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偶像戀情與消沉的偵探
東京的午後陽光正好,帝丹小學的放學鈴聲剛落,柯南就被一陣熟悉的哀嚎聲淹沒。毛利小五郎癱在偵探事務所的沙發上,手裡攥著一份娛樂報紙,頭版赫然印著比護隆佑和衝野洋子的合照——足球場上的天才前鋒與國民偶像並肩走在夕陽下,笑容刺眼。
“怎麼會這樣……我的洋子小姐……”小五郎捶胸頓足,啤酒罐滾了一地,“那個踢足球的有甚麼好!肯定是他糾纏洋子!”
小蘭一邊收拾殘局一邊嘆氣:“爸爸,你冷靜點,藝人談戀愛很正常啊。”
“正常個鬼!”小五郎猛地坐起來,指著報紙上的比護隆佑,“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我要調查他!我要讓洋子小姐看清他的真面目!”
柯南在一旁暗暗撇嘴。比護隆佑是日本國家隊的主力前鋒,球技出眾,性格低調,倒是沒甚麼負面新聞。衝野洋子更不用說,出道多年零緋聞,這次戀情曝光,恐怕整個東京的粉絲都炸了。
就在這時,事務所的門被推開,工藤夜一推著灰原哀走了進來。夜一手裡拿著個筆記本,灰原則抱著手臂,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毛利先生,我們有委託。”夜一將筆記本放在桌上,“幫我們調查比護隆佑和衝野洋子的關係,要詳細的素行報告。”
小五郎眼睛一亮,瞬間從頹廢狀態切換到鬥志昂揚:“委託?調查那小子?沒問題!交給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他拍著胸脯,完全沒注意到灰原悄悄鬆了口氣。
柯南挑眉看向灰原。他知道灰原是比護隆佑的忠實粉絲,當初在劇場版裡還為了拿到他的簽名差點暴露身份。這次主動提出調查,恐怕不止是好奇那麼簡單。
“我們懷疑他們的戀情是被人炒作的,”灰原開口,聲音平靜,“想知道背後有沒有推手。”她頓了頓,補充道,“費用按標準付。”
小五郎一聽有錢拿,更是幹勁十足:“包在我身上!現在就去查!”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爸爸,至少先做點功課吧。”她開啟電腦,“網上說,有人昨天在杯戶町的一家義大利餐廳看到他們了。”
“杯戶町?”夜一湊過去,“我知道那裡,比護隆佑的學長飛鳥悌耶在那邊開了家店,叫‘飛鳥之家’。”
小五郎一拍桌子:“走!去‘飛鳥之家’!”
二、餐廳的秘密觀察
“飛鳥之家”坐落在杯戶町的一條安靜街道上,門面不大,門口掛著墨綠色的遮陽棚,招牌上的義大利語寫得頗有格調。推門進去,濃郁的芝士和葡萄酒香氣撲面而來,牆上掛著意甲球隊的海報,顯然店主是個足球迷。
柯南的目光第一時間掃過餐廳角落——比護隆佑和衝野洋子就坐在那裡。比護穿著休閒裝,戴著棒球帽,衝野洋子則用圍巾遮著臉,但熟悉他們的人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兩人低著頭說話,氣氛看起來很融洽。
“他們真的在這裡。”小蘭有些驚訝。
小五郎找了個離他們不遠的桌子坐下,假裝看選單,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邊。“哼,肯定是在商量怎麼騙粉絲。”
灰原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和筆,神情嚴肅得像在做實驗。“開始記錄。”她低聲說,“衝野洋子對比護隆佑的微笑次數,第一次。”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無奈。這位高冷的科學家,在偶像面前果然還是露了餡。
侍應生過來點單,是個年輕小夥,名叫伴場幸子,笑容很甜:“請問幾位需要甚麼?我們今天的特色是松露意麵和托斯卡納紅酒。”
“來四份松露意麵,再來一瓶最貴的紅酒!”小五郎大手一揮,顯然想在偶像面前擺闊。
等待上菜的間隙,柯南觀察著餐廳裡的人。店主飛鳥悌耶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微胖,正站在吧檯後擦杯子,時不時看向比護他們的方向,眼神有些複雜。
還有兩個侍應生,一個是剛才點單的伴場幸子,另一個是中年男人鴻江保,看起來有些木訥,總是低著頭。角落裡還坐著個戴眼鏡的男人,穿著考究的西裝,正在翻看酒單,胸牌上寫著“志賀敏成”,應該是侍酒師。
“你看,第二次微笑。”灰原的聲音傳來,筆尖在本子上劃過,“角度30度,持續兩秒,看起來是真心的。”
夜一湊過去看:“比護好像在說甚麼笑話,洋子小姐笑得挺開心的。”
柯南卻注意到,比護隆佑的手指一直在桌子底下摩挲,像是在找甚麼東西。他時不時看向門口,眼神有些焦慮。
這時,飛鳥悌耶走了過去,對兩人說了幾句話。比護和洋子點了點頭,跟著他往餐廳後面走去。
“他們去哪了?”小五郎立刻警覺起來。
伴場幸子剛好端著意麵過來,解釋道:“飛鳥先生說有瓶珍藏的紅酒,想請比護先生和洋子小姐嚐嚐,應該是去倉庫了。”
倉庫在餐廳後廚的盡頭,隔著一道厚重的木門。柯南看著那扇門關上,心裡突然有種不安的預感。
三、倉庫的尖叫
五分鐘後,一聲尖銳的尖叫劃破了餐廳的寧靜,正是衝野洋子的聲音!
“出事了!”柯南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向倉庫。夜一和灰原緊隨其後,小五郎和小蘭也趕緊跟了過去。
倉庫的門虛掩著,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只見飛鳥悌耶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衝野洋子癱坐在地,臉色慘白,比護隆佑正扶著她,眉頭緊鎖。
“飛鳥先生!”伴場幸子驚呼一聲,捂住了嘴。
鴻江保和志賀敏成也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愣住了。
“快叫救護車!不,叫警察!”小五郎喊道,總算有了點偵探的樣子。
柯南蹲下身,假裝檢查屍體,實際上在觀察現場。飛鳥悌耶的瞳孔已經放大,顯然已經死亡。兇器是餐廳裡常用的水果刀,刀柄上沒有指紋,像是被擦掉了。
倉庫不大,堆著一排排的貨架,上面放著各種紅酒和食材。貨架之間的空隙很窄,形成了不少死角。通風口開在高處,積著一層薄灰,看起來很久沒開啟過。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柯南抬頭問比護隆佑。
比護的聲音有些沙啞:“飛鳥學長說有瓶1982年的拉菲,想送給我們當禮物,帶我們來倉庫拿。他讓我們在門口等,自己進去找,結果我們等了幾分鐘,裡面沒動靜,推門進來就看到……”
衝野洋子還在發抖:“我、我們甚麼都不知道……”
柯南注意到,比護隆佑的口袋是空的,手指上有淡淡的劃痕。“你的手機呢?”
比護一愣:“剛才還在口袋裡……可能是弄丟了。”
這時,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趕到了,警戒線很快拉起。“又是你們啊,毛利老弟。”目暮看著小五郎,一臉無奈,“還有柯南小朋友。”
法醫檢查後,推定死亡時間在晚上七點到八點之間,也就是剛才他們進入倉庫的那段時間。
“第一個發現遺體的是比護隆佑和衝野洋子?”目暮問道。
“是的,”高木記錄著,“他們說被店主飛鳥悌耶帶到倉庫門口,等待時發現異常。”
目暮看向餐廳的工作人員:“發現遺體前,你們有沒有注意到甚麼異常?”
鴻江保低著頭:“沒、沒有,我一直在前廳打掃。”
伴場幸子抽泣著:“我剛才去後廚拿東西,聽到倉庫那邊有聲音,但沒在意……”
志賀敏成推了推眼鏡:“我在吧檯整理酒單,沒注意到甚麼。不過……”他頓了頓,“剛才感覺飛鳥先生好像有點心事重重,中午還和人在電話裡吵過架。”
“吵架?和誰?”
“不知道,聽語氣好像是關於錢的事。”
柯南在倉庫裡轉悠,貨架上的紅酒擺放得很整齊,但最裡面的一排貨架有被移動過的痕跡,地面上還有個淺淺的腳印。通風口的柵欄上,掛著一根深色的纖維,看起來像是羊毛製品。
他走到倉庫門口,門把手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但有一處被擦掉了,像是最近被人碰過。門外的走廊上,有幾滴不明顯的血跡,一直延伸到後廚的垃圾桶旁邊。
“奇怪。”柯南喃喃自語。
夜一湊過來:“發現甚麼了?”
“你看,”柯南指著倉庫裡的貨架,“這裡的死角很多,如果一個人進來找人,很容易被躲在暗處的人偷襲。但剛才伴場小姐說,她只聽到聲音沒在意,而鴻江先生和志賀先生都在前廳,為甚麼只有他們三個人來倉庫附近?”
灰原也走了過來:“而且,剛才我們衝進來的時候,門是虛掩著的。如果兇手殺了人,應該會把門關上拖延時間,為甚麼要留著縫?”
柯南的目光落在吧檯後面的酒櫃上,志賀敏成正在那裡接受詢問,手指不停地摩挲著一個紅酒瓶的標籤。
四、不協調的搜尋隊
目暮警官的詢問還在繼續。“發現遺體前,你們有沒有人去過倉庫?”
“沒有,”伴場幸子搖頭,“倉庫平時只有飛鳥先生能進去,我們拿東西都是他幫忙取的。”
“那你們剛才聽到尖叫後,是誰先趕到的?”
“是我和鴻江先生先跑過去的,”志賀敏成說,“伴場小姐嚇得腿軟,晚了一步。”
柯南突然開口,用稚嫩的聲音問:“叔叔,你們為甚麼不多幾個人一起去找啊?倉庫那麼黑,一個人很可怕吧?”
志賀敏成愣了一下:“當時情況緊急,沒想那麼多。”
“不對哦,”柯南指著倉庫門口,“剛才我看到走廊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很擠,鴻江先生和志賀先生一起跑過去,不是會擋住路嗎?而且倉庫裡那麼多貨架,一個人找肯定看不全,多幾個人不是更快嗎?”
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啊,正常情況下,發現異常應該會讓更多人一起去檢視,尤其是倉庫這種視線不好的地方,兩個人擠在狹窄的走廊裡,反而效率更低。
目暮警官皺起眉:“志賀先生,你剛才說和鴻江先生一起跑過去,是嗎?”
“是、是的。”志賀的眼神有些閃躲。
“那你們跑到倉庫門口時,門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是……是虛掩著的,”志賀回憶著,“我們推開門就看到比護先生和洋子小姐已經在裡面了。”
柯南注意到,他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衣角,像是在隱瞞甚麼。
這時,高木跑了過來:“目暮警官,在垃圾桶裡發現了這個!”他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是一塊被撕碎的標籤,上面隱約能看到“廉價”的字樣。
“標籤?”目暮疑惑道。
志賀敏成的臉色瞬間變了。
柯南走到酒櫃前,拿起一瓶標價昂貴的紅酒,對著光看了看,又看了看旁邊的廉價酒,突然明白了甚麼。他對夜一使了個眼色,夜一立刻會意,拉著灰原走到倉庫門口。
“灰原,你看貨架上的紅酒,”夜一低聲說,“有幾瓶的標籤顏色比其他的淺,像是後來貼上去的。”
灰原拿出放大鏡,仔細看了看:“膠水的痕跡很新,而且成分和其他標籤不一樣。”
柯南悄悄走到小五郎身邊,按下了手錶上的麻醉針按鈕。小五郎晃了晃,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哼,各位不用再猜了,”柯南躲到吧檯後面,用變聲器模仿小五郎的聲音,“兇手是誰,我已經知道了!”
五、侍酒師的復仇
“毛利老弟?”目暮驚訝地看著“醒過來”的小五郎。
“兇手就是你——志賀敏成!”“小五郎”指著侍酒師,聲音洪亮。
志賀猛地抬頭:“你胡說甚麼!我沒有殺人!”
“是嗎?”“小五郎”冷笑,“那你解釋一下,為甚麼你要和鴻江先生一起擠在狹窄的走廊裡去倉庫?因為你需要一個人作證你‘及時趕到’,同時又要確保自己是第一個接觸現場的人,好銷燬證據!”
鴻江保愣住了:“我、我不知道啊,是志賀先生拉著我一起跑的……”
“你當然不知道,”“小五郎”繼續說,“他只是利用你。真正的情況是,你在殺害飛鳥悌耶後,故意把門虛掩著,然後回到前廳,等比護先生和洋子小姐發現遺體尖叫時,再拉著鴻江先生一起過去,假裝是第一時間趕到的。”
志賀臉色發白:“證據呢?你有甚麼證據?”
“證據?當然有。”“小五郎”說,“夜一,把東西拿出來。”
夜一從貨架上拿起一瓶紅酒:“大家看,這瓶標價十萬日元的紅酒,其實是廉價酒貼了假標籤。志賀先生利用自己侍酒師的身份,把廉價酒偽裝成高檔酒賣出,從中牟利,還和葡萄酒業者勾結拿回扣。”
灰原補充道:“我們在垃圾桶裡找到的碎標籤,就是他撕掉的廉價酒原裝標籤。而飛鳥先生中午打電話吵架,恐怕就是發現了這件事,要揭發他的詐騙行為。”
志賀的身體開始發抖。
“但這還不是你殺人的主要動機,”“小五郎”的聲音變得嚴肅,“真正讓你痛下殺手的,是為了給你姐姐報仇,對嗎?”
志賀猛地抬起頭,眼裡充滿了震驚。
“兩個月前,你姐姐在一場車禍中去世,”“小五郎”說,“你以為是意外,但其實不是。飛鳥悌耶在追求你姐姐,被拒絕後就一直糾纏她,那天他開車追你姐姐,導致你姐姐慌不擇路跑到馬路上,被車撞死!”
夜一拿出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是他剛才偷偷拍到的志賀錢包裡的照片——一個和志賀長得很像的女人。“我們查過,你姐姐志賀美咲的車禍現場,有目擊者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在後面追趕。”
“你怎麼會知道……”志賀的聲音嘶啞。
“因為飛鳥悌耶自己說漏了嘴,”“小五郎”說,“你在車禍現場祭祀姐姐時,他主動上前搭話,還拿出一個板子,上面釘著你姐姐的照片,說她是‘自己逃走才死的’。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你,讓你下定決心復仇。”
灰原拿出另一個證物袋,裡面是通風口柵欄上的纖維:“這是你羊毛外套上的纖維,應該是你躲在貨架後面偷襲飛鳥時,不小心掛到的。”
“還有比護先生的手機,”“小五郎”說,“其實不是弄丟了,是你在倉庫裡趁亂偷走的,因為手機可能錄下了你殺人時的聲音。現在手機應該還在你身上吧?”
高木立刻上前搜查,果然在志賀的口袋裡找到了比護的手機。
志賀癱坐在地,眼淚流了下來:“他該死……他不僅害死了我姐姐,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繼續幫他賣假酒,就把我姐姐的照片發到網上……他根本沒有一點悔意,還說我姐姐是活該……”
他抬起頭,看著飛鳥悌耶的遺體,眼神裡充滿了痛苦:“我姐姐那麼善良,卻被他這樣的人渣糾纏……我不能讓她白死……”
案件終於真相大白。志賀敏成被警察帶走時,嘴裡還在唸叨著姐姐的名字。比護隆佑拿回了手機,衝野洋子也漸漸平靜下來,向目暮警官道謝。
“比護先生,”灰原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小,“你的比賽……要加油啊。”
比護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嚴肅的小女孩,突然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謝謝你,我會的。”
灰原的臉瞬間紅了,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六、偶像的溫度
離開餐廳時,夜色已經深了。小五郎還在“沉睡”中,被小蘭扶著。柯南看著灰原,她走路的姿勢都輕快了不少。
“開心了?”柯南打趣道。
灰原瞪了他一眼,卻沒反駁。
夜一笑著說:“被偶像摸頭,肯定開心啊。不過說真的,比護和洋子看起來確實挺配的。”
小蘭也點頭:“是啊,剛才洋子小姐雖然很害怕,但比護先生一直在保護她,感覺很可靠。”
柯南想起餐廳角落裡兩人的互動,比護隆佑雖然話不多,但眼神裡的關心是藏不住的。衝野洋子的笑容,也確實是發自內心的。
“也許,他們是認真的。”柯南輕聲說。
小五郎突然醒了過來,揉著脖子:“啊……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破了個大案子……”
眾人都笑了起來。
月光灑在街道上,拉長了他們的影子。灰原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偶像指尖的溫度。晚風拂過,帶著餐廳的酒香,夜一哼起了比護進球時的應援曲,柯南看著灰原悄悄揚起的嘴角,忽然覺得,這場因緋聞而起的風波,倒也有了溫暖的收尾。走著走發現毛利偵探事務所附近那家星見酒店還沒有關門,毛利小五郎便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女兒毛利蘭讓她不要做晚飯了來星見酒店一起吃晚飯,原來自從工藤夜一入股星見酒店後毛利小五郎有空就帶著毛利蘭和柯南到酒店吃一頓對酒店的飯菜非常滿意。不一會毛利蘭就到了酒店門口和大家會合,星見酒店的暖黃燈光透過玻璃門灑在人行道上,與夜空的月光交織成一片柔和的光暈。柯南抬頭望著酒店招牌上閃爍的星星圖案,記得夜一當初說要給酒店取名時,特意選了“星見”二字,說是希望每個來這裡的人都能看到屬於自己的星光。
“夜一這小子,倒是會做生意。”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看著酒店門口絡繹不絕的客人,“自從他入股後,這酒店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
夜一聳聳肩:“主要是廚師團隊厲害,我只是提了幾個點子而已。”他說著推開玻璃門,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大堂經理立刻迎了上來,看到夜一便露出熟稔的笑容:“夜一少爺,您來了?已經給您留了‘觀星閣’包間,裡面剛換了新的桌布,保證乾淨。”
“謝了。”夜一點點頭,領著眾人往電梯口走。柯南注意到灰原的目光在大堂展示櫃裡的甜品上停留了片刻,那裡擺著一款新出的藍莓慕斯,造型像是縮小版的足球場,球門用巧克力做成,旁邊還立著個戴著10號球衣的巧克力小人——分明是比護隆佑的模樣。
進了包間,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遠處的東京塔。小蘭剛坐下就拿起選單:“哇,新出了好多菜啊。”她指著一道“綠茵衝刺意麵”,“這個看起來好有意思,麵條擺成了足球場的樣子。”
夜一笑著翻到另一頁:“我已經讓廚房準備了幾個特色,有‘比護凌空抽射炸雞塊’,還有‘射門得分佈丁’,造型都挺別緻的。”
灰原握著茶杯的手指頓了頓,眼角的餘光瞥見選單上那個穿著球衣的布丁造型,耳根悄悄泛起一層薄紅。柯南假裝沒看見,轉頭跟小五郎討論起今晚的主菜,心裡卻暗自覺得,夜一這分明是故意在給灰原“加餐”。
服務員很快推著餐車進來,先上了開胃小菜。夜一示意服務員去酒窖取酒,特意叮囑:“那瓶1992年的波爾多陳釀,記得醒酒二十分鐘再送上來,毛利叔叔懂這個。”又轉頭對小蘭和灰原說,“給你們點了蜜桃烏龍果酒和藍莓蘇打果酒,度數很低,放心喝。”
小蘭眼睛一亮:“謝謝夜一!我上次喝的蜜桃味就很好喝。”灰原也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道謝,視線卻落在那瓶即將送來的果酒方向,指尖無意識地在桌布上畫著圈。
沒過多久,菜品陸續上桌。“比護凌空抽射炸雞塊”果然名不虛傳,金黃的雞塊被擺成射門的姿態,旁邊用土豆泥做成草坪,還用番茄醬劃出了球網的痕跡。小五郎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嗯!外酥裡嫩,不錯不錯,比那個踢足球的小子靠譜多了。”
柯南差點被果汁嗆到。這位大叔,剛才還在罵比護,現在吃著人家造型的菜倒挺香。
夜一開啟果酒,給小蘭和灰原各倒了半杯。蜜桃烏龍的甜香和藍莓的微酸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灰原抿了一小口,冰涼的液體帶著果香滑入喉嚨,臉上的紅暈似乎又深了些。她看向窗外,東京塔的燈光忽明忽暗,像在眨眼睛。
“對了,”小蘭突然想起甚麼,“剛才在餐廳發生那種事,洋子小姐應該嚇壞了吧?希望她能早點平復下來。”
小五郎灌了口葡萄酒,咂咂嘴:“放心吧,有那個比護小子陪著,出不了岔子。說起來,那小子剛才保護洋子的樣子,倒還有點男人樣。”
柯南挑眉,看來這位大叔對“情敵”的印象總算有所改觀了。
夜一給大家分著布丁:“其實比護私下裡人挺好的,上次球隊去孤兒院做公益,他還特意跟每個孩子踢了球,一點架子都沒有。”
灰原的勺子在布丁上輕輕敲了敲,那個巧克力做的10號球員被她小心翼翼地推到盤子邊緣,像是在保護著甚麼。柯南看著她這副模樣,突然覺得,今晚的果酒或許比平時更甜一些,連帶著包間裡的氣氛都變得格外輕鬆。
窗外的星光與室內的燈光交融,杯盞碰撞的聲音夾雜著偶爾的笑聲,將餐廳裡的陰霾徹底驅散。或許就像夜一說的,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星光,有的藏在偶像的指尖,有的融在朋友的笑聲裡,還有的,就浸在這杯帶著果香的酒裡,在不經意間,溫暖了整個夜晚。
晚餐接近尾聲時,服務員端上了最後一道甜品——正是灰原之前留意過的藍莓慕斯。巧克力做的10號球員靜靜立在“球場”中央,夜一笑著把慕斯推到灰原面前:“嚐嚐?特意讓師傅多加了藍莓醬。”
灰原沒有推辭,用小勺輕輕挖了一塊。慕斯的冰涼混著藍莓的酸甜在舌尖化開,她低頭看向那個巧克力小人,突然想起比護摸她頭時的溫度,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柯南看著她這副模樣,悄悄跟夜一交換了個眼神,兩人都忍俊不禁。小蘭正給小五郎倒著剩下的葡萄酒,聽著父女倆拌嘴的聲音,包間裡的暖意像水一樣漫開來。
離開酒店時,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身上的暖意。小五郎已經有些醉了,被小蘭扶著哼著跑調的歌。夜一跟在後面,手裡還提著給大家打包的甜點。灰原走在柯南身邊,口袋裡揣著那個沒捨得吃的巧克力小人,腳步輕快得像踩著星光。
“明天上學要不要帶點布丁?”夜一突然回頭問。
“不用。”灰原立刻回答,卻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那個射門布丁可以帶兩個。”
七、星光下的歸途
離開星見酒店時,街道上的行人已稀疏了不少。晚風捲著幾片落葉掠過腳邊,毛利小五郎被小蘭扶著,腳步虛浮卻依舊中氣十足,嘴裡斷斷續續哼著衝野洋子的成名曲,跑調的旋律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爸爸,您慢點走。”小蘭無奈地調整著扶著他的姿勢,轉頭對柯南說,“柯南,跟上哦,別掉隊了。”
柯南點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旁的灰原。她雙手插在口袋裡,腳步輕快,口袋裡那個巧克力做的10號球員輪廓隱約可見。夜一拎著打包的甜點跟在後面,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蹦跳著踢飛一顆小石子,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走到街角的岔路,夜一停下腳步:“我送灰原到博士家,你們先回去吧。”他晃了晃手裡的紙袋,“這裡面有給博士的芝士蛋糕,他念叨好幾天了。”
灰原抬眼看向他,路燈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不用特意送,我自己能走。”
“順手的事。”夜一笑著把其中一個小盒子塞給她,“這個是給你的,射門布丁,記得留一個明天當早餐。”
灰原沒再推辭,接過盒子揣進另一個口袋,轉身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走。夜一快步跟上,兩人並肩走著,影子在地面上時而靠近,時而分開。柯南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頭跟上小蘭和小五郎。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還亮著,是小蘭出門前特意留的。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毛利小五郎一頭栽進沙發,嘴裡嘟囔著“洋子小姐”便打起了呼嚕。小蘭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始收拾散落在桌上的空酒瓶。
柯南爬上樓梯,路過毛利小五郎的偵探事務所標誌時,忽然想起傍晚在“飛鳥之家”倉庫裡的景象。志賀敏成絕望的眼神、比護隆佑緊抿的嘴角、衝野洋子顫抖的肩膀……一場因緋聞而起的風波,最終以一場復仇落幕,想來也是唏噓。
他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正要推門,卻聽到樓下傳來小蘭的聲音:“柯南,給你熱了牛奶,快下來喝哦。”
“來啦!”柯南應著跑下樓,心裡卻想著灰原此刻大概已經到阿笠博士家了。
另一邊,夜一和灰原已走到阿笠博士家的門前。這座帶著小院子的房子在夜裡像個安靜的老者,窗戶裡透出溫暖的黃色燈光,隱約能看到阿笠博士在實驗室裡忙碌的身影。
“到了。”灰原停下腳步,伸手去掏鑰匙。
夜一忽然輕笑一聲,學著小孩子的語氣說:“漂亮的灰原姐姐早點休息吧,美容覺睡好了明天會更漂亮,夜一弟弟祝漂亮的灰原姐姐好夢哦。”
灰原的動作頓住了,猛地轉頭瞪他,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意:“幼稚。”她丟下兩個字,匆匆開啟門閃身進去,連門都沒來得及完全關上。
夜一看著門縫裡閃過的一抹白色衣角,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往隔壁的工藤別墅走。月光灑在別墅的屋頂上,爬山虎的葉子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一切都還是他記憶裡的樣子。
灰原推開門時,阿笠博士正舉著一個奇形怪狀的發明轉身,看到她便眼睛一亮:“小哀回來啦!夜一那小子沒欺負你吧?”他注意到灰原手裡的紙袋,“這是甚麼?聞起來好香啊。”
“甜點。”灰原把給博士的芝士蛋糕遞過去,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夜一說給你的。”
“還是夜一懂事。”阿笠博士喜滋滋地開啟盒子,忽然壓低聲音湊過來,“我聽夜一在電話裡說,你們今天見到比護選手了?他真人是不是比電視上還帥?”
灰原的腳步一頓,背對著他說:“沒甚麼特別的。”話音未落,口袋裡的布丁盒子輕輕硌了她一下,她加快腳步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房間裡的窗簾沒拉嚴,月光透過縫隙落在書桌上,照亮了攤開的筆記本。灰原走到書桌前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巧克力10號球員,放在臺燈下仔細看著。巧克力小人的球衣上印著“10”的字樣,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像極了傍晚時比護隆佑摸她頭時的模樣。
她拿起桌上的筆,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輕輕畫了個小小的足球,畫完又覺得幼稚,趕緊用塗改液塗掉,卻在看到紙頁背面“衝野洋子微笑次數統計”時,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窗外,夜一推開工藤別墅的門,客廳裡的時鐘指向十一點。他走到書房,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相框,裡面是他和比護隆佑、飛鳥悌耶高中時的合照。照片上的飛鳥悌耶笑得燦爛,摟著比護的肩膀,完全看不出後來的偏執。他輕輕嘆了口氣,將相框放回抽屜,轉身去洗漱。
這個夜晚,有人在睡夢中唸叨著偶像的名字,有人對著巧克力小人發呆,有人在回憶裡嘆息,卻都在星光的籠罩下,漸漸沉入夢鄉。
八、晨光裡的布丁
清晨的陽光透過帝丹小學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同學們陸陸續續地進來,打鬧聲、讀書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朝氣。
灰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捧著一本生物圖鑑,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窗外。操場上,幾個男生正在踢足球,白色的足球在晨光裡劃出弧線,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那個巧克力小人。
“早啊,灰原。”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工藤夜一揹著書包坐下,將一個保鮮盒輕輕放在她桌上,“給你的,射門布丁,特意讓廚房做了低糖版。”
灰原低頭看向保鮮盒,透明的蓋子下,兩個黃色的布丁上各用巧克力醬畫了個足球門,旁邊擠著一道弧線,像是足球剛射入門中。她抬眼看向夜一,他正對著自己眨眼睛,嘴角揚起狡黠的笑容。
“謝了。”灰原拿起保鮮盒塞進抽屜,聲音有些不自然。
夜一沒再逗她,從書包裡掏出課本,忽然湊近低聲說:“剛才在走廊看到比護選手的海報被人貼在了公告欄上,好多女生圍著看呢。”
灰原握著筆的手指緊了緊:“與我無關。”
“是嗎?”夜一笑著翻開筆記本,“可我記得某人昨晚把巧克力球員揣在口袋裡,走路都怕碰壞了。”
灰原的臉頰瞬間升溫,轉頭瞪他:“閉嘴。”
這時,柯南揹著書包走進教室,看到兩人的互動,忍不住在心裡偷笑。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書包時,發現桌肚裡多了一個小袋子,開啟一看,是兩塊射門布丁,上面貼著一張小紙條,是夜一的字跡:“分你一塊,別告訴灰原。”
柯南拿起一塊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他看向灰原的抽屜,那裡微微鼓起一個弧度,想來她也收到了。
上課鈴聲響起,老師拿著教案走進教室,教室裡立刻安靜下來。灰原翻開課本,目光落在書頁上,心思卻有些飄忽。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手背上,溫暖而輕柔,讓她想起昨晚比護隆佑指尖的溫度,想起星見酒店裡藍莓慕斯的酸甜,想起夜一幼稚的祝福,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窗外的操場上,足球依舊在孩子們的腳下傳遞,劃出一道道快樂的弧線。教室裡,工藤夜一偷偷在筆記本上畫了個笑臉,柯南假裝認真聽講,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灰原唇邊那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一場因緋聞而起的風波,最終在晨光裡化作絲絲暖意。或許生活就是這樣,總有突如其來的意外,卻也總有不期而遇的溫柔,像星見酒店的燈光,像比護隆佑的笑容,像此刻教室裡流淌的陽光,在不經意間,照亮每一個平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