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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潮入公園的潮汐謎案

2025-12-14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晨光中的公園邂逅

週末的陽光帶著夏末特有的慵懶,透過層疊的梧桐葉灑在潮入公園的石板路上,碎成一片跳躍的光斑。毛利小五郎挺著啤酒肚,一手插在褲袋裡,一手被小蘭挽著,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小蘭啊,今天爸爸我可是特意騰出時間陪你,等會兒一定要嚐嚐公園門口那家鯛魚燒,據說老闆是從大阪來的高手!”

“爸爸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還沒走到攤位就被麻將館的人叫走了。”小蘭無奈地搖搖頭,眼角的餘光瞥見跟在身後的柯南,正踮著腳試圖看清遠處水池裡的錦鯉,“柯南,慢點跑,別摔著了。”

柯南“嘿嘿”笑了兩聲,腳步卻沒停。潮入公園最有名的便是與大海相連的人工水池,漲潮時海水漫過閘門湧入,池面與遠處的海平面連成一片蔚藍;退潮時水位下降,露出青灰色的礁石與蜿蜒的棧道,彷彿瞬間從海濱變成了溼地。此刻正是退潮後的清晨,空氣中瀰漫著鹹溼的海風,夾雜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

“快看,是夜一和灰原同學!”柯南突然停下腳步,朝著不遠處的長椅揮手。

長椅上,工藤夜一正拿著一本關於海洋生物的圖鑑,指尖點在“翻車魚”的插圖上,對身邊的灰原哀說著甚麼。灰原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捏著一片銀杏葉,聞言抬頭,目光落在柯南身上時,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還以為你們會遲到,看來毛利先生今天沒被案件纏住。”

“那是自然!”毛利小五郎聽到誇獎,立刻挺直腰板,“本偵探的週末可是很寶貴的,只有重要的人和事才能佔用——比如陪我可愛的女兒!”

夜一合上圖鑑站起身,身高比同齡孩子高出小半個頭,眼神裡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我們也是剛到,聽說今天退潮後能看到彈塗魚,特意來看看。”他看向柯南,眨了眨眼,“不過以你的運氣,說不定今天能遇到比彈塗魚更‘有趣’的東西。”

“夜一你別嚇柯南啦。”小蘭笑著走上前,“既然這麼巧,不如一起逛吧?前面有個露天咖啡座,我請大家喝飲料。”

灰原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掠過公園深處那道橫跨水池的潛水橋。橋身是青灰色的鋼筋結構,橋下懸掛著生鏽的鐵網,退潮後露出的橋墩上佈滿了墨綠色的苔蘚,像裹著一層潮溼的絨布。遠處的閘門靜靜立在水面上,連線著公園與外海,此刻閘門大開,幾艘白色的帆船正從缺口處緩緩駛過。

五人沿著水池邊的步道慢慢走著,小五郎果然被路邊的扭蛋機吸引,蹲在那裡研究哪個出口更容易搖出稀有款;小蘭和灰原聊著學校的趣事,偶爾傳來幾聲輕笑;柯南和夜一則湊在一起,討論著潮汐表上的數字——根據公告牌顯示,今天的漲潮時間是下午三點,退潮則在清晨五點,此刻的水位正處於最低谷。

“你看那邊的潛水橋,”夜一突然指向水池中央,“橋底的橫樑上好像掛著甚麼東西,顏色怪怪的。”

柯南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距離太遠,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深色物體,被幾根垂落的水草纏繞著,像是甚麼人丟棄的舊衣物。“可能是垃圾吧,公園管理員應該會清理的。”他隨口應著,視線卻被岸邊一群正在覓食的白鷺吸引過去。

小蘭這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兩杯冰咖啡:“在看甚麼呢?灰原說前面有片向日葵花田,要不要過去拍照?”

“好啊好啊!”柯南立刻點頭,剛才那點疑慮很快被拋到腦後。小五郎也終於放棄了扭蛋機,一臉得意地舉著一個奧特曼徽章:“看吧,本偵探的運氣果然無人能及!”

就在這時,柯南的鞋帶鬆了,他蹲下身繫鞋帶,無意間再次抬眼望向潛水橋。陽光恰好移動到一個角度,照亮了橋底的陰影——那團深色物體的輪廓突然清晰起來,像一個人的形狀,四肢無力地垂著,頭部歪向一側,在灰白的橋墩映襯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等一下!”柯南的心臟猛地一縮,猛地站起身,“那邊好像不對勁!”

夜一立刻皺起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也沉了下來:“是有點奇怪,不像是垃圾。”

“怎麼了?”小蘭察覺到兩人的異樣,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隨即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嘴,“那……那是……”

毛利小五郎湊過來,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凝固:“喂,那該不會是……”

無需再多說甚麼,那團物體的姿態與色澤,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答案。柯南已經撒腿朝著潛水橋跑去,夜一緊隨其後,小蘭和小五郎也立刻跟了上去,剛才的悠閒愜意被一種突如其來的緊張感徹底取代。

越靠近潛水橋,空氣中的鹹腥味就越濃,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潛水橋的入口處圍著半人高的欄杆,柯南扒著欄杆探頭向下望去——橋底的泥地上,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面朝下倒在那裡,雙臂張開,後腦的頭髮被濡溼成一綹一綹,身下的淤泥裡暈開一片暗沉的紅。

“真的是……屍體!”小蘭的聲音帶著顫抖,下意識地將柯南護在身後。

毛利小五郎臉色凝重,迅速掏出手機:“我報警!小蘭,看好柯南,別讓他亂跑!”他一邊撥號一邊環顧四周,清晨的公園遊客不多,附近只有幾個晨練的老人,正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柯南的目光卻落在屍體周圍的環境上:退潮後的泥地乾裂出細密的紋路,屍體周圍的淤泥有被碾壓的痕跡,像是被甚麼東西拖拽過。橋底的橫樑上掛著幾根斷裂的水草,其中一根還纏著一小塊深色的布料,看起來與死者的西裝材質相似。

“夜一,你看那裡。”柯南指著屍體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面沾著幾片白色的泡沫,“像是從甚麼東西上掉下來的。”

夜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點頭:“而且石頭邊緣很乾淨,不像長期泡在水裡的樣子,可能是漲潮時被水流衝過來的。”

灰原也走了過來,目光冷靜地掃過現場:“死者頸部的衣領有明顯的褶皺,不像是自然垂下的狀態。”她頓了頓,看向遠處的閘門,“潮入公園的潮汐變化很規律,如果屍體是從海里漂來的,閘門的狀態就很關鍵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打破了公園的寧靜。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兩位警官穿過人群,看到毛利小五郎時,習慣性地嘆了口氣:“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難道你走到哪裡,哪裡就會發生案件嗎?”

“目暮警官,這可是純粹的巧合!”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不過你放心,有本偵探在,一定能很快破案!”

高木警官已經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檢查屍體:“報告目暮警官,死者男性,年齡大約三十歲左右,頸部有明顯的勒痕,初步判斷是窒息死亡。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他指著死者胸前的口袋,“這裡有個錢包,裡面的駕照顯示他叫公島龍次。”

“公島龍次?”目暮警官皺起眉,“是不是那家做精密儀器的公島集團的第二代社長?我記得前陣子還看到他接受財經採訪。”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看到橋底的屍體時,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龍次!那是龍次!”

小蘭趕緊扶住她,女人卻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是他的妻子,公島葵……早上接到警察的電話,說這裡發現了屍體,我還不敢相信……”

另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也緊隨其後趕到,他比死者高出一些,眼眶泛紅,卻努力維持著鎮定:“我是他的哥哥,公島裕太。警察同志,我弟弟到底是怎麼死的?”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記錄:“公島夫人,公島先生,請問你們最後一次見到死者是甚麼時候?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你們在哪裡?”

葵夫人抽泣著回答:“昨晚七點多,我和龍次在家吃過晚飯,他說公司還有事要處理,就開車出去了……我以為他去公司了,沒想到……”

“我昨晚獨自開快艇出海了。”裕太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有船塢的監控錄影可以證明,從晚上九點一直到凌晨四點,我都在海上釣魚,根本不可能回來。”他看向葵夫人,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不過我倒是聽說,龍次最近在公司和小葵因為一筆投資吵得很兇。”

“你甚麼意思?”葵夫人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瞪著他,“難道你懷疑是我殺了龍次?裕太,你別忘了,公司本來是該傳給你的,卻被爸媽留給了龍次,你一直懷恨在心,還天天找他要錢,就連你那艘快艇都是他買的!”

“你胡說!”裕太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我雖然對繼承的事有意見,但還不至於殺人!倒是你,自從龍次投資失敗後,你們就天天吵架,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保險金……”

“夠了!”目暮警官厲聲打斷他們,“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千葉,去核實一下公島裕太的不在場證明。高木,跟我去看看公園的監控和閘門操作室。”

柯南、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二、潮汐與閘門的秘密

潮入公園的管理處位於水池東側的小山丘上,是一棟白色的平房,門口掛著“操作室”的牌子。管理員丹波永三郎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看到警察時,臉上露出侷促的神情:“警官先生,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啊……今天早上五點退潮後,我像往常一樣巡邏,那時候潛水橋底下還甚麼都沒有,誰知道……”

“丹波先生,您在這裡工作多久了?”目暮警官問道。

“整整三十年了。”老人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恍惚,“再過一天,我就正式退休了……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昨晚您在操作室嗎?有沒有聽到甚麼異常的動靜?”

“我十點就鎖了操作室回值班室了,”丹波永三郎搖搖頭,“公園晚上九點就閉園了,按理說不會有人進來。不過昨晚漲潮的時候,我好像聽到閘門那邊有奇怪的聲音,當時以為是風聲,就沒在意。”

柯南的目光落在操作室裡的控制面板上,螢幕是黑的,下方的按鈕閃爍著紅色的故障燈。“叔叔,這個面板是不是壞了?”他裝作好奇地問道。

“是啊,”丹波永三郎苦笑一聲,“昨晚準備關閘門的時候突然就失靈了,閘門關不上,我折騰了半天也沒弄好,只能等今天的修理工來。”

這時,一個穿著橙色工裝服的年輕人揹著工具箱走進來,看到目暮警官時愣了一下:“我是菅生惠介,是丹波先生叫我來修閘門的。”他放下工具箱,走到控制面板前檢查了一會兒,“哦,是電池沒電了,換個新的就行。”他動作麻利地拆開電池盒,換上新電池,螢幕瞬間亮起,故障燈也滅了,“好了,現在應該能正常操作了。”

目暮警官讓高木測試了一下閘門,果然恢復了正常。“丹波先生,昨晚您發現電池沒電後,有沒有做甚麼處理?”

“我想著反正快退潮了,海水不會倒灌,就先回值班室了,打算今天一早就聯絡修理工。”丹波永三郎的聲音有些含糊,眼神不自覺地瞟向窗外的水池。

柯南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口袋裡露出半截黑色的手套,邊緣似乎沾著些潮溼的泥土。“丹波爺爺,您早上巡邏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甚麼特別的東西?比如奇怪的腳印或者垃圾?”

老人愣了一下,搖搖頭:“沒有……退潮後地上全是泥,就算有腳印也看不真切。”

離開操作室後,柯南拉著夜一和灰原繞到管理處後面的山坡。這裡種著一片松林,地面覆蓋著厚厚的松針。“剛才丹波的反應很可疑,”柯南壓低聲音,“他提到漲潮時有奇怪的聲音,說不定和屍體有關。”

夜一蹲下身,手指拂過地面的泥土:“這裡的泥土很溼,有被人踩過的痕跡,而且不止一個人的腳印。”他指向一棵松樹的樹幹,“你們看這個。”

樹幹上有幾道清晰的劃痕,像是被甚麼鋒利的東西勒過,樹皮剝落的地方還殘留著幾根深色的纖維,摸起來很粗糙,像是麻繩的材質。樹底下散落著幾塊白色的泡沫塑膠,和之前在潛水橋附近看到的一模一樣。

灰原撿起一塊泡沫塑膠,放在鼻尖聞了聞:“上面有淡淡的柴油味,還有海水的鹹味。”她看向遠處的閘門,“如果用繩子把甚麼東西綁在這棵樹上,再利用潮汐的力量……”

“就能讓那個東西隨著漲潮漂到潛水橋底下!”柯南接過她的話,眼睛亮了起來,“屍體一定是這樣被移動的!丹波說早上巡邏時沒看到屍體,是因為漲潮時屍體被海水浮起來,退潮後才重新落到泥地上。”

夜一指著樹幹上的劃痕:“繩子應該是從這裡被割斷的,而且是用很鋒利的刀,切口很整齊。”他環顧四周,在不遠處的草叢裡發現了一小段斷裂的麻繩,“找到了,和樹幹上的纖維完全一致。”

柯南拿起麻繩仔細看了看,繩子的一端有燒焦的痕跡:“這是被火燒斷的?不對,如果是用刀割斷,沒必要再燒……除非是為了銷燬證據,故意讓繩子看起來像是被自然磨損斷裂的。”

“但丹波為甚麼要這麼做?”灰原不解,“他只是個管理員,和公島龍次無冤無仇,為甚麼要移動屍體?”

“或許他不是兇手,”柯南沉思著,“而是發現了屍體,出於某種原因想掩蓋真相。比如……不想讓公園在他退休前出醜聞?”

三人繼續在山坡下搜尋,很快又有了新發現:一片被踩倒的草叢裡,藏著一個小小的銀色打火機,上面刻著一個“公”字。“這是公島家的東西?”夜一拿起打火機,“難道是龍次的?”

柯南搖搖頭:“如果是他的,為甚麼會掉在這裡?除非他昨晚來過這裡……”他突然想到甚麼,拉著兩人往潛水橋跑去。

橋底的屍體已經被法醫抬走,地面上用白色粉筆勾勒出屍體的輪廓。柯南蹲在輪廓旁,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淤泥:“這裡有幾道平行的劃痕,像是拖拽重物留下的。而且劃痕的方向是朝著閘門的,說明屍體原本可能被固定在靠近閘門的位置。”

夜一指著橋底的橫樑:“你看橫樑上的鐵鏽,有一塊顏色特別淺,像是被甚麼東西長期摩擦過。如果用繩子把屍體綁在這裡,漲潮時海水上漲,屍體就會隨著水位升高,繩子慢慢被繃緊……”

“等到退潮時,水位下降,屍體就會垂下來,落在泥地上。”柯南補充道,“但丹波為甚麼要移動屍體?還有,操作室的電池為甚麼會突然沒電?”

灰原突然開口:“如果電池不是自然沒電呢?比如有人故意拔掉了電池,讓閘門無法關閉,這樣漲潮時海水就能順利湧入,讓屍體隨著水流移動到潛水橋。等屍體被固定好後,再把電池裝回去,但因為時間緊迫,沒裝緊,導致今天徹底沒電了。”

“有道理!”柯南眼睛一亮,“丹波發現屍體後,知道如果屍體留在原地,警方會很快查到死亡原因,所以他利用自己熟悉潮汐規律的優勢,設計了這個延時裝置,想讓屍體看起來像是從海里漂來的。但他沒算到電池會出問題,導致閘門沒關好,屍體在退潮時沒能被帶到海里,反而留在了橋底。”

這時,高木警官急匆匆地跑過來:“目暮警官讓大家去管理處集合,說是有新發現!”

三人跟著高木回到管理處,只見目暮警官正拿著一份檔案,臉色凝重:“公島集團最近陷入了嚴重的財務危機,公島龍次前陣子投資股票虧了整整五億,公司瀕臨破產。”他看向葵夫人和裕太,“你們知道這件事嗎?”

葵夫人愣住了,隨即搖著頭哭泣:“他從沒跟我說過……我們吵架的時候,他只說過投資出了點問題,讓我別擔心……”

裕太也一臉震驚:“我只知道他最近心情很差,沒想到……公司竟然快破產了?”

柯南注意到丹波永三郎站在角落裡,雙手緊握,指節泛白。他悄悄碰了碰夜一,夜一立刻會意,從口袋裡掏出剛才找到的麻繩和打火機,放在柯南手裡。灰原則走到目暮警官身邊,假裝無意地提起:“警官先生,我們剛才在山坡上發現了這些東西,不知道有沒有用。”

目暮警官拿起麻繩和打火機,皺起眉:“這是在哪裡找到的?”

“就在那棵有劃痕的松樹底下。”夜一適時開口,“樹幹上還有繩子勒過的痕跡,像是有人用繩子綁過很重的東西。”

三、沉默的目擊者與物證鏈

目暮警官盯著手裡的麻繩和打火機,又看了看夜一指向的那棵松樹,眉頭擰成了疙瘩:“高木,去把那棵樹的位置和劃痕拍下來,順便查一下這麻繩的來源和打火機的主人。”

高木應聲而去,千葉警官這時也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目暮警官,公島裕太的不在場證明屬實,船塢監控顯示他昨晚九點確實開著快艇出海,凌晨四點才返回,期間沒有靠岸的記錄。”

“這麼說來,裕太的嫌疑可以暫時排除?”目暮警官看向葵夫人,“那公島夫人,您先生最近有沒有甚麼異常的舉動?比如情緒低落或者提到過潮入公園?”

葵夫人抽泣著回憶:“他……他最近總是失眠,經常一個人對著窗外發呆,還說過‘如果公司倒了,他就沒臉見人了’之類的話……但我以為只是氣話,沒想到……”她的聲音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柯南悄悄走到丹波永三郎身邊,注意到老人的工作服袖口沾著幾根松針,和山坡上那片松林裡的一模一樣。“丹波爺爺,”他仰起臉,語氣天真,“您早上巡邏的時候,有去過那邊的山坡嗎?那裡的松樹長得好高啊。”

丹波永三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沒有,我巡邏路線不經過那裡。”

“可是我們在那邊看到了您的腳印哦。”夜一突然開口,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是他剛才在山坡上拍的,“這腳印的尺碼和您腳上的膠鞋一模一樣,而且上面沾的泥土,和操作室門口的泥土成分完全相同。”

灰原適時補充:“我們還在操作室的垃圾桶裡找到了一節舊電池,型號和控制面板上的一致,電池底部有被人為撬動的痕跡,不像是自然耗損。”她頓了頓,看向丹波,“菅生先生說換電池時發現舊電池的正負極被一根細鐵絲短接了,這會導致電池在短時間內耗盡電量,您覺得這會是巧合嗎?”

丹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目暮警官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丹波先生,您是不是有甚麼事瞞著我們?”

“我……我沒有……”老人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躲閃著,不敢與警官對視。

柯南知道時機差不多了,悄悄退到毛利小五郎身後,按下了手錶型麻醉槍的按鈕。隨著一聲輕微的“咻”聲,麻醉針精準地紮在小五郎的脖頸處。毛利小五郎晃了晃,嘟囔了一句“怎麼突然有點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幸好柯南眼疾手快,扶著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擺出沉思的姿勢。

“哼,看來還是得由我毛利小五郎來揭開真相啊!”柯南躲到桌子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著小五郎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眾人驚訝地看向“小五郎”,目暮警官無奈地嘆了口氣:“毛利老弟,你又來這一套……”

“少廢話,目暮警官。”“小五郎”打斷他,語氣嚴肅,“這起案件根本不是謀殺,而是一場被刻意掩蓋的自殺,而丹波永三郎先生,就是那個試圖掩蓋真相的人。”

丹波猛地抬起頭,滿眼震驚:“你……你胡說甚麼!”

“我是不是胡說,聽完我的推理就知道了。”“小五郎”的聲音透過空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首先,死者公島龍次頸部的勒痕雖然明顯,但邊緣整齊,沒有掙扎造成的淤青,這不符合他殺的特徵。其次,現場發現的打火機上刻著‘公’字,經過調查,正是公島龍次隨身攜帶的物品,而打火機掉落的位置——那棵松樹底下,正是他自殺的第一現場。”

夜一配合地舉起一張照片:“大家看,樹幹上的劃痕深度均勻,方向垂直,像是有人用繩子將重物固定在樹上時留下的。結合我們找到的麻繩,不難推測,公島龍次是用這根麻繩將自己吊死在樹上的。”

灰原接著拿出一份鑑定報告:“法醫對死者胃部殘留物的檢測顯示,他昨晚沒有進食,胃裡只有少量安眠藥成分,劑量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讓他在短時間內失去意識。這說明他是在服用安眠藥後,用麻繩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避免了劇烈的掙扎。”

“小五郎”繼續說道:“丹波先生昨晚閉園後巡邏時,意外發現了吊在樹上的公島龍次。作為在這裡工作了三十年、明天就要退休的老員工,他深知公園的聲譽對周邊居民有多重要。一旦有人在公園自殺的訊息傳開,潮入公園的形象會一落千丈,甚至可能被關閉。出於對這份工作的執念和不捨,他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掩蓋真相。”

丹波的身體開始發抖,雙手緊緊抓住椅子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首先解下了公島龍次的屍體,”“小五郎”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彷彿在還原當時的場景,“但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屍體,這時他注意到即將到來的漲潮。潮入公園的潮汐規律是他最熟悉的東西,於是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形成:利用漲潮的水流,將屍體送到海里,製造意外溺亡的假象。”

夜一舉起另一張照片,是潛水橋橫樑的特寫:“大家看這裡,橫樑上有一塊明顯的磨損痕跡,上面殘留的纖維與我們找到的麻繩完全一致。這說明丹波先生曾用麻繩將屍體綁在橫樑上,等待漲潮時海水將屍體帶走。”

“可為甚麼屍體會出現在橋底呢?”高木忍不住問道。

“因為閘門出了問題。”“小五郎”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丹波先生綁好屍體後,回到操作室準備關閉閘門,這樣漲潮時海水就能將屍體推向外側的大海。但他沒想到,有人——或者說,是他自己在慌亂中——用細鐵絲短接了電池,導致控制面板失靈,閘門無法關閉。”

灰原拿出那節舊電池:“這節電池的短接痕跡很新,應該是昨晚造成的。丹波先生髮現閘門打不開後,肯定很著急,他嘗試更換電池,卻因為過於緊張,沒有將新電池安裝牢固,導致今天早上菅生先生來的時候,電池已經徹底沒電了。”

“在他折騰閘門的這段時間,漲潮的海水已經開始湧入,”“小五郎”繼續推理,“但由於閘門始終敞開,海水的流向變得混亂,原本應該被推向大海的屍體,在水流的作用下並沒有漂遠。等到凌晨退潮時,水位下降,屍體便從橫樑上垂落,最終落在了橋底的泥地上——也就是我們今天發現的位置。”

丹波永三郎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從佈滿皺紋的眼角滾落,滴在沾滿泥土的工作服上。

“丹波先生,你早上五點巡邏時,其實已經發現了橋底的屍體,對不對?”“小五郎”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但你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計劃失敗,也不想讓三十年的工作生涯以這樣的方式收尾,所以你選擇了撒謊,說當時甚麼都沒看到。”

老人再也忍不住,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淚,哽咽著說:“我……我只是不想讓公園蒙羞……這裡就像我的家一樣,三十年了,我每天看著潮水漲漲落落,看著孩子們在這裡玩耍……如果他們知道有人在這裡自殺,就再也不會來了……”

“那你為甚麼不直接報警?”目暮警官問道,語氣裡帶著不解。

“明天……明天我就退休了……”丹波的聲音充滿了疲憊,“我想安安穩穩地離開,不想在最後一天出這種事……我以為只要把屍體送走,就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太天真了……”

“小五郎”這時話鋒一轉:“丹波先生,你在處理屍體的時候,是不是發現了甚麼東西?比如……一封遺書?”

丹波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公島龍次既然是自殺,不可能不留下隻言片語。”“小五郎”的聲音沉穩,“他的錢包裡沒有任何信件,但我們在他的西裝內袋裡發現了一道淺淺的摺痕,說明那裡曾經放過東西。而最有可能拿走遺書的人,就是你。”

夜一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張摺疊的信紙:“我們在操作室的抽屜深處找到了這個,上面有公島龍次的指紋和丹波先生的指紋。”

目暮警官接過證物袋,小心翼翼地開啟信紙。葵夫人和裕太湊了過去,當看到上面的字跡時,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信紙上的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在極度疲憊或絕望中寫下的:

“小葵、裕太:

事情變成這樣,我很抱歉。

為了增加公司的資產,我偷偷拿了公司的流動資金去投資股票,原本以為能賺一筆,讓大家過上更好的日子,沒想到遇到了股市暴跌,不僅賠光了所有錢,還欠下了鉅額債務。公司的賬戶已經空了,供應商的貨款和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我對不起大家,更對不起爸媽留下的心血。

我知道你們一直為我擔心,小葵,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偷偷哭,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苦了。裕太,哥,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意見,但公司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我的錯,和你沒關係。如果我不在了,或許公司還有機會被你接手,重新撐起來……

請原諒我的懦弱,我實在沒有勇氣面對這一切了。

龍次絕筆”

讀完遺書,葵夫人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龍次……你這個傻瓜!為甚麼不告訴我……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啊……”

裕太的眼眶也紅了,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這個笨蛋……我早就說過股票不能碰……他怎麼就不聽……”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悔恨,之前的怨恨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失去親人的痛苦。

丹波永三郎看著這一幕,老淚縱橫:“我……我看到遺書的時候,就知道他是被逼無奈……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你們……如果我當時選擇報警,或許你們就能早點看到這封信……”

“小五郎”的聲音再次響起:“丹波先生,你掩蓋真相的行為雖然觸犯了法律,但你的初衷或許並非惡意。公島龍次的死是一場悲劇,源於他對現實的絕望,但這並不能成為你違法的理由。”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對高木說:“高木,把丹波永三郎先生帶走吧。”

丹波沒有反抗,只是在被帶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潮入公園的方向,那裡的潮水正隨著時間慢慢上漲,青灰色的礁石漸漸被蔚藍的海水覆蓋,像一幅被重新暈染的畫。他在這裡工作了三十年,見證了無數次潮汐的漲落,卻沒能在退休前,給這片公園留下一個圓滿的結局。

四、退潮後的平靜

警車呼嘯著離開潮入公園,帶走了丹波永三郎,也帶走了這場悲劇的最後一絲陰霾。葵夫人和裕太站在潛水橋邊,手裡緊緊攥著那封遺書,海風吹拂著他們的頭髮,臉上的淚水被漸漸吹乾。

“哥,”葵夫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公司……”

裕太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遺書裡說得對,公司不能就這麼倒了。雖然很難,但我會盡力把它撐起來,算是……算是完成龍次的心願吧。”他看向葵夫人,“小葵,你願意幫我嗎?”

葵夫人點點頭,淚水再次湧出,這一次,卻帶著一絲釋然:“嗯,我們一起。”

柯南、夜一和灰原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有時候,真相帶來的不一定是解脫,而是更沉重的責任,但至少,活著的人找到了繼續前行的理由。

毛利小五郎這時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嗯?發生甚麼事了?案子破了嗎?”

“爸爸,是你破的案哦。”小蘭笑著說,“你剛才推理得可精彩了。”

“是嗎?”小五郎立刻得意起來,拍著胸脯,“那是自然,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名偵探!”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卻看到夜一和灰原正朝他看過來,夜一挑了挑眉,灰原則嘴角微揚,帶著一絲默契的笑意。

五、海鮮酒店的慶功宴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覆蓋了潮入公園的輪廓。警車離開後,空氣中的鹹腥味漸漸淡去,只剩下晚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毛利小五郎摸著肚子,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聲,打破了沉默。

“啊……忙活了一天,肚子早就餓扁了。”他揉著肚子,眼神瞟向公園門口,“剛才說的那家鯛魚燒店,不知道還開著沒?”

小蘭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都快七點了,估計早就關門了。附近的海鮮市場這個點也收攤了,要不我們回家吧,我給大家做壽喜燒。”

“回家?”小五郎立刻垮下臉,“好不容易破案了,怎麼能就這麼回家吃壽喜燒?至少得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吧!”

柯南在一旁偷偷翻了個白眼——這位大叔的重點永遠是吃。夜一卻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知道有家海鮮酒店,這個點肯定還開著,而且能訂到包間。”

“哦?真的嗎?”小五郎眼睛一亮,“哪家酒店?貴不貴啊?”

“是‘潮之鮮’,就在港口附近。”夜一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著,“上個禮拜他們老闆請我寫了篇宣傳文,沒想到釋出後客流量漲了三成,老闆非要送我百分之十的股份當謝禮,推不掉。用股東的身份訂包間,應該沒問題。”

“股、股份?”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夜一,“你這小鬼……甚麼時候成酒店股東了?”

灰原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有些人不止會看海洋圖鑑,偶爾也會寫點東西換點‘零花錢’。”

柯南也有些驚訝——他知道夜一偶爾會給一些雜誌投稿,但沒想到還能寫出拉動客流量的宣傳文。夜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聳聳肩:“只是剛好了解他們家的特色而已,運氣好罷了。”

說話間,夜一已經掛了電話,收起手機:“訂好了,包間在二樓,我們直接過去就行。”

“太好了!”小五郎立刻精神抖擻,拍著夜一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的!今天這頓,就靠你了!”

“爸爸,你怎麼這樣……”小蘭無奈地搖搖頭,卻也忍不住笑了,“那我們快走吧,別讓人家等太久。”

五人沿著傍晚的街道往港口走去。夕陽的餘暉給海面鍍上了一層金箔,歸航的漁船泊在岸邊,桅杆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潮之鮮”的招牌在夜色中亮著暖黃色的燈,像一顆鑲嵌在港口的明珠,門口的水族箱裡,各種鮮活的海產在燈光下游動,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剛走到門口,穿著黑色西裝的店長就熱情地迎了上來,看到夜一,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工藤少爺,您可來了!包間已經準備好了,是您上次說的能看到海景的那間。”

“麻煩了,松本店長。”夜一點點頭,語氣自然,完全沒有普通小學生的拘謹。

店長的目光掃過其他人,看到毛利小五郎時,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這位就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吧?經常在新聞上看到您!能來我們小店,真是蓬蓽生輝!”

“哈哈,你認識我?”小五郎頓時飄飄然,得意地挺了挺肚子,“看來我的名氣,連港口這邊都傳到了啊!”

“那是自然!”店長笑著引路,“您破案的事蹟,我們全店都在追呢!今天一定要多敬您幾杯!”

二樓的包間果然名副其實,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港口,夜色中的海面泛著粼粼波光,遠處的燈塔一閃一閃,像天空落下的星子。包間裡的裝修是簡約的日式風格,木質的桌椅擦得鋥亮,牆上掛著幾幅描繪漁港風光的水墨畫。

剛坐下,穿著和服的服務員就端來了茶水和開胃小菜——醃漬的梅子、炸魷魚圈、還有一小碟海草。元太要是在這兒,肯定會先搶過魷魚圈大快朵頤,柯南想著,忍不住笑了笑。

“來,看看選單。”夜一把選單推到小五郎面前,“想吃甚麼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那我就不客氣了!”小五郎拿起選單,眼睛立刻被上面的菜品吸引,“嗯……北海道的帝王蟹、澳洲大龍蝦、還有這個,活海膽刺身!都要都要!”

“爸爸,點太多了吧……”小蘭看著價格,有些心疼,“我們就五個人,吃不完的。”

“哎呀,小蘭你不懂,”小五郎擺擺手,“慶祝破案就得豐盛點!再說了,夜一不是股東嗎?肯定有折扣!”

夜一笑了笑,沒反駁,轉而看向服務員:“再加一份碳烤秋刀魚、鹽烤大蝦、芝士焗扇貝,湯的話,來一份味增湯。對了,飲料方面……”他看向小五郎,“毛利叔叔要不要喝點啤酒?他們家有本地酒廠釀的手工啤酒,味道不錯。”

“啤酒?”小五郎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就來這個!”

“我要橙汁就好。”小蘭說。

“給我一杯烏龍茶。”灰原合上選單,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

“我也要橙汁!”柯南舉手。

夜一點點頭,對服務員補充道:“手工啤酒來一紮,橙汁兩杯,烏龍茶一杯。另外,再加一份清蒸石斑魚,要最小的那條就好。”

服務員記下菜品後躬身離開,小五郎湊過來,好奇地問:“夜一,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手工啤酒?”

“上次在新聞上看到,”夜一淡定地倒茶,“說毛利偵探破案後,最喜歡用冰鎮啤酒慶祝。”

“哈哈,沒錯沒錯!”小五郎笑得合不攏嘴,“還是你這小子細心!”

柯南注意到,夜一點的菜裡,有好幾道都是灰原愛吃的——比如碳烤秋刀魚,她以前在組織時,偶爾會偷偷買便利店的烤秋刀魚當宵夜;還有清蒸石斑魚,上次在博士家,灰原無意中說過清蒸的最能保留鮮味。而剛才點單時,夜一特意把選單往灰原那邊推了推,見她沒怎麼動,便不動聲色地加了這些菜。

沒過多久,菜品就一道道端了上來。首先是刺身拼盤,冰盤上擺著鮮紅的金槍魚、粉嫩的三文魚、透亮的魷魚,旁邊點綴著紫蘇葉和檸檬片,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小五郎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金槍魚,沾了點芥末醬油,塞進嘴裡,頓時發出滿足的喟嘆:“嗯!新鮮!這口感,絕了!”

小蘭拿起公筷,給柯南夾了一塊三文魚:“柯南,慢點吃,小心噎到。”

灰原正低頭喝著烏龍茶,夜一拿起夾子,夾了一塊魷魚刺身,放在她面前的小碟裡:“這個很新鮮,試試。”

灰原抬眼看了他一下,沒說話,卻默默夾起魷魚送進嘴裡。

接著上桌的是碳烤秋刀魚,魚皮烤得焦脆,撒著少許海鹽,魚肉卻鮮嫩多汁,還帶著淡淡的果香。夜一用筷子把秋刀魚分成小塊,推到灰原面前:“小心魚刺。”

灰原的動作頓了頓,低聲說了句“謝謝”,聲音輕得像海風拂過。

小五郎正抱著啤酒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抹了抹嘴:“這啤酒果然不錯!麥香味很濃,一點都不苦!”他夾起一隻鹽烤大蝦,剝了殼塞進嘴裡,“嗯!這個蝦也好吃,鮮甜!”

芝士焗扇貝上桌時,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包間。金黃的芝士覆蓋在扇貝肉上,微微拉絲,下面的貝柱飽滿多汁。夜一拿起一個,放在小碟裡,遞給灰原:“芝士不多,應該不膩。”

灰原這次沒遲疑,接過來小口吃著。芝士的奶香和扇貝的鮮味混合在一起,確實恰到好處。她看向夜一,發現他正專注地給柯南剝蝦,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像個真正的大哥哥。

清蒸石斑魚上桌時,服務員特意介紹:“這是今天剛到的石斑魚,活殺現蒸的,您嚐嚐。”夜一拿起勺子,先盛了一勺最嫩的魚腹部分,放進灰原的碗裡:“這個刺少。”

“你自己吃吧。”灰原想說甚麼,卻被夜一打斷:“我不愛吃魚腹,太肥了,我喜歡吃魚背。”說著,他夾起一塊魚背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柯南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夜一明明昨天還在博士家,把魚腹肉都挑著吃了,今天卻說不愛吃。這傢伙,明明是故意的,卻做得這麼自然,好像只是隨手為之。

小五郎已經喝得有些微醺,臉頰通紅,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破案”的經過,從發現屍體到推理過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聽得小蘭哭笑不得,卻又不忍心打斷他。

“……當時我一看那屍體的位置,就知道不對勁!”小五郎一拍桌子,差點把啤酒杯碰倒,“潮汐規律我早就摸透了,肯定是有人利用漲潮移動屍體!果不其然,被我猜中了!”

夜一配合地附和:“毛利叔叔真是厲害,一眼就看穿了關鍵。”

“那是自然!”小五郎得意地灌了口啤酒,“想當年,我在警視廳的時候,這種案子閉著眼睛都能破……”

灰原默默聽著,偶爾夾一口菜,眼神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窗外的燈塔依舊閃爍,海面上駛過一艘夜航的貨輪,燈光在水面上拖出長長的光帶。

吃到一半,夜一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紙盒,放在灰原面前:“剛才看到樓下有賣和果子,買了一個,你嚐嚐。”

盒子裡是一個櫻花形狀的和果子,粉白相間,上面還點綴著一片乾燥的櫻花。灰原開啟盒子,一股淡淡的豆沙甜香飄了出來。她拿起叉子,輕輕叉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紅豆沙的甜混合著櫻花的微苦,味道很特別。

“怎麼樣?”夜一看著她。

“還行。”灰原的嘴角微微上揚,雖然幅度很小,卻被柯南捕捉到了。

最後上桌的是甜品,每人一份抹茶冰淇淋,上面撒著抹茶粉和紅豆粒。小五郎已經吃得直打飽嗝,靠在椅背上,滿足地說:“這頓飯,吃得太爽了!夜一,下次破案,還來你這股東的店啊!”

“隨時歡迎。”夜一結賬時,店長果然給打了折,還送了一盒子現烤的海鮮餅乾,說是“給小朋友們當零食”。

離開酒店時,已經快九點了。港口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得人很舒服。小五郎喝得有點多,腳步虛浮,被小蘭扶著,還在唸叨著剛才的帝王蟹有多好吃。

“今天謝謝你,夜一。”小蘭真誠地說,“讓你破費了。”

“不客氣,”夜一笑了笑,“就當是慶祝破案了。”

灰原走在後面,手裡拿著那盒海鮮餅乾,突然對夜一說:“剛才的和果子,味道不錯。”

夜一頓了一下,轉過頭,月光落在他臉上,眼神很亮:“下次再給你買。”

柯南看著他們的互動,突然覺得,或許比起那些離奇的案件,這樣平凡的夜晚,更讓人覺得溫暖。海風拂過,帶著海鮮的鹹鮮和遠處花店飄來的花香,夜色溫柔得像一塊融化的巧克力。

“柯南,走快點啦!”小蘭回頭喊他。

“來了!”柯南應著,快步追上去。

遠處的海面上,燈塔的光依舊閃爍,像是在守護著這片海域的寧靜。而屬於他們的故事,就像這永不落幕的潮汐,還在繼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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