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學後的下午茶時光
週三下午的陽光透過帝丹小學的玻璃窗,在課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下課鈴聲剛響,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就炸開了鍋,光彥正對著筆記本寫寫畫畫,步美舉著一張畫滿卡通圖案的邀請卡,元太則把書包甩到肩上,嚷嚷著“去波洛咖啡廳吃鰻魚飯”。
“柯南,夜一,灰原,快點啦!”步美跑到教室後排,對著還在收拾東西的三人揮揮手,“今天輪到光彥請客哦,他說考試考了滿分!”
光彥推了推眼鏡,臉頰微紅:“只是數學啦……不過媽媽給了我零花錢,大家可以點喜歡的飲料。”
柯南合上課本,看著窗外掠過的飛鳥——自從長野縣的案子結束後,已經平靜了好幾天,這種日常的喧囂反而讓他覺得格外安心。灰原把書放進書包,拉鍊拉到一半突然停住,目光落在教室門口——工藤夜一站在那裡,揹著黑色的雙肩包,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保溫杯,陽光在他髮梢跳躍,像是鍍了層金。
“走吧。”夜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六個人揹著書包走在人行道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步美和元太爭論著波洛咖啡廳的新品蛋糕,光彥則在給柯南和灰原講上週看的偵探小說,夜一則走在最後,目光時不時掃過周圍的街道,像是在確認有沒有異常。
“說到跟蹤狂,小說裡的偵探只用看鞋子就能知道對方的職業呢!”光彥興奮地說,“比如穿膠鞋的可能是工人,穿皮鞋的可能是公司職員……”
“真的嗎?”步美好奇地問,“那如果是穿運動鞋的呢?”
“可能是學生,也可能是運動員吧。”柯南笑著回答,心裡卻想起了安室透——那個在波洛咖啡廳打工的神秘男人,不僅是毛利小五郎的“大弟子”,還是黑衣組織的臥底,代號“波本”。
轉過街角,波洛咖啡廳的藍色遮陽棚就出現在眼前。安室透正站在吧檯後擦杯子,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看到他們進來,立刻露出標誌性的溫柔笑容:“少年偵探團的各位,今天想要點甚麼?”
“安室先生!”元太撲到吧檯前,“我要鰻魚飯套餐!”
“我要草莓蛋糕和熱可可!”步美舉起手。
光彥翻開選單:“我要三明治和冰咖啡,再來一份給柯南……”
柯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灰原坐在他對面,夜一則選了個能看到門口的座位。安室透很快把飲料端了上來,托盤上還放著一小碟剛烤好的曲奇,是給他們的贈品。
“安室先生,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步美咬了一口曲奇,眼睛亮晶晶的。
安室透笑了笑,正要說話,門口的風鈴突然響了。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男人走了進來,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沒看選單,直接走到吧檯前,聲音沙啞地說:“要一份三明治,帶走。”
安室透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轉身去做三明治。柯南注意到,那個男人的目光一直在安室透的手上徘徊,像是在觀察他的動作。
“那個人好奇怪哦。”步美小聲說,“戴著帽子就算了,還一直盯著安室先生看。”
元太嘴裡塞滿了蛋糕:“說不定是想偷學安室先生的廚藝?”
光彥推了推眼鏡:“有可能!就像小說裡的商業間諜一樣!”
夜一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低聲對柯南說:“他的鞋子是新的,但鞋底有泥土,應該是從郊外過來的。”
灰原也點頭:“而且他的外套袖口沾著麵粉,像是做烘焙的。”
這時,安室透把包裝好的三明治遞給男人,男人接過時,手指不經意地碰了一下安室透的手背,安室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但很快又恢復溫和:“歡迎下次光臨。”
男人拿著三明治快步走出咖啡廳,帽簷下的目光還回頭掃了一眼吧檯。
“安室先生,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奇怪?”柯南狀似無意地問。
安室透擦杯子的動作停了停,隨即笑了:“可能只是趕時間吧。”但柯南能看出,他的笑容裡多了一絲警惕。
二、神秘的跟蹤者
下午茶吃到一半,元太突然指著窗外:“看!那個人在外面!”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剛才那個戴帽子的男人果然站在街角,背對著咖啡廳,卻時不時用餘光往裡面瞟。
“他在看安室先生!”光彥壓低聲音,“絕對是跟蹤狂!”
“我們去跟蹤他吧!”元太興奮地說,“抓住跟蹤狂,這可是偵探的職責!”
步美也點點頭:“對!不能讓他傷害安室先生!”
柯南剛想阻止,三個小傢伙已經貓著腰溜出了咖啡廳。他無奈地看向灰原和夜一,夜一站起身:“我去看著他們,你留在這兒,觀察安室透的反應。”
灰原端起熱可可:“我和柯南一起。”
夜一離開後,柯南看向吧檯。安室透正低頭擦杯子,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柯南走過去,假裝看選單:“安室先生,剛才那個人,你認識嗎?”
安室透抬眸,眼神深邃:“不認識。怎麼了?”
“他好像一直在外面看著你哦。”柯南故意用孩子氣的語氣說。
安室透的手指在杯子上劃了一圈,淡淡道:“可能是認錯人了吧。”但他的目光卻不經意地瞟向窗外,顯然也注意到了那個男人。
“說起來,安室先生最近有沒有遇到甚麼奇怪的事?”灰原突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安室透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比如被人跟蹤?”
柯南和灰原對視一眼,安室透果然察覺到了。
“三天前在超市,我就感覺有人跟著我。”安室透擦完最後一個杯子,轉過身靠在吧檯上,“當時以為是錯覺,畢竟我只是個普通的咖啡廳店員,沒甚麼值得被跟蹤的。”
“那超市的跟蹤者和剛才的男人是同一個人嗎?”柯南問。
“不確定。”安室透搖搖頭,“但感覺很像,都是刻意壓低帽簷,走路的姿勢也有點像。”
這時,門口的風鈴又響了。夜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光彥、步美和元太。
“沒、沒跟上……”光彥扶著桌子喘氣,“那個人突然拐進小巷,我們跑過去就沒人了。”
步美沮喪地說:“他跑得好快,像一陣風一樣。”
元太則拍著胸脯:“不過我們記住了他的背影!下次一定能認出他!”
安室透給他們倒了水:“跟蹤別人很危險的,以後不要這樣了。”
“可是他是壞人啊!”元太不服氣地說。
安室透笑了笑,沒再說話,目光卻看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街道,若有所思。
三、死衚衕的追逐
少年偵探團離開波洛咖啡廳時,天已經擦黑了。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起,投下昏黃的光暈。他們沿著人行道往家走,步美還在為沒抓住跟蹤者而遺憾,元太則在計劃明天再來“蹲點”。
“前面那個人好像是……”光彥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是那個戴帽子的男人!他正跟在安室透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安室透似乎是下班了,正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他果然在跟蹤安室先生!”步美小聲說,“我們怎麼辦?”
“跟上去!”柯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但要保持距離,別被發現。”
夜一壓低聲音:“光彥,你去左邊的小巷,從側面觀察;步美和元太跟在後面,我和柯南走中間。”
分工完畢,少年偵探團立刻行動起來。光彥敏捷地鑽進小巷,步美和元太則躲在電線杆後面,柯南和夜一則混在行人中,不遠不近地跟著。
安室透似乎完全沒察覺,腳步不緊不慢,還時不時停下來看一眼路邊的商店櫥窗。那個跟蹤者也跟著停下,帽簷壓得更低了。
“安室先生是不是故意的?”柯南疑惑地說,“他不可能這麼久都沒發現被跟蹤。”
夜一點頭:“他在引導對方往人少的地方走。”
果然,安室透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這裡兩旁都是老舊的公寓樓,路燈也壞了,光線很暗。跟蹤者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
柯南和夜一立刻示意步美他們停下,自己則悄悄靠近巷口。只見安室透在巷尾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跟蹤者,聲音冷得像冰:“跟著我這麼久,有甚麼事嗎?”
跟蹤者顯然沒料到會被發現,嚇得後退一步,帽簷掉了下來,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他看了看巷尾的死衚衕,又看了看擋在面前的安室透,突然轉身往巷口跑來。
“攔住他!”安室透喊道。
柯南和夜一連忙往旁邊一閃,跟蹤者趁機衝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安室透追出來時,只看到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站在巷口。
“安室先生,沒事吧?”步美擔心地問。
安室透搖搖頭,目光落在跟蹤者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他跑掉了。”
“那個人看起來好緊張哦。”元太說,“會不會是安室先生的仇人?”
“不像。”柯南迴憶著剛才看到的臉,“他的表情更像是害怕,而不是憤怒。”
夜一補充道:“他的手指很乾淨,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不像是經常做體力活的人。”
安室透看著他們,突然笑了:“少年偵探團的觀察力很敏銳嘛。不過跟蹤可不是好習慣,以後不要學哦。”
“我們是在幫安室先生啊!”步美委屈地說。
“謝謝你們的關心。”安室透揉了揉步美的頭髮,“不過我自己能處理,你們快回家吧,天黑了不安全。”
看著安室透離開的背影,柯南陷入了沉思。那個跟蹤者的反應太奇怪了,既沒有攻擊行為,也沒有勒索要求,只是一味地跟蹤和觀察,到底是為了甚麼?
四、三明治的線索
回家的路上,少年偵探團一直在討論那個神秘的跟蹤者。
“他為甚麼要跑呢?”步美不解地問,“如果沒做壞事的話,應該解釋清楚才對啊。”
“可能是有甚麼秘密吧。”光彥推測,“比如欠了安室先生錢,或者偷了東西?”
元太則堅持認為對方是想偷學廚藝:“一定是想搶安室先生的招牌三明治配方!”
柯南突然停下腳步:“你們還記得他在咖啡廳點了甚麼嗎?”
“三明治!”光彥立刻回答,“而且是帶走的。”
“這個時間點,一般人會點三明治當晚飯嗎?”柯南問。
眾人面面相覷。波洛咖啡廳的晚餐時段通常以套餐和意麵為主,三明治更多是早餐或下午茶的選擇。
“確實有點奇怪。”灰原說,“而且他只要了三明治,沒有點飲料。”
“還有他的帽子。”夜一補充道,“摘下帽子的時候,額頭有很明顯的勒痕,說明他戴了很久,或者帽子很緊。”
“戴帽子很久……難道是不想被人認出來?”步美猜測。
“也可能是職業需要。”柯南想起光彥之前說的偵探小說,“比如廚師或者麵包師,工作時需要戴帽子,所以習慣了長時間戴帽。”
“麵包師?”光彥眼睛一亮,“剛才安室先生做三明治的時候,他一直在看麵包的做法!”
“而且他的外套上有面粉!”灰原接著說,“我剛才在咖啡廳就注意到了。”
柯南一拍手:“我知道了!我們回波洛咖啡廳看看!”
“為甚麼?”元太不解地問。
“因為線索可能就在那裡。”柯南笑著說,“那個跟蹤者說不定還沒走遠。”
一行人立刻掉頭往波洛咖啡廳跑。遠遠就看到咖啡廳的燈還亮著,安室透正在收拾吧檯,而那個戴帽子的男人竟然又出現在了門口,只是這次沒有進去,而是隔著玻璃往裡看,目光依然集中在安室透的手上。
“他果然還在!”步美小聲說。
柯南示意大家躲在街角的陰影裡,仔細觀察。只見男人看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快速地寫著甚麼,然後又把本子塞了回去,轉身準備離開。
“就是現在!”柯南喊道,帶著大家衝了出去。
男人嚇了一跳,看到他們,轉身就想跑,卻被夜一攔住了去路。少年偵探團立刻圍成一個圈,把他困在中間。
“你為甚麼要跟蹤安室先生?”光彥嚴肅地問,努力模仿偵探的語氣。
男人窘迫地低下頭,帽簷又遮住了臉:“我……我沒有……”
“我們都看到了!”元太說,“你從咖啡廳一直跟到小巷,還看了安室先生做三明治!”
男人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這時,安室透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情景,有些無奈地說:“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安室先生,這個人一直在跟蹤你!”步美指著男人說。
男人看到安室透,像是下定了決心,突然抬起頭,摘掉帽子,露出一張憨厚的臉:“安室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
安室透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我是隔壁街‘麥香麵包房’的店員,我叫田中。”男人連忙解釋,“我老闆一直說您做的三明治是全東京最好吃的,尤其是麵包的口感,又鬆軟又有嚼勁,所以我想……想學習一下做法。”
眾人都愣住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田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知道跟蹤不對,但我實在不好意思直接問您。三天前在超市看到您買麵粉,就跟著您看了看您選的牌子,今天又鼓起勇氣去咖啡廳,想看看您的製作過程……”
安室透看著他,突然笑了:“就為了這個?”
“是的!”田中急忙說,“我們麵包房的三明治一直賣不好,老闆都快愁死了。如果能學到您的秘訣,說不定就能挽救店鋪了。”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本子,上面畫著一些麵包的草圖和配方,“這是我自己琢磨的,但總覺得不對……”
柯南湊過去看,本子上的字跡很工整,畫的草圖也很細緻,能看出田中確實很用心。
“你的誠意我感受到了。”安室透接過本子翻了翻,“其實做三明治的關鍵不在於配方,而在於麵包的發酵時間和溫度。”
他把田中請進咖啡廳,從吧檯下面拿出一袋麵粉:“你看,這種高筋麵粉蛋白質含量高,發酵後更有彈性。還有酵母,要用低溫發酵,這樣麵包才會鬆軟……”
安室透一邊講解,一邊現場演示做麵包的步驟,田中則拿出筆和本子,認真地記著筆記,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少年偵探團坐在一旁,看著安室透耐心教學的樣子,都露出了笑容。
“原來不是壞人啊。”步美鬆了口氣。
“真是虛驚一場。”光彥笑著說。
元太則盯著安室透剛烤好的麵包:“看起來好好吃哦……”
柯南看著安室透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神秘的男人也有溫柔的一面。或許在黑衣組織的身份之外,他也渴望著這樣簡單的日常吧。
五、溫暖的尾聲
晚上八點,波洛咖啡廳的燈光依然明亮。田中已經學會了基本的麵包製作方法,臨走時不停地向安室透道謝,還邀請他改天去麵包房品嚐新做的三明治。
“安室先生,你好厲害啊!”步美崇拜地說,“不僅願意教他,還講得那麼清楚。”
安室透笑了笑,給他們端來新烤的麵包:“其實做食物和做人一樣,最重要的是用心。如果我的方法能幫到他,為甚麼不分享呢?”
柯南咬了一口麵包,外酥裡嫩,帶著淡淡的奶香味,確實比一般的麵包好吃很多。
“安室先生,你為甚麼這麼會做麵包啊?”元太含糊地問。
安室透的眼神暗了暗,隨即笑道:“以前學過一點,沒想到現在能派上用場。”柯南知道,他說的“以前”,可能和他在黑衣組織的經歷有關。
田中離開後,波洛咖啡廳裡只剩下少年偵探團和安室透。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只有路燈的光暈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黃。
“安室先生,我們還能點晚餐嗎?”元太摸著咕咕叫的肚子,眼睛盯著選單上的鰻魚飯圖片,“剛才只吃了蛋糕,現在好餓啊。”
安室透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今天我請客。”
“真的嗎?太好了!”元太歡呼起來,步美和光彥也露出驚喜的表情。柯南看著他們雀躍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經歷了下午的跟蹤事件,一頓安穩的晚餐確實能讓人放鬆下來。
夜一忽然走到吧檯前,低聲對安室透說了幾句。安室透愣了一下,隨即看向灰原,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沒問題,我這就去準備。”
灰原正端著熱可可發呆,聽到他們的對話,疑惑地抬起頭:“你們在說甚麼?”
夜一沒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罐子,放在灰原面前的桌上——那是一罐藍莓果醬,玻璃罐上還貼著手工製作的標籤,看起來像是自家做的。
“這是……”灰原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罐子,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怔。
“路過便利店時看到的,想著你可能會喜歡。”夜一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擾到甚麼,“配麵包吃應該不錯。”
灰原的臉頰微微泛紅,連忙移開目光,假裝研究選單:“謝了。”
安室透這時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他先在烤盤裡鋪上錫紙,放上新鮮的鰻魚,刷上秘製的醬汁,送進烤箱。接著又拿出麵粉、雞蛋和牛奶,開始製作甜品。少年偵探團圍在吧檯邊,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
“安室先生,你要做甚麼甜品啊?”步美踮起腳尖,看著攪拌機裡漸漸變得濃稠的奶油。
“是灰原同學喜歡的舒芙蕾和焦糖布丁。”安室透一邊打發奶油,一邊笑著回答,“夜一特意拜託我的。”
灰原的耳朵微微發燙,她拿起桌上的藍莓果醬,開啟蓋子——酸甜的果香立刻瀰漫開來,裡面的藍莓顆粒飽滿,看起來格外誘人。她偷偷瞥了一眼夜一,發現他正坐在自己對面的座位上,拿出手機似乎在看甚麼,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夜一,你不吃嗎?”柯南湊過去問。
“等你們的餐點做好一起吃。”夜一收起手機,目光落在灰原開啟的果醬罐上,“藍莓醬配舒芙蕾應該不錯。”
灰原像是被看穿了心思,連忙把果醬罐蓋好,放在手邊。這時,安室透已經把烤好的鰻魚飯端了上來,金黃的鰻魚冒著熱氣,醬汁順著魚肉的紋理往下淌,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哇!好香啊!”元太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我開動了!”
光彥點的咖哩飯也很快上桌,步美則選了番茄意麵,柯南要了一份漢堡排。安室透把最後一盤食物放在桌上,解下圍裙:“各位慢用,甜品還要等一會兒。”
“謝謝安室先生!”少年偵探團異口同聲地說。
餐桌上頓時熱鬧起來。元太埋頭苦吃,嘴裡時不時發出滿足的讚歎;步美和光彥討論著明天的課程,偶爾分享一口對方的食物;柯南一邊吃漢堡排,一邊觀察著安室透——他正坐在吧檯後,給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目光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甚麼。
“安室先生,你不一起吃嗎?”柯南問。
“我等會兒再吃。”安室透轉過身,笑容溫和,“你們先吃,不夠再叫我。”
夜一這時拿起自己的鰻魚飯,安靜地吃了起來。他吃飯的樣子很斯文,咀嚼時幾乎沒有聲音,偶爾會夾起一塊鰻魚,蘸一點醬汁,慢慢送進嘴裡。灰原看著他的動作,忽然覺得手裡的意麵沒那麼好吃了——她其實更想吃舒芙蕾,但又不好意思說。
“對了,灰原,”夜一像是察覺到她的心思,忽然開口,“安室先生的舒芙蕾做得很地道,等會兒可以多吃點。”
灰原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扒拉了一口意麵,掩飾自己的慌亂。柯南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在心裡偷笑——夜一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對灰原的心思倒是很瞭解。
沒過多久,安室透端著甜品走了過來。三個小巧的舒芙蕾放在白色的瓷盤裡,上面撒著糖粉,旁邊點綴著新鮮的草莓;還有四個焦糖布丁,表面的焦糖呈琥珀色,看起來晶瑩剔透。
“舒芙蕾要趁熱吃才好。”安室透把一盤放在灰原面前,正好對著她手邊的藍莓果醬,“配這個果醬應該不錯。”
灰原看著面前的甜品,又看了看夜一——他正用勺子輕輕敲著布丁表面的焦糖,發出清脆的“咔嚓”聲。她拿起小勺,舀了一點藍莓果醬,抹在舒芙蕾上,送進嘴裡——鬆軟的蛋糕混合著酸甜的果醬,口感輕盈,味道恰到好處。
“好吃嗎?”夜一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期待。
灰原點點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還行。”
安室透坐在吧檯邊,看著他們互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拿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其實他並不喜歡太甜的食物,但看到別人吃得開心,自己也覺得很滿足。
“安室先生,你的手藝真的太棒了!”光彥吃完最後一口布丁,舔了舔嘴角,“比我媽媽做的還好吃!”
“是啊是啊,鰻魚飯也超級美味!”元太拍著肚子,一臉滿足,“下次還想來!”
安室透笑著說:“隨時歡迎。”
晚餐接近尾聲時,窗外下起了小雨。雨點敲打著玻璃窗,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給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寧靜。安室透給每個人倒了一杯熱牛奶,驅走夜晚的涼意。
“今天真的謝謝安室先生。”步美捧著牛奶杯,臉頰紅紅的,“不僅請我們吃飯,還幫我們解決了跟蹤者的問題。”
“其實是我該謝謝你們。”安室透看著少年偵探團,眼神真誠,“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還在懷疑那個跟蹤者的目的。有時候,最直接的觀察反而能看到最本質的東西。”
柯南點點頭——確實,他們一開始也以為跟蹤者是壞人,但透過細節觀察,最終發現了真相。這大概就是偵探的樂趣所在吧。
夜一忽然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家了。”
安室透把他們送到門口,遞給每個人一把傘:“路上小心,雨可能會變大。”
“安室先生再見!”少年偵探團揮揮手,走進雨幕中。
雨絲落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六個人並排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又因為腳步的移動而漸漸重疊。
“今天真是太開心了!”步美蹦蹦跳跳地說,“不僅吃到了好吃的,還解決了一個案子!”
“雖然最後發現不是壞人,但還是很有成就感!”光彥推了推眼鏡,一臉得意。
元太則在規劃明天的早餐:“明天早上要不要再來波洛咖啡廳吃三明治?安室先生教了田中先生秘訣,說不定味道會更好呢!”
柯南和灰原走在後面,聽著他們的對話,偶爾相視一笑。夜一則走在最外側,把大部分傘面都傾向灰原那邊,自己的肩膀溼了一小塊也沒在意。
“那個藍莓果醬……”灰原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是你特意買的嗎?”
夜一腳步頓了一下,點點頭:“上次聽你說喜歡吃藍莓味的東西。”
灰原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腳步,臉頰卻比剛才更燙了。雨還在下,但她覺得心裡暖暖的,像是被甚麼東西填滿了。
走到街角的分岔口,少年偵探團互相道別。光彥、步美和元太往左邊走,柯南、灰原和夜一往右邊走。
“明天學校見!”步美揮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柯南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忽然想起安室透剛才的話——最直接的觀察能看到最本質的東西。他看向身邊的兩人:夜一正小心翼翼地護著灰原,不讓她被雨水淋到;灰原則低著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或許,生活中的真相,並不全是驚心動魄的案件,更多的是這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暖吧。柯南想著,加快腳步跟上他們的身影。雨還在下,但三個小小的身影走在一起,卻顯得格外堅定。
波洛咖啡廳的燈光還亮著,安室透站在吧檯後,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他拿起擦杯佈,繼續擦拭那些乾淨的杯子,彷彿在擦拭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往。但今晚的溫暖,卻像杯中的熱牛奶,在心底留下了一絲淡淡的甜。
雨還在下,但這個夜晚,註定是溫暖而寧靜的。
雨絲斜斜地織著,將街道暈染成一片朦朧的暖黃。柯南仰頭看了眼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招牌,玻璃門內隱約透出毛利小五郎打盹的鼾聲。“我先上去了。”他對夜一和灰原揮揮手,踩著臺階蹦蹦跳跳地進門,門簾晃動間,還能聽見毛利蘭溫柔的招呼聲。
夜一和灰原並肩走在溼漉漉的人行道上,傘沿偶爾碰撞,發出輕細的“嗒”聲。雨水順著傘骨滴落,在腳邊濺起細碎的水花。灰原把圍巾又緊了緊,焦糖布丁的甜香似乎還縈繞在鼻尖,剛才夜一那句“喜歡藍莓味的東西”,像顆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得她心跳總也平穩不下來。
“安室透的舒芙蕾,確實比市面上的更細膩。”灰原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被雨絲濾得很輕。
“嗯,蛋清打發的時間剛好,沒有消泡。”夜一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牌上,“前面就到博士家了。”
阿笠博士家的燈光在雨霧中暈成一團暖融融的光,門口的銀杏盆栽被雨水洗得發亮。夜一站在石階下,收起傘,水珠順著傘面滾落,在地面聚成一小灘水。他看著灰原,路燈的光落在他眼底,像是盛了揉碎的星光:“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哦,期待明天看到更漂亮的灰原姐姐,明天見。”
灰原的腳步頓在門廊前,指尖剛碰到門把手,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燙得縮回手。她抬起頭,夜一已經轉身走進雨裡,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巷口的陰影,只留下傘尖偶爾閃過的微光。
“誰、誰是姐姐……”灰原對著空無一人的巷口嘟囔,臉頰卻不受控制地升溫。她推開門,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鋪滿小小的空間。換鞋時,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顫,剛才夜一的聲音像帶著溫度,落在耳廓上,遲遲沒有散去。
“小哀回來啦?”阿笠博士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伴隨著“咔噠”的機械聲,“快來看看我新發明的‘智慧錄音門鈴’!能自動錄下門口三米內的聲音,還能識別熟人音色呢!”
灰原換好拖鞋,循著聲音走進客廳。只見阿笠博士正蹲在茶几旁,擺弄著一個巴掌大的銀色裝置,旁邊的擴音器裡,正斷斷續續地播放著雜音。“博士,這又是哪個用不上的發明?”她走過去,拿起裝置打量——外殼上還貼著歪歪扭扭的標籤:“第256號發明:防騷擾錄音門鈴”。
“怎麼會用不上!”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按下播放鍵,“你聽,剛才夜一送你回來時,說的話都錄下來了!我設定了‘聲音觸發’模式,只要門口有說話聲就會自動錄音。”
擴音器裡突然傳出清晰的聲音,正是夜一剛才在門口說的那句話:“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哦,期待明天看到更漂亮的灰原姐姐,明天見。”
灰原的手猛地一顫,裝置差點從手裡滑落。她盯著擴音器,彷彿那裡面藏著甚麼會發燙的東西。原來他說那句話時,語氣比她當時聽的更溫柔,尾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像是怕驚擾了雨夜的寧靜。
“這孩子,還挺會說話的嘛。”阿笠博士樂呵呵地說,“不過‘姐姐’這個稱呼,是不是把你叫老了?要不我下次跟他說,叫‘小哀妹妹’?”
“誰、誰在乎這個!”灰原把裝置塞回博士手裡,轉身走向廚房,“我去倒杯水。”
廚房的水龍頭嘩嘩地流著水,灰原用冷水拍了拍臉頰,鏡子裡的自己臉頰微紅,眼底還帶著點沒散去的慌亂。她端起水杯,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卻壓不住那陣莫名的暖意。
“說起來,夜一今天特意讓安室透做了舒芙蕾呢。”阿笠博士不知何時跟到了廚房門口,手裡拿著塊剛烤好的曲奇,“還買了藍莓果醬,看來是很在意你的喜好啊。”
灰原喝了口溫水,水流過喉嚨,帶著點微甜的餘味——是剛才舒芙蕾的糖霜味。“他只是……順手吧。”她含糊地說,目光落在窗外的雨簾上,夜一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工藤別墅的方向,那裡的燈還亮著,像一顆安靜的星。
回到房間時,雨已經小了很多,只剩下雨絲在窗玻璃上畫出蜿蜒的水痕。灰原坐在書桌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寫著半截實驗資料,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傍晚的畫面:田中緊張的臉、安室透溫和的講解、夜一遞過藍莓果醬時的眼神,還有最後那句被錄下來的晚安。
她拿起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柯南發來的訊息:“安室透剛才去了杯戶醫院,可能是去見水無憐奈。”灰原皺了皺眉,手指在螢幕上敲了敲:“知道了,注意跟蹤距離。”
放下手機,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雨滴聲。灰原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到胸口,卻怎麼也睡不著。阿笠博士的錄音裝置還在客廳裡,那句“漂亮的灰原姐姐”像是長了腳,悄悄鑽進她的耳朵裡,讓她忍不住蜷了蜷腳趾。
“笨蛋……”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隔壁的工藤別墅裡,夜一站在窗邊,看著阿笠博士家的燈暗下去,才轉身走到書桌前。桌上放著一個筆記本,第一頁畫著少年偵探團的合影,旁邊用小字標註著每個人的喜好:“步美喜歡草莓蛋糕,元太是鰻魚飯,光彥愛讀偵探小說,柯南……和工藤新一一樣愛推理,灰原……喜歡藍莓味的一切,討厭太甜的東西。”
他拿起筆,在灰原的名字旁畫了個小小的藍莓圖案,筆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今天的舒芙蕾,她好像很喜歡。”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清輝透過窗戶,在筆記本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夜一合上本子,走到床邊躺下,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明天早上,或許可以繞到波洛咖啡廳,買一份剛出爐的藍莓三明治。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灰原被一陣敲門聲吵醒,門外傳來阿笠博士的聲音:“小哀,夜一那孩子在門口等你呢,說要一起去學校!”
灰原猛地坐起來,抓過鬧鐘一看,已經七點半了。她匆匆洗漱換好衣服,抓起書包衝到門口,剛拉開門,就看到夜一站在臺階下,手裡拎著兩個紙袋,晨光在他髮梢跳躍,像撒了把碎金。
“早。”夜一笑著遞過一個紙袋,“波洛咖啡廳的新品,藍莓三明治,安室先生說今天剛改進了配方。”
紙袋裡飄出淡淡的麥香和藍莓的酸甜味,灰原接過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又同時移開目光。
“謝了。”灰原的聲音有點輕,卻帶著笑意。
“走吧,再不走就要遲到了。”夜一轉身往巷口走,腳步輕快。
灰原跟在他身後,咬了一口三明治——麵包鬆軟,藍莓醬酸甜適中,果然比上次的更好吃。她看著夜一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錄音裡的那句話,臉頰又開始發燙。
陽光穿過樹葉,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巷子裡迴盪著他們的腳步聲和偶爾的笑聲。或許,就像柯南說的那樣,生活中的真相,往往藏在這些溫暖的細節裡,像清晨的陽光,像剛出爐的三明治,像那句藏在錄音裡的晚安,平淡,卻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