消失了。是啊,如果柯南真是新一,夜一怎麼會當著他的面說這些話?更何況,新一那傢伙向來彆扭,哪會讓別人這麼直白地稱呼自己“女朋友”?
“你這孩子,嘴裡就沒句正經的。”蘭伸手揉了揉夜一的頭髮,指尖觸到他柔軟的髮絲時,忍不住笑了,“新一那傢伙要是聽到你這麼說,肯定又要臉紅了。”
柯南在一旁聽著,臉頰果然不受控制地發燙。他偷偷瞪了夜一一眼,這傢伙倒是會順水推舟,三言兩語就幫自己解了圍,就是這措辭實在太讓人招架不住了。
灰原哀適時走上前,輕輕碰了碰蘭的胳膊:“天色不早了,毛利先生還在睡,我們得趕緊把他送回去。”她的目光掃過柯南泛紅的耳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然等他醒了,又要抱怨鰻魚飯涼透了。”
“啊,對哦!”蘭這才想起還在昏睡的毛利小五郎,連忙和夜一一起扶住他的胳膊,“快走吧,別讓叔叔在外面睡太久。”
四個人費力地架著毛利小五郎往偵探事務所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毛利小五郎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和街邊小販的叫賣聲、腳踏車的鈴鐺聲混在一起,竟有種奇妙的溫馨感。
路過那家蘭常去的甜品店時,蘭突然想起甚麼,轉身對柯南說:“對了柯南,早上讓你等了那麼久,還沒給你買草莓慕斯呢。”她指了指甜品店的招牌,“現在還開著門,我去買幾個。”
“我也去!”夜一立刻舉手,“我想嚐嚐他們家的巧克力泡芙。”
“那我看著毛利先生。”灰原站定腳步,扶著毛利小五郎的另一隻胳膊,“你們快點回來。”
柯南跟著蘭走進甜品店時,玻璃門上的風鈴叮噹作響。店裡瀰漫著奶油和巧克力的甜香,暖黃的燈光灑在陳列櫃裡的甜點上,像給它們鍍了層金邊。蘭熟門熟路地走到櫃檯前,點了草莓慕斯、巧克力泡芙,還額外加了一份抹茶大福。
“柯南,你要不要再加點別的?”蘭回頭問他,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今天多虧了你提醒我注意安全,算是給你的獎勵。”
柯南看著她眼裡的光,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他搖搖頭:“不用啦蘭姐姐,草莓慕斯就夠了。”其實他更想讓蘭多給自己買幾樣,但又怕表現得太貪心,暴露了小孩子的本性——雖然他現在確實是個小孩子。
蘭笑著付了錢,接過店員遞來的紙袋。走出甜品店時,夜一正趴在櫃檯上和店員說著甚麼,手裡還拿著一支剛買的櫻花味棒棒糖。看到他們出來,他立刻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蘭姐姐,柯南,你們看!店員姐姐說這個味道是限定款哦。”
蘭無奈地搖搖頭:“你啊,真是個小吃貨。”嘴上這麼說,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
回到偵探事務所時,天色已經擦黑。柯南和夜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毛利小五郎抬到二樓的臥室。蘭端來溫水和毛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了擦臉。看著毛利小五郎睡得一臉安穩的樣子,蘭輕輕嘆了口氣:“雖然平時很不靠譜,但今天多虧了爸爸過來。”
“其實他甚麼都沒做啦。”柯南小聲嘀咕,被灰原用眼神制止了。
灰原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夜景:“警方剛才打電話來,說六井理子已經認罪了,還交代了襲擊永畠愛由和野上町子的細節,和我們推理的完全一致。”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唏噓,“她說自己藏在工具棚裡練習過很多次推人的動作,老園丁看到的工具棚裡的畫架,其實是她用來模擬推人角度的。”
“真是太可怕了。”蘭抱著懷裡的畫框,想起六井理子最後瘋狂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明明是那麼安靜的一個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人性本來就很複雜。”夜一剝開棒棒糖的糖紙,把糖塞進嘴裡,“就像春日先生畫的《光與影》,每個人心裡都有光明和黑暗的一面,就看哪一面佔了上風。”
柯南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偵探徽章,突然想起甚麼:“對了,野上義男呢?他打算怎麼辦?”
“警方說他會去醫院照顧姐姐,等姐姐好點了,就一起離開米花市。”灰原回答道,“他還託警方帶話,說要謝謝我們幫他找到了真相。”
蘭把畫框小心翼翼地靠在牆角,畫布上的櫻花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粉色:“春日先生說,這幅畫是提醒他藝術不該被仇恨玷汙。其實我覺得,它也在提醒我們,不管遇到甚麼事,都不能被負面情緒左右。”
夜一舔了舔棒棒糖,突然指著畫框笑道:“說起來,春日先生把蘭姐姐畫得真像仙女,尤其是這雙眼睛,亮晶晶的,像裝了星星。”
蘭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你這孩子,又開始胡說了。”
柯南看著蘭泛紅的臉頰,突然覺得夜一這話倒是沒說錯。蘭的眼睛確實像裝了星星,每次看到她笑的時候,自己心裡的陰霾好像都會被驅散。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草莓慕斯,挖了一勺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像此刻心裡的感覺。
晚上八點多,毛利小五郎終於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揉著後腦勺抱怨道:“哎喲,我的頭怎麼這麼疼……對了,畫室的案子怎麼樣了?是不是抓到兇手了?”
蘭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柯南用變聲蝴蝶結推理的部分,只說是警方根據線索抓到了六井理子。毛利小五郎聽完,立刻拍著胸脯得意道:“我就知道!只要有我毛利小五郎在,再狡猾的兇手也跑不掉!”
柯南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心裡默默吐槽:明明從頭到尾都在睡覺,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素描本:“對了蘭姐姐,我今天在畫室畫了張速寫,你要不要看看?”
蘭好奇地接過素描本,翻開一看,頓時笑了。畫上是今天在畫室的場景:她坐在模特椅上,春日先生站在畫架前作畫,野上義男蹲在角落裡調顏料,六井理子端著茶杯站在一旁,每個人的表情都栩栩如生,就連窗外的繡球花都畫得清清楚楚。
“畫得真好。”蘭由衷地讚歎道,“夜一,你的畫技越來越厲害了。”
“那是當然,”夜一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可是想成為像新一哥哥那樣厲害的偵探,順便成為像春日先生那樣厲害的畫家呢!”
“偵探和畫家?”蘭有些驚訝,“這兩個職業差得有點遠呢。”
“不遠啊,”夜一眨了眨眼,“偵探要觀察細節,畫家也要觀察細節,本質上是一樣的嘛。而且,等我成了名偵探,就可以幫新一哥哥破案,成了名畫家,就可以給蘭姐姐畫更多好看的畫。”
蘭被他說得心裡暖暖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那我可就等著啦。”
柯南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突然覺得這樣的夜晚很美好。沒有案件的緊張,沒有身份的困擾,只有身邊這些熟悉的人,和空氣中甜甜的奶油香。
夜深了,蘭把畫框掛在了客廳的牆上。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畫布上,畫裡的櫻花彷彿在輕輕搖曳,蘭站在畫前看了很久,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
柯南躺在床上,手裡拿著偵探徽章,想起今天在畫室發生的一切。六井理子的嫉妒,野上義男的衝動,春日先生的愧疚,還有蘭最後釋然的笑容,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裡閃過。他突然明白,其實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追逐著甚麼,只是有些人走偏了方向。
“柯南,還沒睡嗎?”灰原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帶著點睡意。
“快了。”柯南應了一聲,把徽章放在床頭櫃上,“灰原,你說……六井理子會不會後悔?”
“不知道。”灰原的聲音很輕,“但後悔也改變不了甚麼了。就像春日先生說的,重要的是以後要學會分清甚麼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
柯南點點頭,閉上眼睛。窗外的月光灑在臉上,帶著淡淡的涼意。他想,自己現在最珍惜的,就是這樣平靜的夜晚,和身邊這些雖然吵吵鬧鬧,卻始終在一起的人。
第二天早上,蘭醒來時,發現柯南和夜一正在客廳裡擺弄那幅肖像畫。夜一拿著畫筆,小心翼翼地在畫框邊緣添了幾朵小小的繡球花,柯南則在一旁指揮著:“左邊再畫一朵,和院子裡的顏色一樣。”
“你們在幹甚麼呀?”蘭笑著走過去,“小心別把畫弄髒了。”
“我們想讓這幅畫更完整一點。”夜一抬起頭,臉上沾了點顏料,像只小花貓,“院子裡的繡球花那麼好看,不畫上去太可惜了。”
蘭看著畫框邊緣那幾朵栩栩如生的繡球花,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她蹲下身,幫夜一擦掉臉上的顏料:“謝謝你們。”
柯南看著蘭溫柔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幅未完成的肖像,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是指畫本身。真正未完成的,是每個人心裡的執念和遺憾。而現在,隨著案件的結束,那些執念和遺憾,似乎都在陽光的照耀下,慢慢變得完整了。
早餐時,毛利小五郎看著牆上的畫,突然一拍桌子:“這幅畫不錯啊!等我下次破案,讓那個畫家也給我畫一幅!就畫我英姿颯爽的樣子!”
蘭和柯南相視一笑,陽光透過窗戶灑進餐廳,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新的一天,就這樣在歡聲笑語中開始了。而那幅掛在牆上的肖像,在陽光的照耀下,彷彿也在輕輕微笑,見證著這個充滿愛與溫暖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