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末的喧囂與陰影
週末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米花町百貨商場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商場門口的廣場上,孩子們拿著氣球奔跑,年輕情侶依偎著拍照,一派熱鬧祥和的景象。
阿笠博士駕駛著他那輛標誌性的黃色甲殼蟲,在停車場穩穩停住。車門開啟,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魚貫而出——柯南揹著書包,臉上掛著無奈又縱容的笑;灰原哀穿著米色風衣,臉色略顯蒼白,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工藤夜一活力滿滿地跳下車,四處張望著商場的招牌;小島元太挺著小肚子,嚷嚷著要去吃鰻魚飯;吉田步美扎著雙馬尾,手裡緊緊攥著偵探團的徽章;圓谷光彥推了推眼鏡,正低頭看著商場導覽圖。
“好了好了,大家跟緊點,別亂跑。”阿笠博士叮囑道,手裡還提著一個裝滿零食的袋子,“今天咱們先逛玩具區,中午去頂樓吃自助餐,下午再去看科普展,怎麼樣?”
“好耶!”元太和步美歡呼起來。
夜一卻注意到灰原的狀態不太對,她站在原地,微微蹙著眉,像是在忍受某種不適。他走過去,低聲問道:“灰原,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灰原抬起眼,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沒事,就是沒睡好。”
“沒睡好?”柯南也湊了過來,“難道是博士家的發明又出故障了?”
提到這個,灰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是發明,是蟑螂。昨晚博士家鬧蟑螂,折騰到凌晨四點才消停,根本沒法睡。”
“蟑螂?!”步美嚇得捂住嘴,“好可怕!”
元太拍著胸脯:“別怕步美,要是有蟑螂,我一腳踩死它!”
夜一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給灰原:“這個給你,檸檬味的,提提神。”
灰原看了看那顆晶瑩剔透的糖果,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放進嘴裡。淡淡的檸檬清香在舌尖瀰漫開來,確實驅散了一些倦意。她抬頭對夜一笑了笑,算是道謝。
柯南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這兩個傢伙,明明都是聰明得過分的人,卻總在這些小事上顯得格外孩子氣。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商場。正值週末,商場里人潮湧動,電梯口排著長隊,各個店鋪的音樂和叫賣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哇,那個機器人好酷!”光彥指著玩具店櫥窗裡的高達模型,眼睛發亮。
“我想去那邊的飾品店看看!”步美拉著灰原的衣角,指向不遠處掛滿蝴蝶結的櫃檯。
“先去吃鰻魚飯!”元太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就在這時,阿笠博士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來大家都餓了,要不我們先去頂樓吃飯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一致同意。眾人跟著導覽圖,朝著直達頂樓的電梯走去。
而此時,在商場另一側的公寓樓裡,一場悲劇正在悄然上演。
佐伯淺野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站在三船美優的公寓門前,臉上帶著笑容。今天是美優的生日,她特意提前下班,買了美優最喜歡的草莓蛋糕來慶祝。
“美優,開門呀,我帶了你愛吃的蛋糕。”佐伯淺野敲了敲門,裡面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幾下,依舊沒人開門。奇怪,美優明明說今天在家等她的。佐伯淺野拿出備用鑰匙,正準備插入鎖孔,突然聽到公寓裡傳來“嘩啦”一聲巨響,像是玻璃被打碎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淒厲的尖叫,戛然而止。
佐伯淺野的心猛地一沉,鑰匙差點掉在地上。她顫抖著將鑰匙插進鎖孔,用力擰開——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渾身冰涼。
客廳的窗戶玻璃碎了一地,窗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三船美優躺在地板上,白色的連衣裙被鮮血染紅,她的男友田端正背對著門口,手裡握著一把沾滿血跡的水果刀,看到突然闖入的佐伯淺野,他臉色慘白,眼神驚恐,扔下刀就從破碎的窗戶跳了出去,消失在樓下的小巷裡。
“美優!”佐伯淺野尖叫著撲過去,抱住三船美優的身體,她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冷,“美優,你醒醒啊!”
巨大的恐懼和悲傷攫住了她,她渾身發抖,連報警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跌跌撞撞地跑出公寓,沿著樓梯一路狂奔。
就在公寓樓門口,她和正要進入商場的毛利小五郎撞了個滿懷。
“哎喲,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小五郎被撞得後退了兩步,看到佐伯淺野滿臉淚痕、神色慌張的樣子,不由得皺起眉,“發生甚麼事了?”
佐伯淺野看到穿著西裝、看起來很可靠的毛利小五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哽咽著說:“殺……殺人了……我朋友……我朋友被她男朋友殺了……”
“甚麼?!”小五郎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在哪裡?快帶我們去看看!”
佐伯淺野指著身後的公寓樓:“就在……就在三樓,三船美優家……”
柯南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跟著小五郎和佐伯淺野,快步衝進公寓樓。
然而,當他們趕到三樓,開啟三船美優的公寓門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板上的血跡還在,但三船美優的屍體不見了。破碎的窗戶旁,那把沾滿血跡的水果刀還在,但周圍被人清理過,玻璃碎片被掃到了一邊。
“這……這怎麼回事?”佐伯淺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我剛才明明看到美優躺在這兒的,還有那把刀……”
小五郎皺著眉,環顧四周。公寓不大,裝修簡潔,看起來沒有打鬥的痕跡。他走到窗戶邊,探頭向下看,樓下的小巷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影。
“你確定你看到田端殺人了?”小五郎問道。
“我……我看到他拿著刀,美優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佐伯淺野的聲音帶著哭腔,“然後他就跳窗跑了,我嚇得跑下樓,遇到了你們……”
柯南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地板上的血跡。血跡已經半乾,呈暗紅色,形狀像是被甚麼東西拖拽過,一直延伸到門口。他又走到窗戶邊,發現窗臺上有一個模糊的腳印,像是男士皮鞋留下的。
“毛利叔叔,”柯南指著地上的血跡,“這裡的血跡被拖拽過,可能屍體被移走了。”
小五郎點點頭:“看來是這樣。佐伯小姐,你先冷靜點,我們現在報警。”
小五郎拿出手機,撥通了目暮警官的電話。
二、消失的屍體與中毒的嫌疑人
警笛聲很快在公寓樓外響起,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帶著警員趕到,迅速封鎖了現場。
“毛利老弟,又是你啊。”目暮警官看到小五郎,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小五郎把佐伯淺野的話重複了一遍,又指著現場的血跡和刀:“但是我們趕到的時候,屍體已經不見了。”
目暮警官蹲下身,仔細檢視血跡和那把水果刀:“高木,把刀拿去化驗,看看上面的血跡是不是三船美優的,還有指紋。”
“是!”高木連忙將刀裝進證物袋。
警員們開始在公寓裡搜尋線索,拍照取證。佐伯淺野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由女警陪著,還在不停地發抖。
“佐伯小姐,你再仔細想想,當時你看到的具體情況是怎樣的?田端的表情、動作,還有三船美優當時的狀態。”目暮警官問道。
佐伯淺野努力回憶著:“我……我當時太害怕了,沒看太清楚。就看到田端背對著我,手裡拿著刀,美優躺在他腳邊,地上全是血。然後他聽到動靜,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嚇人,然後就跳窗跑了。”
“他回頭的時候,你看清他的臉了嗎?”
“好像……好像看清了,是田端沒錯。”佐伯淺野肯定地說。
柯南在一旁聽著,心裡卻有疑問——如果田端真的殺了人,為甚麼不直接逃跑,還要費力把屍體移走?這顯然不合常理。
他走到門口,發現門把手上有兩個不同的指紋,一個是佐伯淺野的,另一個可能是田端的,或者是其他人的。他又注意到門口的地毯上,有一個淡淡的鞋印,和窗臺上的腳印相似,但更清晰一些,像是某種品牌的運動鞋。
“高木警官,”柯南指著地毯上的鞋印,“這個鞋印好像和窗臺上的不一樣。”
高木蹲下來看了看:“嗯?還真是。窗臺上的像是皮鞋,這個是運動鞋。難道還有其他人來過?”
目暮警官也走了過來:“看來情況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複雜。高木,你去查一下田端的下落,還有三船美優的社會關係,看看有沒有其他仇家。”
“是!”高木立刻帶人離開。
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阿笠博士打來的。
“柯南啊,你們在哪裡?我們在頂樓餐廳等你們好久了。”阿笠博士的聲音帶著疑惑。
“博士,我們這邊出了點事,遇到案子了,可能要晚一點過去。”柯南低聲說,“你們先吃飯吧,不用等我們。”
掛了電話,柯南看向小五郎:“毛利叔叔,我們要不要去田端家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小五郎點點頭:“好主意。目暮警官,我們去田端家看看。”
目暮警官同意了:“也好,我們分頭行動。高木已經去查田端的住址了,我讓他發給你。”
很快,高木把田端的住址發了過來,就在離商場不遠的另一棟公寓樓裡。小五郎、柯南和一名警員立刻驅車前往。
田端的公寓在二樓,門沒有鎖。小五郎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撲面而來。
“這味道……”小五郎皺起眉,“像是氰化物的味道!”
柯南的心一沉,快步衝進公寓。客廳的沙發上,田端躺在那裡,雙目圓睜,臉色發青,已經沒有了呼吸。他的手邊放著一個空酒杯,旁邊還有一張紙,像是遺書。
警員立刻上前檢查,確認田端已經死亡,死因初步判斷為氰化物中毒。
小五郎拿起那張遺書,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是我殺了美優,我對不起她,我沒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只能以死謝罪。——田端”
“看來是畏罪自殺啊。”警員嘆了口氣。
小五郎卻皺著眉:“不對,如果他真的殺了人,又何必移走美優的屍體?而且這遺書的字跡,看起來很刻意。”
柯南在公寓裡四處檢視。田端的公寓很亂,書桌上堆滿了檔案,垃圾桶裡有幾個空酒瓶。他注意到書桌上有一個開啟的膝上型電腦,螢幕已經黑了,但電源還插著。他走過去,按了一下開機鍵,螢幕亮了起來,顯示著一個未傳送的郵件草稿。
郵件是寫給三船美優的,內容是:“美優,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那件事不是你做的,是鐮屋那個混蛋陷害我的,我一定會查清楚,還你清白。等我。”
鐮屋?柯南記住了這個名字。他又在抽屜裡找到了一張合影,照片上田端和三船美優依偎在一起,旁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男人,穿著西裝,笑容有些僵硬。照片背面寫著“和田端、美優合影,鐮屋崇司”。
“鐮屋崇司……”柯南喃喃自語,看來這個鐮屋和他們兩人都認識,而且田端的郵件裡說他陷害自己,說不定和這起案子有關。
他又檢查了那個空酒杯,杯壁上有淡淡的指紋,應該是田端的。但酒杯旁邊的桌子上,有一個很淡的水漬,像是另一個杯子留下的。
“毛利叔叔,”柯南指著那個水漬,“這裡好像放過另一個杯子。”
小五郎湊過來看了看:“嗯?還真是。難道當時還有其他人在這裡?”
柯南點點頭:“很有可能。田端不是自殺,是被人下毒殺害的,然後偽造成畏罪自殺的樣子。”
就在這時,目暮警官打來了電話,語氣嚴肅:“毛利老弟,我們在三船美優公寓附近的垃圾桶裡找到了她的屍體,被裝在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裡。法醫初步檢查,死因是失血性休克,和佐伯淺野說的一致。另外,我們在她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一點面板組織,不是田端的。”
“甚麼?!”小五郎吃了一驚,“那田端的遺書……”
“很可能是偽造的。”目暮警官說,“你們在田端家有甚麼發現嗎?”
小五郎把柯南的發現和那個叫鐮屋崇司的人告訴了目暮。
“鐮屋崇司?”目暮警官的聲音頓了一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我讓高木查一下他的資料。你們在那裡等著,我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小五郎看著田端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張遺書,眉頭皺得更緊了:“看來這案子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多了。”
柯南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測——田端不是兇手,他也是受害者。真正的兇手是鐮屋崇司,他殺了三船美優,然後嫁禍給田端,再殺了田端,偽造成畏罪自殺,企圖掩蓋真相。
但他為甚麼要殺這兩個人?動機是甚麼?
三、少年偵探團的調查與矛盾的證言
頂樓的自助餐餐廳裡,阿笠博士和少年偵探團的其他成員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
“柯南怎麼還沒來啊?”步美託著下巴,有些擔心,“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放心吧,有毛利先生在,不會有事的。”阿笠博士安慰道,給步美夾了一塊蛋糕,“來,嚐嚐這個,草莓味的,很好吃。”
夜一卻有些心不在焉,他時不時看向餐廳門口,心裡惦記著灰原。早上灰原就沒精神,現在又等了這麼久,肯定更累了。他把自己盤子裡的檸檬片遞給灰原:“這個給你,補充點維生素。”
灰原看了他一眼,接了過來:“謝謝。”
元太已經吃了三盤鰻魚飯,正捧著肚子打飽嗝:“要是柯南再不回來,鰻魚飯就要被我吃完了。”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們要不要去找找他們?”
“不行哦,博士說過不能亂跑。”步美搖搖頭,“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就在這時,餐廳裡突然一陣騷動,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匆匆跑過,朝著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怎麼回事啊?”元太好奇地探頭張望。
“好像是出事了。”光彥也站了起來,“我剛才聽服務員說,好像有人在商場裡看到了可疑人物。”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這個時間點,警察突然出現在商場,很可能和柯南遇到的案子有關。
“我們去看看吧。”夜一站起身,“小心點,別被發現。”
灰原也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博士,麻煩你照看一下步美他們。”
阿笠博士雖然有些擔心,但也知道他們的能力,只好叮囑道:“千萬要小心,別捲入危險。”
夜一和灰原悄悄離開餐廳,跟著警察的方向走去。他們沒有直接靠近,而是躲在一旁觀察。只見警察走進了一家珠寶店,和店員交談著甚麼,似乎在詢問可疑人員的線索。
“看來案子和商場有關。”灰原低聲說。
“我們分頭查吧,”夜一建議道,“你去查監控室,我去問問周圍的店鋪,看看有沒有人看到甚麼。”
灰原點點頭:“小心點。”
兩人分開行動。灰原憑藉著嬌小的身材,避開保安的視線,溜進了商場的監控室。監控室裡只有一個保安在打瞌睡,她悄悄走到控制檯前,快速操作著電腦,調取了最近一小時的監控錄影。
螢幕上,人流密集,但灰原很快注意到一個可疑的身影——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在珠寶店附近徘徊了很久,然後匆匆走進了消防通道。她把這個時間段和男人的特徵記了下來。
與此同時,夜一正在詢問商場裡的店員。在一家服裝店,店員告訴他,剛才確實看到一個奇怪的男人,穿著紅色的外套,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袋子,神色慌張地從店裡跑過,差點撞到貨架。
“紅色外套?”夜一皺起眉,和灰原看到的黑色風衣不符,難道是兩個人?
他繼續往前走,在一家咖啡店門口,遇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的步美、元太和光彥。
“夜一!我們到處找你呢!”步美跑過來,“我們剛才也看到警察了,是不是出大事了?”
“我們也不確定,正在調查。”夜一問道,“你們有沒有看到甚麼可疑的人?”
“有!”步美立刻說,“我剛才在二樓的玩具區,看到一個穿紅色衣服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刀,很兇的樣子!”
“紅色衣服?”光彥皺起眉,“不對啊,我在三樓看到的是穿黑色風衣的,還戴了口罩,手裡拎著個黑袋子,和步美說的不是一個人。元太摸著肚子:“我在一樓聞到杏仁味,好像從一個穿灰衣服的叔叔身上飄來的!”
夜一皺著眉聽完三人的描述,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褲縫。紅色外套、黑色風衣、灰色衣服——三個不同的形象,卻都指向“可疑”,這絕非巧合。他抬頭看向商場中央的環形顯示屏,上面滾動播放著促銷廣告,光線在玻璃幕牆上折射出複雜的光斑,像極了此刻纏繞在一起的線索。
“分頭記下來。”夜一從口袋裡摸出紙筆,“步美看到的紅衣服男人,特徵是‘持刀’‘兇狠’,地點在二樓玩具區;光彥看到的黑風衣男人,‘戴口罩帽子’‘拎黑袋’,在三樓;元太聞到的杏仁味,來自‘灰衣服叔叔’,在一樓。”他頓了頓,筆尖在“杏仁味”三個字下重重畫了圈,“杏仁味是氰化物的典型氣味,田端的死因就是這個。”
步美突然“呀”了一聲:“我剛才在玩具區看到紅衣服男人時,他正對著一個貨架發脾氣,好像在找甚麼東西……貨架上擺的全是新款機器人模型,和三船美優朋友圈裡曬過的收藏一模一樣!”
“三船美優喜歡收藏機器人模型?”夜一眼睛一亮,“這可能是關鍵!光彥,你看到的黑風衣男人,拎的黑袋是不是方方正正的?像裝著模型盒?”
光彥愣了愣,隨即點頭:“好像……是有點像!當時他急著進消防通道,袋子還撞到了欄杆,發出‘咚’的一聲,硬邦邦的。”
元太摸著肚子補充:“那個灰衣服叔叔站在一樓電梯口,身邊放著個銀色保溫箱,我經過時聽到他打電話,說‘東西拿到了,老地方見’,語氣特別兇。”
“保溫箱能冷藏氰化物,防止揮發。”夜一快速梳理:“紅衣服男人在找三船美優的收藏(可能與殺人動機有關),黑風衣男人攜帶疑似模型的物品(可能是從美優家拿走的紀念品),灰衣服男人有氰化物(與田端死因吻合)。這三個人會不會是同一人偽裝的?”
“不可能吧?”步美搖頭,“衣服顏色差太多了。”
“可以換外套。”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灰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手裡拿著一張監控截圖,“監控裡這個黑風衣男人進消防通道後,三分鐘後從另一側出口出來,換了件灰色外套,手裡多了個保溫箱——元太聞到的杏仁味,應該就是從這裡來的。”她指著截圖角落,“而他進消防通道前,脫在欄杆上的,正是一件紅色外套。”
截圖上的男人身形挺拔,即使隔著口罩,也能看出側臉線條與鐮屋崇司高度相似。夜一猛地想起田端照片背面的名字,心臟漏跳一拍:“鐮屋崇司!他果然有問題!”
灰原又調出另一張截圖:“這是三船美優公寓的電梯監控,昨天下午,鐮屋崇司曾戴著紅色手套進去過,手套上沾著的纖維,和玩具區貨架上殘留的完全一致。他在找美優的機器人模型,很可能那模型裡藏著他陷害田端的證據。”
“那他為甚麼要殺美優?”步美追問。
“三船美優是田端的前女友,”夜一沉聲道,“鐮屋崇司一直暗戀美優,被拒絕後就懷恨在心。他知道田端有收藏模型的習慣,故意在美優的模型裡藏了偽造的‘田端洩露公司機密’的證據,想一石二鳥——既奪走美優,又除掉情敵。沒想到美優發現了證據,他只能殺人滅口,再嫁禍給田端。”
元太撓撓頭:“那田端為甚麼也死了?”
“因為田端在郵件裡說要‘查清楚鐮屋的陷害’,”灰原指著田端電腦裡的郵件草稿,“鐮屋怕他真的找到證據,乾脆用氰化物毒死他,偽造成畏罪自殺。”
線索終於串聯成線,像拼圖般嚴絲合縫。夜一立刻掏出手機撥通目暮警官的電話,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目暮警官!我們找到兇手了!是鐮屋崇司!證據在……”
四、鐵證如山與最後的對峙
目暮警官帶著警員趕到時,鐮屋崇司正坐在商場頂樓的露天咖啡廳裡,悠閒地攪拌著咖啡。他對面放著一個銀色保溫箱,箱子敞開著,裡面是幾個封裝好的機器人模型——正是三船美優的收藏。
“鐮屋先生,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目暮警官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鐮屋崇司抬眼,臉上還掛著虛假的平靜:“警官先生,我犯了甚麼罪?”
“涉嫌殺害三船美優和田端。”夜一上前一步,將監控截圖、纖維鑑定報告和郵件草稿影印件摔在桌上,“你換外套的監控、手套纖維、藏證據的模型,還有你給田端下氰化物時用的保溫箱,證據夠不夠?”
鐮屋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他猛地掀翻桌子,轉身就想跑,卻被高木警官一把按住。掙扎間,他口袋裡掉出一枚徽章——那是三船美優偵探社的紀念章,背面刻著“贈鐮屋,友誼長存”,日期正是他被拒絕的那天。
“我不甘心!”鐮屋突然嘶吼起來,眼睛通紅,“我比田端更愛她!我為她做了那麼多,她憑甚麼只看得到田端?那個模型裡的證據是假的又怎樣?田端本來就配不上她!美優就該是我的!”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露臺上回蕩,充滿了扭曲的佔有慾。警員上前銬住他的手腕,冰冷的手銬鎖住的不僅是他的自由,還有那段因嫉妒而瘋狂的執念。
“帶走!”目暮警官揮手,鐮屋崇司被押著走過少年偵探團面前時,突然停下,死死盯著夜一:“你不懂……你永遠不懂那種看著心愛的人奔向別人的滋味……”
夜一沒有回應。他看著鐮屋被押進警車,警笛聲漸漸遠去,心裡五味雜陳。或許鐮屋最初的心動是真的,但當愛意變成毀滅欲,一切就都錯了。
灰原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結束了。”
“嗯。”夜一點頭,轉頭看向步美他們,“我們該回去找博士了,他肯定等急了。”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五個小小的身影手牽著手,慢慢走向電梯。元太還在唸叨著沒吃完的鰻魚飯,步美嘰嘰喳喳地規劃著明天的野餐,光彥在給大家科普氰化物的危害,夜一和灰原走在最後,相視一笑,眼底都藏著釋然。
商場的燈光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星。或許成長就是這樣,要在迷霧裡辨清方向,在謊言中守住真心,哪怕會受傷,也要勇敢地走向下一個黎明。
五、尾聲:野餐籃裡的秘密
第二天的陽光格外明媚,阿笠博士的黃色甲殼蟲停在公園草坪上。少年偵探團圍坐在野餐墊上,分享著三明治和果汁。
“柯南呢?”步美突然問。
夜一咬了口三明治,含糊道:“他說要去跟毛利叔叔彙報案情,晚點來。”其實他知道,柯南是去三船美優和田端的墓前放花了——有些告別,需要獨自完成。
灰原拿起一個草莓蛋糕,遞到夜一面前:“吃吧,鐮屋已經被判刑了,不用再想了。”
夜一接過蛋糕,忽然笑了:“你們說,下次我們會不會遇到更難的案子?”
“肯定會!”元太舉起果汁盒,“但我們是少年偵探團,甚麼案子都難不倒我們!”
“對!”大家齊聲應和,清脆的聲音驚飛了樹上的麻雀。
風拂過草坪,帶著青草和陽光的味道。野餐籃裡,還躺著一個未拆封的機器人模型——那是三船美優最喜歡的一款,夜一特意託人修復好的。或許有一天,他們會把它捐給兒童福利院,讓它繼續傳遞溫暖,就像美優和田端從未離開過一樣。
遠處,柯南正朝著他們跑來,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容。少年偵探團的故事還在繼續,帶著傷痕,也帶著希望,在米花町的陽光下,慢慢鋪展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