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犰狳委託與魚市場的“洗禮”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臺,毛利小五郎就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他頂著亂糟糟的頭髮開啟門,只見一個穿著花哨連衣裙的中年女士正焦急地搓著手,手裡還舉著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
“毛利偵探!您一定要幫幫我啊!”女士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劃過玻璃,“我的寶貝犰狳‘小盔甲’昨天不見了!它可是我從南美洲帶回來的稀有寵物,您看它多可愛!”
照片上是一隻圓滾滾的犰狳,背甲泛著暗褐色的光澤,正縮成一個球,看起來確實像塊移動的小盔甲。毛利小五郎眯著眼看了半天,打了個哈欠:“犰狳?那玩意兒不是會挖洞嗎?說不定躲在哪個牆角睡覺呢。”
“不可能!”女士急忙擺手,“它最乖了,從來不會亂跑。我最後一次見它,是在美林門大橋附近的魚市場,當時我去買金槍魚,轉頭的功夫它就沒影了!”
“美林門大橋的魚市場啊……”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突然挺直腰板,擺出招牌式的偵探 pose,“包在我身上!只要有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在,別說一隻犰狳,就算是一隻螞蟻也能給你找出來!”
柯南揹著書包從房間裡走出來,聽到“犰狳”兩個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老頭又開始說大話了。他湊過去看了看照片,注意到犰狳的爪子上沾著點銀白色的鱗片,像是魚鱗。
“柯南,跟我走!”毛利小五郎一把抓過外套,“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偵探!”
半小時後,美林門大橋下的魚市場已經熱鬧起來。腥鹹的海風混著魚內臟的氣味撲面而來,攤主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震得人耳朵發疼。毛利小五郎舉著那張犰狳照片,大搖大擺地穿梭在攤位之間。
“老闆,見過這玩意兒嗎?”他把照片懟到一個賣秋刀魚的大叔面前,“南美洲來的犰狳,昨天在這附近丟的。”
大叔眯眼瞅了瞅照片,又上下打量了毛利小五郎一番,突然操起旁邊的水管:“哪來的醉漢在這兒搗亂?我們魚市場只有魚,沒有甚麼‘盔甲’!趕緊走!”
冰涼的海水“譁”地潑了過來,毛利小五郎猝不及防,被淋成了落湯雞。“喂!你幹甚麼!”他跳著腳大喊,卻被大叔不耐煩地推到一邊。
接下來的半個鐘頭,成了毛利小五郎的“洗禮之旅”。他跑遍了整個魚市場,逢人就問犰狳的下落,得到的回應不是茫然的搖頭,就是水管噴出的“送客禮”。有個賣魷魚的大嬸甚至拿著刮鱗刀追了他半條街,罵他“耽誤做生意”。
柯南跟在後面,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他注意到市場角落的排水溝裡,有幾個奇怪的圓洞,邊緣還沾著和照片上相似的鱗片,看起來像是被甚麼小動物挖出來的。
“毛利叔叔,你看這裡。”柯南指著洞口喊道。
毛利小五郎正抹著臉上的海水,聞言湊過去看了一眼,不耐煩地踢了踢旁邊的垃圾桶:“不就是老鼠洞嗎?有甚麼好看的!這鬼地方根本沒有犰狳,肯定是那個女人騙我!”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斗笠的老漁夫路過,看到他們手裡的照片,突然停下腳步:“你們找這東西?”
“是啊是啊!”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趕緊遞過照片,“大爺您見過?”
老漁夫點點頭,指了指市場盡頭的美林門大橋:“昨天傍晚,我看見一隻圓滾滾的東西從橋底下跑過去,背上硬邦邦的,跟你這照片上的差不多。它好像被甚麼人追著,跑得飛快,轉眼就沒影了。”
“被人追著?”柯南心裡咯噔一下。
“是啊,”老漁夫咂咂嘴,“好像是兩個穿白衣服的,戴著墨鏡,看著就不像好人。”
毛利小五郎還想問甚麼,老漁夫已經扛著漁網走遠了。他看著美林門大橋的方向,摸了摸下巴:“穿白衣服的?難道是……”
“毛利叔叔,我們去橋那邊看看吧。”柯南提議。
“行!”毛利小五郎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不過先找個地方把這身溼衣服弄乾,不然要感冒了。”
兩人狼狽地走出魚市場,站在路邊攔計程車。海風吹過,毛利小五郎凍得打了個噴嚏,引來路邊幾個行人的側目。
二、“結婚”司機與墨鏡兄弟的線索
一輛黃色的計程車緩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司機是個留著利落短髮的年輕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挺斯文。
“去哪裡?”司機問道。
“先找個咖啡店,能讓我們歇歇腳的。”毛利小五郎拉開車門坐進去,柯南緊隨其後。
司機剛要發動車子,眼角餘光瞥見副駕駛座上的毛利小五郎,突然“啊”地一聲驚叫起來,方向盤差點沒握穩。
“您……您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司機的聲音都在發抖,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揚起下巴:“正是在下!怎麼,你認識我?”
“何止認識!”司機激動地轉過身,差點撞到後面的車,“我是您的超級粉絲啊!每次您在電視上破案,我都錄下來反覆看!尤其是您那句‘沉睡的小五郎’,簡直帥呆了!”
他一邊說一邊激動地拍著方向盤,車子在原地微微晃動。柯南趕緊抓住扶手:“叔叔,開車的時候不能回頭啊!”
“哦對!對不起對不起!”司機連忙轉回去,卻還是抑制不住興奮,“毛利先生,我太崇拜您了!您簡直是我的人生偶像!請您……請您和我結婚吧!”
“哈?”毛利小五郎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你說甚麼?我可是男的!”
“啊不是不是!”司機連忙擺手,臉漲得通紅,“我是想說……請您收我當徒弟吧!我也想當偵探!剛才那句是太激動了,說錯了!您就當沒聽見!”
柯南在後面憋笑憋得肩膀發抖——這司機的反應,簡直和電視裡那些狂熱粉絲一模一樣。
車子終於平穩地駛上馬路,司機卻還是忍不住滔滔不絕:“毛利先生,您今天來美林門大橋這邊是查案子嗎?是不是又有甚麼棘手的兇案?需要我幫忙的話儘管說,我對這一帶熟得很!”
“不是兇案,”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是找一隻犰狳。”
“犰狳?”司機愣了一下,“就是那種會捲成球的動物?這附近怎麼會有那東西?”
“說來話長。”毛利小五郎把委託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司機聽完,若有所思地說:“說起來,昨天我載過兩個客人,倒是挺奇怪的。”
“哦?怎麼奇怪?”柯南立刻豎起耳朵。
“是兩個男的,”司機回憶道,“都穿著白大褂,戴著墨鏡,大熱天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他們讓我從市中心繞遠路,開到幽靈慶典那邊的公園停車場,一路上都不說話,氣氛怪得很。”
“幽靈慶典?”毛利小五郎挑眉,“就是那個傳說晚上有幽靈出沒的公園?”
“對,”司機點點頭,“每年這時候都有慶典,挺熱鬧的。不過那兩個人到了停車場,沒去慶典現場,反而往河灘那邊走了。過了大概半小時,他們又回來了,付了錢就匆匆忙忙地走了,連找零都沒要。”
柯南追問:“他們有沒有說甚麼特別的話?或者帶甚麼東西?”
“沒說甚麼,”司機想了想,“不過我好像看到其中一個人的口袋裡露出個圓圓的東西,硬邦邦的,不知道是甚麼。”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他們肯定是在比耐力!兩個人比賽誰能在河灘上待得更久,所以才繞遠路去那邊!”
柯南無奈地扶額——這老頭的腦回路果然清奇。他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卻在飛速盤算:幽靈慶典……河灘……白大褂墨鏡男……這幾個線索串聯起來,總覺得不對勁。慶典現場人流量大,肯定會有不少現金交易,銀行的運鈔車說不定會定時去取錢……難道他們是在踩點?
就在這時,司機又激動地轉回頭:“毛利先生!您覺得我有當偵探的天賦嗎?我對細節的觀察力是不是很強?剛才那兩個客人的事情,我記得可清楚了!”
車子猛地往旁邊偏了一下,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柯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方向盤往回打:“叔叔!看前面!”
司機嚇出一身冷汗,趕緊穩住車子,臉色發白:“對……對不起!太激動了!”
之後的路程,司機總算收斂了些,只是偶爾透過後視鏡偷偷看毛利小五郎,嘴角還掛著抑制不住的傻笑。
車子在一家咖啡店門口停下,毛利小五郎付了錢,剛要下車,司機突然遞過來一張名片:“毛利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以後您有任何需要,哪怕是買醬油,都可以叫我!隨叫隨到!”
名片上印著“計程車司機 田中健太”,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毛利小五郎後援會會員”。
毛利小五郎哭笑不得地收下名片,拉著柯南走進咖啡店。剛坐下,他就把犰狳的照片拍在桌上:“不行,找犰狳的事不能耽誤。我記得幽靈慶典今天也有活動,說不定那小傢伙跑到慶典上去了,我們去那邊找找看。”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想著那兩個墨鏡男。他掏出偵探徽章,小聲說:“夜一,灰原,你們現在有空嗎?美林門大橋附近的幽靈慶典,可能有情況。”
徽章裡傳來夜一的聲音:“我們剛放學,正往那邊走,怎麼了?”
“有兩個可疑的白衣墨鏡男,可能在策劃搶劫,你們留意一下。”柯南簡明扼要地說。
“收到。”灰原的聲音緊隨其後,“我們到了現場再聯絡。”
掛了徽章,柯南抬頭看向毛利小五郎,發現他已經幾口喝完了咖啡,正拿著照片站起來:“走!找犰狳去!”
三、慶典的喧鬧與運鈔車的陰影
幽靈慶典的現場遠比想象中熱鬧。紅色的燈籠掛滿了公園的入口,攤販們支起五顏六色的帳篷,賣的、套圈的、打靶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穿著浴衣的人們摩肩接踵,孩子們舉著風車跑來跑去,空氣中瀰漫著烤章魚和蘋果糖的甜香。
毛利小五郎舉著犰狳的照片,在人群裡鑽來鑽去,逢人就問:“請問見過這東西嗎?圓滾滾的,會捲成球。”
大多數人都是搖搖頭,有人甚至以為他在開玩笑:“大叔,這是南美洲的動物吧?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柯南則把注意力放在了周圍的環境上。公園靠近河灘的一側有一排矮樹,樹後隱約能看到停車場的入口,正是計程車司機說的地方。他繞到樹後,果然發現地上有幾個模糊的腳印,鞋碼很大,像是男人的,而且腳印旁邊還有一些奇怪的劃痕,像是被甚麼堅硬的東西拖過。
“柯南!你跑哪兒去了?”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遠遠傳來。
柯南趕緊從樹後跑出來:“我在這邊看看有沒有線索啊。”
“能有甚麼線索?”毛利小五郎不滿地咂咂嘴,“趕緊跟我一起找!委託人說了,找到犰狳給雙倍報酬呢!”
就在這時,柯南的偵探徽章響了。“柯南,我們到公園入口了,”夜一的聲音壓得很低,“剛才看到兩個穿白大褂的男人進了停車場,戴著墨鏡,和你描述的一樣。”
“我馬上過去。”柯南對毛利小五郎說,“毛利叔叔,我去那邊的廁所,馬上回來。”
不等毛利小五郎反應,他已經鑽進人群,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跑去。
停車場裡停著不少車,大多是來參加慶典的遊客的。柯南躲在一輛白色麵包車後面,看到夜一和灰原正站在繳費亭旁邊,假裝看地圖。
“他們在那邊。”夜一用下巴指了指停車場角落的一輛黑色轎車,兩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靠在車邊抽菸,臉上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其中一個人的口袋裡果然露出個圓圓的東西,和司機描述的一樣。
灰原低聲說:“慶典的收益箱都集中在管理處,剛才我看到運鈔車的標誌出現在公園門口,應該是來取錢的。”
柯南點點頭:“他們肯定是在等運鈔車。我們得想辦法阻止他們。”
三人正商量著,突然聽到一陣引擎聲。一輛銀灰色的運鈔車緩緩駛入停車場,停在了管理處門口。兩個穿著防彈衣的警衛從車上下來,走進管理處,幾分鐘後提著兩個沉甸甸的錢箱走出來。
就在他們要把錢箱放進運鈔車後備廂時,那兩個墨鏡男突然從黑色轎車裡衝了出來!
“不許動!”其中一個男人大喊著,手裡竟然舉著一隻犰狳——正是他們要找的“小盔甲”!
警衛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就把犰狳猛地丟向運鈔車的前擋風玻璃!犰狳被嚇得瞬間捲成一個球,“咚”地一聲撞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司機下意識地踩了剎車,車子猛地一頓。
另一個男人趁機衝上去,手裡的電擊棒朝著警衛揮去。“啊!”兩個警衛來不及躲閃,被擊中後倒在地上抽搐。
墨鏡男迅速扛起錢箱,塞進黑色轎車的後備廂,動作快得像訓練過一樣。捲成球的犰狳還在地上滾來滾去,其中一個男人嫌它礙事,一腳把它踢到了旁邊的草叢裡。
“走!”兩人鑽進轎車,引擎發出一聲轟鳴,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耳,朝著停車場出口衝去。
“不好!”柯南低罵一聲,立刻從揹包裡掏出滑板,“夜一,灰原,你們去通知警衛,叫救護車,我去追!”
“小心點!”夜一喊道。
柯南踩著滑板,像離弦的箭一樣追了出去。黑色轎車剛駛出停車場,就拐上了通往河灘的路。這條路比較偏僻,路邊只有稀疏的路燈,路面也坑坑窪窪的。
就在這時,一輛黃色的計程車突然從旁邊的岔路衝了出來,正好擋在黑色轎車前面。車窗降下,露出田中健太激動的臉:“毛利先生說的沒錯!果然有案子!看我的!”
原來毛利小五郎在慶典上沒找到犰狳,正著急的時候,看到了停車場的騷動,立刻攔了輛路過的計程車追了過來,巧的是,司機正好是田中健太。
“田中!幹得好!”毛利小五郎在副駕駛座上大喊。
黑色轎車見狀,猛地打方向盤,想要繞過計程車。田中健太眼疾手快,也跟著打方向,始終把它堵在前面。兩車在狹窄的路上上演了一場驚險的追逐,好幾次差點撞到路邊的護欄。
柯南踩著滑板,利用路邊的斜坡騰空而起,正好落在黑色轎車的車頂。他掏出麻醉針手錶,對準開車的墨鏡男,“咻”地一聲射出麻醉針。
“呃……”男人晃了晃,方向盤頓時失控,車子朝著路邊的大樹衝去。
“快躲開!”柯南大喊著,從車頂滾下來,正好落在田中的計程車後座上。
田中健太猛踩剎車,計程車在離黑色轎車幾米遠的地方停下。黑色轎車則“咚”地一聲撞在樹上,車頭冒出了白煙。
兩個墨鏡男暈頭轉向地從車裡爬出來,剛想逃跑,就被趕過來的夜一和灰原攔住了。夜一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根木棍,橫在路中間,灰原則手裡拿著辣椒粉噴霧,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
“束手就擒吧。”夜一冷冷地說。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警員們趕到,迅速制服了兩個墨鏡男,從他們的車裡搜出了那兩個錢箱。
“柯南!你沒事吧?”毛利小五郎從計程車裡跳下來,看到柯南平安無事,鬆了口氣,隨即又擺出得意的表情,“怎麼樣?我就知道跟著我準沒錯!”
柯南無奈地笑了笑,轉頭看向草叢。夜一已經把那隻犰狳撿了回來,它還保持著捲成球的姿勢,看起來嚇壞了。
四、犰狳的“星途”與未完的鬧劇
警車把墨鏡男帶走後,田中健太激動地拉著毛利小五郎的手:“毛利先生!我剛才的表現怎麼樣?是不是有當偵探的潛力?”
“嗯……馬馬虎虎吧。”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心裡其實挺得意。
這時,那個委託尋找犰狳的女士匆匆趕來,看到被夜一捧在手裡的犰狳,立刻衝過去抱在懷裡:“小盔甲!你可算回來了!嚇死我了!”
她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犰狳沒受傷,頓時喜笑顏開。看到旁邊的錢箱和警察,她好奇地問:“這是怎麼了?”
目暮警官解釋了事情的經過,女士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我的小盔甲竟成了搶匪的工具!不過經此一役,它也算“立了功”。女士突然眼睛一亮:“我要讓它當明星!和毛利先生搭檔演偵探劇,肯定火!”小五郎連連擺手,犰狳卻趁機溜開,女士尖叫著追去,三人看得直髮笑。
女士的話音剛落,毛利小五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連連後退擺手:“演、演劇?我可是正經偵探!怎麼能跟一隻犰狳搭戲?”他說著往旁邊躲,卻沒注意腳下的石子,差點絆倒,幸好柯南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您就考慮考慮嘛!”女士抱著懷裡的犰狳,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小盔甲現在可是‘功勳動物’,報紙肯定願意報道!到時候您的事務所名氣大漲,案子接到手軟!”她越說越激動,甚至掏出手機開始翻找通訊錄,“我認識一個導演朋友,專拍懸疑劇,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別別別!”毛利小五郎連忙捂住她的手機,臉上堆起僵硬的笑,“這事兒……容我再想想,再想想哈!”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腳底抹油似的往警車方向挪,“目暮警官!這邊的案子是不是該錄口供了?我可是重要證人!”
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柯南和夜一、灰原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田中健太撓了撓頭,湊過來小聲問:“那……我能當劇裡的司機嗎?就演我自己!”
女士立刻點頭:“沒問題!到時候讓你開著計程車追反派,肯定帥!”
這時,草叢裡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剛才溜開的犰狳不知甚麼時候滾到了運鈔車旁邊,正用爪子扒拉著輪胎,背甲上還沾著幾片枯葉。夜一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它捧起來,它卻突然舒展身體,小腦袋探出來,鼻子嗅了嗅,竟順著夜一的手臂爬向她的口袋,掏出了半塊沒吃完的餅乾——想來是剛才混亂中蹭到的。
“這小傢伙倒是機靈。”灰原看著它抱著餅乾啃得歡,嘴角難得勾起一絲笑意,“比某些只會喊口號的偵探靠譜多了。”
柯南湊近看,發現犰狳的爪子上還沾著點紅色的漆屑,像是從甚麼器物上刮下來的。他忽然想起墨鏡男那輛黑色轎車的保險槓——剛才撞擊時確實掉了塊漆,顏色正好能對上。“它剛才在車裡,說不定還碰過別的東西。”柯南掏出放大鏡,仔細檢查犰狳的背甲,果然在縫隙裡發現了幾根細小的纖維,“這是……羊毛纖維?而且是防火材質的。”
夜一立刻反應過來:“運鈔車警衛穿的防彈衣裡,就有這種材質的夾層。”她看向目暮警官正在詢問的警衛,“他們說被電擊棒擊中前,曾和墨鏡男有過肢體衝突,看來這纖維是那時候蹭到的。”
灰原則注意到犰狳嘴邊的餅乾碎屑裡,混著點白色的粉末:“這是石膏粉。附近有建築工地嗎?”
田中健太突然舉手:“我知道!幽靈慶典公園後面正在建一座新的水族館,昨天拉材料的時候路過,看到工人在拌石膏!”
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串了起來。柯南跟著目暮警官往水族館工地走去,遠遠就看到一堆堆放整齊的鋼筋,旁邊的攪拌機裡還殘留著半桶石膏漿。一個戴安全帽的工人正蹲在地上抽菸,看到警察,下意識地往身後的帆布堆縮了縮。
“警察同志,出甚麼事了?”工人站起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眼神有些閃躲。
柯南繞到帆布堆後面,發現地上有幾道新鮮的輪胎印,和墨鏡男轎車的輪胎紋路完全吻合。他還在帆布下摸到一個硬物,掀開一看,竟是一把改裝過的電擊槍,槍口纏著的布條上,正沾著和犰狳爪子上一樣的紅色漆屑。
“這槍是你的?”目暮警官厲聲問道。
工人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說:“是……是昨天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放在這兒的,讓我幫忙看管,說事成之後給我一筆錢……我沒敢多問啊!”
原來墨鏡男早就踩好了點,不僅計劃搶劫運鈔車,還提前在工地藏了武器和備用車輛,打算得手後換車逃跑。若不是犰狳無意中留下的線索,恐怕真要讓他們鑽了空子。
回到慶典現場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攤販們收拾著攤位,孩子們的笑聲漸漸稀疏。毛利小五郎被女士纏得沒辦法,正蹲在地上假裝研究地磚,看到柯南迴來,像看到救星:“柯南!快幫叔叔想想辦法,這女人非要我跟犰狳拍戲!”
女士卻突然驚呼一聲,指著不遠處的舞臺:“快看!那邊在搞寵物才藝比賽!小盔甲肯定能拿第一!”她不由分說地抱起犰狳往舞臺跑,毛利小五郎哀嚎著跟在後面,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舞臺上,一隻貴賓犬正在表演鑽火圈,一隻鸚鵡在學警察吹哨子。輪到女士和犰狳時,她把犰狳放在地上,喊道:“小盔甲,翻個身!”犰狳卻縮成球,滾到主持人腳邊,蹭了蹭他的皮鞋——原來主持人的鞋上沾著點爆米花碎屑。
臺下鬨堂大笑,女士卻不氣餒,又喊:“那表演個‘遇到壞人怎麼辦’!”說著作勢要去抓它,犰狳竟真的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評委席後面,還從縫隙裡探出頭,警惕地盯著她,那模樣像極了剛才躲避墨鏡男的樣子。
“這哪是才藝,分明是實戰演練啊!”評委笑著舉了滿分牌,“這小傢伙有靈性,冠軍非它莫屬!”
女士抱著犰狳喜滋滋地領獎,獎品是一箱進口寵物零食和一張遊樂園年卡。她轉頭看向毛利小五郎,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小盔甲多受歡迎!我們拍劇吧,就叫《犰狳偵探與沉睡的小五郎》,肯定火!”
毛利小五郎抱頭鼠竄,卻被一群看熱鬧的遊客圍住,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喊著“毛利先生加油”,田中健太還在旁邊幫腔:“師傅!就答應吧!我來當你的專屬司機!”
柯南、夜一和灰原站在人群外,看著這場混亂又熱鬧的鬧劇,忍不住相視而笑。夕陽的餘暉灑在慶典的燈籠上,把影子拉得老長,犰狳在女士懷裡啃著獎品零食,毛利小五郎的哀嚎聲、遊客的笑聲、遠處攤販收攤的吆喝聲混在一起,成了幽靈慶典最特別的收尾。
“走吧。”夜一推了推眼鏡,“再不走,毛利先生就要被當成展品圍觀了。”
灰原點點頭,目光掃過舞臺上那隻心滿意足的犰狳:“至少,它找到了比當搶匪工具更合適的‘職業’。”
柯南看著手裡的放大鏡,上面還沾著點石膏粉的痕跡。他想起墨鏡男被帶走時不甘的眼神,想起運鈔車安全駛離的背影,想起田中健太激動地訴說著自己的偵探夢,突然覺得,這場始於魚市場的鬧劇,最終竟以這樣溫暖的方式落幕——就像慶典上的燈籠,看似雜亂,卻在夜色裡,照亮了每個普通人的小小期盼。
回去的路上,田中健太的計程車裡放著歡快的音樂,毛利小五郎還在唸叨著“絕對不拍戲”,柯南卻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悄悄把那幾根羊毛纖維樣本收進了證物袋。
或許,下一個案子的線索,就藏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像那隻叫“小盔甲”的犰狳一樣,等著被發現呢。而屬於他們的故事,也會在這樣的喧囂與平靜中,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