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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蛋糕盛宴與密室迷案

2025-12-14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抽獎券的風波

週四的陽光格外明媚,帝丹小學的操場上回蕩著孩子們的笑聲。課間休息時,阿笠博士的身影出現在一年級B班的教室門口,手裡揮舞著兩張彩色的抽獎券,臉上堆著得意的笑。

“柯南,夜一,灰原,還有少年偵探團的小傢伙們,快出來!”博士的聲音洪亮,引得不少同學探頭張望。

柯南、夜一和灰原剛走出教室,光彥、步美和元太就像脫韁的野馬般衝了過來,圍著阿笠博士嘰嘰喳喳地問:“博士,抽獎券是哪裡來的?”“能抽到甚麼好東西啊?”

阿笠博士清了清嗓子,故意賣關子:“這是我昨天去參加發明展時拿到的特別福利,能抽米花飯店的大獎哦!一等獎是沙朗牛排套餐,二等獎是西館的蛋糕吃到飽招待券——”

“蛋糕吃到飽!”元太的眼睛瞬間亮了,口水差點流下來,“我要去!我要去!”

步美也興奮地拍手:“聽起來好棒啊!可以吃好多好多蛋糕!”

光彥推了推眼鏡,看向灰原:“灰原同學,你想去嗎?聽說米花飯店的芝士蛋糕特別有名。”

灰原的目光落在抽獎券上,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她其實對牛排套餐更感興趣,但蛋糕也不錯。夜一則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們,眼神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放學後,少年偵探團跟著阿笠博士來到了抽獎現場。那是一家位於車站前的百貨公司,抽獎臺周圍擠滿了人。阿笠博士摩拳擦掌,深吸一口氣,將兩張券塞進了抽獎箱。

“拜託一定要中一等獎啊!”元太雙手合十,閉著眼睛祈禱。

步美也跟著祈禱:“不管是牛排還是蛋糕都好,只要中了就行!”

抽獎轉盤緩緩轉動,指標在各種獎項之間跳躍。柯南注意到,灰原的視線一直盯著“沙朗牛排套餐”的區域,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

“停!”主持人一聲令下,指標穩穩地停在了二等獎的位置。

“是蛋糕吃到飽!”光彥歡呼起來。

元太興奮地跳起來:“太好了!可以吃個夠了!”

阿笠博士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灰原,沒中到牛排……”

灰原搖搖頭,臉上沒甚麼表情,聲音卻輕了些:“沒關係,蛋糕也可以。”但柯南和夜一都看出來,她眼底掠過一絲小小的失望。

夜一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塞到灰原手裡——是藍莓味的硬糖,包裝紙上畫著小小的蛋糕圖案。“先墊墊,”他低聲說,“明天吃蛋糕的時候多吃兩塊。”

灰原捏著糖,指尖傳來甜甜的觸感,心裡的失落似乎淡了些,她抬起頭,對夜一點了點頭。

二、米花飯店的蛋糕盛宴

週五下午,少年偵探團的六個孩子跟著阿笠博士,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米花飯店西館。這座白色的建築像一座城堡,門口的旋轉門不停地轉動,穿著禮服的侍者微笑著向他們問好。

“哇,這裡好豪華啊!”步美驚歎著,眼睛裡閃爍著星星。

光彥拿出筆記本:“我查過了,這裡的甜品師是從法國留學回來的,特別擅長做巧克力慕斯。”

元太已經迫不及待地往餐廳跑:“快走吧快走吧,我已經聞到蛋糕的香味了!”

蛋糕自助餐廳在三樓,推開玻璃門,濃郁的奶油香和巧克力的甜香撲面而來。長長的餐檯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蛋糕,草莓慕斯、提拉米蘇、焦糖布丁、抹茶卷……五顏六色,讓人眼花繚亂。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那個!”元太拿起盤子,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過去,不一會兒就端回了兩大盤,堆得像小山一樣。

步美和光彥則小心翼翼地挑選著,步美選了草莓蛋糕和馬卡龍,光彥則拿了巧克力慕斯和芝士蛋糕。柯南選了一塊咖啡慕斯,夜一則拿了一份水果撻,還特意多拿了一塊藍莓芝士蛋糕,放在灰原面前。

“這個看起來不錯。”夜一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擾到周圍的客人。

灰原看著那塊蛋糕,藍莓的顏色紫得發亮,芝士的紋理細膩光滑,她拿起小勺,輕輕挖了一口——酸甜的藍莓混合著醇厚的芝士,味道恰到好處。她抬眸看向夜一,發現他正安靜地吃著水果撻,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的側臉上,顯得格外柔和。

“灰原,你看博士!”步美突然指著餐檯方向。

只見阿笠博士正站在一個三層蛋糕塔前,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盤子已經堆了三塊蛋糕,還想再拿一塊。灰原放下小勺,走了過去,輕輕按住他的手:“博士,最多隻能拿兩塊。”

“啊?為甚麼啊?”阿笠博士一臉委屈,“難得有吃到飽的機會……”

“吃太多甜食對身體不好,”灰原的語氣不容置疑,“而且會變胖。”

阿笠博士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只好悻悻地放下那塊蛋糕:“好吧好吧,聽你的。”

柯南在一旁偷笑——灰原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很關心博士。

大家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始享用蛋糕。元太狼吞虎嚥,嘴裡塞滿了蛋糕,含糊不清地說:“太好吃了……比鰻魚飯還好吃……”

步美小口小口地吃著馬卡龍,時不時和光彥討論哪種蛋糕最好吃。阿笠博士一邊吃一邊唸叨:“要是能配杯熱咖啡就好了……”

“那邊有自助飲料區。”夜一指著不遠處的咖啡機,“有黑咖啡和牛奶。”

阿笠博士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去接咖啡。灰原則專注地吃著那塊藍莓芝士蛋糕,偶爾喝一口檸檬水,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就在這時,餐廳入口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長髮披肩,笑容甜美。不少客人都認出了她,小聲議論著:“是北見沙彌!演哥美拉的那個女演員!”

“真的是她!我好喜歡她演的怪獸少女!”步美激動地說。

北見沙彌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笑著走了過來:“你們好呀,是少年偵探團嗎?我在新聞上見過你們。”

“北見姐姐好!”少年偵探團異口同聲地說。

“你們在這裡吃蛋糕嗎?”北見沙彌看著他們桌上的盤子,“這裡的草莓慕斯很不錯哦。”

“北見姐姐能和我們合張影嗎?”步美鼓起勇氣問。

“當然可以。”北見沙彌爽快地答應了。

柯南拿出手機,給大家拍了張合影。照片裡,北見沙彌站在中間,笑得燦爛,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圍在她身邊,一個個開心得合不攏嘴。

三、囂張的挑釁與難堪的過往

合影剛拍完,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從旁邊傳來:“沙彌,你還有閒心在這裡拍照?不知道等會兒要開會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套裝的女人站在那裡,妝容精緻,眼神卻帶著明顯的敵意。她上下打量著少年偵探團,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些小鬼是誰?拍合影是想發部落格博眼球嗎?”

“莊野小姐,他們是我的粉絲。”北見沙彌的臉色沉了沉,似乎不太高興。

被稱為“莊野小姐”的女人——莊野杏子奈,卻完全沒理會她,徑直走到柯南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說:“小孩子就該待在該待的地方,別在這裡妨礙大人工作。”

元太氣得攥緊了拳頭:“你怎麼說話呢!”

步美也皺起眉頭:“我們沒有妨礙別人!”

莊野杏子奈冷笑一聲,剛想說甚麼,夜一突然站起身。他個子不算高,但眼神卻異常冷靜,直視著莊野杏子奈:“莊野小姐,我記得你三年前在城南劇院當助理時,曾因為偷拿主演的劇本被開除,後來靠著偽造履歷才進了經紀公司。”

莊野杏子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胡說甚麼!”

“我還知道,你去年在部落格里抹黑競爭對手的事被曝光,差點被公司雪藏,”夜一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現在靠蹭北見小姐的熱度才有了點名氣,這樣的人,有資格說別人博眼球嗎?”

周圍的客人都驚訝地看著莊野杏子奈,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莊野杏子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她狠狠地瞪了夜一一眼,轉身狼狽地快步離開了。

“夜一,你好厲害啊!”光彥佩服地說,“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夜一坐回座位,淡淡地說:“之前在新聞上看到過。”

北見沙彌感激地看著他:“謝謝你,剛才真是不好意思。”

“她太過分了。”灰原冷冷地說,“活該。”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年輕女孩匆匆跑了進來,四處張望著,看到北見沙彌後鬆了口氣:“沙彌小姐,原來你在這裡,我找了你好久。”

“米原小姐?”北見沙彌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柯南認出了她——是米原櫻子,之前在一些案件中見過幾次,她是個兼職的女傭,偶爾也會幫人處理經紀事務。

米原櫻子擦了擦汗:“我是臨時來替莊野小姐當助理的,她剛才說不舒服,讓我來看看大家到齊了沒有。”她看向少年偵探團,笑著打招呼,“柯南你們也在啊。”

“櫻子姐姐好!”步美笑著說。

米原櫻子解釋道:“我們在拍《頂尖一班》的續集,主演們都住在這家酒店,等會兒要開劇本會。”

“是那個很火的校園劇嗎?”光彥興奮地問,“我媽媽每天都在追!”

米原櫻子點點頭:“是啊,沙彌小姐也有客串角色呢。”

大家又聊了幾句,米原櫻子看了看時間:“我得去找莊野小姐了,她等會兒還要去拍定妝照,先走啦。”

“再見!”少年偵探團揮揮手。

看著米原櫻子離開的背影,柯南若有所思——莊野杏子奈剛才的反應太奇怪了,不像是單純的囂張,更像是在掩飾甚麼。

四、密室中的屍體

蛋糕吃到飽接近尾聲時,元太已經癱在椅子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步美和光彥也吃得差不多了,正在討論剛才拍的合影要怎麼修圖。

“我們該回去了吧?”阿笠博士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

“好啊。”柯南站起身,“我去買單。”

就在這時,米原櫻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柯南!沙彌小姐!不好了!”

“怎麼了?”眾人都嚇了一跳。

米原櫻子急得快哭了:“莊野小姐……莊野小姐她不對勁!我按了好多次門鈴,她都沒開門,房間裡一點聲音也沒有,可是她30分鐘後就要開拍了啊!”

“會不會是睡著了?”光彥猜測。

“不可能,她最在意形象了,絕對不會遲到的。”米原櫻子搖頭,“而且我剛才打電話也沒人接。”

夜一皺起眉頭:“她住哪個房間?”

“1207號房,就在樓上。”米原櫻子說。

“我們去看看。”柯南當機立斷。

一行人立刻往電梯口跑。阿笠博士想聯絡警方,卻被柯南攔住了:“先看看情況再說,可能只是誤會。”

電梯很快到了十二樓,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1207號房在走廊盡頭,米原櫻子跑過去,按了按門鈴,果然沒人回應。

“門是鎖著的。”她轉動了一下門把手,搖了搖頭。

柯南湊近門縫聞了聞,沒有聞到奇怪的氣味。他敲了敲門,大聲喊:“莊野小姐!你在裡面嗎?”

裡面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怎麼辦?”步美害怕地抓住光彥的胳膊。

夜一檢查了一下門鎖:“是電子鎖,從外面鎖上的話,裡面的人如果沒有反鎖,應該能開啟。”

“你的意思是……”阿笠博士臉色變了。

“可能出事了。”灰原的聲音很沉。

米原櫻子急得團團轉:“我去找酒店保安來開門吧!”

“等等。”柯南攔住她,“先讓酒店前臺試試房卡。”

米原櫻子立刻跑去找前臺。沒過多久,她和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拿著房卡回來了。保安將房卡插入鎖孔,“嘀”的一聲,門鎖彈開了。

“我來開門。”夜一站到門口,輕輕推開房門。

房間裡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柯南按下牆上的開關,燈光亮起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莊野杏子奈躺在臥室的地板上,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睡裙。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

“啊——!”步美嚇得尖叫起來,躲到光彥身後。

米原櫻子腿一軟,差點摔倒,幸好被阿笠博士扶住了。

“別碰任何東西!”柯南立刻喊道,“博士,快報警!”

阿笠博士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了110。

柯南深吸一口氣,開始觀察現場。房間是標準的酒店套房,客廳和臥室相連,門窗都從內部鎖死了——窗戶上有插銷,門內側的安全鏈也扣著。這是一個完美的密室。

“死者大概死亡時間在半小時到一小時前。”灰原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屍體周圍,“血流得不多,可能是被一刀斃命。”

夜一則檢查了門鎖:“電子鎖沒有被撬動的痕跡,安全鏈是扣死的,從外面不可能鎖上。”

“那兇手是怎麼離開的?”光彥顫聲問。

柯南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臥室的書架上。書架上擺滿了漫畫書,排列得整整齊齊,但最上層的幾本書卻有些傾斜,像是被人動過。

五、嫌疑人與部落格的線索

警笛聲很快在酒店外響起,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警官匆匆趕來。看到柯南他們,目暮警官無奈地嘆了口氣:“怎麼又是你們?”

“目暮警官!”柯南敬了個禮,“死者是莊野杏子奈,是《頂尖一班》的主演之一,被發現死在自己的房間裡,現場是密室。”

法醫檢查完屍體後,向目暮警官彙報:“死因是胸口中刀失血過多,死亡時間大概在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兇器就是那把水果刀,上面只有死者的指紋。”

“密室殺人?”目暮警官皺起眉頭,“門窗都是從內部鎖死的嗎?”

“是的,”高木警官拿著記事本,“門的安全鏈釦著,窗戶也鎖死了,沒有外力破壞的痕跡。”

目暮警官看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米原櫻子:“你最後一次見死者是甚麼時候?”

米原櫻子抽泣著說:“大概下午兩點半的時候,我去給她送劇本,當時她還好好的,說要在房間裡看劇本,讓我三點半再來叫她……”

“你三點半來的時候沒見到她?”

“沒有,”米原櫻子搖頭,“我按了好幾次門鈴,打電話也沒人接,敲門也沒反應,才去找大家幫忙的。”

“期間有誰來找過她嗎?”

“北見小姐來過,”米原櫻子說,“大概三點左右,她說想和莊野小姐討論一下臺詞,不過莊野小姐好像不太高興,讓她晚點再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北見沙彌身上。北見沙彌臉色蒼白,連忙解釋:“我確實去找過她,但她隔著門說在忙,我就離開了,根本沒進去!”

“還有誰有嫌疑?”目暮警官問。

酒店經理跑過來說:“我們查了監控,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除了北見小姐,還有一個男人來找過莊野小姐,是她的男朋友,叫松本健太,也是劇組的演員。”

“立刻把他找來!”目暮警官下令。

松本健太很快被帶到了現場,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神躲閃:“我……我下午是來找過杏子,但她沒開門,我以為她在生氣,就走了……”

“你們吵架了?”高木警官問。

松本健太低著頭:“昨天因為劇本的事吵了幾句……但我沒有殺她!”

柯南在房間裡來回走動,仔細觀察著每一個角落。臥室的書桌上放著一臺膝上型電腦,螢幕還亮著,顯示著莊野杏子奈的部落格頁面。上面有很多她介紹漫畫的文章,配著各種書籍的照片。

“奇怪。”柯南盯著其中一張照片,照片裡是莊野杏子奈和一架子漫畫的合影,書架最上層的幾本書排列得很奇怪,一本《福爾摩斯探案集》插在一堆少女漫畫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他走到書架前,踮起腳尖,拿下那本《福爾摩斯探案集》。書很輕翻開發現內頁被挖空,裡面藏著一張微型SD卡。柯南眼神一凜,這或許就是解開密室和動機的關鍵。他悄悄將卡收好,目光掃過書架,那些傾斜的書似在暗示著甚麼。

六、SD卡的秘密與機關的雛形

柯南悄悄將SD卡塞進褲兜,目光再次投向那排傾斜的書架。高木警官正蹲在門邊檢查安全鏈,金屬鏈釦與門框的縫隙裡似乎卡著一絲細線,顏色與地毯相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高木警官,”柯南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那個安全鏈是不是有點松啊?”

高木愣了一下,伸手晃了晃鏈釦:“好像是有點……不過扣得挺緊的,應該是酒店本身的問題。”

柯南沒再追問,轉身走到書桌前,假裝對膝上型電腦感興趣。螢幕上的部落格頁面還停留在漫畫推薦欄,最新一條更新時間是下午兩點五十分,配的正是那張書架合影。他放大照片,盯著最上層那幾本傾斜的書——《福爾摩斯探案集》左邊的《少女心事》封面有些變形,書脊像是被甚麼東西壓過。

“灰原,”柯南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女孩,“你看那本書的角度。”

灰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很快會意:“書脊朝內傾斜,說明受力點在外側。”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幾本書的高度比旁邊的矮了半厘米,像是被人抽走又塞回去的。”

夜一站在書架旁,手指輕輕拂過書脊。他突然抽出那本《少女心事》,書頁間掉出一根細細的釣魚線,一端繫著個微型吸盤,另一端纏著個小小的金屬鉤。

“這是……”光彥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用來做機關的工具。”夜一將釣魚線遞給高木,“材質很特殊,承重性強,還不容易反光。”

目暮警官接過釣魚線,眉頭擰成一團:“用這個能做甚麼?”

柯南拉著阿笠博士走到書架前,指著牆壁與書架的縫隙:“博士,你看這裡是不是有個小釘子?”

阿笠博士眯起眼睛,果然在牆角發現了一顆不起眼的鋼釘,釘帽上還纏著一圈透明膠帶。“這是酒店原來就有的嗎?”他疑惑地問。

酒店經理連忙搖頭:“不可能,我們上週剛做過檢修,絕對沒有這種釘子!”

柯南爬上椅子,從書架最上層取下三本書,按照部落格照片裡的角度重新擺放:《福爾摩斯探案集》居中,左右兩本少女漫畫微微向外傾斜,形成一個三角形的空隙。“夜一,幫我把釣魚線穿過去。”

夜一默契地將金屬鉤掛在安全鏈的鏈環上,細線穿過書架空隙,繞過鋼釘,另一端從門縫牽到門外。當他輕輕拉動線頭時,安全鏈竟緩緩向上抬起,鏈釦與門框的縫隙逐漸擴大——剛好能容下一個人的手伸進來。

“原來如此!”目暮警官恍然大悟,“兇手是用釣魚線控制安全鏈,從外面鎖門後再抽走細線!”

“但這隻能解釋安全鏈,”高木撓撓頭,“電子鎖又是怎麼鎖上的?”

柯南指向書桌上的手機:“莊野小姐的手機呢?”

米原櫻子立刻說:“在她的外套口袋裡!”

千葉警官從證物袋裡拿出手機,螢幕已經碎裂,但還能勉強開機。柯南接過手機,點開通話記錄——下午三點十分,有一個未接來電,來自北見沙彌的號碼。

“北見小姐,你三點十分給莊野小姐打過電話?”高木問道。

北見沙彌點頭:“我想再問問她要不要討論臺詞,但是沒人接。”

“如果當時她已經遇害了呢?”柯南突然反問,“或者說,她根本沒聽到手機響?”他點開手機設定,調出“自動鎖定”功能,“這部手機設定了30秒自動鎖屏,鎖屏時會觸發電子鎖的聯動功能——只要房間裡的藍芽裝置斷開連線,電子鎖就會自動上鎖。”

眾人都愣住了。柯南繼續解釋:“兇手殺害莊野小姐後,將她的手機放在離門口較遠的地方,然後退出房間。當手機自動鎖屏時,藍芽斷開,電子鎖上鎖。至於安全鏈,只要在門外拉動釣魚線,就能讓鏈釦復位。最後將細線從門縫抽走,就形成了完美的密室。”

“那書架上的書……”步美小聲問。

“是為了固定釣魚線的角度。”夜一補充道,“傾斜的書能讓細線保持緊繃,不會被其他物品卡住。”

目暮警官盯著北見沙彌:“北見小姐,你說你沒進過房間,那你的釣魚線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北見沙彌臉色煞白:“不是我的!我根本沒有這種東西!”

“是嗎?”灰原突然開口,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銀色的耳釘,“這是在《福爾摩斯探案集》裡找到的,上面有你的指紋。而且我查過你的社交媒體,上週你在漁具店買過同款釣魚線,說是要去海邊釣魚。”

北見沙彌的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七、貓眼錄影與滅口的真相

柯南將SD卡插進阿笠博士的平板電腦,卡里只有一個影片檔案。點開後,畫面有些晃動,拍攝角度正是從貓眼向外看——米原櫻子站在門外,焦急地按著門鈴,嘴裡還唸叨著:“莊野小姐,快開門啊,要遲到了……”

影片時長一分半鐘,最後以櫻子轉身離開的背影結束。拍攝時間顯示為下午三點二十五分。

“這是……”目暮警官一臉疑惑。

“是北見小姐用手機拍的。”柯南切換到阿笠博士的聲音,透過變聲器說道,“她三點左右來找莊野小姐時,故意用手機從貓眼錄下櫻子按門鈴的畫面,然後騙莊野小姐說‘櫻子剛才來過,好像有急事’。莊野小姐聽到後必然會靠近門口檢視,這時候北見小姐就能趁機從背後襲擊她。”

阿笠博士配合著柯南的話動著嘴唇,夜一則走到門口,演示當時的情景:“兇手站在門右側,當被害人透過貓眼向外看時,她用事先準備好的水果刀從門縫刺進去——角度剛好能命中胸口。”

“那動機呢?”高木追問,“北見沙彌為甚麼要殺莊野杏子奈?”

SD卡里還有一個加密資料夾,柯南破解密碼後,裡面竟是幾十張照片——北見沙彌和一箇中年男人的親密合影,背景是一家隱蔽的酒吧。照片下方還有聊天記錄,男人威脅北見沙彌,如果不給他一百萬封口費,就把照片發給媒體。

“這個男人是前經紀公司的社長,”灰原調出男人的資料,“去年因為挪用公款被通緝,一直下落不明。莊野杏子奈偶然拍到了這些照片,以此要挾北見沙彌,讓她退出《頂尖一班》的拍攝。”

北見沙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是她逼我的!她不僅要搶走我的角色,還要把照片發給記者,讓我身敗名裂……我只是想保住自己的事業啊……”

她斷斷續續地供述了作案過程:下午三點,她用貓眼錄影騙莊野杏子奈靠近門口,趁機刺傷她;確認對方死亡後,佈置好書架機關和釣魚線,退出房間鎖好門;三點二十五分,她故意在走廊裡徘徊,讓監控拍到自己“離開”的畫面,製造不在場證明。

“那把水果刀……”千葉警官問道。

“是酒店房間裡的,”北見沙彌哽咽著說,“我本來想嫁禍給松本健太,因為他們最近一直在吵架……”

松本健太聽到這裡,羞愧地低下了頭:“其實我昨天和她吵架,就是因為發現她在要挾沙彌……我沒敢阻止她,是我的錯……”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對高木說:“把北見沙彌帶回警局。”

北見沙彌被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少年偵探團,眼神裡充滿了悔恨。陽光透過酒店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曾經的明星夢,終究碎在了慾望和仇恨裡。

八、黑田兵衛的出現

案件結束時,天已經黑了。酒店走廊裡的燈光有些昏暗,少年偵探團跟著警察往外走,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

“終於結束了。”步美揉了揉眼睛,“沒想到吃個蛋糕也會遇到這種事。”

元太打了個哈欠:“我現在只想回家睡覺……”

阿笠博士拍了拍柯南的肩膀:“這次多虧了你啊,小傢伙。”

柯南笑了笑,剛想說甚麼,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穿著警視廳的制服,右眼纏著繃帶,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眾人時,在灰原身上停頓了幾秒。

“黑田管理官!”目暮警官驚訝地走上前,“您怎麼來了?”

黑田兵衛微微點頭,聲音沙啞:“聽說這裡發生了命案,過來看看情況。”他的視線再次落在灰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這些孩子就是少年偵探團?真是年少有為啊。”

灰原的身體突然僵硬起來,她緊緊攥著衣角,臉色蒼白如紙,呼吸也變得急促。柯南注意到她的異常,剛想上前,夜一已經不動聲色地站到了灰原面前,擋住了黑田兵衛的視線。

“管理官先生,”夜一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氣場,“案件已經解決了,我們該回家了。”

黑田兵衛盯著夜一看了幾秒,緩緩收回目光:“也好。目暮,把案件報告送到我辦公室。”

“是!”目暮警官連忙應道。

黑田兵衛轉身離開時,又回頭瞥了一眼灰原的方向。夜一輕輕拍了拍灰原的後背,低聲說:“沒事了,我們走。”

灰原點點頭,卻依舊低著頭,緊緊跟在夜一身後。直到走出酒店大門,感受到晚風的吹拂,她才慢慢緩過神來,呼吸逐漸平穩。

“灰原,你認識那個黑田管理官?”柯南小聲問。

灰原搖搖頭,又像是在點頭,她咬著嘴唇,聲音細若蚊蠅:“他的眼神……和組織裡的人很像。”

柯南心裡一緊。黑田兵衛的身份一直很神秘,據說他之前在長野縣任職,因為受傷才調到東京。難道他和黑衣組織有關?

夜一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低聲說:“別多想,先送大家回家。”

九、尾聲:蛋糕的餘溫

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公交車裡的燈光昏黃,映著每個人沉默的臉。元太和步美靠在一起睡著了,光彥拿著筆記本,卻沒有動筆。

灰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手裡還攥著夜一給她的那顆藍莓糖。糖紙已經被捏得皺巴巴的,卻遲遲沒有拆開。

“還在想剛才的事?”夜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灰原轉過頭,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蛋糕盒。“這是……”

“剛才在酒店門口買的,藍莓慕斯。”夜一把盒子遞給她,“店員說這是最後一個了。”

蛋糕盒裡的慕斯還帶著涼意,藍莓的顏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灰原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塊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驅散了剛才的恐懼和不安。

“謝謝。”她輕聲說。

夜一笑了笑,沒再說話。

公交車到站後,少年偵探團在路口道別。光彥、步美和元太互相道別後,蹦蹦跳跳地跑向自家小區。阿笠博士打著哈欠,說要回去研究新發明。

只剩下柯南、夜一和灰原站在路燈下。

“那個黑田兵衛,”柯南嚴肅地說,“我會查清楚他的身份。”

夜一點頭:“小心點,他看起來不簡單。”

灰原抬頭看向夜空,星星很少,只有一輪彎月掛在天上。“不管他是誰,我們都要做好準備。”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夜一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嗯。”

風吹過街道,帶著蛋糕店的甜香。柯南看著身邊的兩人,突然覺得,無論未來有多少危險,只要他們三個在一起,就一定能度過難關。

回家的路還很長,但此刻,蛋糕的餘溫還在舌尖停留,像一個溫暖的約定,提醒著他們,即使在黑暗中,也總有光明值得守護。

夜風吹拂著街角的櫻花樹,花瓣在路燈下打著旋兒飄落,像是給地面鋪了層薄薄的粉雪。灰原低頭看著手裡的蛋糕盒,慕斯的涼意透過紙盒傳來,剛好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躁動。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夜一,他正望著遠處的公交站臺,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長,落下一小片陰影。

“那個黑田……”灰原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他的傷疤位置很奇怪,不像是意外造成的。”

柯南走在兩人前面,聞言停下腳步:“你是說,像人為的?”

“不確定。”灰原搖搖頭,小勺在蛋糕盒裡輕輕攪動,“但組織裡的人,很多都有類似的‘標記’。”她沒細說,可兩人都明白——那是常年遊走在黑暗裡留下的痕跡,或是火拼的傷疤,或是實驗的印記。

夜一忽然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遞到灰原面前:是顆用玻璃紙包著的藍莓糖,和下午給她的那顆一模一樣,只是包裝紙上畫著個小小的月亮。“含著吧,”他說,“比蛋糕頂用。”

灰原捏著那顆糖,玻璃紙的脆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她拆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帶著點微苦的餘韻,像極了他們此刻的處境——表面是少年偵探團的日常,底下卻藏著數不清的暗湧。

走到阿笠博士家的巷口時,柯南看了眼手錶:“我先回去了,毛利叔叔估計又在等我彙報案情。”他對夜一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多留意灰原。

夜一點點頭,目送柯南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轉頭對灰原說:“上去吧,博士該擔心了。”

灰原站在臺階下沒動,看著巷口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你說,黑田會不會是衝著我來的?”

“不知道。”夜一的回答很坦誠,“但只要他敢靠近,我不會讓他得逞。”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種讓人安心的篤定,像是在說“明天會出太陽”一樣自然。

灰原忽然笑了,是那種很輕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卻讓眼底的陰霾散了大半。“你又不是我的保鏢。”

工藤夜一笑著說:“因為我想每天都看到漂亮的灰原姐姐,晚安漂亮姐姐美容覺好夢哦。”說完工藤夜一離開了阿笠博士家門口前往隔壁家。灰原哀轉身進入了阿笠博士家,進門後灰原剛換好拖鞋,客廳裡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尾音還卷著點沒散去的笑意——“因為我想每天都看到漂亮的灰原姐姐,晚安漂亮姐姐美容覺好夢哦。”

她愣在玄關,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蛋糕盒。這聲音……分明是夜一剛才在門口說的話。

“小哀回來啦?”阿笠博士從實驗室探出頭,手裡舉著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臉上堆著得意的笑,“看我新發明的‘智慧錄音門鈴’!不僅能錄下門口的聲音,還能自動識別熟人音色呢!剛才夜一那孩子的聲音就被精準捕捉到啦。”

灰原走到客廳,看著那個閃著綠燈的金屬盒,又瞥了眼窗外——夜一的身影剛消失在隔壁工藤家的門後。她放下蛋糕盒,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沙發邊緣,剛才被夜一揉過的頭髮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這發明倒是比你之前的‘自動餵魚機’有用。”灰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暖意。

“那是當然!”阿笠博士立刻來了精神,湊過來展示,“你看,還能調節錄音時長,剛才那段我特意設了永久儲存——”

“刪掉。”灰原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啊?為甚麼啊?”博士一臉不解,“夜一那孩子多會說話啊,留著當紀念多好。”

灰原沒解釋,直接拿過錄音盒,找到刪除鍵按了下去。清脆的“嘀”聲後,那段帶著笑意的晚安語徹底消失了。她把盒子放回茶几,轉身走向廚房:“我去倒杯水。”

廚房的水龍頭嘩嘩流著水,灰原看著玻璃杯中晃動的漣漪,腦海裡卻反覆迴響著夜一那句話。“想每天都看到”……這話聽著像句玩笑,可他說的時候眼神很認真,不像隨口調侃。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溫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臉頰悄悄升起的熱度。

這時,客廳的電話響了,是柯南打來的。灰原走出去時,正聽到博士在說:“……黑田兵衛的資料確實有點奇怪,三年前那場倉庫火災的卷宗裡,有幾頁被刻意撕掉了……”

她接過聽筒,柯南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灰原,你剛才在門口和夜一聊了甚麼?他回去後一直在陽臺站著,對著咱們這邊的方向。”

灰原看向窗外,工藤家二樓的陽臺果然亮著燈,一個模糊的身影倚著欄杆,手裡似乎還拿著甚麼東西。“沒甚麼。”她含糊道,“他只是說……明天見。”

“明天見?”柯南的語氣裡透著疑惑,“他平時不怎麼說這種客套話的。”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灰原找了個藉口,“對了,黑田的卷宗有線索嗎?”

“暫時沒有,我讓爸爸託人去查長野縣的舊檔案了。”柯南的聲音沉了些,“你今晚鎖好門窗,有任何動靜立刻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灰原應著,掛了電話。

阿笠博士已經回實驗室搗鼓他的新發明了,客廳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隔壁陽臺的燈光還亮著,那個身影始終沒動過。

灰原走到窗邊,悄悄拉開一條縫隙。夜一站在欄杆邊,手裡捏著顆藍莓糖,正低頭看著糖紙發呆。晚風掀起他的衣角,髮梢被吹得輕輕晃動,明明隔著一段距離,灰原卻好像能看到他眼底的認真——和下午在酒店裡,他擋在自己身前時一模一樣。

她忽然想起剛才錄音裡的那句“漂亮姐姐”。認識這麼久,他很少用這麼親暱的稱呼,大多時候是“灰原”,偶爾在案件裡情急了,才會喊她“小哀”。今天這句“漂亮姐姐”,帶著點玩笑的試探,又藏著點說不清楚的認真,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笨蛋……”灰原小聲嘀咕了一句,轉身回到沙發坐下。她拿起桌上的蛋糕盒,裡面的藍莓慕斯還剩小半塊,藍莓的紫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舀了一勺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漫開來,比剛才在公交車上吃的那口更清晰——或許是因為少了些不安,多了點別的甚麼。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陽臺的燈忽然滅了。灰原抬頭望去,那個身影已經消失了。她看了眼時鐘,快十一點了。

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時,灰原翻來覆去總睡不著。腦海裡一會兒閃過黑田兵衛那道猙獰的傷疤,一會兒又跳過夜一在門口說晚安時的表情,最後定格在他捏著藍莓糖站在陽臺的樣子。她伸手摸了摸枕頭底下,那裡放著顆沒拆的藍莓糖,是夜一下午塞給她的,包裝紙上畫著小小的月亮。

“晚安,漂亮姐姐。”她對著天花板輕輕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嘆息。說完又覺得有點傻,忍不住蜷起被子笑了笑——原來被人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惦記著,好像也不算太糟糕。

窗外的月光漸漸移到床頭,隔壁房間的燈徹底暗了下去。灰原捏著那顆月亮糖,慢慢閉上眼睛。夢裡沒有黑田的傷疤,也沒有案件的血腥,只有一片長滿藍莓的草地,夜一站在不遠處,手裡舉著塊蛋糕,笑著喊她“漂亮姐姐”。

第二天清晨,灰原是被博士的驚呼聲吵醒的。她匆匆穿好衣服跑到實驗室,只見阿笠博士正對著一堆零件發愁,旁邊的桌子上擺著個奇怪的機器——看起來像是把咖啡機和蛋糕機拼在了一起。

“怎麼了博士?”

“我的‘自動藍莓蛋糕機’!”博士哭喪著臉,“本來想做個蛋糕當早餐,結果把奶油泵弄壞了……”

灰原無奈地搖搖頭,剛想幫忙收拾,門鈴突然響了。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是夜一。

開啟門,他手裡拎著個紙袋,臉上帶著點笑意:“博士的蛋糕機是不是又出故障了?我買了剛出爐的藍莓麵包。”

紙袋裡飄出淡淡的麥香和藍莓的甜,灰原側身讓他進來,聲音有點不自然:“你怎麼知道博士會搞砸?”

“猜的。”夜一笑著走進來,把麵包放在餐桌上,“畢竟是‘阿笠出品’。”

阿笠博士從實驗室探出頭:“夜一君來啦?正好!快來幫我看看這個齒輪怎麼裝……”

夜一應了一聲,跟著博士進了實驗室。灰原看著餐桌上的藍莓麵包,包裝袋上印著附近那家老字號麵包店的logo,她知道那家店每天早上七點才開門,現在才六點半——看來他是特意早起去買的。

她拿起一個麵包,輕輕咬了一口。麵包體鬆軟,藍莓醬的酸甜恰到好處,暖乎乎的溫度從舌尖一直傳到胃裡。這時,實驗室裡傳來夜一的聲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博士,這個齒輪裝反了……”

灰原靠在廚房門口,聽著裡面的動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的麵包袋上,鍍上一層金邊。她想,或許不用太擔心黑田兵衛的事,也不用糾結那句“漂亮姐姐”的意思。

畢竟,有面包的香氣,有同伴的聲音,有這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暖,就算前路有再多暗湧,好像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喂,你們兩個要不要吃早餐啊?”灰原朝著實驗室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

“來啦!”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帶著笑意,撞碎在清晨的陽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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