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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消失的未婚妻與扭曲的執念

2025-12-14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豪華委託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被推開時,柯南正在幫毛利小五郎整理堆積如山的啤酒罐。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定製西裝的年輕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手錶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請問,這裡是毛利小五郎偵探事務所嗎?”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他掃視著雜亂的房間,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正是在下!我就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請問有甚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我是鳥海聯合企業的鳥海春樹,想委託您找一個人。”

“鳥海聯合企業?”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那可是米花町數一數二的大企業,“不知您要找的是誰?”

鳥海春樹的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但還是耐著性子說:“我的未婚妻,川口元子。她三天前突然失蹤了,不僅搬空了公寓,還打電話辭掉了工作,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柯南注意到,鳥海春樹提到“未婚妻”時,語氣裡沒有絲毫擔憂,反而像是在說一件麻煩的物品。

“失蹤三天了?那您為甚麼現在才來找偵探?”毛利小五郎疑惑地問。

“我以為她只是鬧脾氣,過幾天就會回來,”鳥海春樹理了理西裝袖口,“但她到現在都沒訊息,我父親已經開始過問了,必須儘快找到她。”他從皮包裡拿出一疊現金,放在桌上,“這是預付款,找到人後還有重謝。”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立刻被現金吸引,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交給我毛利小五郎,不出三天,保證把人給您找出來!”

鳥海春樹滿意地點點頭:“我知道最後見過元子的人,是住在她公寓樓下的寺門重美老太太。你們可以從她那裡開始查。”他留下川口元子的照片和住址,轉身離開了事務所。

柯南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這個人隱藏著甚麼。

二、寺門重美的證詞

下午,毛利小五郎帶著柯南和小蘭來到川口元子住過的公寓樓。這是一棟有些老舊的公寓,牆皮已經脫落,樓梯間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味道。

寺門重美老太太住在一樓,聽到敲門聲,她顫巍巍地開啟門,看到毛利小五郎一行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您是寺門重美女士吧?我們是來打聽川口元子小姐的事的。”毛利小五郎亮出偵探證。

提到川口元子,老太太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元子啊,是個很懂事的姑娘,經常幫我拎東西、倒垃圾,比我那不爭氣的兒子還貼心呢。”

“您最後見她是甚麼時候?”柯南問。

“三天前晚上吧,”老太太回憶道,“大概九點多,我看到她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從樓上下來,神色匆匆的。我問她要去哪裡,她說要出一趟遠門,還跟我告別,說以後可能不會回來了。”

“她有沒有說要去甚麼地方?或者跟誰一起走?”毛利小五郎追問。

老太太搖搖頭:“沒說,只是看起來不太高興,好像有甚麼心事。對了,她還送給我一個挺貴的花瓶,說是自己用不上了,讓我留著作紀念。”

柯南注意到,老太太的桌子上確實放著一個嶄新的青瓷花瓶,看起來價值不菲。

“您覺得她為甚麼會突然離開?”小蘭問。

老太太嘆了口氣:“我聽說她要和鳥海家的公子結婚了,那家人門檻高,元子大概是壓力太大了吧。有一次我聽到她在屋裡打電話,好像在跟人吵架,說甚麼‘我受夠了’、‘別再逼我了’之類的話。”

離開公寓樓時,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一臉篤定地說:“我知道了!一定是這個老太太覺得元子的存在很礙事,比如元子可能發現了她的甚麼秘密,所以她就把元子給……”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毛利叔叔,”柯南忍不住吐槽,“寺門奶奶都快八十歲了,怎麼可能搬動一個成年女性和大行李箱?”

“這……這可說不準!”毛利小五郎嘴硬道,“人心隔肚皮,老太太說不定藏著一身功夫呢!”

柯南懶得理他,心裡卻更加懷疑:川口元子的離開顯然是有計劃的,她為甚麼要突然消失?和鳥海春樹有關嗎?

三、少年偵探團的調查

第二天,柯南把這件事告訴了少年偵探團的夥伴們。大家決定放學後分頭調查。

光彥和步美去了川口元子以前工作的設計公司,想從她的同事那裡打聽訊息。元太則負責去公寓附近的便利店和餐館詢問,看看有沒有人見過元子。柯南、夜一和灰原則去了鳥海聯合企業附近,觀察鳥海春樹的動向。

“川口小姐在公司很受歡迎,”光彥在電話裡彙報,“她的同事說,最近一個月她總是愁眉苦臉的,還經常躲著打電話。三天前她打電話辭職時,聲音聽起來很害怕。”

“我在公寓附近的拉麵店問到了,”元太的聲音帶著興奮,“老闆說三天前晚上十點多,看到川口小姐坐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被擋住了,看不清是甚麼車。”

柯南、夜一和灰原則在鳥海聯合企業對面的咖啡館裡,看著鳥海春樹從公司出來,坐上一輛黑色的賓士。

“那輛車和元太說的黑色轎車很像,”夜一低聲說,“而且鳥海春樹開車的方向,不是回家,也不是去應酬的地方。”

灰原調出鳥海春樹的行程記錄:“他這三天的活動很規律,早上來公司,晚上去俱樂部,中間有幾個小時的空白,不知道去了哪裡。”

柯南看著賓士車消失在車流中,若有所思:“他一定知道元子在哪裡,甚至可能和元子的失蹤有關。”

傍晚,少年偵探團在阿笠博士家彙匯流排索。

“川口小姐的同事說,她有三個很要好的朋友,都是大學同學,”光彥拿出筆記本,“我已經查到了她們的聯絡方式。”

“拉麵店老闆說,那輛黑色轎車的後備箱好像裝了很重的東西,車身都壓低了一些,”元太補充道,“而且車後座好像沒有人。”

夜一站起身:“我查了鳥海春樹的行車記錄儀,三天前晚上,他去過山梨縣的深山裡,來回用了五個小時。”

灰原開啟地圖:“山梨縣那片區域全是森林,人跡罕至,很適合……藏東西。”

柯南的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元子已經……”他不敢再想下去。

四、假死計劃的真相

第二天,毛利小五郎根據鳥海春樹提供的線索,認定寺門重美有重大嫌疑,還跑去警局鬧了一番,讓目暮警官調查老太太。但警方查來查去,根本找不到任何證據,反而覺得毛利小五郎是在無理取鬧。

柯南則和夜一、灰原找到了川口元子的三個好朋友。起初她們還不願意多說,但在柯南的追問下,終於說出了真相。

“元子根本不想和鳥海春樹結婚,”元子的朋友佐藤奈奈子紅著眼睛說,“剛開始她以為鳥海春樹是真心喜歡她,沒想到訂婚後,他就暴露了本性,自私又傲慢,還控制慾極強,不準元子和男性說話,甚至干涉她的工作。”

“元子提出過解除婚約,但鳥海春樹說已經把她介紹給了所有親友,如果解除婚約,會讓他丟盡臉面,堅決不同意,”另一個朋友鈴木美玲補充道,“他還威脅元子,如果敢逃跑,就毀了她的家人。”

“所以你們就幫她策劃了假死?”柯南問。

三個女孩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我們想了很久,只有讓元子‘死’了,才能徹底擺脫鳥海春樹,”佐藤奈奈子說,“三天前晚上,元子先搬空了公寓,然後假裝要去旅行,跟寺門奶奶告別,其實是想先躲起來,等風頭過了再遠走高飛。我們還準備了一些假的血跡和兇器,打算製造她被殺害的假象。”

“那她為甚麼會坐上鳥海春樹的車?”灰原問。

女孩們都愣住了:“我們不知道啊!元子說她會自己打車去藏身的地方,沒說要見鳥海春樹。”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她跟你們分開後,是不是去見了寺門奶奶?”

“是啊,”鈴木美玲點頭,“她說要跟奶奶好好告個別,畢竟相處了那麼久。”

夜一的臉色變得嚴肅:“鳥海春樹一定是跟蹤了元子,在她和寺門奶奶告別後攔住了她。”

柯南握緊了拳頭:“元子心存善念,可能把假死計劃告訴了鳥海春樹,希望他能放手,沒想到……”

五、山梨縣的秘密

根據少年偵探團提供的線索,毛利小五郎帶著柯南和小蘭,驅車前往山梨縣的深山。鳥海春樹三天前去過的那片區域,樹木茂密,怪石嶙峋,手機在這裡都沒有訊號。

“我們怎麼找啊?這麼大的地方,簡直是大海撈針。”小蘭看著眼前的密林,有些擔心。

柯南拿出平板電腦,上面是夜一透過衛星地圖示註出的鳥海春樹停車的位置。“就在這附近,大家分頭找找看有沒有被翻動過的泥土。”

毛利小五郎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藏在這裡?肯定是你們小孩子瞎猜。”但還是不情不願地開始搜尋。

柯南假裝玩耍,在樹林裡仔細觀察。突然,他注意到一棵大樹下的泥土顏色比周圍深,而且上面還散落著幾片新鮮的樹葉,像是剛被人翻動過。他跑過去,用樹枝扒開泥土,發現下面的土很鬆軟,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行李箱輪廓。

“毛利叔叔!這裡有問題!”柯南大喊。

毛利小五郎和小蘭跑過來,看到被翻動的泥土,臉色都變了。毛利小五郎立刻掏出手機,發現有了微弱的訊號,趕緊撥打了報警電話。

目暮警官帶著警隊和法醫很快趕到,小心翼翼地挖開泥土,果然發現了一個黑色的行李箱。開啟箱子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裡面裝著的,正是川口元子的屍體。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還凝固著痛苦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法醫檢查後,確定川口元子是被勒死的,死亡時間大概在三天前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和她失蹤的時間吻合。

“可惡!一定是那個老太太乾的!”毛利小五郎捶著拳頭,“她肯定是在元子告別後,偷偷跟到這裡,殺了她埋起來的!”

柯南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行李箱角落的一根藍色纖維上,那和鳥海春樹西裝上的纖維一模一樣。

六、真相的推理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鳥海春樹已經等在那裡了,看到毛利小五郎,他故作焦急地問:“找到元子了嗎?”

毛利小五郎臉色凝重地說:“元子她……已經死了,屍體在山梨縣的深山裡被發現了。”

鳥海春樹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和悲傷,甚至擠出了幾滴眼淚:“怎麼會這樣……是誰殺了她?”

“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寺門重美老太太,”毛利小五郎說,“她是最後見到元子的人,而且元子還送給她一個貴重的花瓶,很可能是殺人滅口後的封口費。”

鳥海春樹立刻附和道:“我就覺得那個老太太怪怪的!小五郎先生,一定要抓住兇手,還元子一個公道!”

柯南看著他虛偽的表演,心裡冷笑。他悄悄走到毛利小五郎身後,按下了手錶型麻醉槍的按鈕。

“唔……”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柯南躲到桌子後面,用變聲器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鳥海先生,你就別再演戲了,殺害川口元子的兇手,就是你!”

鳥海春樹臉色一變:“小五郎先生,您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殺元子?我那麼愛她……”

“愛她?”柯南冷笑,“你愛的只是她能給你帶來的面子和利益吧?當元子提出解除婚約時,你因為怕丟臉而拒絕,甚至威脅她。三天前晚上,你跟蹤元子到公寓樓下,在她和寺門奶奶告別後攔住了她。”

“元子把假死計劃告訴了你,希望你能放她一馬,”柯南繼續推理,“但你卻覺得這是個嫁禍他人的好機會。你把她強行拉上你的車,在車裡用領帶勒死了她,然後開車到山梨縣的深山,把屍體藏進她自己的行李箱,埋了起來。”

鳥海春樹的額頭滲出冷汗,但還是強裝鎮定:“你有甚麼證據?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

“證據當然有,”柯南說,“第一,元子的行李箱裡發現了一根藍色纖維,和你西裝上的纖維完全一致。第二,你的行車記錄儀雖然被你刪除了內容,但警方已經恢復了資料,清楚地拍到你三天前晚上去過山梨縣的深山,而且後備箱裡裝著和元子行李箱大小一致的物品。”

就在這時,夜一和灰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

“這是在你家垃圾桶裡找到的領帶,”夜一將證物袋遞給目暮警官(他接到柯南的通知後已經趕來),“上面雖然被清洗過,但法醫還是檢測出了微量的血跡和川口元子的DNA。”

灰原補充道:“我們還查到,你在元子失蹤後,給寺門重美老太太寄了一筆錢,假裝是元子託你轉交給她的,其實是想讓警方更懷疑她。”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鳥海春樹,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七、最後的掙扎

“是她逼我的!”鳥海春樹歇斯底里地大喊,“她憑甚麼說解除婚約就解除婚約?我鳥海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我只是想給她一點教訓,誰知道她那麼不經勒……”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轉身衝向門口,想要逃跑。

“攔住他!”目暮警官大喊,身旁的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立刻上前阻攔,卻被鳥海春樹猛地一撞,踉蹌著退開兩步。鳥海春樹仗著年輕力壯,眼看就要衝出事務所的大門。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的工藤夜一突然動了。他眼神一凜,腳下步伐變幻,如同獵豹般瞬間竄到鳥海春樹面前。鳥海春樹見狀,怒吼著揮拳砸向夜一,拳頭帶著一股狠勁,顯然是急紅了眼。

夜一卻不慌不忙,身體微微一側,輕巧地避開拳頭,同時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鳥海春樹的手腕。他手腕輕輕一擰,鳥海春樹立刻感到一股鑽心的疼痛,整條胳膊都麻了,不由自主地彎下腰。緊接著,夜一左腿橫掃,乾脆利落地踢在鳥海春樹的膝蓋後方。

“啊!”鳥海春樹重心不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被夜一順勢反剪雙手按在地上,動彈不得。整個過程不過兩秒鐘,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目暮警官和在場的警員都驚呆了,高木警官喃喃道:“夜一同學……好厲害啊……”

夜一沒理會眾人的目光,死死按著掙扎的鳥海春樹,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怎麼?殺了人還想跑?你以為跑得掉嗎?”

鳥海春樹臉貼在地上,嘴裡還在咒罵:“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鳥海聯合企業的繼承人!敢動我,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鳥海聯合企業?”夜一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嗤笑一聲,“就憑你們家那點骯髒發家史,也好意思拿出來炫耀?”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清晰地傳遍整個事務所:“你們鳥海家的第一桶金,是你祖父鳥海雄一郎在二戰後,靠著倒賣救濟糧和假藥賺來的吧?那時候多少人因為吃了你們賣的發黴糧食拉肚子,多少病人因為用了你們的假藥延誤治療丟了性命?這些你敢否認嗎?”

鳥海春樹的身體猛地一僵,顯然沒料到夜一竟然知道這些陳年舊事。

夜一繼續說道:“後來你父親鳥海正明接手公司,表面上做著房地產和製造業的生意,背地裡卻勾結官員,強佔平民土地,用低於市場價一半的價格收購拆遷房,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前年城西那塊地的拆遷案,有個老太太不願意搬走,你們就派人半夜砸窗戶、放鞭炮,活生生把人嚇出了心臟病,最後還不是被你們強行推平了房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每說一句,鳥海春樹的臉色就白一分:“到了你這一代,更是變本加厲。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川口元子小姐那麼好的人,對你一心一意,你卻把她當成炫耀的工具,控制她、威脅她,最後竟然還能下狠手殺了她……你這樣的人,有甚麼資格談‘臉面’?”

“你住口!”鳥海春樹嘶吼著,試圖掙扎,卻被夜一按得更緊。

“我住口?”夜一冷笑,“你做得出這些事,還怕別人說嗎?你以為你們家的企業有多光彩?偷稅漏稅、合同欺詐、產品以次充好……這些年你們乾的齷齪事還少嗎?”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扔給目暮警官:“這裡面是鳥海聯合企業近五年來偷稅漏稅的證據,包括偽造的賬目、虛開的發票,還有和稅務部門某些人勾結的錄音。目暮警官,這些應該夠你們查一陣子了。”

目暮警官接過隨身碟,臉色凝重地點點頭:“謝謝你,夜一同學。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

夜一這才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鳥海春樹,眼神裡滿是嫌棄:“你連你祖輩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都學來了,卻沒學到一點擔當。殺了人不敢承認,還想嫁禍給一個八旬老人,你有甚麼臉提‘鳥海家’這三個字?”

鳥海春樹徹底蔫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和囂張。他知道,自己不僅要為殺害川口元子付出代價,整個鳥海家也可能因為這些證據而徹底垮臺。

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上前,拿出手銬銬住鳥海春樹,將他架了起來。鳥海春樹低著頭,被警員們押著往外走,經過夜一身邊時,他突然停下腳步,用嘶啞的聲音問:“你……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夜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家做的那些事,早就有人記在心裡了。”

鳥海春樹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卻被警員推了一把,踉蹌著走出了事務所。

八、塵埃落定

鳥海春樹被帶走後,毛利偵探事務所裡一片寂靜。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撓著後腦勺,一臉茫然地看著眾人:“發生甚麼事了?我怎麼好像睡著了……”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爸爸,你又在關鍵時刻睡著了。不過沒關係,案子已經破了,兇手就是鳥海春樹。”

她把夜一剛才的推理和拿出的證據簡單說了一遍,毛利小五郎聽得目瞪口呆,隨即拍著胸脯道:“哼,我就知道那個小子有問題!我早就看穿他了,故意裝睡引他露出馬腳而已!”

柯南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心裡默默吐槽:明明是被麻醉了,還嘴硬。

目暮警官拿著隨身碟,嚴肅地對眾人說:“多虧了夜一同學和柯南同學提供的線索,還有灰原同學找到的證據,我們才能這麼快破案。鳥海春樹的罪行已經很清楚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至於鳥海聯合企業的問題,我們會聯合稅務部門和檢察院一起調查,絕不姑息。”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嘆了口氣:“真是沒想到,鳥海家竟然隱藏著這麼多骯髒的秘密。川口元子小姐真是太可憐了……”

提到川口元子,大家的心情都沉重起來。步美紅著眼睛說:“元子姐姐那麼好,為甚麼會遇到這種事……”

光彥也點點頭:“如果她沒有認識鳥海春樹就好了。”

灰原輕聲道:“這不是她的錯,錯的是那些被慾望和傲慢衝昏頭腦的人。”

夜一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眼神平靜:“至少,正義沒有缺席。”

第二天,鳥海春樹殺害川口元子並企圖嫁禍的訊息傳遍了米花町,引起了軒然大波。鳥海聯合企業的股價一瀉千里,短短一天就暴跌了百分之四十,公司門口圍滿了記者和憤怒的民眾。

稅務部門和檢察院迅速介入調查,根據夜一提供的隨身碟裡的證據,很快就查出了鳥海聯合企業多年來偷稅漏稅高達數十億日元的事實,還牽扯出了多名受賄的政府官員。鳥海正明試圖動用關係壓下此事,卻發現那些曾經和他稱兄道弟的官員們早已樹倒猢猻散,沒人敢再幫他。

幾天後,鳥海正明因涉嫌偷稅漏稅和行賄被警方逮捕,鳥海聯合企業被查封,面臨破產清算。曾經風光無限的鳥海家族,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而寺門重美老太太在得知真相後,專程來到毛利偵探事務所,向夜一和柯南道謝:“多虧了你們,才還了我一個清白。元子那孩子……唉,希望她在天有靈,能安息吧。”

她拿出川口元子送給她的那個青瓷花瓶,輕輕撫摸著:“這是元子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了,我會好好保管的。”

九、少年偵探團的感悟

案件結束後,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在阿笠博士家聚會。阿笠博士給大家做了最喜歡的檸檬派,大家卻沒甚麼胃口。

“那個鳥海春樹,真是太可惡了,”元太啃了一口派,憤憤不平地說,“不僅殺了人,家裡還做了那麼多壞事,簡直是壞蛋中的壞蛋!”

步美嘆了口氣:“我現在才明白,有些人雖然看起來很有錢、很有地位,心裡卻比誰都骯髒。”

光彥推了推眼鏡:“所以說,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就像鳥海春樹,穿著 expensive 的西裝,戴著名貴的手錶,內心卻那麼自私和殘忍。”

柯南點點頭:“是啊,真正的財富不是金錢和地位,而是善良和良知。如果一個人連這兩樣都沒有,就算擁有再多的錢,也得不到別人的尊重。”

灰原看著窗外,輕聲道:“鳥海家的悲劇,其實早就註定了。從他們用不正當的手段積累財富開始,就已經埋下了毀滅的種子。慾望就像毒品,一旦沾上,就會讓人越來越貪婪,最終走向滅亡。”

夜一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們能做的,就是從這件事裡吸取教訓。以後不管遇到甚麼事,都要堅守自己的底線,不能被慾望左右。”

阿笠博士也笑著說:“對呀,做人最重要的是問心無愧。來,嚐嚐我新做的草莓蛋糕,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看到草莓蛋糕,元太和步美立刻眼睛一亮,剛才的沉重情緒一掃而空。大家圍坐在一起,分享著蛋糕,說說笑笑,彷彿之前的陰霾從未出現過。

柯南看著夥伴們的笑臉,心裡也輕鬆了許多。雖然這個世界上總有黑暗和罪惡,但只要他們這些人還在堅守正義,還在傳遞溫暖,就一定能照亮那些陰暗的角落。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屋裡,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笑著、鬧著,約定下週末一起去公園放風箏,彷彿在宣告:無論遇到多少困難,生活總要繼續,希望永遠都在。

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川口元子的朋友們來到她的墓前,放上了她最喜歡的向日葵。佐藤奈奈子輕聲說:“元子,你可以安息了,壞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們會永遠記得你,記得你曾經帶給我們的快樂。”

微風吹過,向日葵輕輕搖曳,彷彿在回應她們的話語。

十、畫布上的餘暉

案結後的第三天清晨,米花美術館的工作人員正忙著佈置新展。展廳中央的牆面被精心打掃過,留下淡淡的石灰清香。工藤夜一站在梯子上,親自調整著一幅油畫的角度——畫布上是一片向日葵花田,金色的花瓣在陽光下舒展,沉甸甸的花盤朝著太陽,筆觸溫暖得像能擠出蜜來。

“夜一同學,這幅畫的光線處理得真好。”美術館的策展人佐藤先生湊過來,看著畫框角落的簽名,“川口元子……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她是一位很有才華的設計師,也是這些畫作的創作者。”夜一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些都是她生前的習作和設計稿,希望能讓更多人看到她的作品。”

佐藤先生點點頭,看著展廳裡陸續掛起的作品:有水彩勾勒的街景,鋼筆速寫的貓咪,還有幾幅設計感十足的服飾草圖。每一幅都透著細膩的心思,彷彿能看到創作者伏案時專注的眼神。

“這些畫甚麼時候對外開放?”佐藤先生問。

“上午十點,”夜一看著牆上的時鐘,“我已經讓光彥他們幫忙發了傳單,應該會有不少人來。”

正說著,少年偵探團的身影出現在展廳門口。步美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小心翼翼地放在展廳入口的展臺上;光彥和元太搬著一摞宣傳冊,額頭上還冒著汗;柯南和灰原則推著一個移動展架,上面貼著川口元子的生平簡介——沒有提那場悲劇,只寫著“自由創作者,熱愛生活與藝術”。

“夜一,都佈置好了!”光彥擦了擦汗,指著門口,“剛才路過的人看到海報,都說想來看看呢。”

夜一笑了笑:“辛苦你們了。元太,你手裡的鰻魚飯糰分我一個。”

“才不要!”元太把飯盒抱得緊緊的,“這是我特意留著中午吃的!”

大家笑著鬧成一團,展廳裡的嚴肅氣氛被驅散了不少。柯南看著牆上的畫,突然注意到一幅素描:畫的是寺門重美老太太坐在屋簷下,手裡織著毛衣,陽光落在她銀白的頭髮上,眼角的皺紋裡都盛著暖意。

“這幅畫裡的奶奶好慈祥。”步美湊過來說。

“元子姐姐一定很喜歡寺門奶奶。”灰原輕聲道。

柯南點點頭,想起川口元子朋友說過的話——她原本打算辭掉工作後,專門學畫畫,開一家小小的畫室。這個願望沒能實現,但這些散落的畫作,終究還是找到了屬於它們的舞臺。

上午十點,美術館的大門準時開啟。起初只是零星的參觀者,大多是被傳單吸引來的路人。有人在街景水彩前駐足,回憶起童年走過的小巷;有人對著服飾草圖拍照,說想做一件同款連衣裙。

中午時分,寺門重美老太太拄著柺杖,在鄰居的攙扶下走進來。她走到那幅畫著自己的素描前,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用粗糙的手指輕輕拂過畫框:“這是元子畫的……她總說我織毛衣的樣子像幅畫。”

鄰居低聲說:“奶奶,您別太難過。”

老太太卻搖搖頭,笑著擦了擦眼角:“不難過,看到她的畫,就像她還在身邊一樣。”

下午,川口元子的三個朋友也來了。佐藤奈奈子站在那幅向日葵油畫前,眼淚突然掉了下來——這幅畫是元子去年畫的,當時她們還在花田裡打滾,元子說要把這片陽光畫下來,等以後不開心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她畫得真好。”鈴木美玲拿出手機,對著畫作拍照,“我要發給其他同學,讓他們也來看看。”

人群漸漸多了起來,展廳裡變得熱鬧卻不嘈雜。有人在留言本上寫下“謝謝分享這麼溫暖的作品”,有人買下了印有向日葵圖案的明信片,還有幾個學設計的學生圍著草圖討論,說要借鑑那種靈動的線條。

傍晚五點,夕陽透過美術館的落地窗,給展廳鍍上了一層琥珀色的光。最後一位參觀者離開時,特意走到夜一面前:“請問這些畫賣嗎?我想把那幅貓咪速寫掛在書房裡。”

“不賣。”夜一搖搖頭,“但可以提供複製品,收入會捐給兒童美術基金會。”

參觀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主意,這樣更多人能看到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少年偵探團開始收拾展廳。元太打著哈欠把宣傳冊摞好,步美小心翼翼地收起那束向日葵,打算帶回家做成乾花。夜一站在向日葵油畫前,看著夕陽的光斑在畫布上移動,像給花瓣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看到現在的樣子,應該會開心吧。”柯南走過來說。

夜一點點頭:“至少,她留下的東西沒有被忘記。”

灰原拿起留言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是寺門重美老太太歪歪扭扭的字跡:“元子,奶奶來看你的畫了,真好看。”

大家都沉默了,展廳裡只有時鐘滴答的聲音。夕陽漸漸沉下去,畫布上的向日葵彷彿隨著光線暗了暗,卻依然保持著向陽的姿態。

鎖上前,夜一最後看了一眼展廳——所有畫作都安靜地待在牆上,像一群不會說話的朋友,守護著創作者未完成的夢。他輕輕帶上大門,把鑰匙交給佐藤先生。

“明天還開放嗎?”佐藤先生問。

“再開三天吧。”夜一說,“之後這些畫會送給寺門奶奶和她的朋友們。”

走出美術館時,暮色已經漫了上來。街燈次第亮起,給人行道鍍上一層昏黃。少年偵探團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元太還在抱怨沒吃到鰻魚飯,步美哼著不成調的歌,光彥在筆記本上記下今天的參觀者人數。

柯南抬頭看向天空,幾顆早亮的星星已經鑽了出來。他想起川口元子畫裡的向日葵,突然覺得,那些認真生活過的痕跡,就像星星一樣,就算白天被太陽遮住,到了夜晚也會在天上亮起來。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心裡的暖意。明天的太陽還會升起,就像那些留在畫布上的光,永遠都在。

美術館的大門在身後鎖上時,元太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他捂著肚子,一臉委屈地看向夜一:“夜一,我餓了……”

夜一早就料到這茬,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正好六點,我知道附近有家鰻魚飯做得超棒的店,今天我請客,就當謝謝大家幫忙。”

“耶!鰻魚飯!”元太立刻歡呼起來,剛才還蔫蔫的樣子瞬間精神煥發,拉著光彥就往前衝,“快走吧快走吧,去晚了就沒位置啦!”

步美被他們倆拖著跑,手裡還小心翼翼護著那束向日葵,回頭對夜一和柯南、灰原笑:“那我們先去佔位置啦!”

柯南無奈地搖搖頭,跟上他們的腳步,灰原走在他身邊,視線不經意掃過夜一——少年手裡還攥著美術館的鑰匙,指尖因為剛才搬畫框沾了點顏料,在暮色裡像落了幾顆星星。

“你好像早就計劃好請我們吃飯了?”灰原突然開口,聲音淡淡的。

夜一轉頭看她,笑了笑:“嗯,知道元太肯定會餓,提前問了佐藤先生附近的好店。”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大家今天忙了一天,確實該好好吃頓晚飯。”

灰原沒再說話,只是腳步不自覺放慢了些,落在柯南和夜一身後半步的位置。夕陽最後的餘暉順著街道鋪開,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又隨著腳步分開。

那家鰻魚飯店藏在巷子裡,門臉不大,掛著塊褪色的木牌,寫著“老松屋”三個字。元太和光彥果然已經佔好了最裡面的卡座,步美正把向日葵插進店裡的空花瓶裡,老闆娘笑著誇她手巧。

“夜一,這裡這裡!”元太揮著胳膊喊,桌子上已經擺好了茶杯,熱氣騰騰的。

夜一帶著柯南和灰原走過去,剛坐下,老闆娘就笑眯眯地過來:“幾位小朋友想吃點甚麼?今天的鰻魚都是現殺的,新鮮得很。”

“我要特大份鰻魚飯!”元太搶先舉手,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搶走似的。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也要一份鰻魚飯,再加個海草沙拉。”

步美看著選單,小聲說:“我要小份的就好,再來一份玉子燒。”

柯南點了和光彥一樣的,抬頭問灰原:“你呢?”

灰原正看著窗外,聞言回頭:“一份鰻魚茶泡飯,謝謝。”

夜一合上選單遞給老闆娘:“再加一份鰻魚三吃,其他的和他們一樣,再來一碟炸薯條。”他記得灰原上次說過,這家的炸薯條外酥裡嫩,比別家的好吃。

老闆娘應著走了,元太已經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敲著碗邊:“快點快點,我都聞到香味了!”

“元太,不許敲碗,沒禮貌。”步美輕輕拍了他一下,又轉向夜一,“夜一,今天的畫展真的好棒,好多人都說元子姐姐的畫很溫暖呢。”

“是啊,”光彥點點頭,從書包裡掏出筆記本,“我數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個人留言,都說想再看更多她的畫。”

夜一拿起茶杯喝了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舒服得嘆了口氣:“等這三天展完,我把畫整理好,或許可以做成一本畫冊,送給寺門奶奶她們。”

柯南挑眉:“你還會做畫冊?”

“之前跟出版社的叔叔學過一點排版,”夜一笑著說,“不算難,就是費點時間。”

正說著,老闆娘端著托盤過來了,先把元太的特大份鰻魚飯放下,金黃色的鰻魚鋪了滿滿一碗,醬汁亮晶晶的,還冒著熱氣。元太“哇”地一聲,拿起筷子就準備開動,被步美按住:“等大家都齊了再吃呀。”

很快,所有人的飯都上齊了。夜一點的鰻魚三吃擺在中間,一碟現烤的鰻魚,一碗白飯,還有海苔、蔥花、芥末和醬汁。他先夾了一大塊鰻魚放在步美碗裡:“步美今天抱向日葵辛苦了。”又給光彥和元太各分了些,最後才把剩下的放進柯南和灰原碗裡,“你們倆剛才搬展架也累了。”

灰原看著碗裡那塊泛著油光的鰻魚,沒說話,默默澆了點醬汁。茶泡飯的湯是熱的,混著鰻魚的香味,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側臉。

“對了,”夜一像是突然想起甚麼,從揹包裡掏出幾個小袋子,“差點忘了這個。”他把袋子分給大家,“這是美術館門口的紀念章,我讓佐藤先生幫忙做的,上面有元子姐姐畫的向日葵,算是今天的小禮物。”

袋子裡裝著一枚金屬徽章,向日葵的花盤上刻著“川口元子作品展”,背面還有日期。步美立刻別在書包上,高興地轉了個圈:“好漂亮!我要一直戴著!”

元太和光彥也趕緊別好,互相炫耀著。柯南掂了掂徽章,金屬涼涼的,做工很精緻。他看向灰原,發現她正把徽章放在手心摩挲,指尖輕輕劃過花瓣的紋路。

“謝謝夜一。”灰原抬頭時,正好對上夜一的目光,少年眼裡帶著笑,像盛了星光。她頓了頓,把徽章放進了口袋,“挺好看的。”

夜一沒錯過她嘴角那點微不可查的弧度,心裡莫名有點甜,低頭扒了口飯,鰻魚的油脂香在嘴裡化開,比平時吃的更合胃口。

這頓飯吃得很慢,元太從一開始的狼吞虎嚥,到後來撐得直摸肚子,步美和光彥聊著明天要不要再去美術館幫忙,柯南偶爾插兩句,灰原則多數時候在聽,只有當提到畫冊設計時,才會多說幾句——她懂點印刷知識,提醒夜一用啞光紙可能更符合畫作的質感。

夜一聽得很認真,還拿出手機記下來,時不時點頭:“灰原姐姐懂得好多啊,比我查的資料靠譜多了。”

灰原瞥了他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把茶泡飯裡的海苔撕成小塊,慢慢泡進湯裡。

等老闆娘端來甜點時,大家都吃不動了。紅豆湯甜而不膩,步美舀了一勺給夜一:“夜一今天最辛苦,要多吃點。”

夜一接過來,剛喝了一口,手機響了,是管家打來的,問他要不要留門。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八點了:“不用啦,我帶鑰匙了,大概九點左右到家。”

掛了電話,他看向大家:“吃完這碗紅豆湯就送你們回家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元太和光彥住得近,步美家在另一個方向,柯南和灰原則要回阿笠博士家——離工藤家只有一牆之隔。

結賬時,老闆娘笑著說:“你們這幾個孩子真和睦,像一家人似的。”夜一付了錢,心裡暖暖的,回頭看了眼吵吵鬧鬧往外走的夥伴們,覺得這話一點不假。

送步美到家門口時,小姑娘還戀戀不捨:“明天見哦,夜一,柯南,灰原同學,光彥,元太!”她媽媽在門口等著,接過那束向日葵時,驚訝地問:“這是哪裡來的?真漂亮。”

“是元子姐姐的畫展開幕時收到的,”步美仰著小臉說,“媽媽,元子姐姐的畫超好看,明天你也去看看好不好?”

步美媽媽笑著答應了,看著他們離開時,還朝夜一揮手:“謝謝你照顧步美呀。”

送完元太和光彥,就剩下柯南、灰原和夜一了。三個人走在安靜的街道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柯南,你先回去吧,我送灰原姐姐到博士家。”夜一突然說。柯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灰原今天幫著整理畫作時不小心崴了腳,雖然不嚴重,但走路還是有點慢。

“行,那我先走了。”柯南衝夜一擠了擠眼睛,又對灰原說,“我先回去寫作業了。”

灰原看著柯南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轉頭髮現夜一站在旁邊,手裡不知甚麼時候多了個小盒子,藍色的,上面繫著白色的絲帶。

“這個給你。”夜一把盒子遞過來,耳朵有點紅,“今天謝謝你幫忙,要不是你提醒我用啞光紙,我可能真要弄砸畫冊。”

灰原遲疑地接過盒子,入手很輕。她抬頭想問甚麼,夜一卻往後退了半步,撓了撓頭:“你先回去再拆吧,就是個小玩意兒,別嫌棄。”

說話間,已經到了阿笠博士家的門口。夜一看著她,突然笑了,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謝謝漂亮的灰原姐姐來幫忙,晚安漂亮灰原姐姐,我們明天見。”

說完,他像是怕被拒絕似的,轉身就往隔壁工藤別墅跑,背影輕快得像只小鹿。

灰原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個小盒子,耳邊還回響著“漂亮的灰原姐姐”——這稱呼從少年嘴裡說出來,帶著點稚氣的真誠,讓她耳根莫名有點熱。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阿笠博士家的門。

“小哀回來啦!”阿笠博士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點刻意的淡定,但灰原還是聽出了那股子八卦的興奮。她換鞋時,果然看到博士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茶杯,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盒子。

“剛才……我好像聽到夜一那孩子跟你說晚安?”博士假裝不經意地問,“還叫你‘漂亮的灰原姐姐’?”

灰原換好拖鞋,沒理他,徑直往客廳走。阿笠博士立刻跟上來,像只好奇的大松鼠:“那盒子裡是甚麼呀?是不是禮物?他為甚麼送你禮物呀?”

“博士,”灰原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您的發明稿改完了嗎?昨天說的那個追蹤眼鏡,鏡片又磨花了,您打算甚麼時候修?”

博士立刻蔫了,搓著手嘿嘿笑:“這就去修,這就去……不過小哀,你就告訴我嘛,就一眼,我保證不多問。”

灰原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終究沒忍住,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解開了絲帶。盒子開啟的瞬間,博士“哇”地一聲湊過來——裡面是一枚胸針,用銀色的細金屬絲彎成了一朵向日葵,花盤是用棕色的琺琅做的,上面還嵌著幾顆小小的水鑽,像沾了露水的陽光。

“這是……元子畫的那幅向日葵?”博士認出了圖案,“做得真精緻啊,夜一這孩子手真巧。”

灰原拿起胸針,金屬微涼,水鑽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她想起白天在美術館,自己隨口說那幅向日葵油畫的花盤顏色太亮,要是能暗一點會更溫柔——原來他不僅聽進去了,還記在了心裡。

“是挺巧的。”她輕聲說,把胸針別在毛衣上,大小正合適。

博士在旁邊看得直點頭:“好看好看,跟你很配。夜一這孩子,心思比誰都細。”他突然壓低聲音,“你說,他是不是……”

“博士,”灰原打斷他,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追蹤眼鏡再不修,明天柯南又要抱怨了。”

博士“哦”了一聲,慢吞吞地往實驗室走,走兩步又回頭:“小哀,明天要不要我順路去美術館看看?聽說那裡的畫展很有意思……”

灰原看著他的背影,嘴角輕輕揚了一下。她走到窗邊,看向隔壁工藤別墅的方向,二樓的燈已經亮了,應該是夜一回到了房間。

她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向日葵胸針,冰涼的金屬貼著面板,卻好像有股暖意,慢慢滲進心裡。

明天見。

她在心裡默默回應了一句,轉身去給博士的發明稿挑錯——但這一次,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裡,似乎多了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

夜一回到家時,管家已經把他的房間收拾好了,書桌上還放著今天從美術館帶回來的畫冊草稿。他走到窗邊,正好能看到阿笠博士家客廳的燈,燈光下,灰原的身影偶爾閃過,胸前似乎有個亮晶晶的東西——是那枚向日葵胸針嗎?

少年忍不住笑了,從書包裡掏出今天的作業,筆尖落在紙上時,帶著點抑制不住的雀躍。

明天還要去美術館幫忙,還要和灰原姐姐一起討論畫冊的排版,還要……

他低頭看著作業本上的題目,突然覺得,原來平凡的日子裡,藏著這麼多值得期待的小事。窗外的星星越來越亮,像是把整個銀河,都搬進了這個寧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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