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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雨夜的碰撞與謊言的碎片

2025-12-22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風雨中的不速之客

暴雨如注的夜晚,米花町的街道被沖刷得發亮,霓虹燈的光暈在溼漉漉的路面上暈開,像一幅被打溼的水彩畫。毛利小五郎一手撐著傘,一手摟著柯南的肩膀,踉踉蹌蹌地走在人行道上,酒氣順著風飄出老遠。

“柯南啊,你說這家‘醉仙樓’的烤串怎麼樣?”小五郎打了個酒嗝,臉上泛著酡紅,“尤其是那烤雞翅,外焦裡嫩,配上冰鎮啤酒,簡直是人間絕味!”

柯南被他摟得喘不過氣,只能甕聲甕氣地應著:“嗯,好吃。”心裡卻在吐槽——這位大叔明明是自己想喝酒,才找藉口拉著他出來,美其名曰“男子漢的晚餐”。蘭今晚去參加同學聚會,不在家,這才給了小五郎可乘之機。

雨勢越來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傘面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風裹挾著雨水灌進衣領,帶來刺骨的寒意。柯南縮了縮脖子,抬頭看了看天色,烏雲密佈,連月亮的影子都看不見。

“大叔,我們快回家吧,雨太大了。”

“急甚麼,”小五郎拍著胸脯,“再往前走一段,前面路口有家便利店,我去買瓶燒酒,咱們回家接著喝!”

就在這時,一陣奇怪的聲響從前方路口傳來——像是金屬扭曲的嘎吱聲,夾雜著沉悶的撞擊聲,被雨聲掩蓋了大半,卻依舊清晰地鑽進兩人耳朵裡。

小五郎的酒意醒了大半:“甚麼聲音?”

柯南豎起耳朵,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好像是從前面路口傳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朝著聲音來源跑去。轉過街角,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愣住了——一輛黑色轎車斜斜地停在路中央,車頭撞在路邊的護欄上,保險槓已經變形脫落,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車外的積水中,躺著一個人影,一動不動,像是失去了生命跡象。

“該死!出事了!”小五郎立刻扔掉酒瓶,快步衝過去。他先是檢視了車外的人,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沒氣了……柯南,快報警!”

柯南早已拿出手機,撥通了110,用稚嫩的聲音快速說明情況:“喂,警察叔叔嗎?在米花町三丁目路口,有輛車撞了,還有人躺在地上不動了……”

掛了電話,柯南繞到轎車駕駛座旁,車窗半降著,能看到裡面坐著一個男人,頭歪向一邊,額頭上有血跡,雙眼緊閉,似乎陷入了昏迷。車門是鎖著的,無法開啟。

“大叔,車裡還有一個人,好像暈過去了!”

小五郎走過來,用力拍了拍車門:“喂!醒醒!能聽到嗎?”

車裡的人毫無反應。小五郎試圖拉開車門,發現門確實鎖著,只能無奈地等待警方到來。雨還在下,沖刷著現場的血跡和痕跡,彷彿要將一切都掩蓋在黑暗裡。

柯南蹲在屍體旁,藉著昏暗的路燈仔細觀察——死者是名男性,穿著黑色夾克,牛仔褲上沾滿了泥水,頭部下方的積水已經被染紅,顯然是頭部受到了重創。他的姿勢很奇怪,像是被甚麼東西從車上甩出來的,四肢扭曲著,與地面形成不自然的角度。

“柯南,別靠太近!”小五郎喊道。

柯南站起身,目光掃過轎車周圍——車後座的窗戶是開啟的,雨水正順著窗沿流進車裡;左後車門的把手下方,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甚麼硬物刮過;車旁的積水裡,除了玻璃碎片,還有一枚銀色的紐扣,看起來像是從死者衣服上掉下來的。

這些細節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柯南皺起眉——這真的是一場簡單的車禍嗎?

二、迷霧中的證詞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雨夜的寧靜。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帶著警員趕到,立刻在現場拉起了警戒線。法醫和技術人員迅速投入工作,閃光燈在雨幕中頻繁亮起,照亮了每個人嚴肅的臉。

“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目暮警官看到小五郎,無奈地嘆了口氣,“這麼大的雨,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帶著柯南出來吃點東西,沒想到遇到這種事,”小五郎指了指現場,“車裡面有個人昏迷了,車外面這個……已經沒氣了。”

高木拿著記事本,一邊記錄一邊詢問:“毛利先生,你們是甚麼時候發現這裡的?有沒有看到甚麼可疑的人或車輛?”

“大概十分鐘前,”小五郎努力回憶著,“當時只聽到奇怪的聲響,跑過來就看到這一幕了,沒看到其他人。雨太大了,視線不太好。”

柯南在一旁補充:“警察叔叔,車裡的人額頭在流血,車門是鎖著的,後車窗開了一半。車外的叔叔姿勢很奇怪,好像是被甩出來的。”

目暮警官點點頭,示意警員先將昏迷的男子從車裡救出來,送往醫院救治。技術人員則在仔細勘查車輛和周圍環境,收集玻璃碎片、血跡樣本等證物。

法醫檢查完屍體,站起身對目暮說:“死者男性,初步判斷年齡在三十歲左右,死因是腦挫傷,頭部有明顯的撞擊痕跡,應該是落地時撞到了路面。死亡時間不長,大概在半小時內。”

“腦挫傷……”目暮摸著下巴,“是被甩出車外時撞擊地面導致的嗎?”

“可能性很大,但還需要解剖確認。”法醫回答。

這時,一名警員跑過來彙報:“目暮警官,我們查到了死者和昏迷男子的身份。死者名叫筒井直弘,31歲,失業狀態。昏迷的男子叫菊池俊明,也是31歲,同樣失業,兩人是朋友關係,住在同一個公寓樓。”

“朋友?”高木疑惑道,“那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是怎麼出事的?”

“等菊池俊明醒了就知道了。”目暮看著被拖走的屍體,眉頭緊鎖,“在這種天氣出車禍,還一死一傷,真是倒黴。”

柯南卻不這麼認為。他注意到,轎車的剎車痕跡很奇怪——輪胎在路面上留下的痕跡很短,而且不是連續的,更像是突然失控,而不是剎車導致的。另外,左後車門雖然關著,但鎖釦處有鬆動的跡象,似乎被人強行開啟過。

“目暮警官,”柯南指著車門鎖釦,“這個地方好像壞了。”

目暮湊過去看了看:“嗯?確實有點鬆動。可能是撞擊時震壞的吧。”

“可是車是撞在前面的護欄上,後面的車門怎麼會壞呢?”柯南追問。

目暮被問得一愣,隨即擺擺手:“小孩子別亂問,等技術人員檢查完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一輛計程車停在警戒線外,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從車上下來,兩人都撐著傘,衣服被雨水打溼了不少。

“柯南?你們怎麼在這裡?”夜一看到柯南,有些驚訝。

“我們路過,遇到了車禍。”柯南解釋道,“你們呢?”

“灰原家的藥忘在學校了,我們去取了一趟,”夜一指了指灰原手裡的包,“沒想到下這麼大的雨,打車回來時剛好經過這裡。”

灰原的目光掃過現場,落在那輛黑色轎車上:“看起來不像是簡單的車禍。”

“我也覺得奇怪,”柯南壓低聲音,“死者的姿勢和車輛的痕跡都有問題。”

目暮警官看到夜一和灰原,皺了皺眉:“又是你們幾個孩子……這裡不安全,趕緊回家。”

“目暮警官,我們可以幫忙的,”夜一認真地說,“剛才在計程車上,我們好像看到有個人在附近的巷子裡跑,手裡還拿著甚麼東西,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可能和這事有關。”

“哦?有這種事?”目暮立刻警覺起來,“甚麼樣的人?拿了甚麼東西?”

“天色太暗,沒看清長相,好像穿著深色外套,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包,”灰原補充道,“跑向了東邊的巷子。”

高木立刻請命:“目暮警官,我去東邊巷子排查!”

“去吧,注意安全。”目暮點點頭,心裡卻在嘀咕——這幾個孩子總能發現些不一樣的東西,說不定真能提供線索。

三、甦醒後的謊言

凌晨一點,醫院的急診室外,走廊的燈光慘白而刺眼。小五郎靠在長椅上打盹,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旁邊,等待著菊池俊明甦醒的訊息。雨已經小了很多,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敲打著窗戶,發出單調的聲響。

終於,醫生從急診室走出來,摘下口罩:“病人已經醒了,頭部受到撞擊有輕微腦震盪,還有些皮外傷,沒有生命危險,可以接受詢問了。”

目暮和高木立刻走了進去。柯南三人也想跟進去,卻被警員攔住,只能在外面等著。不過這難不倒柯南,他拉著夜一和灰原繞到急診室的後窗,窗戶沒關嚴,裡面的對話清晰地傳了出來。

“菊池先生,你感覺怎麼樣?”目暮的聲音響起。

“頭……頭好痛……”菊池俊明的聲音虛弱而沙啞,“發生甚麼事了?我怎麼會在醫院?”

“你和筒井先生出了車禍,”高木解釋道,“筒井先生已經……去世了。”

“甚麼?!”菊池俊明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直弘他……他死了?怎麼會這樣?”

“你能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況嗎?”目暮問道。

菊池俊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憶:“我記得……我和直弘在車裡聊天,他最近心情不好,失業了,我想開導開導他。我們開著車在附近兜風,走到那個路口時,突然有個人從後面衝了出來,好像用甚麼東西砸了車後座!”

“砸車後座?”

“對!”菊池肯定地說,“砰的一聲巨響,車一下子就失控了,我拼命踩剎車,可是不管用,最後撞到了護欄上。我當時就暈過去了,醒來就在醫院了……直弘他……他是不是被甩出去了?”

“是的,”目暮說,“他從後車窗被甩了出去,頭部撞到地面,當場死亡。你說有人從後面襲擊你們?看清是誰了嗎?”

“沒有,”菊池的聲音帶著哭腔,“雨太大了,而且那人速度很快,我只看到一個黑影,手裡好像拿著鐵棍之類的東西。他砸了車之後就跑了,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你確定是從後面襲擊的?”高木追問。

“確定!”菊池的語氣十分肯定,“後車窗被砸破了,直弘當時坐在後座,肯定是他被砸中了,才會掉出去的……都怪我,我要是開慢點就好了……”

窗外的柯南皺起眉,和夜一、灰原交換了一個眼神——菊池的證詞有問題。

“他在撒謊,”夜一低聲說,“後車窗雖然開了一半,但玻璃是完好的,根本沒有被砸破的痕跡。”

“而且他說車失控是因為被襲擊,但剎車痕跡顯示更像是人為操作導致的失控。”灰原補充道。

柯南點點頭:“還有一點,我們發現屍體時,左後車門是半開著的,他卻說筒井是從後車窗被甩出去的,這根本對不上。”

裡面的詢問還在繼續,菊池俊明一直在重複自己的說法,語氣悲痛,聽起來像是真的很傷心。但越是這樣,柯南越覺得可疑——他的悲傷太刻意了,像是在演戲。

“目暮警官,”柯南對夜一和灰原說,“我們得去現場再看看,肯定有漏掉的線索。”

三人悄悄離開醫院,打車回到事故現場。警戒線還在,但警員已經撤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兩名警員在看守車輛。柯南讓夜一和灰原引開警員的注意,自己則溜到轎車旁,用手機的手電筒仔細檢查。

左後車門果然如他所想,鎖釦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不是撞擊導致的,更像是被反覆開關過。他開啟車門(警員之前已經開啟取證),發現座位底下有一枚和積水裡一樣的銀色紐扣,顯然是筒井直弘的。座位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像是被甚麼硬物刮過。

“這是甚麼?”柯南在車門的儲物格里發現了一張摺疊的紙,開啟一看,是一張解僱通知書,收件人是菊池俊明,解僱原因是“嚴重違反公司規定,洩露商業機密”,日期就在一個月前。

“原來他是被解僱的……”柯南把通知書摺好放進口袋,“和筒井直弘有關嗎?”

這時,夜一和灰原走了過來:“警員被我們支開了,有甚麼發現?”

柯南把發現的線索告訴他們:“菊池一個月前被解僱了,理由是洩露機密。筒井也是失業狀態,說不定菊池的解僱和筒井有關。”

“我剛才在醫院旁邊的便利店查了一下,”灰原開啟手機,調出一份資料,“菊池俊明之前在一家貿易公司做銷售,業績很好,但一個月前突然被解僱,據說就是因為公司的商業機密被洩露給了競爭對手。而筒井直弘,以前也在同一家公司,比菊池早離職三個月,離職原因不明。”

“這麼說來,菊池很可能認為是筒井洩露了機密,導致自己被解僱?”夜一推測道。

“有這個可能,”柯南點頭,“這就是他的動機。現在我們要找到證據,證明他在撒謊。”

三人分頭行動,夜一去調查菊池和筒井的工作經歷以及兩人的關係;灰原去檢視事故路段的監控錄影(雖然雨大可能拍不清,但或許有收穫);柯南則再次檢查車輛,尋找更多線索。

柯南注意到轎車的倒車影像系統是開啟的,他嘗試著操作了一下,發現系統還能正常工作,並且有錄影功能。他將一個隨身碟插入車載系統的介面,複製出了最近的錄影。

“有了!”柯南眼睛一亮,“這應該能記錄下當時的情況!”

四、真相的拼圖

回到柯南住的公寓,小五郎還在呼呼大睡。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客廳的桌子旁,播放著從車載系統複製來的錄影。

錄影的畫面有些晃動,但能清晰地看到車內的情況。一開始,菊池俊明開車,筒井直弘坐在後座,兩人似乎在吵架,聲音不大,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看出筒井情緒很激動,手舞足蹈的。

突然,菊池猛地踩下剎車,車輛停下。他轉身和筒井激烈地爭吵起來,筒井指著菊池的鼻子,像是在指責甚麼。菊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裡充滿了憤怒。

接著,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菊池突然掛倒擋,猛踩油門,車輛向後倒退了幾米,然後他迅速掛前進擋,再次猛踩油門!由於慣性,坐在後座的筒井直弘身體向前撲去,左後車門因為之前被菊池偷偷鬆開了鎖釦,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猛地開啟,筒井尖叫著被甩了出去!

菊池並沒有停車,而是繼續向前開,直到故意撞上路邊的護欄,才停下。他下車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筒井,然後回到駕駛座,用頭撞向方向盤,製造出受傷昏迷的假象。

“果然是他乾的!”夜一攥緊了拳頭,“太可惡了,竟然用這種方式殺人!”

灰原的臉色也很嚴肅:“他先是鬆動了左後車門的鎖釦,然後透過倒車再前進的方式,利用慣性把筒井甩出去,偽造成車禍的樣子。之後又編造出被人襲擊的謊言,試圖掩蓋罪行。”

“動機應該就是那份解僱通知書,”柯南拿出從車裡找到的通知書,“菊池認為是筒井向公司告密,洩露了所謂的‘商業機密’,導致自己被解僱,所以懷恨在心,策劃了這起謀殺。”

夜一補充道:“我剛才查到,菊池在被解僱後,生活變得很困難,還欠了一筆錢,而筒井雖然也失業了,但手裡似乎有一筆積蓄,兩人因此矛盾加深,經常吵架。”

“現在證據確鑿了,”柯南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絲微光,“我們去警局,讓菊池俊明認罪伏法。”

清晨六點,警局的審訊室裡,菊池俊明坐在椅子上,依舊扮演著悲痛欲絕的受害者角色,反覆訴說著自己被襲擊的經過。

目暮警官有些不耐煩:“菊池先生,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事故路段附近的監控沒有拍到你說的‘襲擊者’,而且後車窗也沒有被砸過的痕跡,你的證詞有很多疑點。”

“我沒有撒謊!”菊池激動地說,“那時候雨那麼大,監控拍不到很正常!車窗可能是被震碎了,碎片被雨水沖走了!你們怎麼不相信我?”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柯南、夜一和灰原。

“目暮警官,我知道兇手是誰了!”小五郎擺出標誌性的姿勢,語氣自信滿滿。

柯南躲在小五郎身後,悄悄按下了手錶上的麻醉針按鈕。“咻”的一聲,麻醉針準確地紮在小五郎的脖子上,他晃了晃,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柯南躲到審訊室角落的陰影裡,指尖在蝴蝶變聲器上精準調節,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菊池俊明,你就別再演戲了。這場所謂的‘車禍’,根本就是你精心策劃的謀殺!”

菊池猛地抬頭,臉上的悲痛瞬間凝固,隨即漲紅了臉:“你胡說甚麼!毛利偵探,我敬重你是名偵探,可不能憑空汙衊人!”

“汙衊?”“小五郎”冷笑一聲,聲音透過變聲器在審訊室裡迴盪,“那你倒是解釋一下,既然有人從後面襲擊你們,為甚麼後車窗完好無損?你說‘砰的一聲巨響’,難不成是襲擊者用空氣砸的車?”

菊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閃爍:“我……我當時太緊張了,可能記錯了,也許是砸在了車頂……”

“哦?車頂?”“小五郎”步步緊逼,“那你再解釋解釋,左後車門的鎖釦為甚麼有反覆磨損的痕跡?警員檢查時發現,鎖芯裡還卡著半根細小的金屬絲——這是你提前鬆動鎖釦時留下的吧?你故意讓車門處於‘虛掩’狀態,就等著找機會把筒井甩出去。”

菊池的肩膀開始發抖,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目暮和高木對視一眼,神色愈發嚴肅——毛利小五郎的話句句戳在要害上。

這時,夜一上前一步,將一個證物袋遞給目暮,裡面裝著那枚從積水裡找到的銀色紐扣:“目暮警官,這是在車旁發現的,和筒井先生夾克上的紐扣完全一致。而我們在左後車門的座位底下,找到了另一枚同樣的紐扣。”

灰原緊接著遞上另一個證物袋,裡面是那張摺疊的解僱通知書:“這是在菊池先生的車門儲物格里發現的。一個月前,他因‘洩露商業機密’被公司解僱,而筒井先生恰好是那家公司的前員工,比他早離職三個月。”

“小五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冰冷的穿透力:“你被解僱後一直找不到工作,還欠了外債,心裡把所有怨氣都撒在了筒井身上,認定是他向公司告的密。你多次找他對質,兩人矛盾越來越深,終於在今晚動了殺心。”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菊池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向後翻倒,發出刺耳的聲響,“是他活該!是他先背叛我的!我們明明說好一起離職創業,他卻偷偷把公司的客戶資料賣給競爭對手,還嫁禍給我!我兢兢業業那麼多年,就因為他一句話,工作沒了,名聲也毀了!”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暴露了更多真相。目暮朝高木使了個眼色,高木立刻拿出筆錄本記錄。

“小五郎”繼續道:“你假意邀請筒井上車,說要‘好好談談’,實則早已計劃好一切。你開車到米花町三丁目路口,趁他不備突然倒車,再猛踩油門向前衝——利用慣性讓沒系安全帶的筒井失去平衡,而你提前鬆開的左後車門在衝擊力下彈開,直接把他甩了出去。”

夜一適時按下手中平板電腦的播放鍵,車載錄影的畫面投射到審訊室的白牆上——清晰記錄著菊池掛倒擋、猛踩油門,以及筒井被甩出車門的全過程。畫面最後,菊池下車檢視筒井的動作,和他用頭撞擊方向盤的刻意姿態,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這……這是……”菊池看著畫面,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你以為毀掉監控就能掩蓋罪證,卻忘了自己車裡的倒車影像還開著。”“小五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重量,“你撞向護欄是故意的,用頭撞方向盤也是為了製造‘受傷昏迷’的假象,甚至編造出‘黑影襲擊’的謊言,可你沒想到,每一個謊言都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圓,而真相早在你動手的那一刻,就被牢牢記錄了下來。”

菊池癱坐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發出壓抑的嗚咽。他抬起頭時,眼眶通紅,混合著淚水和絕望:“是他先騙我的……他說那些客戶資料是‘沒用的廢紙’,讓我幫忙複製一份,結果轉頭就告訴老闆是我偷的……我找他理論,他還嘲笑我活該……我失業後連房租都交不起,他卻拿著賣資料的錢到處揮霍……”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喃喃自語:“我就是想給他個教訓……沒想到會那樣……我真的沒想殺他……”

“法律不會因為你的‘沒想’,就抹去筒井直弘的生命。”目暮警官蹲下身,語氣嚴肅,“菊池俊明,你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依法逮捕了。”

高木拿出手銬,咔嗒一聲扣在菊池的手腕上。菊池沒有反抗,只是低著頭,任由警員將他帶離審訊室。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他眼底的黑暗。

審訊室外,柯南關掉變聲器,悄悄退到走廊拐角。夜一和灰原跟上來,三人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總算結束了。”夜一看著菊池被帶走的背影,輕聲道,“不過想想也挺唏噓的,本來是朋友,最後卻走到這一步。”

灰原推了推眼鏡:“利益面前,人性的弱點最容易暴露。菊池如果選擇用法律手段維權,而不是用極端方式報復,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在思考另一件事——筒井直弘固然有錯,但菊池的報復無疑是將自己也拖入了深淵。所謂正義,從不是以暴制暴的藉口。

這時,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著脖子醒來:“嗯?我怎麼會在這裡?剛才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破了個案子……”

柯南看著他迷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位大叔,大概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又“立了一功”。

晨光漸盛,穿透雲層灑滿街道。昨夜的暴雨彷彿一場洗滌,將城市的塵埃沖刷乾淨,卻也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就像那些藏在謊言背後的真相,或許會被掩蓋一時,但終有被陽光照亮的時刻。

高木警官拿著筆錄本走出審訊室,對目暮說:“目暮警官,菊池已經全招了,和毛利偵探推理的一模一樣。還有,我們根據他的供述,在他家裡找到了複製客戶資料的隨身碟,確實能證明筒井嫁禍給他的事。”

目暮嘆了口氣:“真是一波三折。不過幸好有毛利老弟,還有這幾個孩子幫忙,不然又要走不少彎路。”他看向走廊盡頭柯南三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無奈又欣慰的笑——這些孩子,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而柯南、夜一和灰原已經走出警局,迎著朝陽向家走去。新的一天開始了,雖然昨夜的陰影仍在,但陽光總會驅散陰霾,就像真相永遠不會被謊言掩埋。案結後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跟著毛利小五郎回到宿舍毛利偵探事務所。

夕陽的金輝透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柯南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時,毛利蘭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聽到動靜回過頭,臉上立刻漾起溫柔的笑:“柯南,你們回來啦!夜一也來啦,快進來坐。”

工藤夜一熟稔地放下書包,走到廚房門口探頭:“蘭姐姐,需要幫忙嗎?”

“正好缺個幫手呢。”蘭笑著把一筐洗好的蔬菜遞過去,“幫我把胡蘿蔔切成丁吧,小心手哦。”

“交給我吧!”夜一接過菜刀,踮著腳夠到案板,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小學生——畢竟跟著蘭來事務所蹭飯的次數多了,這點活兒早就駕輕就熟。

灰原哀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茶几上散落的偵探雜誌,最後落在柯南身上。柯南正踮腳夠書架頂層的漫畫,聽到廚房傳來切菜聲和蘭的笑聲,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這種煙火氣的日常,總讓他想起變小前和蘭一起在家的日子。

毛利小五郎把自己摔進沙發裡,打了個響亮的哈欠:“累死我了,今天這案子跑前跑後,可得好好吃頓好的補補。”他一眼瞥見茶几上的啤酒罐,伸手就要去拿,卻被蘭從廚房探出頭來喝止:“爸爸!中午才喝了酒,晚上不準碰!”

小五郎悻悻地收回手,嘟囔著“小氣”,卻還是乖乖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螢幕上正播放著賽馬新聞,他立刻來了精神,對著螢幕裡的馬駒指指點點。

廚房裡頭,夜一一邊切胡蘿蔔,一邊和蘭聊著天:“蘭姐姐,灰原不太喜歡吃太油的東西,等下炒青菜的時候少放點油好不好?”

蘭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好呀,沒想到你這麼細心。”她看了眼客廳裡安靜坐著的灰原,心裡有些感慨——這孩子總是安安靜靜的,不像柯南和夜一那樣活潑,確實需要多留意些。

夜一偷偷吐了吐舌頭——其實是上次一起吃飯時,他注意到灰原夾青菜時總是避開邊緣帶油星的部分,才記在心裡的。他切完胡蘿蔔,又主動接過洗好的西蘭花:“這個我也來切吧,切成小朵方便入口。”

蘭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想起工藤新一——以前新一也總愛這樣,看似大大咧咧,卻會記住她不愛吃蔥、喜歡檸檬派的小細節。她甩了甩頭,把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壓下去,笑著說:“那麻煩你啦,我去做味增湯。”

客廳裡,柯南湊到灰原身邊,壓低聲音問:“在想甚麼?”

灰原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在想菊池的案子。如果當初有人提醒他,除了報復還有其他解決方式,會不會結局就不一樣了?”

柯南沉默了。他想起很多案子裡的兇手,明明是受害者,卻因為選錯了方式,最終變成了加害者。“這世上沒有如果,”他輕聲說,“我們能做的,只有在真相被掩蓋時,把它挖出來而已。”

灰原沒再說話,目光轉向廚房。夜一正踮著腳把切好的西蘭花放進盤子裡,陽光落在他髮梢,鍍上一層淺金色。她忽然覺得,有這樣兩個吵吵鬧鬧卻總能看透人心的同伴,似乎也不是壞事。

沒過多久,飯菜的香氣就瀰漫了整個事務所。蘭把最後一道炸雞塊端上桌時,小五郎已經按捺不住,搓著手喊:“開飯啦開飯啦!”

“爸爸,洗手去!”蘭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又招呼三個孩子,“柯南,夜一,灰原,快來吃飯。”

餐桌被擺得滿滿當當:冒著熱氣的味增湯、金黃酥脆的炸雞塊、翠綠的清炒西蘭花、胡蘿蔔丁炒肉丁,還有一盤醬燒魚。夜一趁蘭轉身拿碗筷的功夫,悄悄把清炒西蘭花往灰原面前推了推,又把炸雞塊挪到小五郎和柯南那邊——他記得灰原不喜歡吃太油膩的油炸食品。

灰原低頭看著面前的西蘭花,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小朵。

“哇,蘭姐姐做的炸雞塊超好吃!”柯南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

小五郎已經消滅了半塊魚,嘴裡嘟囔著:“那是,我女兒的手藝當然好。”

蘭笑著給每個人盛湯:“快吃吧,湯要趁熱喝。”

夜一扒了口飯,忽然想起甚麼,對蘭說:“蘭姐姐,明天學校要交手工課作業,我做了個小錢包,可是線縫得不太好,你能教教我嗎?”

“當然可以呀,”蘭爽快地答應,“吃完飯我幫你看看。”

柯南在一旁拆臺:“你明明是自己想玩針線吧?”

夜一瞪他一眼:“才不是,是老師說要做給媽媽的禮物。”

灰原默默聽著他們鬥嘴,喝了口味增湯。湯裡的豆腐嫩滑,海帶鮮美,暖乎乎的湯汁滑過喉嚨,驅散了一整天的疲憊。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晚餐,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讓人安心。

小五郎酒癮又犯了,看著桌上的果汁唉聲嘆氣:“沒有啤酒,吃飯都沒味道。”

“爸爸!”蘭皺起眉。

“好啦好啦,不喝就是了。”小五郎悻悻地夾了塊胡蘿蔔丁,“嗯?這胡蘿蔔丁切得還挺均勻,誰切的?”

“是夜一哦。”蘭笑著說,“他今天幫了我不少忙。”

小五郎難得誇了句:“這小子,手腳還挺麻利。”

夜一得意地看了柯南一眼,又往灰原碗裡夾了一筷子西蘭花——這次沒那麼隱蔽,被蘭看在眼裡,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沒說甚麼。

晚飯在說說笑笑中很快結束。小五郎癱在沙發上剔牙,蘭收拾碗筷,夜一湊過去幫忙洗碗,柯南則和灰原坐在地毯上看漫畫。

“你好像很喜歡幫蘭姐姐做事。”灰原忽然開口。

夜一在廚房聽到了,隔著玻璃門喊:“因為蘭姐姐做的飯最好吃啊!”

柯南笑著搖搖頭:“他是覺得蘭姐姐太辛苦了。”畢竟,事務所裡裡外外幾乎都是蘭在打理,小五郎只會添亂。

灰原合上書,看向廚房。蘭正在擦桌子,夜一站在旁邊幫她遞抹布,兩人說著甚麼,蘭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夕陽的光穿過窗戶,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溫暖得像一幅畫。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需要幫忙擦碗嗎?”

蘭驚喜地說:“不用啦,馬上就好。對了,夜一說你喜歡吃草莓蛋糕,我明天烤一個給你們當點心吧?”

灰原愣了一下,看向夜一。夜一衝她眨眨眼——是上次去甜品店,他看到灰原盯著草莓蛋糕看了好久。

“……謝謝。”灰原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柯南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或許變小的日子很辛苦,或許案子總讓人喘不過氣,但有這些人在身邊,似乎再難的路,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事務所的燈卻亮得溫暖。碗筷碰撞的輕響、偶爾的笑聲、電視裡模糊的新聞聲,交織成一首平凡的夜曲,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溫柔地流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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