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非法集資的鬧劇與毛利的底線
清晨的陽光透過帝丹小學的窗戶,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柯南撐著下巴,聽著講臺上老師講解著算術題,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昨天毛利小五郎接到的那個奇怪電話。
“柯南,發甚麼呆呢?”坐在旁邊的工藤夜一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下節課要測驗了,你昨晚沒複習?”
柯南迴過神,搖搖頭:“不是,在想毛利叔叔昨天接到的委託。”
後排的灰原哀推了推眼鏡,低聲說:“那個自稱土田義博的投資公司社長?聽說他以‘金魚投資’為噱頭,吸引了不少人投錢。”
“金魚投資?”夜一挑眉,“養金魚能賺多少錢?聽起來就像騙局。”
柯南點點頭:“我也覺得奇怪。毛利叔叔今天要去見他,我們要不要跟去看看?”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你是想去查案,還是單純想逃課?”
三人正小聲嘀咕著,下課鈴聲突然響起。班主任宣佈下節課臨時改為自習,柯南立刻舉起手:“老師,我有點不舒服,想請毛利叔叔來接我去醫院。”
夜一和灰原也跟著附和,老師無奈,只好讓他們聯絡家長。柯南撥通了毛利小五郎的電話,三言兩語就說通了——反正對毛利來說,帶這三個孩子出門,總比獨自面對麻煩的委託人強。
半小時後,毛利小五郎的破車停在了學校門口。柯南、夜一和灰原揹著書包鑽進後座,車子便朝著市中心的“土田投資公司”駛去。
“你們三個小鬼,跟著來可別搗亂。”毛利小五郎一邊開車一邊叮囑,“那個土田社長說了,只要我肯當他的保鏢,報酬翻倍!說不定還能順便撈點投資內幕,發筆小財。”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老頭永遠改不了見錢眼開的毛病。
土田投資公司位於一棟氣派的寫字樓裡,門口卻圍著一群舉著標語的人,氣氛嘈雜得像菜市場。“土田義博騙子!”“還我血汗錢!”的喊聲此起彼伏,幾個保安手忙腳亂地攔著情緒激動的人群。
“這是怎麼回事?”毛利小五郎停下車,皺起眉頭。
一個穿著圍裙的大媽看到他們,立刻衝過來拍打車窗:“你們是來投資的?千萬別信那個土田!他說甚麼稀有金魚升值快,把我們的錢騙走就沒影了!我兒子的學費啊……”大媽說著就哭了起來。
柯南注意到人群裡有個穿工裝的男人,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扳手,額頭青筋暴起,正是五金店店主北村滿。他對著公司大門怒吼:“土田!你給我出來!我砸了你的店,你也別想好過!”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匆匆從大樓裡跑出來,對著人群鞠躬:“各位請冷靜!社長正在開會商量解決方案,請大家再等等……”
“梶浦秘書!”北村滿上前一步,揪住男人的衣領,“你少替那個騙子說話!我的五金店被你們騙得快倒閉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男人正是土田的秘書梶浦勇人,他臉色發白,掙扎著說:“北村先生,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混亂中,一個年輕女人擠到梶浦身邊,拉了拉他的胳膊:“勇人,別跟他們吵了,快進去吧。”是梶浦的女朋友牧村希美,她穿著一條淺藍色連衣裙,臉上滿是擔憂。
毛利小五郎不耐煩地按了按喇叭:“喂!我是毛利小五郎,來見土田社長的!”
梶浦勇人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推開北村滿,跑過來開啟車門:“毛利先生!您可算來了!社長在樓上等您,請跟我來!”
毛利小五郎跟著梶浦走進大樓,柯南三人緊隨其後。電梯裡,梶浦擦著汗說:“讓您見笑了,這些人就是無理取鬧。我們社長的金魚投資專案可是經過專家認證的,只是暫時遇到點資金週轉問題……”
柯南注意到電梯角落放著一個魚缸,裡面養著幾條色彩鮮豔的金魚,缸壁上貼著“稀有品種·月輪”的標籤。“這些就是用來投資的金魚?”他裝作好奇地問。
梶浦點點頭:“對,這種月輪金魚每隻市價能漲到幾十萬呢!很多客戶都靠這個賺翻了。”
灰原哀湊近看了看,低聲對柯南說:“普通的月輪金魚最多幾千日元,這標籤是偽造的。”
電梯到達頂層,梶浦推開社長室的門。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條金魚,他就是土田義博。辦公室裡擺滿了大小不一的魚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魚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毛利先生!久仰大名!”土田義博站起來,臉上堆著油膩的笑,“快請坐!”
毛利小五郎剛坐下,土田就開門見山:“實不相瞞,外面那些人太不像話了,我擔心他們會做出過激行為,所以想請您當我的保鏢,價錢好商量!”他說著掏出一張支票,在上面填了個數字推過去。
毛利小五郎看著支票上的零,眼睛都直了。但他瞥見窗外抗議的人群,尤其是那個哭著喊要學費的大媽,突然皺起眉頭:“土田社長,外面那些人說你騙了他們的錢,到底是怎麼回事?”
土田的笑容僵了一下,乾咳道:“誤會,都是誤會!只是投資週期長了點,他們就急了。”
這時,一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女人端著咖啡走進來,是公司文員永瀨綾子。她看到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把咖啡放在桌上時,手微微發抖。
“永瀨,你去把這份檔案送到財務部。”土田隨口吩咐道。
永瀨綾子應了一聲,匆匆離開,經過柯南身邊時,柯南注意到她的工牌上貼著一張全家福,照片裡的孩子看起來和柯南差不多大。
毛利小五郎盯著土田:“我不管甚麼誤會,要是你真騙了人家的錢,這委託我可不能接。”
土田的臉色沉了下來:“毛利先生,別給臉不要臉!這錢你不賺,有的是人賺!”
“你這種人的錢,我毛利小五郎不屑賺!”毛利小五郎“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柯南,夜一,灰原,我們走!”
三人跟著毛利小五郎走出社長室,正好碰到梶浦勇人送牧村希美到電梯口。牧村希美看到他們,眼神閃爍了一下,匆匆說了句“勇人,我在樓下等你”,就進了電梯。
“毛利先生,不再考慮考慮嗎?”梶浦連忙挽留。
毛利小五郎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進另一部電梯。
電梯下行時,柯南想起永瀨綾子發抖的手,還有牧村希美躲閃的眼神,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二、尖叫與雙重死亡
大樓門口的抗議人群還沒散去,北村滿正坐在花壇邊抽菸,看到毛利小五郎出來,狠狠瞪了他一眼。家庭主婦阪東篤子則在和一箇中年女人哭訴著甚麼,那個女人拍著她的背安慰,看來是她的朋友。
“叔叔,我們現在去哪兒?”柯南問。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肚子:“先找個地方吃午飯,然後送你們回學校。”
他們走到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等車,剛站定,就聽到大樓裡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刺破了原本就嘈雜的空氣。
“怎麼回事?”毛利小五郎一愣。
尖叫聲是從頂層傳來的,緊接著,樓下的人群開始騷動。“好像出事了!”“是不是土田那傢伙被打了?”
毛利小五郎立刻拔腿往大樓跑:“肯定是出事了!柯南,你們在這裡等著!”
“我們也去!”夜一和灰原跟了上去,柯南自然不會落後。
四人衝進大樓,正好碰到永瀨綾子從電梯裡跑出來,她臉色慘白,指著樓上:“死……死人了!社長和梶浦秘書都死了!”
毛利小五郎心裡一沉,帶著三個孩子衝進電梯,按下頂層按鈕。電梯裡,永瀨綾子語無倫次地說:“我送完檔案回來,看到社長室門沒關,進去就看到……看到社長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然後我去梶浦秘書的辦公室,發現他也……”
電梯門一開,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社長室的門敞開著,土田義博趴在辦公桌旁,後腦一片血肉模糊,旁邊散落著幾片陶瓷碎片,地上鋪著一條染血的藍色毛巾。
柯南迅速掃視現場:毛巾看起來很新,邊緣有“北村五金”的字樣;地上有個翻倒的魚缸,水灑了一地,幾條金魚腹部朝天;辦公桌的抽屜被拉開,裡面空空如也。
“你們待在這裡別動!”毛利小五郎叮囑道,然後衝向隔壁的秘書辦公室。
梶浦勇人的辦公室同樣一片狼藉。他倒在門口,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他的腳邊有一個破碎的玻璃缸,裡面的消毒藥水混著血水流了一地,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刺鼻的藥水味。
“這……這是怎麼回事……”永瀨綾子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柯南蹲下身,仔細觀察梶浦的屍體:他的右手攥著半張撕碎的照片,照片上能看到他和牧村希美的合影;屍體頭部朝向門口,似乎是剛進門就被襲擊;破碎的玻璃缸旁,有幾個模糊的腳印,像是女人的高跟鞋留下的。
“柯南,別看!”毛利小五郎想捂住他的眼睛,卻被他靈巧地躲開。
夜一和灰原站在門口,夜一注意到牆角的垃圾桶裡有一團燒過的紙灰,灰原則發現梶浦的手機掉在椅子底下,螢幕已經碎裂,但還能看到最後一條簡訊是牧村希美髮的:“我在樓下等你,快點下來。”
很快,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警官趕到,看到毛利小五郎,無奈地嘆了口氣:“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
“目暮警官,這次可不是我乾的!”毛利小五郎連忙擺手,“我剛離開這裡沒多久,就聽到尖叫了。”
法醫檢查完屍體,向目暮警官彙報:“土田義博是被鈍器擊中後腦致死,兇器應該是用毛巾包裹的裝飾品,就是地上這些陶瓷碎片。梶浦勇人是被刀刺中心臟,當場死亡,死亡時間比土田稍早一點。”
目暮警官皺起眉頭:“也就是說,兇手先殺了梶浦,再殺了土田?或者反過來?”
“肯定是先殺了土田!”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揮,開始推理,“兇手為了錢殺了土田,逃跑時被梶浦撞見,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也殺了!”
高木警官在一旁記錄:“目暮警官,我們在樓下控制了幾個可疑人員,都是之前抗議的受害者。”
目暮警官點點頭:“把他們都帶上來問話。”
三、嫌疑人與線索的迷宮
第一個被帶上來的是北村滿。他看到辦公室裡的慘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解恨的表情:“那個騙子死得好!騙了我的錢,就該有這種下場!”
“北村先生,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目暮警官嚴肅地問,“案發時你在哪裡?”
“我一直在樓下抗議,好多人都能作證!”北村滿梗著脖子說,“不過我承認,我恨他,恨不得殺了他!但我沒動手!”
高木警官拿出那條染血的毛巾:“這條毛巾是你的五金店賣的,你怎麼解釋?”
北村滿臉色一變:“毛巾?我店裡是賣這種毛巾,但不能因為這個就說我是兇手吧?昨天還有人來買過呢!”
“誰買的?”
“記不清了,好像是個女的……”北村滿撓了撓頭,“對了,我的摩托車胎不知道被誰扎破了,今天一直沒離開過大樓門口!”
目暮警官讓高木去核實,然後傳喚了阪東篤子。她一進辦公室就嚇得渾身發抖,看到屍體更是差點暈過去。
“阪東女士,案發時你在做甚麼?”
“我……我在朋友家借錢,想給孩子交學費……”阪東篤子抽泣著說,“我朋友可以作證,我根本沒來過這裡。”她的朋友也跟著上來了,證實了她的說法。
接下來是永瀨綾子。她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但說話還是有些結巴:“我……我當時受社長之託,去樓下的便利店買咖啡,便利店的店員可以作證。回來的時候,就發現……發現他們死了。”
“土田讓你買咖啡?具體是甚麼時間?”
“大概一點左右,他說想喝現磨的……”永瀨綾子低頭看著腳尖,“我來回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鐘。”
最後是牧村希美。她穿著的淺藍色連衣裙裙襬上沾了點泥土,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我一直在樓下等勇人,等了好久都沒下來,就想上來看看,結果剛到門口就被警察攔住了。”
“你最後一次見梶浦是甚麼時候?”
“離開前幾分鐘,我在電梯口跟他說了幾句話……”牧村希美哽咽著,“他說處理完事情就下來陪我,沒想到……”
柯南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證詞,大腦飛速運轉。北村滿有動機,毛巾也和他有關,但有不在場證明;阪東篤子有動機,卻有朋友作證;永瀨綾子看似無辜,但她去買咖啡的時間有點可疑;牧村希美雖然看起來悲傷,但她的裙襬為甚麼會沾泥土?而且她是最後一個見到梶浦的人。
他悄悄溜回梶浦的辦公室,夜一和灰原跟在他後面。柯南蹲在破碎的玻璃缸旁,用手帕蘸了一點地上的液體,聞了聞:“這是魚用的消毒藥水,味道很濃。”
灰原看著地上的血跡:“血和藥水混在一起了,說明魚缸是在梶浦被殺時打翻的。”
夜一則注意到門口的地毯上有一小塊溼痕,顏色比周圍深一點:“這裡好像被甚麼東西擦過。”
柯南突然想起牧村希美的藍色連衣裙:“你們還記得嗎?牧村希美說一直在樓下等,但她的裙子上有泥土,而且剛才我看到她站在門口時,腳邊有一小灘水跡。”
“你的意思是……”夜一挑眉。
“去土田的社長室看看。”柯南轉身跑過去。
社長室裡,法醫正在收拾東西。柯南看到地上的藍色毛巾,突然想起甚麼,對高木警官說:“高木哥哥,你能不能化驗一下這條毛巾上的成分?”
高木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為甚麼?”
“我懷疑上面有特別的東西。”柯南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說。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不耐煩地說:“這小鬼又瞎搗亂!目暮警官,我覺得兇手就是北村滿!他有動機,毛巾也是他店裡的,肯定是他撒謊,趁亂殺了人!”
“但他的摩托車胎被扎破了,怎麼快速上樓殺人再下來?”目暮警官提出疑問。
“那……那就是他有同夥!”毛利小五郎嘴硬道。
這時,高木警官拿著化驗報告跑過來:“目暮警官,化驗結果出來了!毛巾上除了血跡和陶瓷碎片,還有魚用消毒藥水的成分!”
“消毒藥水?”目暮警官愣住了,“土田的辦公室裡沒有這種藥水,只有梶浦那邊有……”
柯南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線索終於串聯起來了。
四、真相的拼圖與偽裝的殺意
“目暮警官,我知道兇手是誰了!”毛利小五郎突然大喊一聲,擺出招牌姿勢。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清了清嗓子,指著北村滿:“兇手就是你!你雖然在樓下抗議,但肯定是趁亂溜上來,先用毛巾包裹裝飾品砸死了土田社長,搶了錢準備跑,結果被梶浦秘書撞見,於是用刀殺了他!你故意用自己店裡的毛巾,就是想混淆視聽,沒想到反而暴露了!”
北村滿氣得渾身發抖:“你胡說!我根本沒上來過!”
“毛利老弟,你這推理有問題啊。”目暮警官皺著眉,“如果北村是為了錢,為甚麼梶浦辦公室裡的抽屜沒被翻動過?而且毛巾上的消毒藥水怎麼解釋?”
毛利小五郎頓時卡殼了。
就在這時,柯南悄悄走到毛利小五郎身後,按下了麻醉針手錶的按鈕。一根麻醉針準確地射中了毛利小五郎的脖子,他晃了晃,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沉睡的小五郎”模式,啟動。
柯南躲到辦公桌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目暮警官,各位,其實兇手不是北村滿,而是另有其人。”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首先,我們來看案發現場。”柯南的聲音沉穩有力,“土田社長被用毛巾包裹的裝飾品砸死,毛巾上有消毒藥水;梶浦秘書被刀刺死,身邊打翻了裝消毒藥水的魚缸。這說明甚麼?說明兇手在殺梶浦時,毛巾接觸到了消毒藥水,之後才用這條毛巾包裹兇器殺了土田。若先殺土田,毛巾不會沾藥水。因此,兇手首要目標是梶浦,土田是臨時起意被殺。
“那麼,誰會把首要目標放在梶浦身上呢?”柯南模仿著毛利小五郎的語氣,聲音陡然提高,“能在殺死梶浦後,帶著沾了消毒藥水的毛巾轉移到土田辦公室,還能讓兩人都毫無防備的,只有熟人!”
夜一立刻會意,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半片撕碎的連衣裙布料:“我們在梶浦辦公室的地毯溼痕處找到了這個,上面沾著的泥土成分,和牧村希美裙襬上的完全一致。”
灰原則舉起手機,螢幕上是放大後的照片:“梶浦手裡的合影,邊緣有新鮮的撕裂痕跡,像是爭執時被扯碎的。而牧村希美說在樓下等待,可這棟樓的監控顯示,案發前十分鐘,她曾出現在頂層電梯口。”
目暮警官湊近看了看證物袋,又對照著監控截圖,眉頭緊鎖:“牧村希美?可她是梶浦的女朋友……”
“正因為是女朋友,才更容易接近。”柯南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她聲稱在樓下等待,卻出現在頂層,裙襬沾著只有梶浦辦公室才有的消毒藥水泥土——這可不是巧合。”
牧村希美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不是我……我只是上去看看勇人怎麼還不下來……”
“看看?”柯南冷笑一聲,“那你為甚麼要帶走梶浦口袋裡的鑰匙?”他示意灰原拿出另一個證物袋,裡面是一串鑰匙,“這是我們在樓梯間的垃圾桶裡找到的,上面除了梶浦的指紋,還有你的。你用它開啟了土田的抽屜,拿走裡面的現金,偽裝成劫財殺人,對不對?”
夜一補充道:“我們還查到,你最近頻繁向朋友借錢,銀行賬戶裡幾乎空空如也。而梶浦的工資卡,最近有幾筆大額轉賬,收款方是一家奢侈品店——但那些東西,你一件都沒有。”
灰原接著說:“更關鍵的是,北村五金店的記錄顯示,昨天下午,是你買走了那條藍色毛巾。你早就計劃好了要用它包裹兇器,卻沒想到殺梶浦時打翻了魚缸,讓藥水沾到了毛巾上。”
一連串的證據像細密的網,將牧村希美緊緊罩住。她的肩膀劇烈顫抖起來,眼淚突然決堤,聲音嘶啞地喊道:“是他先對不起我的!”
“勇人以前不是這樣的。”她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們剛在一起時,他會省吃儉用給我買蛋糕,會陪我在公園坐一下午看星星。可自從跟著土田做那個狗屁投資,他眼裡就只有錢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佈滿血絲:“他開始對我發脾氣,說我不懂他的野心。上次我只是問了句‘是不是騙了別人的錢’,他就把我推倒在地上,胳膊撞在桌角青了好大一塊!”
“我勸過他別跟著土田幹,那是犯法的!可他不聽,還說等賺夠了錢就跟我分手……”牧村希美哽咽著,“昨天他說要跟我最後談一次,我知道他要說甚麼,所以我提前買了毛巾和水果刀。我本來只想嚇嚇他,可他看到刀就罵我瘋女人,還伸手要打我……”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徹底崩潰,泣不成聲:“我不是故意的……殺了他之後我好害怕,看到土田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就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事都推到那些受害者身上……”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示意高木上前銬住她。牧村希美沒有反抗,只是被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梶浦的辦公室,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怨恨,有悔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眷戀。
走廊裡的燈光慘白,映著滿地狼藉,北村滿和阪東篤子站在遠處,臉上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片茫然。那些被欺騙的錢財,終究換不回兩條人命,也填不滿人心的貪婪與怨恨。
傍晚的夕陽把街道染成暖橙色,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走出大樓,臉上還帶著宿醉未醒的疲憊——顯然,“沉睡的小五郎”模式結束後,他對自己剛才的推理一無所知。
“真是麻煩,又遇到這種事。”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走,叔叔請你們吃大餐!”
柯南、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的笑意。最終,大餐變成了回毛利偵探事務所吃晚飯,理由是“外面的菜哪有小蘭做的好吃”。
推開事務所的門,飯菜香撲面而來。毛利蘭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回來啦?夜一已經把菜都洗好了,就等你們了。”
工藤夜一正站在水槽邊,袖子挽到胳膊肘,手裡拿著土豆削皮器,動作麻利地轉著圈。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髮梢,鍍上一層金邊——作為工藤優作的小兒子,他繼承了父親的冷靜和母親的細緻,只是比起哥哥新一的偵探癮,他更愛鑽進廚房研究食譜。
“夜一,土豆削好了嗎?”小蘭在灶臺前翻炒著肉片,滋滋的聲響伴隨著肉香瀰漫開來。
“馬上就好,蘭姐。”夜一應著,把削好的土豆切成均勻的滾刀塊,放進旁邊的盤子裡,“柯南,灰原,你們先去洗手,桌上有剛切好的西瓜。”
柯南和灰原乖乖去洗手,回來時看到夜一正幫小蘭把炒好的回鍋肉盛進盤子裡。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掌勺一個備菜,像一對相處多年的搭檔。
“夜一的刀工越來越好了。”小蘭笑著誇獎,“比新一那傢伙強多了,他連番茄都切不圓。”
夜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蘭姐教得好。”他瞥了一眼柯南,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每次提到新一,這小子的耳朵都會紅。
柯南果然別過臉,假裝去拿西瓜,臉頰卻悄悄泛起粉色。灰原端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涼涼的甜味驅散了一天的疲憊,她看向廚房裡忙碌的兩人,嘴角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不一會兒,菜就擺滿了一桌:回鍋肉、番茄炒蛋、青椒土豆絲,還有一個熱氣騰騰的味增湯。毛利小五郎早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好吃!小蘭的手藝越來越棒了!”
“爸,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小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給柯南和灰原各夾了一塊肉,“你們今天也累了,多吃點。”
夜一坐在柯南旁邊,安靜地扒著飯,偶爾給小蘭遞個盤子,或者幫灰原夾她夠不到的青椒。他話不多,但總能在恰當的時候搭把手,讓這頓晚飯充滿了溫馨的煙火氣。
柯南看著眼前的場景,突然覺得,比起那些驚心動魄的案件,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常,才是最珍貴的。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亮起,映著窗玻璃上一家人的影子,熱鬧又溫暖。
“對了,”小蘭像是想起了甚麼,“明天週末,我們去公園野餐吧?我做三明治,夜一可以烤些曲奇,怎麼樣?”
“好啊好啊!”毛利小五郎第一個舉手贊成,“我要吃鰻魚飯三明治!”
夜一點點頭:“我可以烤巧克力味和抹茶味的。”
灰原看向柯南,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柯南笑著點頭:“好啊,正好放鬆一下。”
飯桌上的笑聲此起彼伏,蓋過了遠處的車鳴聲。那些罪惡與謊言彷彿被關在了門外,此刻的事務所裡,只有飯菜的香氣、家人的笑語,和屬於他們的、平凡又安穩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