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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棺中迷局與遺囑風波

2025-12-22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黑暗中的甦醒

意識像是沉在深海里的石子,一點點掙脫黏稠的黑暗。柯南的眼皮沉重得像粘了膠水,他費力地睜開眼,卻只看到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

“唔……”他想開口,喉嚨卻乾澀得發疼,只能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四肢被堅硬的木板緊緊包裹著,動彈不得,鼻尖縈繞著一股混雜著腐朽木料、灰塵和某種奇異香氣的味道,冰冷的寒意透過薄薄的襯衫滲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是哪裡?

記憶像是斷裂的膠片,最後定格的畫面是午後的陽光——他和少年偵探團的夥伴們正走在去買新款遊戲軟體的路上,光彥手裡攥著攢了半個月的零花錢,步美興奮地討論著遊戲裡的角色,元太則惦記著買完遊戲去吃鰻魚飯。路過一棟老舊的辦公樓時,他無意間瞥見二樓一扇虛掩的窗戶後,有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用撬棍撬動保險櫃,動作慌張,保險櫃上還放著一份印著燙金徽章的檔案。

“喂,你們看!”柯南剛想提醒大家,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甚麼堅硬的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天旋地轉中,他看到那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帶著猙獰的笑,之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光彥?步美?元太?”柯南嘗試著喊了一聲,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反彈,顯得格外空洞。他摸索著抬手,指尖觸到的是光滑的木板,上面還刻著模糊的花紋。鼻尖的香氣越來越清晰,像是某種高階香薰的味道,混合著乾冰特有的寒氣——等等,乾冰?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進腦海。柯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用盡力氣踹了踹頭頂的木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這觸感,這空間大小,還有那若有似無的、屬於遺體的特殊氣息……他被困在棺材裡了!

“可惡!”柯南咬著牙,從口袋裡摸出偵探徽章。這徽章是阿笠博士特製的,訊號範圍廣,還能防水防震。他按下通話鍵,急促地喊:“喂喂!有人聽到嗎?光彥?步美?元太?”

徽章裡只有一片死寂。

“灰原?夜一?”他又試著喊了兩個名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還是沒有回應。難道徽章在襲擊中被摔壞了?

不,不可能。阿笠博士的發明沒那麼脆弱。柯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仔細分辨著周圍的聲音,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引擎聲,還有車身顛簸的震動感。

“靈車……”他喃喃自語。只有靈車會同時出現棺材、乾冰(用來儲存遺體)和這種特殊的香氣(遺體告別時常用的香薰)。而且他能感覺到自己所在的空間並非實心,上方似乎還有一層,偶爾會傳來輕微的擠壓感——他很可能在一輛雙層棺材裡,上面躺著的,是某具遺體。

襲擊他的人是誰?為甚麼要把他藏在棺材裡?柯南的大腦飛速運轉,那個撬保險櫃的男人的臉在腦海中反覆閃現。當時保險櫃上的檔案……他記得邊角處有個燙金的“唐橋”字樣。

唐橋?這個姓氏有點耳熟。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門前,毛利小五郎接到的那個委託電話——好像就是關於一個叫唐橋剛太郎的企業集團會長的遺囑被盜案。

線索像散落的珠子,開始在腦海裡串聯。難道他的遇襲和遺囑被盜有關?那個撬保險櫃的男人,就是偷遺囑的賊?而把他塞進棺材,是為了掩蓋罪行,或者……殺人滅口?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柯南握緊了拳頭。不行,必須想辦法出去!他開始在身邊摸索,口袋裡除了偵探徽章,只有一支圓珠筆、一塊手帕和半包沒吃完的檸檬糖。他摸出圓珠筆,用力在頭頂的木板上划著,希望能留下痕跡,又把手帕撕成條,蘸了點自己的唾液(這是目前唯一能找到的“液體”),試圖在木板縫隙處做標記。

就在這時,偵探徽章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滋滋”聲。

“喂?柯南?是你嗎?”一個清冷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正是灰原哀。

“灰原!”柯南的心猛地一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被困在棺材裡了!好像在一輛靈車上,周圍有乾冰,還能聞到香薰的味道!”

“棺材?!”灰原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壓得很低,“你別急,我們收到了你的訊號,但訊號很弱。光彥、步美和元太的徽章沒反應,可能距離太遠了。我的備用追蹤眼鏡送去保養了,暫時定位不到你……”

“夜一呢?他的徽章有反應嗎?”柯南追問。

“夜一剛才回覆了,他說正在往訊號源的方向趕,他那裡有另一副備用追蹤眼鏡。”灰原的聲音冷靜了些,“你仔細聽著,靈車通常會往火葬場或墓地開,你儘量留意周圍的聲音,比如報站聲、路人的對話,任何線索都可能有用。我們會立刻去找你,保持徽章開啟!”

“好!”柯南應道,剛想說些甚麼,徽章裡的電流聲突然變得劇烈,然後徹底歸於沉寂。

訊號斷了。

柯南捏緊了徽章,指節泛白。黑暗再次變得令人窒息,但他心裡卻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至少,灰原和夜一知道他出事了,他們一定會找到他的。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捕捉著外界的動靜。引擎聲平穩而沉悶,車身顛簸的頻率不高,說明行駛的路面不算太差。偶爾能聽到模糊的喇叭聲,還有風吹過車窗的呼嘯聲。不知過了多久,鼻尖的香氣似乎淡了些,乾冰的寒氣卻越來越重,凍得他手指發麻。

“必須想辦法制造點動靜。”柯南喃喃自語。他摸出那半包檸檬糖,剝開糖紙,把糖塊攢在手心——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利用的“武器”。他側過身,用盡力氣將糖塊朝著側面的木板扔過去,糖塊撞擊木板發出“嗒嗒”的輕響,在寂靜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但外面沒有任何回應。

他沒有放棄,又摸出圓珠筆,用筆尖在木板上用力刻畫。“吱呀——”尖銳的摩擦聲響起,他希望能有人聽到這異常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柯南的呼吸漸漸變得困難,棺材裡的氧氣越來越稀薄,腦袋也開始發暈。他靠在木板上,強迫自己保持清醒,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那個撬保險櫃的男人的側臉——顴骨很高,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這個人,和唐橋家的遺囑被盜案,到底有甚麼關係?

二、葬禮上的疑雲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毛利小五郎整理著領帶,中氣十足地喊道:“小蘭!我出門了!唐橋家的葬禮可不能遲到!”

“知道了爸爸!”小蘭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擦碗布,“記得別喝酒,認真工作啊!”

“囉嗦!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小五郎拍著胸脯,卻在轉身時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趔趄。

柯南不在家,早上出門後就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小蘭心裡有些不安,但看到父親這副模樣,又只能把擔憂壓在心底:“對了爸爸,唐橋先生的遺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哦,這事說來話長。”小五郎走到玄關換鞋,“唐橋剛太郎,就是那個唐橋集團的老會長,三天前病逝了。本來遺囑是要在今天葬禮後公佈的,結果昨天發現遺囑不見了,保險箱被撬了。他家人懷疑是內部人乾的,就委託我來查。”

“內部人?”

“嗯,老會長的夫人十年前就去世了,剩下三個孩子:長子唐橋耕造,長女唐橋光代,次子唐橋英輔。遺囑裡說,遺產的百分之五十給耕造,剩下的一半給光代,一半給英輔。嘖嘖,這分配方式,難怪有人不服氣。”小五郎撇撇嘴,“說不定就是這三個傢伙裡的某個乾的。”

小蘭皺起眉:“怎麼能這麼說呢……”

“事實就是如此!”小五郎揮揮手,“走了!”

葬禮在一家位於市郊的殯儀館舉行。黑色的輓聯在風中飄動,前來弔唁的人穿著肅穆的黑衣,臉上帶著程式化的悲傷。毛利小五郎一走進靈堂,就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頭髮花白的男人攔住了。

“您就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吧?”男人遞過來一杯水,“我是唐橋家的管家,小林忠。會長的孩子們都在休息室,您現在要見他們嗎?”

“當然。”小五郎接過水杯,目光掃過靈堂中央那口黑色的楠木棺材,棺材上覆蓋著白色的花圈,“老會長的遺體……”

“已經入殮了,等會兒就要送去火葬場。”小林忠的聲音低沉,“遺囑就是在會長的書房保險櫃裡不見的,保險櫃有被撬動的痕跡,警方初步判斷是熟人作案,因為門窗都沒有被破壞。”

小五郎點點頭,跟著小林忠走進休息室。三個穿著黑衣的人正坐在沙發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坐在中間的是長子唐橋耕造,大概四十歲左右,穿著合體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眼下的青黑和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焦慮。他看到小五郎進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態度冷淡。

左邊的長女唐橋光代,看起來三十七八歲,妝容精緻,指甲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正用手帕輕輕按壓著眼角,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旁邊的弟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右邊的次子唐橋英輔,三十出頭,穿著一件略顯寬鬆的黑外套,頭髮有些凌亂,手指不停地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眼神閃爍,像是有甚麼心事。

“毛利先生,您來了。”光代先開了口,聲音帶著刻意的柔弱,“您一定要幫我們找到爸爸的遺囑啊,不然……不然爸爸在天之靈也不安心。”

“放心吧,交給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小五郎拍著胸脯坐下,“我問你們,昨天下午到晚上,你們都在哪裡?”

耕造抬眼看他:“我在公司處理事務,有很多人可以作證。”

“我和朋友在逛街,”光代補充道,“大概七點才回家。”

英輔低下頭:“我……我在自己的工作室畫畫,沒人能作證。”

“哦?單獨行動?”小五郎挑眉。

“我畫畫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英輔的聲音低了下去。

“你們父親的遺囑內容,之前有人知道嗎?”

耕造搖頭:“爸爸沒說過具體的分配比例,只說會公平分配。”

“公平?”光代冷笑一聲,“把一半遺產都給大哥,這叫公平嗎?我和英輔這些年為公司做的貢獻難道少嗎?”

“你甚麼意思?”耕造立刻瞪向她,“我是長子,繼承更多本來就天經地義!”

“都甚麼時候了還吵!”英輔突然低吼一聲,臉色漲紅,“爸爸剛走……”

休息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聲。小五郎看著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心裡更加確定,遺囑被盜絕對和這三個人脫不了干係。

他站起身:“我去書房看看現場。”

小林忠立刻帶路:“這邊請。”

唐橋剛太郎的書房在殯儀館二樓的休息室旁邊,房間很大,書架上擺滿了精裝書籍,牆角放著一個老式保險櫃,櫃門敞開著,鎖芯處有明顯的撬動痕跡,地上散落著一些金屬碎屑。

小五郎蹲下身,仔細檢查著保險櫃:“撬棍的痕跡很粗糙,不像是專業慣犯乾的,更像是臨時起意,用了身邊能找到的工具。”他又看向書桌,上面放著一個空了的香薰瓶,“這是甚麼?”

“是會長生前最喜歡的香薰,雪松味的。”小林忠回答,“每天晚上都會點。”

雪松味……柯南之前在徽章裡提到過“奇異的香氣”,難道和這個有關?小五郎心裡一動,但很快又搖了搖頭——柯南那小子說不定又在惡作劇,還是先查遺囑的事。

他在書房裡轉了一圈,沒發現其他異常。窗戶是從內部鎖上的,門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確實像是內部人作案。

“昨天誰最後見過會長的遺囑?”

“是我。”小林忠說,“昨天下午四點,我給會長送茶的時候,看到遺囑還放在保險櫃裡。之後就沒人進過書房了,直到晚上八點,英輔先生說要找份檔案,才發現保險櫃被撬了。”

“英輔?”小五郎看向門口,英輔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臉色蒼白。

“我……我只是碰巧發現的。”英輔結結巴巴地說。

小五郎眯起眼睛,正想追問,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高木警官打來的。

“喂,高木?”

“毛利先生!不好了!”高木的聲音帶著驚慌,“柯南……柯南好像失蹤了!灰原同學說,他可能被人綁架了,現在被困在一輛靈車裡!”

“甚麼?!”小五郎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你說甚麼?柯南那小子怎麼會在靈車裡?!”

三、少年偵探團的追蹤

“可惡!訊號又斷了!”灰原用力按著偵探徽章,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剛才柯南的聲音突然消失後,無論她怎麼呼喚,都沒有回應。

“灰原同學,怎麼辦啊?柯南他……”步美急得眼圈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別慌。”灰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柯南說他在靈車裡,還能聞到香氣和乾冰的寒氣。靈車的目的地不是火葬場就是墓地,我們分頭去找。”

“可是我們不知道靈車長甚麼樣啊?”元太急得直跺腳。

“唐橋剛太郎的葬禮今天舉行,他的靈車應該會經過市區。”光彥推了推眼鏡,從書包裡掏出一張市區地圖,“我們可以去殯儀館附近守著,看看有沒有靈車開出來。”

“好主意!”灰原點頭,“我去聯絡夜一,他有追蹤眼鏡,應該能定位到柯南的大致方向。你們三個先去殯儀館門口等著,一旦看到靈車,立刻用徽章告訴我車牌號和行駛方向。”

“嗯!”步美、光彥和元太用力點頭,抓起書包就往地鐵站跑。

灰原看著他們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了工藤夜一的電話。鈴聲響了三下就被接起,夜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灰原?有柯南的訊息了嗎?”

“他被困在靈車裡,徽章訊號剛才斷了。你的追蹤眼鏡能定位到嗎?”

“正在試,訊號很弱,只能確定在市區西部,靠近殯儀館的方向。”夜一的聲音頓了頓,“我現在開車過去,你在哪裡?”

“我在去殯儀館的路上,步美他們已經先過去了。”

“好,保持聯絡,一有訊息立刻告訴我。”

掛了電話,灰原加快腳步衝向地鐵站。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心底的寒意。柯南的處境一定很危險,靈車……棺材……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在心裡一遍遍祈禱那小子能撐住。

與此同時,步美、光彥和元太已經跑到了殯儀館門口。這裡停著好幾輛黑色的車,其中兩輛看起來像是靈車——車身很長,車窗漆黑,車頭掛著白花。

“光彥,你看那兩輛!”步美指著遠處,“哪輛才是載著柯南的?”

光彥拿出望遠鏡(這是他常備的偵探工具),仔細觀察著:“左邊那輛比較新,右邊那輛看起來有點舊,車身還有點掉漆。柯南說他在‘老舊的靈車’裡,說不定是右邊那輛!”

“那我們跟上去?”元太摩拳擦掌。

“不行,我們沒有車。”光彥搖頭,“而且靈車還沒出發,我們先記下車牌號。”他拿出筆記本,飛快地記下右邊那輛舊靈車的車牌號:“品川33·XX78”。

就在這時,殯儀館裡傳來一陣哀樂,送葬的隊伍緩緩走了出來。穿著黑衣的人們簇擁著那口黑色的棺材,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左邊那輛新靈車。

“看來左邊那輛是唐橋會長的靈車。”光彥說,“那右邊那輛……”

話音未落,右邊那輛舊靈車突然發動了引擎,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停車場,朝著與火葬場相反的方向開去。

“它動了!”步美立刻按下偵探徽章,“灰原同學!舊靈車往西邊開了!車牌號是品川33·XX78!”

徽章裡傳來灰原急促的聲音:“收到!我們馬上跟上!你們注意安全,別靠太近!”

舊靈車開得不快,像是在遵守某種約定俗成的速度。步美他們躲在街角,看著它匯入車流,心裡既緊張又著急。

“我們要不要打車跟上去?”元太問。

“我們沒有那麼多錢……”光彥摸了摸口袋,只有幾個硬幣。

“那怎麼辦啊?柯南還在裡面呢!”步美急得快哭了。

光彥急得直轉圈,目光掃過街角的公交站牌,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我們可以坐公交車!剛才那輛靈車走的是23路公交的路線,我們現在去站臺等車,說不定能追上!”

“可是公交車不會一直跟著靈車啊……”步美猶豫道。

“我們可以先坐幾站,看到靈車的影子就下車,再想辦法!”光彥拉起步美的手,“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元太雖然覺得這個辦法有點冒險,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跟著他們往公交站臺跑。三人剛跑到站臺,23路公交車就緩緩駛來,車門開啟的瞬間,他們擠在人群中上了車。

投幣時,光彥把身上所有的硬幣都掏了出來,剛好夠三個人的車費。他緊緊盯著窗外,心臟“怦怦”直跳。公交車駛過兩個路口後,他突然指著前方大喊:“在那裡!那輛舊靈車!”

步美和元太立刻湊到窗邊,果然看到那輛掛著白花的舊靈車就在前方不遠處,正不緊不慢地行駛著。

“下一站下車!”光彥拉著他們擠到後門。

公交車到站,三人飛快地跳下車,遠遠跟在靈車後面。靈車似乎並沒有固定的目的地,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速度慢了下來。

“它要去哪裡?”步美緊張地問。

“不知道,但這裡離火葬場越來越遠了。”光彥拿出地圖對照,“前面好像是個廢棄的工業區,有很多報廢廠。”

報廢廠?這個詞讓三人心裡同時咯噔一下。靈車開到那種地方去,絕非好事。

就在這時,灰原的聲音從偵探徽章裡傳來:“步美!你們在哪裡?我和夜一快到殯儀館了,沒看到你們!”

“灰原同學!我們在一輛舊靈車後面!它往廢棄工業區開了,好像要去報廢廠!”步美對著徽章大喊。

“甚麼?!”灰原的聲音帶著震驚,“你們別靠近!我和夜一馬上過來!夜一的追蹤眼鏡顯示,柯南的位置就在那片區域!”

掛了徽章,光彥壓低聲音:“我們先躲起來,等灰原和夜一過來。”

三人躲進小巷旁的廢棄倉庫,透過破舊的窗戶盯著外面的靈車。靈車緩緩駛入工業區,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很久沒開工的報廢廠門口。一個穿著工裝服的男人從門衛室走出來,和靈車司機說了幾句話,然後開啟了大門。

靈車開了進去,大門緩緩關上。

“怎麼辦?它進去了!”元太急得抓頭髮。

“別慌,”光彥握緊拳頭,“灰原和夜一肯定會有辦法的。”

倉庫裡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陽光透過屋頂的破洞照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三人緊緊攥著偵探徽章,大氣都不敢喘,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光彥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到一輛銀色的轎車停在了報廢廠門口,車門開啟,灰原和夜一快步走了下來。

“是灰原和夜一!”步美驚喜地低呼。

三人立刻從倉庫裡跑出來,朝著他們跑去。

“情況怎麼樣?”灰原問道,臉色因為趕路而有些蒼白。

“靈車開進裡面了,大門關了。”光彥指著報廢廠。

夜一戴著追蹤眼鏡,鏡片上的紅點正穩穩地停留在報廢廠內:“柯南就在裡面,訊號很強,應該是在那輛靈車裡。”他深吸一口氣,“我去叫門,你們在這裡等著。”

“我跟你一起去!”灰原說。

夜一點點頭,和灰原一起走向報廢廠大門。夜一敲了敲鐵門,剛才那個工裝服男人探出頭:“幹甚麼的?”

“我們是來取東西的,”夜一拿出手機,假裝看資訊,“之前聯絡好的,有一輛舊靈車送過來,裡面有我們要的零件。”

男人皺起眉:“甚麼零件?我沒接到通知啊。”

“可能是你們老闆沒告訴你,”夜一語氣自然,“車剛開進去,就在裡面。我們取了東西就走,很快的。”

男人半信半疑,但看夜一和灰原穿著得體,不像是壞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側門:“只能在門口等著,我去問問。”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趁男人轉身的瞬間,飛快地溜了進去。報廢廠裡堆滿了各種廢棄的汽車零件,鏽跡斑斑的車架像一個個怪獸的骨架,那輛舊靈車就停在場地中央,格外顯眼。

追蹤眼鏡上的紅點就在靈車的位置。夜一快步跑過去,拍了拍靈車的車廂:“柯南!你在裡面嗎?”

裡面沒有回應,但夜一能聽到微弱的敲擊聲,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摳木板。

“他在裡面!”夜一立刻轉身對跟過來的灰原說,“快去找工具,我們要把棺材弄出來!”

灰原點點頭,立刻在周圍尋找能用的工具。夜一則繼續拍打著車廂:“柯南!堅持住!我們來救你了!”

車廂裡,柯南聽到了夜一的聲音,像是在沙漠裡看到了綠洲。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圓珠筆在木板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然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四、棺中真相與遺囑之謎

柯南是被劇烈的震動驚醒的。他感覺自己所在的棺材正在被人往外抬,粗糙的木板摩擦著他的手臂,帶來一陣刺痛。

“快!輕點!”是夜一的聲音,帶著焦急。

“小心點,別碰到裡面的人!”灰原的聲音緊隨其後。

棺材被穩穩地放在地上,然後傳來“砰砰”的敲擊聲,像是有人在用撬棍撬動棺材蓋。隨著一聲巨響,棺材蓋被撬開,刺眼的陽光湧了進來,讓柯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柯南!”夜一的臉出現在眼前,眼裡滿是擔憂,“你怎麼樣?”

柯南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灰原立刻遞過來一瓶水,他喝了幾口,才緩過勁來:“我……我沒事。”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果然在報廢廠裡,周圍堆滿了廢棄零件,“遺囑……遺囑在棺材裡……”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立刻在棺材裡摸索。灰原的手碰到了一個硬硬的紙筒,她拿出來一看,裡面卷著一份檔案,封面上寫著“唐橋剛太郎遺囑”幾個大字。

“找到了!”灰原說。

就在這時,那個工裝服男人帶著幾個人跑了過來:“你們幹甚麼?!誰讓你們動這車的?!”

“裡面有人!”夜一指著棺材,“快叫救護車!”

男人嚇了一跳,看到棺材裡的柯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怎……怎麼會有人?這車是今天早上唐橋家的人送來的,說是要報廢的,裡面只有一口空棺材啊!”

唐橋家的人?柯南心裡一動,看來偷遺囑的人果然是唐橋家的子女。

就在這時,報廢廠門口傳來一陣騷動,步美、光彥、元太帶著小蘭、毛利小五郎和一群警察跑了進來。

“柯南!”小蘭看到棺材裡的柯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衝過去抱住他,“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小蘭姐姐……”柯南虛弱地笑了笑。

目暮警官皺著眉走到靈車旁,看到那份遺囑,臉色變得嚴肅:“這是怎麼回事?遺囑怎麼會在這裡?”

毛利小五郎也走了過來,看到柯南沒事,鬆了口氣,隨即又瞪起眼睛:“到底是誰幹的?敢把柯南藏在棺材裡,不想活了嗎?”

柯南被小蘭扶著站起來,雖然還有些頭暈,但思路已經清晰了。他看到唐橋耕造、光代和英輔也跟在警察後面,臉色都很難看,尤其是英輔,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柯南悄悄走到毛利小五郎身後,按下了手錶上的麻醉針。隨著一聲輕微的“嗤”聲,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靠在一輛廢棄的車旁,閉上了眼睛。

“各位,”柯南躲到車後,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我已經知道遺囑被盜和柯南被綁架的真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偷遺囑的不是別人,就是唐橋家的三位繼承人——耕造先生、光代女士和英輔先生。”

三人臉色大變,耕造立刻反駁:“你胡說甚麼!我們怎麼可能偷父親的遺囑?”

“就是!”光代也尖聲道,“你有證據嗎?”

“證據當然有。”柯南的聲音透過變聲蝴蝶結傳出,冷靜而有力,“首先,保險櫃的撬痕很粗糙,說明是熟人作案,而且對保險櫃的結構不熟悉。其次,昨天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只有英輔先生沒有不在場證明,而他所謂的‘在工作室畫畫’,其實是在撬保險櫃。”

英輔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但他一個人做不到,”柯南繼續說,“他需要有人望風,還要有人處理後事。光代女士說自己在逛街,但有人看到你昨天下午出現在殯儀館附近,形跡可疑。而耕造先生,你雖然在公司,但你的秘書說你中途離開過一個小時,足夠你去接應他們了。”

耕造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說話。

“你們偷走遺囑,是因為不滿老會長的分配方式,”柯南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們想把遺產三等分,或者改成對自己有利的方式。但你們沒想到,在撬保險櫃的時候,被路過的柯南看到了。”

“所以你們就把柯南打暈,藏進了棺材裡?”目暮警官厲聲問道。

“不止,”柯南說,“你們還把遺囑也藏進了棺材,打算等風頭過後再取出來。你們選了這輛廢棄的靈車,以為不會有人注意,卻沒想到這輛車今天會被送到報廢廠。如果我們再晚來一步,柯南和遺囑就都被壓成碎片了!”

光彥立刻拿出之前記下車牌號的筆記本:“沒錯!我們看到就是這輛車,車牌號是品川33·XX78!”

夜一也走上前,將一個證物袋遞給目暮警官:“這是在靈車駕駛室裡找到的手套,上面有英輔先生的指紋,還有撬保險櫃時留下的金屬碎屑。”

證據確鑿,英輔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是……是我們乾的……”

光代和耕造也低下了頭,預設了罪行。

“我們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光代哭著說,“爸爸太偏心了,憑甚麼大哥能拿一半?”

“你們為了錢,竟然把一個孩子的性命當兒戲!”小蘭憤怒地看著他們,“柯南要是有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五、塵埃落定與慈善之光

唐橋家的三兄妹被警察帶走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悔恨。耕造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頭,光代哭得撕心裂肺,英輔則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柯南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絲沉重。金錢和慾望,總能輕易地扭曲人心,哪怕是曾經親密的家人。

“柯南,你真的沒事嗎?”小蘭還是不放心,又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

“真的沒事啦,小蘭姐姐。”柯南笑著擺擺手,“多虧了夜一和灰原,還有大家。”

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圍了過來,步美遞給他一塊巧克力:“柯南,這個給你,補充體力。”

“下次不許再這麼冒險了!”元太皺著眉,卻還是把自己的鰻魚飯便當塞給了他,“快吃點東西。”

光彥推了推眼鏡:“你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別再一個人逞英雄了。”

灰原則遞給柯南一瓶牛奶:“補充蛋白質,剛才暈倒肯定是低血糖了。”

柯南看著身邊的夥伴們,心裡暖暖的。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只要有他們在,他就不是一個人。

這時,目暮警官拿著那份遺囑走了過來:“毛利老弟,哦不,柯南,這份遺囑……”

柯南接過遺囑,翻開看了看,突然愣住了。遺囑的最後幾頁是手寫的,墨跡還很新,顯然是唐橋剛太郎去世前才加上去的。

“怎麼了?”灰原問道。

“這份遺囑是最新的,”柯南說,“上面寫著,由於三個子女都未盡孝道,且品行不端,遺產將全部贈予他的女秘書,讓她用於慈善事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來老會長早就料到了嗎?”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真是明智啊。”

不久後,唐橋剛太郎的女秘書來到了警局。她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樸素的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溫和而堅定。

“會長生前就跟我說過,”女秘書接過遺囑,聲音平靜,“如果他的子女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就把遺產捐出去,幫助那些真正需要的人。他說,金錢生不帶來死不帶走,能留下的只有善意。”

她說到做到,當天就聯絡了慈善機構,將唐橋集團的全部遺產捐贈出去,用於貧困兒童的教育和醫療救助。

夕陽西下,報廢廠的陰影被拉得很長。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坐在阿笠博士的黃色甲殼蟲裡,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路燈。

“雖然遇到了危險,但最後還是解決了呢。”步美笑著說。

“是啊,”光彥點頭,“而且壞人也受到了懲罰。”

元太打了個哈欠:“我餓了,我們去吃鰻魚飯吧!”

“好啊!”大家齊聲應和。

柯南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逝的風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黑暗總會存在,但只要有光,有夥伴,有不放棄的信念,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他的目光落在灰原和夜一身上,兩人正低聲說著甚麼,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或許,這就是他一直守護的東西——平凡而溫暖的日常,以及身邊這些值得信賴的夥伴。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像一片星海,璀璨而明亮。少年偵探團的故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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