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的警笛與推理作家之死
清晨的東京被一層薄霧籠罩,空氣裡帶著雨後的溼潤。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走在最前面,腳步還有些虛浮——昨晚的啤酒顯然還沒完全醒酒。“我說柯南,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要去學校?”他揉著眼睛抱怨,“難得週末,就不能讓我多睡會兒嗎?”
柯南揹著書包,無奈地嘆了口氣:“小五郎叔叔,今天是補充教學日,必須去的。再說夜一和灰原也在等我們呢。”
不遠處,工藤夜一正舉著手機對著天空拍雲朵,螢幕上跳出阿笠博士的訊息:“陽光聚焦實驗裝置已備好,記得帶樣本回來測試。”灰原哀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本精裝推理小說,封面作者欄印著“田分晉太郎”的名字。
“在看甚麼?”柯南走過去問。
“田分晉太郎的新作,”灰原合上書,語氣平淡,“聽說他最近很受追捧,但我總覺得文風忽明忽暗,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夜一收起手機,湊過來看了一眼封面:“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對了,上週的推理雜誌說他收了四個學生,個個都是寫作天才。”
四人剛拐過街角,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酒意全無:“有案子!”他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這種時候怎麼能少了我毛利小五郎!”
柯南、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警笛聲在前方一棟獨棟住宅前停下,門口停著三輛警車,目暮警官正站在玄關處指揮警員,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在一旁記錄著甚麼。
“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又有案子了?是不是很棘手?”
目暮警官看到他,習慣性地皺起眉頭:“毛利老弟,你怎麼來了?這裡發生了殺人案。”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場景——客廳的沙發上躺著一箇中年男人,胸口有一個巨大的血洞,鮮血染紅了米白色的沙發套,旁邊散落著幾片撕碎的稿紙。
柯南趁機溜進客廳,夜一和灰原緊隨其後。死者穿著深藍色的絲綢睡衣,頭髮花白,臉上還殘留著痛苦的表情。茶几上放著一個空酒杯和一瓶威士忌,旁邊壓著一疊未完成的手稿,最上面一頁寫著“最終章”三個字,字跡潦草卻有力。
“死者是田分晉太郎,五十八歲,著名推理小說作家。”高木警官拿著筆記本念道,“今天早上七點,被他的學生赤池直哉和出川美雪發現遇害。死因是霰彈槍擊中胸部,當場死亡。死亡時間初步推斷為昨天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
柯南的目光掃過現場。沙發前的地毯上有一個圓形的凹陷,像是被重物壓過。牆角的書架上擺滿了田分晉太郎的著作,從第一本到最新作整齊排列,但仔細看會發現,中間幾排的書脊顏色略有差異。落地窗緊閉著,窗簾拉了一半,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現場有甚麼異常嗎?”柯南低聲問高木。
高木蹲下來,指著地毯上的凹陷:“這裡有疑似槍托的壓痕,但現場沒有找到兇器。窗戶從內部鎖死,門也是反鎖的,初步判斷是密室殺人。”
這時,四個年輕人站在玄關處,神色各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冰冷;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用手帕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不停地推著眼鏡,眼神慌亂;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雙手抱胸,眉頭緊鎖。
“他們是田分晉太郎的四個學生,”千葉警官低聲介紹,“從左到右分別是赤池直哉、出川美雪、尾藤龍之介和茅崎春夫。都是昨晚最後見過死者的人。”
目暮警官走到四人面前,表情嚴肅:“請你們再說說昨天下午的行蹤。”
赤池直哉往前一步,聲音冷靜:“昨天上午十點,我來給老師送修改後的手稿。他說下午三點要和出川討論新構思,讓我四點再來接她。我四點到的時候,門是鎖著的,打電話也沒人接,就以為老師在休息,所以先回去了。今天早上七點,我和出川一起來,發現門沒鎖,進來就看到……”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看到老師出事了。”
出川美雪抬起頭,眼睛紅腫:“我昨天下午三點準時到的,老師說有點累,讓我在客廳等他。他去了書房,我在沙發上看手稿,大概三點半的時候,聽到外面有工地施工的噪音,特別吵。後來我接到尾藤的電話,說他要過來請教問題,我就提前走了,離開時是四點十五分左右。”
“我昨天下午四點到的,”尾藤龍之介推了推眼鏡,聲音發顫,“但按了很久門鈴都沒人開門,以為老師不在家,就回去了。我可以證明,當時門口的施工隊正在拆隔壁的舊房子,噪音大得嚇人。”
茅崎春夫哼了一聲,語氣不屑:“我昨天下午兩點就來了,和老師吵了一架。他說我的稿子是垃圾,還說要讓我永遠寫不出東西。我氣不過,摔門就走了,之後一直在酒吧喝酒,酒吧老闆可以作證。”
柯南注意到,赤池直哉提到“施工噪音”時,出川美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尾藤龍之介說“沒人開門”時,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茅崎春夫提到吵架時,嘴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工地噪音?”柯南問高木,“昨天下午確實有施工嗎?”
“是的,”高木點頭,“隔壁在拆舊房子,從下午兩點一直施工到六點,周圍鄰居都反映噪音很大,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所以沒人聽到槍聲。”
夜一走到落地窗旁,推開窗戶。外面是一個小庭院,種著幾株櫻花樹,花瓣落在草坪上,像一層粉色的地毯。隔壁的空地上堆著許多建築垃圾,一臺挖掘機正停在那裡,旁邊散落著幾張鋁箔紙。
“這是甚麼?”夜一彎腰撿起一片鋁箔紙,上面有焦黑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被火烤過。”
灰原走到書架前,抽出中間一排的書翻開,發現扉頁上的簽名筆跡各不相同,有的娟秀,有的剛硬,有的潦草。她拿出手機對著簽名拍了照,低聲說:“果然不是同一人所寫。”
柯南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空酒杯上,杯口有淡淡的口紅印。他湊近聞了聞,除了威士忌的味道,還有一絲微弱的杏仁味——像是安眠藥的味道。
“目暮警官,”柯南假裝不經意地說,“死者的酒杯裡是不是加了甚麼東西啊?聞起來怪怪的。”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立刻讓法醫檢查。法醫聞了聞酒杯,點頭道:“有安眠藥的成分,劑量很大,足夠讓人昏睡四五個小時。”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故作深沉:“我知道了!兇手先給田分晉太郎下了安眠藥,等他睡著後再用霰彈槍殺死他!”
“可是密室怎麼解釋?”目暮警官反問。
毛利小五郎頓時語塞,撓了撓頭:“這個……容我再想想。”
柯南走到玄關處,看到鞋櫃上放著四雙拖鞋,其中一雙男士皮鞋的鞋底沾著黑色的泥土,鞋邊還有幾片櫻花花瓣——和庭院裡的櫻花品種一致。
“赤池先生,”柯南仰起頭,露出天真的笑容,“你的鞋子上有花瓣呢,昨天去過庭院嗎?”
赤池直哉低頭看了一眼,眼神平靜:“早上發現老師出事後,我在院子裡看了看有沒有異常,可能是那時候沾上的。”
柯南注意到,他說話時,左手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那裡有一個淺淺的焦痕。
二、代筆人的秘密與互相指責
警方的調查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法醫確認了安眠藥的劑量,足以讓田分晉太郎從下午三點一直昏睡到晚上。現場沒有找到霰彈槍,推測兇器已被兇手帶走。
“田分先生最近有沒有甚麼異常?”目暮警官問四個學生。
赤池直哉沉默片刻,開口道:“老師最近脾氣很暴躁,總是說我們的稿子不符合他的要求,還經常把我們的作品改得面目全非。”
出川美雪擦了擦眼淚:“他上週把尾藤的稿子扔進了垃圾桶,說那是他見過最爛的推理;前幾天又罵茅崎的構思抄襲,還威脅要公開他的‘黑歷史’。”
尾藤龍之介的臉瞬間漲紅:“他就是個惡魔!他說如果我不聽話,就永遠別想在文壇立足!”
茅崎春夫冷笑一聲:“你們以為他的那些名作是自己寫的嗎?全是我們四個代筆的!他只負責署名,然後把稿費據為己有!”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你說甚麼?”目暮警官驚訝地問。
“我們四個都是他三年前招的學生,”茅崎春夫的聲音帶著憤怒,“一開始他說會教我們寫作技巧,後來卻逼著我們替他寫稿。他說這是‘磨練’,可每次發表都只署他的名字。上個月我想發表自己的作品,他竟然說要毀掉我的一切!”
柯南恍然大悟——難怪田分晉太郎的文風忽明忽暗,原來出自不同人之手。他看向書架,中間幾排書脊顏色不同,想必就是這四人代筆的作品。
“所以你們都有殺人動機。”目暮警官的表情嚴肅起來,“案發時間段,你們都在哪裡?”
“我昨天下午三點到四點在出版社交稿,”赤池直哉拿出手機,展示了和編輯的聊天記錄,“編輯可以作證,我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
出川美雪搖搖頭:“我離開老師家後就回了公寓,一個人待著,沒有證人。”
尾藤龍之介推了推眼鏡:“我四點到五點在圖書館查資料,但沒和人說話……”
茅崎春夫雙手抱胸:“我在酒吧喝酒,老闆認識我,但他不一定記得我具體甚麼時候在。”
這樣一來,只有赤池直哉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其他人都沒有。
“肯定是茅崎乾的!”尾藤突然指著茅崎春夫,“他昨天和老師吵架,懷恨在心!”
“你胡說!”茅崎春夫瞪著他,“明明是你被老師罵了好幾次,早就想報復了!”
“我沒有!”尾藤激動地反駁,“倒是你,離開時摔門的聲音整棟樓都能聽到!”
出川美雪突然哭了起來:“別吵了……老師雖然嚴厲,但畢竟是我們的恩師……”
赤池直哉冷冷地看著三人爭吵,一言不發,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
柯南悄悄走到夜一身邊,低聲說:“去隔壁空房子看看,我總覺得那裡有問題。”
夜一點點頭,拉著灰原溜出了門。隔壁的舊房子正在拆除,院子裡堆滿了木板和磚塊,牆角有一個被遺棄的小桌子,桌面有燒焦的痕跡。夜一蹲下來,用手指捻起一點黑色的粉末:“這是……燒焦的鋁箔紙?”
灰原走到窗戶邊,透過玻璃看向田分晉太郎家的客廳:“從這裡看過去,正好能看到沙發的位置。”她指著窗戶框上的一個小缺口,“這裡有反光的痕跡,像是被甚麼東西長時間固定過。”
夜一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照向牆角的陰影處,發現了幾片散落的鋁箔紙,其中一片捲成了凹面鏡的形狀,邊緣還沾著一點紅色的油漆——和赤池直哉西裝袖口的顏色一致。
“柯南的推測沒錯,”夜一將鋁箔紙收好,“這裡果然有問題。”
兩人回到田分家時,爭吵還在繼續。柯南看到夜一使的眼色,心裡有了底。他走到目暮警官身邊,假裝不經意地說:“目暮警官,隔壁的空房子是不是也該查一查?我剛才看到那裡有奇怪的反光。”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立刻吩咐高木和千葉:“去隔壁看看!”
高木和千葉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個燒焦的凹面鏡和幾片鋁箔紙:“目暮警官,在隔壁院子裡發現了這些,還有一個小桌子,桌面的燒焦痕跡和凹面鏡完全吻合。”
赤池直哉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柯南走到毛利小五郎身邊,低聲說:“小五郎叔叔,我覺得這個案子有點奇怪,兇手可能用了甚麼詭計……”他趁毛利小五郎不注意,按下了麻醉針。
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靠在牆上“睡”了過去。柯南躲到窗簾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大家請安靜,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赤池直哉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
“兇手就是你——赤池直哉!”“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擲地有聲。
三、陽光下的詭計與真相大白
“你胡說!”赤池直哉猛地抬起頭,聲音冰冷,“我有不在場證明,昨天下午三點到四點在出版社,怎麼可能殺人?”
“你的不在場證明是偽造的,”“毛利小五郎”冷笑一聲,“你根本不需要親自在場,因為你用了一個巧妙的機關——陽光。”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目暮警官皺起眉頭:“陽光?甚麼意思?”
“田分晉太郎家的落地窗朝北,平時採光不好,但昨天下午三點到四點,太陽正好轉到西北方向,加上天氣晴朗,陽光可以透過特定角度照射進來。”“毛利小五郎”解釋道,“你提前給田分晉太郎下了安眠藥,讓他在沙發上昏睡。然後將霰彈槍固定在小桌子上,槍口對準他的胸口,再在槍栓上系一根細線,線的另一端綁著一塊可燃物。”
夜一適時上前,舉起手中的鋁箔紙:“這是在隔壁院子裡發現的凹面鏡。赤池直哉把它固定在隔壁的窗戶上,調整好角度,讓陽光透過凹面鏡聚焦在可燃物上。當溫度達到燃點,細線被燒斷,槍栓自動彈回,子彈就會發射出去——這就是為甚麼現場沒有槍聲,因為案發時你正在出版社,而槍聲被工地的噪音掩蓋了。”
灰原補充道:“我們檢查了田分晉太郎的酒杯,裡面除了安眠藥,還有少量的酒精,說明他喝下安眠藥後很快就會昏睡。沙發前的地毯有圓形凹陷,正是固定霰彈槍的小桌子留下的痕跡。”
“至於兇器,”“毛利小五郎”繼續說道,“你昨天下午四點回到這裡,趁著施工隊還在隔壁,把霰彈槍拆成零件,混在建築垃圾裡運走了。你的皮鞋上沾著黑色泥土,和隔壁工地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西裝袖口的焦痕,是調整凹面鏡時被高溫燙傷的吧?”
赤池直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雙手微微顫抖。出川美雪驚訝地看著他:“直哉……真的是你嗎?”
“是他逼我的!”赤池直哉突然吼了起來,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憤怒,“他把我的作品改得面目全非,還拿著我的手稿威脅我,說如果我敢反抗,就讓我身敗名裂!三年來,我像奴隸一樣替他寫稿,他卻拿著我的心血享受名利!”
他的眼睛紅了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我想過離開,想過發表自己的作品,但他說只要他一句話,整個文壇都不會接納我。上週,他把我準備了五年的長篇小說扔進垃圾桶,說那是垃圾……我忍無可忍了!”
“所以你就殺了他?”目暮警官的語氣沉重。
赤池直哉低下頭,聲音嘶啞:“我策劃了三個月。我知道他每天下午都要喝威士忌,知道隔壁要施工,知道昨天的太陽角度剛好……我以為這是完美的計劃,沒想到還是被識破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隨身碟,遞給高木警官:“這裡面是我和其他三人代筆的證據,還有田分晉太郎威脅我們的錄音……也算給大家一個交代。”
警員上前銬住赤池直哉,他沒有反抗,只是最後看了一眼書架上的書,眼神複雜。出川美雪捂著臉失聲痛哭,尾藤龍之介和茅崎春夫低著頭,表情各異。
警笛聲漸漸遠去,帶走了赤池直哉,也帶走了代筆人的秘密。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落在那疊未完成的手稿上,“最終章”三個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真是沒想到,”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摸著下巴感慨,“看起來最冷靜的人竟然是兇手。”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沒說話。夜一和灰原走到書架前,看著那些整齊排列的書,沉默不語。
“其實他們四個都很有才華,”灰原輕聲說,“可惜被名利困住了。”
夜一點點頭:“或許田分晉太郎也曾經有過夢想,只是後來被慾望吞噬了。”
四人走出田分家,清晨的薄霧已經散去,陽光溫暖地灑在街道上。毛利小五郎伸了個懶腰:“好了,案子解決了,我們去吃早飯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鯛魚燒店味道絕佳,剛出爐的外皮酥脆,紅豆餡甜而不膩。”他說著便大步流星往前走,柯南三人相視一笑,快步跟上,將案件的沉重暫時拋在腦後。
鯛魚燒店的木質招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剛出爐的鯛魚燒香氣順著敞開的視窗漫出來,混著焦糖的甜香,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毛利小五郎率先衝過去,對著視窗裡繫著白圍裙的老闆嚷嚷:“老闆,來四個鯛魚燒,要剛出爐的!”
“好嘞!”老闆麻利地用竹夾夾起四個金黃的鯛魚燒,裝進油紙袋裡,“您拿好,還是老樣子,紅豆餡的?”
“那當然!”毛利小五郎接過紙袋,迫不及待地開啟,熱氣帶著甜香撲面而來。他剛想咬一口,卻被柯南拽了拽衣角。
“小五郎叔叔,先給夜一和灰原吧。”柯南指著站在一旁的兩人。
夜一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阿笠博士發來的訊息:“鋁箔紙反光實驗資料已分析,聚焦溫度可達300℃,足以引燃細線。”灰原則望著櫥窗裡陳列的鯛魚燒模型,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哦,對對對。”毛利小五郎這才反應過來,把紙袋遞過去,“你們先選。”
夜一挑了兩個形狀最飽滿的,其中一個輕輕吹了吹,遞到灰原面前:“這個火候剛好,皮脆餡足,你嚐嚐。”
灰原愣了一下,接過鯛魚燒,指尖觸到溫熱的油紙,心裡微微一暖。她咬了一小口,酥脆的外皮混著綿密的紅豆餡在舌尖化開,甜度恰到好處,一點也不膩。“謝謝。”她低聲說,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不客氣。”夜一笑著咬了一大口自己手裡的鯛魚燒,眼睛彎成了月牙,“果然這家最好吃,皮一點都不焦。”
柯南看著這一幕,偷偷對毛利小五郎擠了擠眼,後者卻只顧著埋頭苦吃,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
四人坐在店外的長椅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鯛魚燒的甜香驅散了案件帶來的沉重,空氣裡瀰漫著輕鬆的氣息。
“快點吃吧,”毛利小五郎看了看手錶,“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柯南、夜一和灰原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鯛魚燒吃完了。夜一拿出紙巾,細心地幫灰原擦了擦嘴角的紅豆餡,引得柯南在一旁偷笑:“夜一,你現在越來越像個小管家了。”
夜一瞪了他一眼:“總比某些人只顧著自己吃強。”
灰原的臉頰微微泛紅,低頭收拾好油紙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走吧,該去學校了。”
四人起身往帝丹小學的方向走去。清晨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上學的學生、上班的白領、晨練的老人,構成了一幅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毛利小五郎把三人送到校門口,揮了揮手:“下午我來接你們!”說完便轉身往偵探事務所的方向走去,大概是回去補覺了。
柯南、夜一和灰原走進校園,操場上已經有不少學生在晨跑,教學樓裡傳來朗朗的讀書聲。剛走到一年級B班的教室門口,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還好趕上了。”柯南鬆了口氣,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夜一和灰原也回到了座位。班主任小林老師站在講臺上,看到三人,溫和地笑了笑:“柯南、夜一、灰原,早上好。快坐好,我們要開始上課了。”
這節課是算術課,小林老師在黑板上寫著加減法算式,學生們在練習本上認真地演算。柯南一邊寫著,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坐在他前排的小島元太正咬著鉛筆頭,眉頭緊鎖,顯然是遇到了難題。旁邊的圓谷光彥則在飛快地寫著,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柯南的本子。
夜一的數學一向很好,很快就完成了練習,他偷偷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裝置,看起來像是一個微型望遠鏡。這是阿笠博士新發明的“遠距離聽器”,據說能聽到五十米外的細微聲音。他除錯了幾下,突然碰了碰灰原的胳膊,指了指窗外。
灰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操場角落裡,兩個高年級的學生正在爭執,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個漫畫書,另一個則試圖搶過去。“好像是在搶漫畫。”灰原低聲說。
夜一戴上“遠距離聽器”,調整好頻率,果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這是我先借到的!”“憑甚麼你先看?我們說好輪流看的!”“可是我今天就要還了!”
“真是幼稚。”夜一摘下聽器,小聲說,“不就是一本漫畫嗎?”
灰原瞥了他一眼:“你上次為了搶最後一本《推理世界》,不是也和柯南吵了一架嗎?”
夜一的臉瞬間紅了,尷尬地轉過頭,假裝認真看黑板。柯南在一旁偷笑,結果被小林老師點名:“柯南,這道題你來答一下。”
柯南連忙站起來,看了看黑板上的算式:“56加37等於93。”
“答對了,真棒。”小林老師讚許地笑了笑,“坐下吧,要認真聽講哦。”
柯南吐了吐舌頭,坐回座位,心裡卻在想田分晉太郎案的細節。赤池直哉的手法確實巧妙,利用陽光作為“兇器”,製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若不是夜一發現了鋁箔紙碎片,恐怕很難破解。他看向夜一,對方正低頭在筆記本上畫著甚麼,仔細一看,竟然是凹面鏡的反光示意圖。
下課鈴聲響起,小林老師佈置好作業,宣佈下課。教室裡立刻熱鬧起來,元太和光彥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柯南,你們早上是不是又遇到案子了?”“我看到警車停在街角,是不是很嚇人?”
“沒甚麼啦,”柯南打著哈哈,“就是一個普通的入室盜竊案,很快就解決了。”他不想讓同學們知道太多血腥的細節。
夜一和灰原則走到窗邊,看著操場上玩耍的學生。“你說,赤池直哉的隨身碟裡,會不會有其他秘密?”灰原輕聲問。
“肯定有,”夜一點頭,“田分晉太郎控制他們那麼久,肯定藏了不少黑料。不過這些都交給警方處理了,我們還是好好學習吧。”他指了指黑板上的作業,“算術題還沒寫完呢。”
灰原笑了笑,轉身回到座位。剛坐下,就看到桌肚裡放著一個小小的信封,上面沒有署名。她疑惑地開啟,裡面是一張便籤,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寫著:“謝謝你昨天幫忙,你的推理很厲害。——出川美雪”
灰原愣了一下,想起昨天在田分家,她曾指出出川美雪袖口沾著的墨水痕跡與手稿上的一致,證明她確實在客廳看過手稿。沒想到對方會特意寄來感謝信。她把便籤摺好,放進書包裡,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時,元太拿著一個足球跑過來:“夜一,灰原,要不要去操場踢球?”
“不去了,”夜一搖搖頭,“我還要做實驗報告呢。”他指的是阿笠博士佈置的“陽光聚焦實驗”報告。
灰原也搖了搖頭:“我想把算術作業寫完。”
柯南趁機湊過來:“那我也留下寫作業吧,反正踢球也踢不過元太。”
“你說甚麼?”元太生氣地鼓起腮幫子,“柯南你太弱了,我一個能踢十個!”
光彥連忙拉住他:“好了元太,我們去找別人踢吧,別打擾他們寫作業。”
兩人跑開後,教室裡安靜了許多。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座位上,各自忙著自己的事。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攤開的練習本上,字跡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
中午午休時,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飯。今天的午餐是咖哩飯,濃郁的香味在食堂裡瀰漫。夜一特意多打了一份,遞給灰原:“多吃點,下午才有精神。”
灰原看著餐盤裡滿滿的咖哩飯,無奈地說:“我早上已經吃了鯛魚燒,現在不餓。”
“不行,”夜一很堅持,“咖哩能補充能量,你昨天在案發現場跑了那麼久,肯定累了。”
柯南在一旁偷笑:“夜一,你是不是想讓灰原長胖點?”
“才不是,”夜一的臉又紅了,“我只是覺得她太瘦了。”
灰原嘆了口氣,只好拿起勺子,慢慢吃了起來。咖哩的味道很正宗,帶著微微的辣意,刺激著味蕾。她不得不承認,夜一雖然有時候很嘮叨,但確實很會照顧人。
下午的課是美術課,小林老師讓大家畫“我最愛的人”。同學們紛紛拿起畫筆,有的畫爸爸媽媽,有的畫老師同學,教室裡一片熱鬧。
柯南畫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手裡拿著足球,不用說也知道是工藤新一。夜一則畫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人,旁邊放著各種奇怪的發明,顯然是阿笠博士。灰原猶豫了很久,最後畫了一隻蹲在窗臺上的小貓,眼神慵懶,和她自己有幾分相似。
“灰原,你怎麼畫小貓啊?”柯南湊過來看,“難道你最愛的是小動物?”
灰原沒理他,繼續給小貓塗顏色。夜一卻看出了端倪,小聲說:“這隻貓的毛色,和你上次在阿笠博士家看到的那隻很像。”
灰原的手頓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那隻貓是阿笠博士收養的流浪貓,灰原上次去的時候,它一直窩在她的腿上睡覺,很溫順。
美術課結束後,小林老師把大家的作品貼在教室後面的展示欄裡。灰原的小貓畫被放在了中間,旁邊是夜一畫的阿笠博士,下面是柯南畫的工藤新一,三個作品挨在一起,看起來格外和諧。
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收拾好書包,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柯南、夜一和灰原剛走出校門,就看到毛利小五郎靠在一輛警車旁,和目暮警官說著甚麼。
“喲,你們來啦。”毛利小五郎看到他們,揮了揮手,“目暮警官說,田分晉太郎的案子已經移交檢察院了,赤池直哉的隨身碟裡果然有很多證據,另外三個學生也被解除了嫌疑。”
“那他們以後怎麼辦?”灰原問,“還能繼續寫作嗎?”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出川美雪說想回老家當老師,尾藤龍之介打算去出版社當編輯,茅崎春夫說要自己出版小說,雖然很難,但總算是自由了。”
“這樣也好。”夜一點點頭,“離開田分晉太郎,他們或許能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
柯南看著遠處的天空,夕陽把雲朵染成了金色。他想起田分晉太郎書架上那些書,想起赤池直哉含淚的控訴,想起灰原說的“被名利困住的才華”。或許真正的自由,不是擁有多少名利,而是能不受束縛地做自己熱愛的事。
“走吧,”毛利小五郎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回家了,小蘭肯定做好晚飯了。”
四人往偵探事務所的方向走去,夕陽的餘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夜一走在灰原身邊,時不時跟她說著甚麼,引得她露出淺淺的笑容。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走在前面,前者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生活就像這鯛魚燒,有外皮的酥脆,也有內餡的甜蜜,偶爾會遇到案件帶來的苦澀,但只要身邊有這些夥伴,就能慢慢品味出其中的溫暖。而明天,又將是新的一天,或許還會有新的案件,但只要彼此陪伴,就沒有甚麼好害怕的。
回到偵探事務所,毛利蘭果然做好了晚飯,香噴噴的炸豬排擺在桌上,旁邊是冒著熱氣的味增湯。“你們回來啦,快洗手吃飯。”毛利蘭笑著說,“今天的炸豬排,我特意多炸了幾塊,夜一和灰原要多吃點。”
“太好了!”夜一歡呼一聲,跑去洗手。灰原也跟著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起白天夜一遞過來的鯛魚燒,想起他認真幫自己擦嘴角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柯南看著這一切,偷偷對毛利蘭說:“蘭姐姐,夜一現在越來越懂事了。”
毛利蘭笑著點點頭:“是啊,他對灰原就像對親姐姐一樣,真讓人放心。”
晚飯時,夜一果然又給灰原夾了很多炸豬排,還幫她盛了一碗味增湯:“多吃點,這個豬排外酥裡嫩,蘭姐姐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灰原默默地吃著,偶爾抬頭看一眼夜一,眼神裡帶著一絲溫柔。毛利小五郎則只顧著埋頭苦吃,嘴裡還不停地念叨:“好吃……太好吃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偵探事務所裡燈火通明,飯菜的香氣混合著歡聲笑語,構成了一幅溫馨的畫面。這個夜晚,沒有案件,沒有陰謀,只有家人般的溫暖和陪伴,在空氣中靜靜流淌。
夜一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手裡拿著白天畫的阿笠博士畫像。他想起阿笠博士說的“科學的意義是幫助別人”,想起灰原吃鯛魚燒時滿足的表情,想起柯南偷偷偷笑的樣子,覺得心裡很充實。
隔壁房間裡,灰原翻看著那本田分晉太郎的小說,卻怎麼也看不進去。她的腦海裡反覆出現白天的場景:鯛魚燒的甜香,陽光下的長椅,夜一笑彎的眼睛……她合上書,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星星,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柯南則在筆記本上整理著田分晉太郎案的線索,把關鍵證據和推理過程一一記錄下來。他想起赤池直哉的機關,想起夜一發現的鋁箔紙,想起灰原指出的簽名差異,心裡充滿了成就感。或許,這就是偵探的意義,不僅是破解案件,更是守護真相和正義。
夜深了,偵探事務所裡一片寂靜,只有窗外的蟲鳴聲和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三個孩子在各自的房間裡,帶著一天的疲憊和滿足進入了夢鄉。明天,太陽依舊會升起,生活依舊會繼續,而他們的故事,也將在新的一天裡,繼續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