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路奇遇
晚上八點的米花町,街道上的路燈剛亮起,昏黃的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人行道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多留貝爾曼·蘇珊裹緊了米色風衣,快步跟上前面的中島亞里紗。
“亞里紗,你確定這條路近嗎?我總覺得有點陰森。”蘇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她是來日本交流的留學生,對這片街區還不太熟悉。
中島亞里紗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吧,我每天下班都走這條路,五分鐘就能到車站。”她是附近百貨公司的店員,今天和蘇珊約了聚餐,散場時已經有些晚了。
兩人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這裡沒有路燈,只有兩側居民樓的窗戶透出零星的光亮。巷子深處的草叢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蠕動。
“甚麼聲音?”蘇珊猛地停下腳步,攥住了亞里紗的手腕。
亞里紗也有些緊張,她撿起腳邊的一根樹枝,小心翼翼地朝草叢走去:“可能是野貓吧……”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突然從草叢裡竄了出來——那人穿著銀色的簡易外星人服裝,腦袋是圓滾滾的泡沫塑膠做的,眼睛是兩個發光的紅色燈泡,手裡還舉著一塊寫著“我們來自Zeta星系”的紙板。
“哇!”亞里紗嚇了一跳,手裡的樹枝掉在地上。
“我們是外星人,”那個“外星人”用變聲器發出嘶啞的聲音,聽起來卻有點滑稽,“只要你們把和我們相遇的照片發出去,就能獲得星際友好勳章。”
蘇珊愣了幾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服裝也太可愛了吧!”她掏出手機,“亞里紗,我們和他合張影吧!”
中島亞里紗也反應過來,這人明顯是在惡作劇,她走到“外星人”身邊,比了個剪刀手:“好吧,就當是遇到宇宙訪客啦。”
“外星人”似乎沒想到她們會這麼配合,僵硬地站在原地。蘇珊連拍了幾張照片,還讓“外星人”舉著紙板單獨拍了一張。“謝謝你的表演,”她笑著揮揮手,“我們要趕車啦,再見!”
“外星人”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看著蘇珊和亞里紗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摘下頭套,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額頭上滿是汗水,嘴角卻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二、少年偵探團的新委託
第二天早上,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光彥正拿著平板電腦,興奮地向大家展示著甚麼。
“你們看!昨天晚上有人在米花町遇到外星人了!”他指著螢幕上的照片,正是蘇珊和中島亞里紗與“外星人”的合影,“這是在本地論壇上看到的,好多人都在討論呢!”
步美湊過去,眼睛瞪得溜圓:“真的是外星人嗎?看起來好有趣啊!”
元太撓了撓頭:“外星人會穿這麼奇怪的衣服嗎?我覺得更像假面超人裡的怪獸。”
柯南坐在座位上,瞥了一眼照片,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那服裝的針腳歪歪扭扭,明顯是手工縫製的,紅色燈泡的電線還露在外面,一看就是惡作劇。
“肯定是有人在開玩笑,”灰原放下手裡的書,淡淡地說,“宇宙裡是否存在外星人還未可知,怎麼可能剛好出現在米花町的小巷裡。”
夜一則注意到照片背景裡的草叢:“這個地點好像是在第三街的小巷,離學校不遠。”
就在這時,小林老師拿著報紙走進教室,臉上帶著凝重的表情:“同學們,今天早上米花町發生了一起意外事故,一位名叫半崎的先生在工廠樓梯間摔死了,據說是被一個扮成外星人的人嚇到了……”
“外星人?”光彥立刻站起來,“老師,是不是和論壇上的照片有關?”
小林老師點點頭:“警方正在調查,據說那位半崎先生有心臟病史,可能是受到驚嚇導致意外。大家放學後要注意安全,不要靠近事發地點。”
下課鈴一響,少年偵探團立刻圍到柯南身邊。
“柯南,我們去調查吧!”步美激動地說,“說不定能找到外星人的線索!”
元太也摩拳擦掌:“如果是惡作劇的話,一定要讓他道歉!居然把人嚇死了!”
柯南推了推眼鏡:“先去警局問問情況吧,不過目暮警官肯定不讓我們插手。”
“我們可以自己查啊!”光彥拿出筆記本,“我已經記下了事發地點,是城南的廢棄工廠,半崎先生以前在那裡工作過。”
灰原看著他們躍躍欲試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至少要告訴阿笠博士一聲。”
夜一點頭:“我去聯絡博士,放學後在校門口集合。”
三、廢棄工廠的線索
下午四點,阿笠博士的黃色甲殼蟲停在了城南廢棄工廠的門口。這裡荒草叢生,生鏽的鐵門虛掩著,牆上佈滿了塗鴉,看起來陰森又破敗。
“這裡就是半崎先生摔死的地方嗎?”步美小心翼翼地抓住光彥的胳膊。
元太環顧四周,皺起眉頭:“連個人影都沒有,真嚇人。”
柯南率先走進工廠,裡面瀰漫著一股鐵鏽和灰塵的味道。廠房中央有一座鐵質樓梯,通往二樓的操作檯,樓梯扶手已經鏽得不成樣子,有幾處甚至斷裂了。
“警方說半崎先生是從這裡摔下去的,”柯南指著樓梯中間的缺口,“頭部撞到了下面的機器零件,當場死亡。”
夜一站在樓梯下,抬頭觀察著:“樓梯的欄杆很鬆動,確實容易發生意外。”
灰原蹲下身,檢查著地面上的痕跡:“有拖拽的痕跡,說明半崎先生摔下來後,可能被人移動過位置。”
光彥翻開筆記本:“我查過了,半崎先生今年五十六歲,以前是這家工廠的組長,三個月前被開除了。”
“為甚麼被開除?”步美問。
“好像是因為挪用公款,”光彥推了推眼鏡,“不過他一直不承認,還經常來工廠鬧事。”
柯南走到二樓操作檯,上面散落著一些廢棄的零件和一張揉皺的紙條。他撿起紙條,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今晚八點,老地方見,帶錢來。”
“這是半崎先生寫的嗎?”步美湊過來。
“有可能,”柯南看著紙條上的日期,正是昨天,“他昨天晚上來過這裡。”
夜一在樓梯轉角發現了一個破碎的紅色燈泡,和照片裡“外星人”眼睛上的一模一樣。“看來那個惡作劇的人也來過這裡。”
灰原拿出手機,調出蘇珊釋出的照片:“你們看,‘外星人’的服裝上沾著黃色的纖維,和這裡的雜草顏色一樣。”
“這麼說,半崎先生是被那個扮外星人的人嚇到,才從樓梯上摔下來的?”元太恍然大悟。
柯南搖搖頭:“沒那麼簡單。如果只是被嚇到,應該會後退或者逃跑,而不是直接摔下樓梯。”他指著樓梯扶手的斷裂處,“這裡的鐵鏽有新的脫落痕跡,像是被人用力掰過。”
就在這時,工廠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看到他們後愣住了。
“你們是誰?在這裡幹甚麼?”年輕人警惕地問。
“我們是少年偵探團,來調查半崎先生的死因,”光彥亮出筆記本,“你是誰?”
年輕人的臉色變了變,低下頭說:“我是這裡的看守,叫松本幸大。”
“松本?”柯南注意到他的名字,“昨天扮外星人的人,是不是你哥哥?”
松本幸大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訝:“你們怎麼知道?”
四、外星人的真相
松本幸大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說出了實情。他的哥哥叫松本健司,是個無業遊民,整天沉迷於UFO研究。
“前天晚上,哥哥在居酒屋聽到有人爭論到底有沒有外星人,”松本幸大嘆了口氣,“他一時衝動,就說要證明外星人存在,然後用泡沫塑膠和舊衣服做了那套外星人服裝。”
“他為甚麼要去嚇半崎先生?”柯南問。
“不是故意的,”松本幸大急忙解釋,“哥哥只是想在工廠附近拍幾張‘外星人出沒’的照片,剛好遇到半崎先生過來,就想嚇嚇他,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你哥哥現在在哪裡?”夜一問。
“不知道,”松本幸大低下頭,“出事後他就跑了,電話也打不通。”
柯南看著他慌亂的表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你哥哥和半崎先生認識嗎?”
松本幸大愣了一下,搖搖頭:“不認識吧……他們沒甚麼交集。”
離開工廠後,少年偵探團去了半崎先生的家。那是一間破舊的公寓,門口堆滿了垃圾,鄰居說他自從被開除後,就變得脾氣暴躁,經常和人吵架。
“半崎先生的鄰居說,他最近一直在咳嗽,說話聲音很沙啞,”光彥記下新線索,“好像是得了急性聲帶炎。”
“聲帶炎?”柯南若有所思,“會不會是因為經常大喊大叫?”
灰原補充道:“過度使用喉嚨確實會引發急性炎症,嚴重的話甚至會失聲。”
他們又去了半崎先生以前工作的工廠辦公室,接待他們的是廠長王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文質彬彬。
“半崎啊,他就是太貪心了,”王見嘆了口氣,“挪用了工廠五十萬日元的公款,證據確鑿,我們才開除他的。”
“他被開除後,經常來鬧事嗎?”柯南問。
“是啊,”王見皺起眉頭,“每天都來罵罵咧咧的,還向其他員工敲詐勒索,說不給錢就曝光工廠的‘黑料’,其實都是他編的。”
光彥拿出那張紙條:“王廠長,您見過這張紙條嗎?”
王見看了一眼,臉色微變:“沒……沒見過。”
柯南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聽說半崎先生前幾天打電話給您,說‘把我調回來就一筆勾銷’?”
王見的表情瞬間變得不自然:“是有這麼回事,他一直纏著我,我都快煩死了。”
離開辦公室時,灰原低聲說:“那個王廠長在撒謊,他看到紙條時的反應很奇怪。”
夜一點頭:“而且他的袖口沾著黃色的纖維,和工廠裡的雜草一樣。”
柯南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五、真相的拼圖
晚上,少年偵探團聚集在阿笠博士家,整理白天收集到的線索。
“半崎先生挪用公款被開除,之後靠敲詐為生,”光彥在白板上寫下關鍵點,“他經常去工廠鬧事,還威脅王廠長要曝光黑料。”
“松本健司扮成外星人,想嚇唬半崎先生,結果導致他摔下樓梯死亡,”步美補充道,“但柯南說沒那麼簡單。”
柯南拿起那張紙條:“這張紙條上的字跡很用力,邊緣有墨水暈開的痕跡,說明寫字的人當時很緊張,而且可能在移動中。”他指著紙條上的“帶錢來”三個字,“半崎先生是敲詐者,為甚麼會讓對方帶錢來?”
“難道是有人反過來威脅他?”元太猜測。
“沒錯,”柯南點頭,“半崎先生有急性聲帶炎,說明他最近經常大聲爭執,很可能是在和敲詐他的人吵架。”
灰原調出王見的資料:“王見三年前因為管理失誤,導致工廠發生過一次火災,當時半崎是組長,替他隱瞞了真相。”
“所以半崎先生手裡有王見的把柄!”光彥恍然大悟,“他被開除後,就用這件事敲詐王見!”
夜一站起身:“王見為了擺脫半崎的糾纏,就設計了這場意外。他知道松本健司在扮外星人,所以故意引導半崎先生晚上去工廠,然後利用外星人的惡作劇製造意外。”
柯南補充道:“王見先和半崎約定,在工廠樓梯間交錢,然後找到松本健司,可能用了甚麼手段讓他去嚇唬半崎。當半崎先生走上樓梯時,松本健司穿著外星人服裝出現,吸引他的注意力,王見則從背後突然推他一把,導致他摔下樓梯。”
“那樓梯扶手的斷裂處呢?”步美問。
“是王見故意掰斷的,”柯南說,“為了讓現場看起來更像意外。他還移動了半崎先生的屍體,偽造拖拽痕跡,想掩蓋推搡的證據。”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啊,”光彥皺起眉頭。
灰原拿出手機:“我在工廠辦公室的垃圾桶裡,發現了一張被撕碎的收據,上面是購買紅色燈泡的記錄,付款人是王見。”
夜一補充道:“松本幸大說他哥哥的外星人服裝是用舊衣服做的,但照片裡的服裝布料很新,更像是工廠裡的工裝布料,而王見的辦公室裡就有同款布料。”
柯南微微一笑:“現在只需要找到松本健司,讓他說出真相。”
六、最後的對峙
根據松本幸大提供的線索,少年偵探團在一家廢棄的倉庫裡找到了松本健司。他蜷縮在角落,渾身發抖,看到柯南他們後,嚇得差點叫出聲。
“別害怕,我們不是來抓你的,”柯南溫和地說,“我們只是想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甚麼。”
松本健司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了:“是王廠長……他找到我,說半崎是個壞人,讓我幫他嚇嚇半崎,還說會給我錢……”
“他具體怎麼說的?”夜一追問。
“他說半崎晚上八點會去工廠樓梯間,讓我穿著外星人服裝在那裡等,看到半崎走上樓梯就跳出來,”松本健司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照做了,可是我剛跳出來,就看到半崎突然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然後王廠長從樓梯後面跑出來,讓我趕緊走,說這事和我沒關係……”
“他有沒有推半崎先生?”步美問。
“我不知道,當時太黑了,我只看到王廠長的影子在半崎後面晃了一下,”松本健司搖搖頭,“我害怕極了,就趕緊跑了。”
拿到松本健司的證詞後,柯南立刻聯絡了目暮警官。警方很快傳喚了王見,面對收據、布料和松本健司的證詞,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是他逼我的!”王見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他挪用公款被開除後,就一直用火災的事敲詐我,每次都要幾十萬,我實在受不了了!”
他承認自己故意引導半崎去工廠,並用錢收買松本健司嚇唬半崎,趁半崎被吸引注意力時,從背後推了他一把,導致他摔下樓梯。為了掩蓋罪行,他還掰斷了樓梯扶手,移動了屍體。
“我本來只想讓他受點傷,沒想到會摔死……”王見的聲音充滿了悔恨。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示意高木將他帶走。“又是一起因為貪婪和仇恨引發的悲劇。”
七、星空下的約定
案件結束後,少年偵探團坐在阿笠博士家的露臺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松本健司雖然是被利用的,但也做錯了事,”步美有些難過,“他應該向半崎先生的家人道歉。”
光彥點點頭:“而且用惡作劇嚇人真的很危險,萬一遇到心臟不好的人,就會出大事。”
元太啃著鰻魚飯:“那個王廠長也太壞了,居然殺人。”
柯南看著星空,若有所思:“有時候,人心比外星人更可怕。”
灰原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夜一站起身,指著天邊最亮的那顆星:“據說Zeta星系就在那個方向,不過那裡應該沒有外星人,只有像我們一樣的普通人,為了生活奔波,會犯錯,也會後悔。”
阿笠博士端來水果拼盤:“好啦,別想那麼多了,明天帶你們去吃新出的草莓蛋糕。”
“耶!蛋糕!”元太立刻歡呼起來。
步美和光彥也開心地擊掌,剛才的沉重氣氛一掃而空。
柯南看著身邊的夥伴們,突然覺得,即使有再多的黑暗和罪惡,只要大家在一起,就能找到光明。就像天上的星星,雖然微弱,卻能照亮前行的路。
夜風吹過露臺,帶著一絲涼意,卻也吹散了心中的陰霾。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笑著、鬧著,約定明天一起去吃蛋糕,彷彿剛才的案件只是一場短暫的噩夢。
而在城市的另一邊,松本健司向警方自首,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王見被關押在看守所裡,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了代價;半崎先生的家人雖然悲痛,卻也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執念。
星空依舊璀璨,米花町的夜晚恢復了平靜,只是那座廢棄工廠的樓梯間,永遠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陰影,提醒著人們,貪婪和仇恨只會帶來毀滅。
八、草莓蛋糕與未盡的餘音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阿笠博士的實驗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斑。元太的鼾聲像小火車一樣規律,他蜷縮在沙發上,懷裡還抱著一個空了的鰻魚飯盒子。步美和光彥靠在另一邊的長椅上,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大概是夢到了草莓蛋糕。
柯南坐在桌前,對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皺著眉頭。螢幕上是黑田兵衛的檔案照片,右眼的繃帶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和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檔案顯示他曾在長野縣警部任職,三年前因一場“意外事故”受傷,休養一年後調任警視廳管理官,但關於那場事故的具體細節,檔案裡卻隻字未提。
“在查黑田?”灰原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柯南手邊。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然昨晚沒睡好。
柯南接過牛奶,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你覺得他和組織有關?”
灰原抿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在窗外:“他的眼神太像了……那種審視獵物的眼神,和琴酒、貝爾摩德如出一轍。”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而且我在組織的時候,聽過代號‘朗姆’的人也有類似的傷疤。”
柯南的心跳漏了一拍。朗姆,黑衣組織的二號人物,一直以來都只存在於傳聞中,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難道黑田兵衛就是朗姆?
“別妄下結論。”夜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蛋糕盒,上面印著“米花甜點坊”的字樣,“阿笠博士去買蛋糕了,讓我先回來看看你們。”
他把蛋糕盒放在桌上,目光掃過電腦螢幕,很快就明白了他們在討論甚麼。“黑田兵衛昨天在警局待到深夜,檢視了近五年所有未破的懸案,尤其是和組織有關的。”夜一拉開椅子坐下,“如果他是朗姆,沒必要做這些。”
“那他為甚麼要盯著灰原?”柯南追問。
夜一沉默了幾秒:“可能只是懷疑。畢竟灰原的身份特殊,而黑田的直覺一向很準。”他看向灰原,眼神柔和了些,“不過有我在,不會讓他傷害你。”
灰原的臉頰微微發燙,她別過頭,假裝整理桌上的檔案:“誰需要你保護。”
就在這時,阿笠博士哼著小曲推門進來:“草莓蛋糕來啦!最新鮮的奶油,剛從烤箱裡拿出來的哦!”他把手裡的另一個蛋糕盒放在桌上,開啟後,粉紅色的草莓慕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上面點綴著幾顆飽滿的草莓。
“哇!好漂亮!”步美被香味吵醒,揉著眼睛跑過來。
元太和光彥也立刻清醒,圍到桌邊摩拳擦掌。“我要最大塊的!”元太舉起手。
阿笠博士笑著拿起刀:“每人都有份,別急別急。”
柯南看著眼前喧鬧的場景,突然覺得剛才的擔憂變得遙遠了些。無論黑田兵衛是誰,無論未來有多少危險,至少現在,他們還能坐在一起分享一塊草莓蛋糕,這就夠了。
九、小巷裡的重逢
吃完蛋糕,少年偵探團決定去第三街的小巷看看,希望能找到更多關於松本健司的線索。雖然案件已經解決,但松本健司還沒正式向警方交代所有細節,而且他的外星人服裝也不見了。
小巷裡依舊安靜,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蘇珊和中島亞里紗遇到“外星人”的草叢邊,還能看到幾個模糊的腳印。
“這裡的泥土很鬆軟,”光彥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地面,“腳印是42碼的,和松本健司的鞋碼一致。”
步美在草叢裡發現了一枚銀色的紐扣:“這是不是外星人服裝上的?”
柯南拿起紐扣,上面有一道細微的劃痕:“應該是。松本健司逃跑的時候太匆忙,不小心蹭掉了。”
夜一走到巷口,那裡有一個監控攝像頭,正對著小巷的入口。“可以去警局申請檢視監控,說不定能拍到松本健司的去向。”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巷尾走過來,正是松本幸大。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垃圾袋,看到少年偵探團時,腳步頓了一下。
“松本先生,你在這裡做甚麼?”柯南問。
松本幸大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我……我來扔垃圾。”他的眼神躲閃,下意識地把垃圾袋往後藏了藏。
夜一注意到垃圾袋裡露出的銀色布料:“裡面是甚麼?”
松本幸大嚇了一跳,手一抖,垃圾袋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正是那套銀色的外星人服裝,還有一個破損的變聲器。
“這是……”步美驚訝地捂住嘴。
松本幸大的眼圈紅了:“這是我哥哥最喜歡的東西……他說等證明了外星人存在,就要穿著這套衣服去參加UFO大會……”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服裝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塵,“我想把它收好,留個紀念。”
柯南看著他顫抖的手,突然明白了。松本幸大雖然嘴上責怪哥哥,但心裡其實很在乎他。他撿起地上的紐扣,遞過去:“這個應該是服裝上的,一起收好吧。”
松本幸大接過紐扣,眼眶更紅了:“謝謝你們……我哥哥他,其實不是壞人,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
“我們知道。”灰原輕聲說,“他只是被人利用了。”
松本幸大抬起頭,眼裡含著淚水:“我會勸他好好配合警方調查,等他出來後,我帶他去看心理醫生,讓他別再沉迷於外星人了。”
少年偵探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都有些感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有些人能及時回頭,有些人卻走上了不歸路,就像王見和半崎。
十、星空下的約定
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少年偵探團坐在河邊的長椅上,看著遠處的輪船緩緩駛過。
“松本幸大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松本健司已經全部交代了,還向半崎先生的家人道歉了。”光彥放下手機,“警方說他情節較輕,可能只會判緩刑。”
“太好了!”步美拍手,“這樣他就能重新開始了。”
元太望著河裡的魚群:“不知道王廠長甚麼時候能明白,做錯事就要承擔責任,而不是逃避。”
柯南看著夕陽,若有所思:“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有沒有勇氣改正。”他想起了自己變成小孩子後的種種經歷,如果不是身邊人的幫助,他可能早就放棄了。
灰原靠在長椅上,閉上眼睛:“今天的星星應該會很多。”
夜一站起身,指著天邊最亮的那顆星:“看,那顆就是Zeta星系的恆星,松本健司一直想找到的地方。”
元太和步美立刻抬頭,興奮地指著天空:“在哪裡在哪裡?”
柯南和灰原相視一笑,也跟著抬頭望去。天空漸漸暗了下來,星星一顆接一顆地出現,像撒在黑絲絨上的鑽石。
“其實有沒有外星人並不重要,”阿笠博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拿著一個天文望遠鏡,“重要的是我們對未知的好奇心,還有對生活的熱愛。”
他把望遠鏡遞給光彥:“來,看看月球上的環形山,比外星人有趣多了。”
光彥立刻接過望遠鏡,步美和元太也湊過去,興奮地尖叫起來。
柯南看著他們的笑臉,又看了看身邊的灰原和夜一,突然覺得無比安心。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只要他們在一起,就能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彼此照亮,彼此溫暖。
夜風吹過河邊,帶著青草的香氣。少年偵探團的笑聲迴盪在夜空下,與星星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溫暖而堅定的約定——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要一起面對,一起尋找真相,一起守護這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黑田兵衛站在警局的天台上,看著少年偵探團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目標暫無異常,但需要繼續監視……是的,我明白。”
掛掉電話,他抬頭望向星空,右眼的傷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一場新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但這一切,少年偵探團還不知道。他們只是笑著,鬧著,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平靜,等待著下一個屬於他們的冒險。
夜色漸濃,河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暈開一圈圈暖黃的光暈。少年偵探團收拾好東西,準備跟著阿笠博士回家。光彥還在興奮地討論著望遠鏡裡看到的月球環形山,步美和元太則在爭論明天該吃鰻魚飯還是繼續去嘗新出的蛋糕,喧鬧的聲音驅散了傍晚的微涼。
灰原走在最後,手裡捏著一枚從草叢裡撿來的、形狀像星星的小石子。夜一放慢腳步,跟在她身邊:“在想甚麼?”
“在想松本健司。”灰原把石子拋起來又接住,“明明只是想證明自己,卻差點成了別人的替罪羊。”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夜一看著遠處的河面,燈光在水裡碎成一片金箔,“執念太深,就容易被人利用。”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灰原,“不過你不一樣。”
灰原挑眉:“哪裡不一樣?”
“你懂得及時回頭。”夜一的聲音很輕,卻像羽毛一樣拂過心尖,“比如知道蛋糕吃多了會胖,就會按住博士的手。”
灰原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是那種很輕的、眼角會微微彎起的笑。“原來你在看這個。”她把石子塞進兜裡,“博士要是真胖成球,下次發明就塞不進甲殼蟲的後備箱了。”
兩人相視一笑,前面的喧鬧聲傳來,步美在喊他們快點跟上。夜一快走兩步,又回頭等了灰原半拍,兩人並肩追上隊伍時,剛好撞上柯南看過來的目光。他眼裡帶著點了然的笑意,像是早就看穿了這小小的默契。
回到阿笠博士家,光彥迫不及待地把今天的發現記在筆記本上,還特意畫了那個外星人服裝的草圖,旁邊標註著“衝動是魔鬼,惡作劇需謹慎”。步美和元太圍著博士,吵著要看他新做的“星空投影儀”,房間裡很快充滿了星星點點的光斑和歡笑聲。
柯南溜進書房,開啟電腦。黑田兵衛的檔案依舊停留在三年前的那場“意外事故”,沒有更多線索。他點開加密郵件箱,父親工藤優作發來的訊息靜靜躺著:“長野縣警方那邊回覆,黑田兵衛在事故後確實丟失了部分記憶,且與FBI有過秘密接觸。”
“FBI?”柯南皺起眉,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如果黑田和FBI有關,那他接近灰原,是為了保護,還是為了試探?
“在查黑田?”夜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手裡端著兩杯熱可可,“博士煮的,加了。”
柯南接過杯子,可可的甜香混著的軟甜漫開來:“我爸說他和FBI有接觸。”
夜一靠在門框上,喝了一口熱可可:“或許他是自己人。”
“但灰原對他的直覺很不好。”
“直覺有時候會騙人,”夜一看著窗外,“但警惕不是壞事。”他放下杯子,走到電腦前,調出一段監控錄影——是第三街小巷的畫面,松本健司穿著外星人服裝跑出來時,身後跟著一個模糊的黑影,雖然看不清臉,但身形和王見高度吻合。
“這是我讓高木警官發過來的備份。”夜一點了點螢幕,“王見果然一直跟在後面,他早就想好了要嫁禍。”
柯南盯著畫面裡的黑影,眼神沉了沉:“幸好松本健司沒真的被嚇到亂說話。”
“他只是被嚇壞了,不是壞人。”夜一關掉錄影,“就像灰原說的,他只是想證明自己。”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灰原探進頭來:“博士的星空投影儀好了,要來看嗎?”她的頭髮上還沾著一點光斑,像是落了顆小星星。
“來了。”柯南和夜一異口同聲地說,對視一眼後,都忍不住笑了。
客廳裡,阿笠博士正得意地除錯著投影儀,天花板上瞬間鋪滿了閃爍的“星空”,獵戶座的腰帶清晰可見,連銀河都泛著淡淡的光。步美和元太躺在地毯上,驚呼著指認自己認識的星座,光彥則拿著星圖手冊,認真地比對每一顆亮星的位置。
灰原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柯南和夜一挨著她坐下時,她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騰出位置。夜一從口袋裡掏出兩顆藍莓糖,悄悄放在灰原和柯南手裡,包裝紙上的星星圖案在“星空”下泛著微光。
“你好像很喜歡藍莓糖。”灰原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
“因為甜。”夜一的聲音藏在步美的驚呼和博士的講解聲裡,只有身邊兩人能聽見,“難過的時候,吃點甜的會好很多。”
灰原沒說話,只是看著天花板上的“星空”,藍莓的酸甜在舌尖慢慢散開。她想起剛才在河邊,夜一說她“懂得及時回頭”,心裡忽然覺得,或許不用總是緊繃著神經,偶爾也可以像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星星,吃著糖,身邊有值得信任的人。
柯南嚼著糖,看著身邊的兩人——灰原的側臉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夜一則在認真聽光彥講星座傳說,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他忽然覺得,不管黑田兵衛是敵是友,不管未來有多少未知的危險,只要這一刻的溫暖是真的,就足夠了。
投影儀的光芒漸漸暗下來,阿笠博士宣佈要給大家看他新做的“會發光的蛋糕”,步美和元太立刻歡呼著圍過去。灰原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湧進來,遠處的天空確實綴滿了星星,比投影儀投出的要亮得多,也真實得多。
“在看甚麼?”夜一站到她身邊。
“在看Zeta星系。”灰原指著天邊那顆最亮的星,“松本健司說的地方。”
夜一笑了:“其實那裡沒有外星人,但或許有和我們一樣的人,在看著同一片星空。”
“也許吧。”灰原的目光柔和下來,“也許他們也在想,宇宙的另一邊,有沒有人在為了一個簡單的夢想努力。”
客廳裡傳來蛋糕被切開的聲音,混合著夥伴們的笑聲。夜一拉了拉灰原的袖子:“去吃蛋糕吧,博士說加了藍莓醬。”
灰原點點頭,轉身往客廳走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經過書房門口,她看到柯南正對著電腦螢幕笑,螢幕上是工藤優作發來的新訊息:“黑田兵衛的監視物件是潛在的組織餘黨,並非灰原。”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把星空的秘密和蛋糕的甜香,都留在了這個溫暖的夜裡。
而此刻,警局的天台上,黑田兵衛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阿笠博士家的方向。那裡的燈光溫暖而明亮,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星星。他轉身走進電梯,右眼的傷疤在燈光下閃過一絲冷光,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有些較量,不必聲張;有些守護,藏在暗處。但少年偵探團們不知道這些,他們只是在吃著蛋糕,笑著鬧著,約定明天還要一起去尋找新的線索,就像無數個平凡的夜晚一樣。
窗外的星星依舊明亮,彷彿在見證這個秘密——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只要身邊有彼此,就能把每個夜晚,都過成星光璀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