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車上的晨光與突如其來的案件
雙休日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緩緩淌過東京的街道。帝丹高中校門口的櫻花還沾著露水,鈴木園子已經挎著最新款的鱷魚紋包,站在站牌旁來回踱步。她腳上的限量版運動鞋踩在地面,發出輕快的“嗒嗒”聲,手裡捏著的車票被陽光照得發亮——那是前往北海道的特快列車票,燙金的“北海道”三個字在她指尖閃閃爍爍。
“蘭!這邊這邊!”園子看到毛利蘭的身影,立刻揮著手臂喊起來。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妝,髮尾捲成俏皮的弧度,顯然對這場旅行期待已久。
毛利蘭快步走過來,白色的連衣裙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擺動。“抱歉園子,路上有點堵車。”她笑著說,目光越過園子,落在不遠處的三個小身影上。
柯南揹著藍色的雙肩包,正踮著腳和工藤夜一說話,手裡還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北海道地圖,指著某個角落不知道在討論甚麼。灰原哀站在他們旁邊,指尖輕輕拂過路邊一朵半開的櫻花,花瓣上的露珠順著她的指尖滾落,在晨光裡劃出一道細小的彩虹。晨光落在她淺棕色的髮梢,暈開一層毛茸茸的淺金,讓她平日裡略顯清冷的側臉柔和了許多。
“夜一、灰原、柯南,快上車啦!”園子揚著車票喊,聲音清脆得像風鈴。
三人聽到喊聲,立刻快步走過來。柯南把地圖塞進包裡,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好意思園子姐姐,我們在看札幌的滑雪場位置。”
“滑雪場?那可是我的強項!”園子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證,“到時候我教你們滑雪,保證比柯南玩滑板還厲害!”
柯南翻了個白眼,剛想反駁,就被工藤夜一拉了一把。“走吧,再不上車要晚點了。”工藤夜一低聲說,眼睛卻瞟向灰原哀——她正看著列車時刻表,眉頭微蹙,似乎在計算甚麼。
“在想甚麼?”工藤夜一湊過去問。
灰原哀抬頭,指了指時刻表上的“中途停靠站”:“這趟車會在青森站停20分鐘,足夠買那裡的蘋果派了。”她頓了頓,補充道,“上次博士說想吃。”
工藤夜一笑了:“知道了,到時候幫你搶最新鮮的。”
幾人說說笑笑地上了列車。車廂裡瀰漫著咖啡和麵包的香氣,靠窗的位置已經坐了不少乘客,大多是和他們一樣去北海道旅行的人。園子搶佔了靠窗的四人座,把包往座位上一扔:“蘭坐這裡,視野最好!”
毛利蘭笑著坐下,拿出準備好的便當盒:“我做了些三明治,大家餓了可以吃。”
柯南和工藤夜一坐在對面,灰原哀則選了靠窗的位置,剛坐下就從包裡掏出一本厚厚的書,封面上寫著《北海道植物圖鑑》。陽光透過車窗落在書頁上,把她纖長的睫毛映在紙面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灰原,你居然帶這種書?”柯南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旅行就該放鬆點嘛。”
灰原哀翻過一頁,頭也沒抬:“總比某人一上車就研究案件檔案強。”她的目光掃過柯南揹包露出的一角——那裡隱約能看到“犯罪心理學”幾個字。
柯南的臉微微一紅,連忙把揹包往旁邊挪了挪。工藤夜一看著他們鬥嘴,從包裡拿出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提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小小的列車簡筆畫,旁邊寫著:“x月x日,開往北海道的列車,陽光很好,像蘭姐姐做的三明治。”
園子沒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正興奮地翻著手機裡的旅行攻略。“你們看這個!”她把手機湊到毛利蘭面前,螢幕上是小樽運河的照片,夕陽下的運河泛著金色的波光,岸邊的玻璃館亮著暖黃的燈,“這裡的玻璃風鈴超有名,我一定要買一串回來!”
“聽起來很不錯。”毛利蘭笑著點頭,“對了,柯南他們想去旭川動物園,說那裡的企鵝散步很有意思。”
“企鵝?”園子眨了眨眼,“行啊,到時候一起去!反正這次旅行我全包了,想吃甚麼想玩甚麼儘管說!”她說著,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限量版手鍊——那是鈴木集團旗下珠寶品牌的新款,藍寶石的切面在陽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
柯南看著那串手鍊,忽然想起早上新聞裡說的“藍寶石盜竊案”,但很快又搖了搖頭——出來玩就該暫時把案件拋在腦後。他拿起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大口,蛋黃醬的香甜在舌尖散開,混雜著麵包的麥香,讓他瞬間覺得心情大好。
列車緩緩開動,窗外的東京街景漸漸後退,高樓變成低矮的房屋,最後被成片的綠色田野取代。灰原哀放下圖鑑,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油菜花田,黃色的花海像流動的波浪,偶爾有白色的蝴蝶從花叢中飛起,在陽光下一閃而過。她的嘴角悄悄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工藤夜一捕捉到了這個笑容,在筆記本上又畫了一朵小小的油菜花,旁邊寫著:“灰原的笑容,比花海還亮。”
列車行駛了大約三個小時,廣播裡傳來乘務員溫柔的聲音:“各位乘客,列車即將到達青森站,請需要下車透氣的乘客帶好隨身物品,停車時間20分鐘。”
“蘋果派!”灰原哀立刻站起身,動作快得讓柯南都吃了一驚。
工藤夜一也跟著站起來:“我陪你去。”
“等等我!”柯南也跳起來,“我聽說青森的鯛魚燒也很有名!”
三人跟著下車的人流走出車廂。青森站的站臺上擺滿了當地特產,紅彤彤的蘋果堆成小山,散發著甜香;包裝精美的蘋果派擺在透明的盒子裡,酥皮的紋路清晰可見。灰原哀徑直走到一家攤位前,指著剛出爐的蘋果派:“請給我四個。”
“要熱的。”工藤夜一補充道,看著攤主把冒著熱氣的蘋果派裝進紙袋,遞到灰原哀手裡。
柯南則跑到隔壁攤位,買了三個鯛魚燒,回來時正好看到工藤夜一在給灰原哀遞紙巾——她的嘴角沾了一點蘋果派的酥皮。陽光落在兩人身上,畫面溫馨得像一幅畫。
“柯南,發甚麼呆呢?”灰原哀遞給他一個蘋果派,“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柯南接過蘋果派,咬了一口,甜而不膩的蘋果餡混著黃油的香氣在嘴裡化開。“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說。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抓小偷啊!我的藍寶石!”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女人尖叫著,指著街角的一個黑影。周圍的人紛紛圍過去,議論聲越來越大。
“怎麼回事?”園子和毛利蘭也下了車,聽到動靜連忙走過來。
“好像是珠寶店被盜了。”工藤夜一皺著眉,目光已經投向了珠寶店的方向。
柯南的偵探魂瞬間被點燃,拉著工藤夜一就往那邊跑:“去看看!”
灰原哀無奈地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毛利蘭和園子對視一眼,也快步跟在後面。
珠寶店的玻璃門被撞碎了一塊,碎片散落一地。店主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正急得滿頭大汗,對著趕來的警察語無倫次地解釋:“剛才我在整理櫃檯,突然衝進來一個人,抓起那套‘海洋之心’就跑!那可是我店裡最貴的藍寶石首飾,價值一千萬啊!”
“海洋之心?”園子眼睛一亮,“是不是去年在巴黎展出過的那套?聽說上面的藍寶石有鴿子蛋那麼大!”
店主連連點頭:“就是那套!我好不容易才從收藏家手裡借過來展覽的,這可怎麼辦啊……”
柯南蹲在玻璃碎片旁,仔細觀察著地面。“夜一,你看這裡。”他指著牆角的一串腳印,“有帶水漬的腳印,尺碼大概42碼,應該是盜賊逃跑時留下的。”
工藤夜一蹲下身,指尖沾了一點腳印邊緣的泥土,放在鼻尖輕嗅:“有淡淡的海水鹹味,而且這泥土裡混著細小的貝殼碎屑。”他環顧四周,指著不遠處的碼頭,“附近只有碼頭那邊有這種含貝殼的泥土。”
灰原哀這時已經繞到了珠寶店後面,指著牆上一道新鮮的劃痕:“劃痕是斜向上的,深度越來越深,說明盜賊右手力氣更大,應該是個右撇子。”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劃痕邊緣有金屬碎屑,可能是他手上戴著甚麼戒指之類的飾品。”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資訊已經拼湊得差不多了:42碼鞋、右撇子、去過碼頭、可能戴戒指、對珠寶店的佈局很熟悉。
“我知道是誰了!”柯南突然壓低聲音說,“昨天我們來青森站買伴手禮時,路過碼頭那家漁具店,老闆就是右撇子,穿的正好是42碼的膠鞋,而且他左手無名指上有個戒指印,應該是經常戴戒指。”
“而且他昨天還向路人打聽珠寶店的營業時間和展品位置。”工藤夜一補充道,他當時正好在旁邊買礦泉水,聽到了幾句。
灰原哀點頭:“符合所有特徵。”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服的男人從不遠處的巷子口探出頭,看到警察後立刻縮了回去。柯南一眼就認出他——正是那家漁具店的老闆!
“在那裡!”柯南指著巷子口喊道。
警察立刻追了過去,店主也跟著跑:“就是他!我見過他在店門口徘徊!”
那男人見狀,撒腿就跑。巷子很窄,他跑得跌跌撞撞,眼看就要甩掉警察。毛利蘭眉頭一皺,快步追了上去。她的動作比男人靈活得多,幾個閃身就追到了身後,看準時機,一記利落的空手道側踢,精準地踢在男人的後腿彎。
“啊!”男人慘叫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懷裡的藍寶石首飾盒掉了出來,“啪”地一聲摔在地上,裡面的藍寶石項鍊在陽光下閃著幽藍的光。
警察立刻上前將男人按住,戴上手銬。周圍的人紛紛鼓掌,有人認出了毛利蘭:“是那個空手道冠軍毛利蘭!太厲害了!”
毛利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彎腰撿起首飾盒,遞給店主:“請您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損壞。”
店主激動得熱淚盈眶,開啟盒子仔細檢查後,連連鞠躬:“謝謝!太謝謝你們了!這套首飾要是丟了,我這輩子都賠不起啊!”
警察也走過來,對著幾人敬了個禮:“多虧了你們提供線索,不然很難這麼快抓到人。”
柯南摸著鼻子,嘿嘿一笑——又是靠蘭解決的案件。工藤夜一則在筆記本上寫下:“青森的意外收穫:正義有時候不需要推理,只需要快準狠的側踢。”
灰原哀看著被押走的男人,輕聲說:“貪心果然會讓人失去理智。”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藍寶石項鍊上,那幽藍的光芒讓她想起了組織裡那些冰冷的實驗儀器,眼神暗了暗。
工藤夜一注意到她的神色,悄悄遞過來一個蘋果派:“還熱著,吃點甜的會好點。”
灰原哀接過蘋果派,咬了一口,甜甜的蘋果餡似乎真的驅散了一些陰霾。她抬頭看向工藤夜一,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耳根微微一紅,連忙轉過頭看向列車的方向:“該上車了,不然要晚點了。”
二、頂層套房的風景與海邊的雛菊
列車再次啟動時,車廂裡的氣氛明顯熱烈了許多。剛才的案件讓大家熟絡起來,鄰座的阿姨還特意給柯南他們分享了自己做的和果子。園子則興奮地拿著手機重新整理聞,果然看到了“藍寶石盜竊案告破,空手道冠軍毛利蘭立大功”的報道。
“蘭!你上新聞了!”園子把手機遞給毛利蘭,螢幕上的照片裡,毛利蘭正彎腰撿起首飾盒,表情認真又帥氣。
毛利蘭看著照片,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碰巧而已。”
柯南湊過去看,心裡默默吐槽:明明是超厲害的好不好。他轉頭看向灰原哀,發現她又在看那本植物圖鑑,只是指尖停留在某一頁——上面畫著北海道特有的藍色雛菊。
“喜歡這個?”柯南問。
灰原哀點頭:“花語是‘深藏的愛’,挺有意思的。”
工藤夜一聽著,悄悄在筆記本上記下“藍色雛菊”四個字。
列車行駛了五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北海道的札幌站。走出車站,一股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和東京的溫暖截然不同。天空是乾淨的寶藍色,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銀光,空氣裡帶著雪和松針的清香。
“好冷啊!”園子裹緊了外套,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早知道穿羽絨服了。”
“這邊比東京低五度左右。”工藤夜一從包裡拿出一件灰色的外套,遞給灰原哀,“我多帶了一件,你穿上吧。”
灰原哀愣了一下,接過外套。外套上還帶著淡淡的陽光味,尺寸稍微大了點,套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寬鬆,卻意外地暖和。“謝謝。”她低聲說,把拉鍊拉到領口。
柯南看著這一幕,偷偷給工藤夜一豎了個大拇指——這小子越來越會了。
幾人打車前往預訂的酒店,車窗外的風景漸漸從城市變成了海邊的公路。藍色的大海一望無際,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濺起白色的浪花。遠處的海面上有幾艘漁船,像白色的剪影。
“快到了!”園子指著前方一棟白色的酒店,“那就是北海道最有名的海景酒店,我可是提前一個月訂的……”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拍著腦門驚呼,“糟了!我昨天收拾行李太急,把預訂資訊忘在家裡了!而且我好像……根本沒確認預訂!”
“啊?”毛利蘭愣住了,“那怎麼辦?現在是旅遊旺季,很可能沒有空房了。”
園子急得團團轉,掏出手機翻了半天,臉色越來越白:“完了!真的沒訂!我這腦子!”她懊惱地抓著頭髮,“都怪我,害大家要找別的酒店了……”
看著園子自責的樣子,工藤夜一忽然想起甚麼,笑著說:“別急,可能還有辦法。”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封郵件,“鈴木伯伯上個月給我發了一封郵件,說我之前寫的那篇《月光下的守護》幫他們集團旗下的這家酒店提升了不少預訂量,特意給我留了一套頂層套房,永久免費,應該可以用。”
“真的嗎?”園子眼睛一亮,“夜一你也太厲害了吧!那篇文章我看過,寫的是海邊酒店的守護故事,超感人的!”
柯南湊過去看郵件,果然是鈴木次郎吉發來的,裡面還有酒店經理的聯絡方式。工藤夜一撥通了電話,用流利的日語說明了情況。
掛了電話,他笑著說:“搞定了,經理說已經備好房間,等著我們過去了。”
“太棒了!”園子激動地抱住工藤夜一,“夜一你就是我的救星!”
到了酒店,經理果然親自在門口等候。他是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態度恭敬得不得了:“工藤少爺,歡迎您的到來。您的套房已經準備好了,頂層的‘觀海閣’,視野是整個酒店最好的。”
“觀海閣?”園子眼睛瞪得溜圓,“是不是那個傳說中一晚上要十萬日元的總統套房?”
經理點頭:“是的,鈴木會長特意交代,一定要給您最好的待遇。”
幾人跟著經理走進酒店,大堂裝修得豪華又不失溫馨,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大海。乘坐專用電梯到了頂層,推開套房的門,所有人都發出了驚歎——
套房寬敞得不像話,客廳的落地窗外就是無垠的大海,藍色的海面與天空連成一片,遠處的雪山像嵌在畫框裡的風景。房間的裝飾是簡約的北歐風格,白色的沙發上鋪著柔軟的毛毯,茶几上擺著新鮮的北海道特產草莓,紅得像小燈籠。
“這也太豪華了吧!”園子撲到沙發上,抱著抱枕打滾,“比我家的客房還大!”
毛利蘭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海景,忍不住感嘆:“好美啊,感覺伸手就能摸到大海。”
柯南跑到臥室,發現每個房間都有獨立的陽臺,而且正對著日出的方向。“明天可以在這裡看日出!”他興奮地喊。
灰原哀則走到客廳的書架旁,上面擺滿了關於北海道的書籍和畫冊。她拿起一本《北海道鳥類圖鑑》,翻了幾頁,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喜歡嗎?”工藤夜一站在她身後問,“經理說這些書可以隨便看。”
“還行。”灰原哀合上書,語氣淡淡的,卻沒有放下。
經理笑著說:“套房裡還有私人溫泉和廚房,如果需要用餐,我們可以安排廚師上門,也可以自己做。”他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留下聯絡方式後便離開了。
“太棒了!”園子立刻開啟行李箱,開始試穿帶來的衣服,“我要穿著這條裙子去海邊拍照,肯定能驚豔所有人!”
毛利蘭則開始整理行李,把帶來的零食和日用品分門別類放好。柯南拿著相機,在房間裡到處拍照,嘴裡唸叨著要給博士看。略微休息了一下後大家便一起同行去海邊玩。
到了海邊後大家開始自由活動,灰原哀正望著遠處的海浪出神,海風拂起她的髮梢,淺棕色的髮絲在陽光下輕輕飄動。聽到身後的動靜,她轉過身,正好看到工藤夜一手裡拿著那朵藍色雛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
“給你。”工藤夜一把花遞過去,臉頰微微泛紅,“剛才看到你在看它,覺得很配你。”
灰原哀愣了一下,看著那朵小小的藍色雛菊,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工藤夜一的手指,兩人都像觸電般縮回了手。
“謝謝。”灰原哀把花捏在手裡,聲音輕得像海風,耳根卻悄悄爬上了一層淺紅。
“不客氣。”工藤夜一撓了撓頭,笑得有些靦腆。
柯南和園子看得直樂,毛利蘭則溫柔地看著他們,眼裡滿是笑意。
沿著海邊的小路往前走,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集市,擺滿了各種當地特產和手工藝品。園子拉著毛利蘭衝在最前面,一會兒拿起一個貝殼風鈴搖一搖,一會兒又拿起一條圍巾比劃著,嘴裡不停唸叨著“這個好看”“那個也不錯”。
柯南則被一個賣手工模型的攤位吸引了,蹲在那裡看得津津有味。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走得慢,兩人並肩走著,偶爾說上一兩句話。
“你看那個。”灰原哀指著不遠處一個賣的攤位,粉色的像一朵大大的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工藤夜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說:“想吃嗎?我去買。”
沒等灰原哀回答,他已經跑了過去,很快就拿著一個粉色的回來,遞到她手裡:“給你。”
灰原哀接過,咬了一小口,甜甜的,帶著草莓的香味。她看著工藤夜一,忽然覺得,這個總是跟在她身後的小男孩,其實很細心。
走到集市盡頭,有一個小小的碼頭,停靠著幾艘漁船。漁民們正忙著卸船,新鮮的海產在陽光下閃著光澤。
“我們去那邊看看吧。”柯南指著碼頭說,他對這些漁船很感興趣。
幾人走到碼頭,一個老漁民正坐在船頭抽菸,看到他們,笑著打招呼:“你們是來旅遊的吧?我們這裡的海鮮可新鮮了,要不要帶點回去?”
園子湊過去看了看,驚歎道:“好大的螃蟹啊!蘭,我們晚上就吃這個吧!”
毛利蘭笑著點頭:“好啊,看起來確實很新鮮。”
工藤夜一則注意到灰原哀正看著船舷邊的一群海鷗,眼神裡帶著好奇。他走到她身邊,輕聲說:“海鷗很聰明,知道跟著漁船能找到食物。”
灰原哀點點頭:“嗯,書上說它們是海上的精靈。”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幾人拎著買好的海鮮,沿著海邊往酒店走。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溫暖的畫。
“今天真是太開心了。”園子伸了個懶腰,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是啊,”毛利蘭附和道,“這裡的風景真美。”
柯南啃著一個剛買的烤魷魚,含糊不清地說:“明天去旭川動物園看企鵝!”
工藤夜一看著手裡拿著藍色雛菊、嘴角帶著淺淺笑意的灰原哀,心裡也覺得暖暖的。他想,這大概就是旅行最美的樣子吧——有好朋友在身邊,有美麗的風景,還有藏在心底的小歡喜。
回到酒店,毛利蘭和柯南忙著處理買回來的海鮮,園子則在一旁打下手,客廳裡很快就瀰漫起海鮮的鮮香。工藤夜一把灰原哀送回房間,臨走時,他看著她手裡的藍色雛菊,說:“明天我們去小樽運河吧,那裡的玻璃風鈴肯定有藍色的,像這朵雛菊一樣好看。”
灰原哀看著他,點了點頭:“好啊。”
關上門,灰原哀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大海。手裡的藍色雛菊花香淡雅,她把它插進窗臺上的一個空瓶子裡,輕輕擺在陽光下。
夜色漸濃,酒店的燈光亮起,倒映在海面上,像散落的星星。房間裡,幾人的笑聲時不時傳來,溫暖而熱鬧。北海道的夜晚,因為有了彼此的陪伴,變得格外溫馨。
三、餐廳裡的暖意與海上日落
回到酒店時,暮色已經像薄紗般籠罩了海面。餐廳裡亮著暖黃的燈,空氣中飄著奶油燉菜和烤海鮮的香氣,穿西裝的侍者正穿梭在餐桌間,輕聲為客人介紹菜品。
“哇,好香啊!”園子剛走進餐廳就深吸一口氣,眼睛在選單上掃來掃去,“我要吃帝王蟹!還要三文魚刺身!”
毛利蘭笑著拉她找座位:“慢點看,選單上還有很多特色菜呢。”
柯南已經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指著窗外的海景:“這裡視野最好,能看到晚霞!”
工藤夜一卻沒急著入座,走到侍者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他記得灰原哀胃不太好,酒店餐廳的菜大多偏油膩,上次在東京吃壽喜燒時,她就只夾了些清淡的蔬菜。剛才路過後廚時,他特意問過廚師,得知可以做些日式家常菜,便拜託他們按灰原的口味準備幾道菜——味增湯要淡一點,玉子燒少放糖,再做一份清炒時蔬,用橄欖油炒,別放太多調料。
“夜一,你在幹嘛呢?”園子回頭喊他,“快過來點菜啊!”
“來了。”工藤夜一笑著走過去,在灰原哀身邊坐下。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疑惑:“剛才跟侍者說甚麼了?”
“沒甚麼,”工藤夜一翻開選單,假裝認真研究,“問問有沒有你愛吃的魚。”
灰原哀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沒再追問。
很快,菜品一道道上桌。園子點的帝王蟹被端上來時,巨大的蟹腿讓她驚撥出聲;毛利蘭點的奶油烤扇貝冒著熱氣,芝士的香氣濃郁得化不開;柯南面前擺著一大盤炸蝦,金黃酥脆,看得他直流口水。
就在這時,侍者端著幾個精緻的小碟子走過來,輕聲說:“這是工藤少爺特意囑咐為這位小姐準備的。”
碟子裡是清清爽爽的玉子燒,嫩黃色的蛋卷上撒著一點海苔碎;旁邊是一小碗味增湯,豆腐和海帶浮在清澈的湯裡;還有一盤清炒西蘭花,翠綠的顏色看著就很有食慾。
“這是……”灰原哀愣住了,看向工藤夜一。
“剛才看你在集市上沒怎麼吃東西,”工藤夜一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想著這些可能合你胃口,大家一起吃吧。”他說著,把玉子燒推到桌子中間。
園子夾了一塊玉子燒塞進嘴裡,眼睛一亮:“嗯!這個好吃!比外面的清淡,一點都不膩!”
毛利蘭也嚐了一口,笑著說:“味道很溫和,夜一你真細心。”
柯南湊過來,小聲對工藤夜一說:“可以啊你,連灰原的口味都摸透了。”
工藤夜一沒理他,只是看著灰原哀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味增湯。湯的溫度剛好,淡淡的鮮味在舌尖散開,不像平時喝的那麼鹹,很合她的胃口。她抬眼看向工藤夜一,正好對上他帶著期待的目光,連忙低下頭,又夾了一筷子西蘭花。
“怎麼樣?還行嗎?”工藤夜一忍不住問。
灰原哀嚼著蔬菜,輕輕點頭:“嗯。”聲音不大,卻足夠讓他聽見。
工藤夜一頓時鬆了口氣,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一樣,暖暖的。他拿起公筷,給每個人都夾了些帝王蟹肉:“快吃這個,涼了就不好吃了。”
晚餐在輕鬆的氛圍裡進行著。園子一邊吃一邊規劃明天的行程,說要去小樽的玻璃館做手工風鈴;毛利蘭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柯南剝個蝦;柯南則忙著和工藤夜一討論旭川動物園的企鵝種類;灰原哀吃得不多,但每樣清淡的菜都嚐了一點,偶爾被園子的玩笑逗得彎起嘴角。
窗外的晚霞漸漸變深,從橘紅變成絳紫,最後融進深藍色的夜色裡。海面上亮起點點漁火,像星星掉在了水裡。
“吃得好飽啊!”園子揉著肚子靠在椅背上,“接下來幹嘛?”
“去看日落啊,”柯南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剛才問過侍者,這個時間出海正好能趕上日落。”
“對啊!快艇!”園子立刻來了精神,拉著毛利蘭就往外跑,“快走快走,別錯過了!”
幾人跟著侍者來到海邊的碼頭,一艘白色的快艇正停在岸邊,船身被燈光照得發亮。船伕是個面板黝黑的大叔,笑著幫他們解開纜繩:“今天天氣好,海上風不大,看日落最合適了。”
“太棒了!”園子第一個跳上快艇,找了個最前面的位置坐下,“蘭,快過來,這裡視野最好!”
毛利蘭和柯南也跟著上船,工藤夜一則扶著灰原哀,等她站穩了才鬆開手。“小心點,船有點晃。”他叮囑道。
灰原哀點點頭,走到船舷邊,扶著欄杆往外看。夜晚的海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涼意,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外套——還是白天工藤夜一給她的那件,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陽光的味道。
快艇“突突”地發動起來,緩緩駛離碼頭。船尾激起白色的浪花,像一條長長的尾巴。隨著速度加快,海風變得更急了,吹得人頭髮亂飛。
“哇!好快!”園子興奮地站起來,張開雙臂迎著風,“感覺像在飛!”
“小心點,別摔下去了。”毛利蘭連忙拉住她。
柯南靠在欄杆上,看著船舷切開海面,浪花濺起又落下,在夜色裡泛著銀色的光。遠處的島嶼變成模糊的黑影,像臥在海里的巨獸。
工藤夜一挨著灰原哀坐下,從包裡拿出一條格子圍巾:“風大,圍上吧。”
灰原哀看著那條圍巾,上面有細碎的花紋,和她的外套顏色很配。“不用了,不冷。”她嘴上說著,卻沒拒絕工藤夜一替她圍上。圍巾很軟,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把脖子裹得暖暖的。
“你好像很喜歡薰衣草?”灰原哀忽然問,她記得上次去溫泉旅館,他用的洗髮水也是這個味道。
“嗯,”工藤夜一點頭,“媽媽說薰衣草能讓人放鬆。”他頓了頓,看向灰原哀,“你覺得難聞嗎?”
“沒有。”灰原哀搖搖頭,目光投向遠處的海面。
就在這時,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衝破雲層,把海面染成了金紅色。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調色盤,橘紅、絳紫、金黃、碧藍……各種顏色交織在一起,絢爛得讓人說不出話。快艇在波浪上輕輕搖晃,像漂浮在融化的黃金裡。
灰原哀靠在船舷邊,望著遠處的落日。太陽一點點沉入海平面,把她的側臉染成溫暖的橘色。她的嘴角揚著淺淺的笑意,眼睛裡映著整片海的霞光,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工藤夜一坐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他伸手替她攏到耳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兩人都僵了一下。灰原哀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那裡面有海,有霞,還有一個小小的她。
“風……風太大了。”工藤夜一率先移開視線,假裝整理圍巾,耳根卻紅透了。
灰原哀也轉過頭,重新望向海面,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柯南和毛利蘭站在另一邊,看著他們的互動,相視而笑。“夜一這孩子,還挺會照顧人的。”毛利蘭輕聲說。
“是啊,”柯南點頭,心裡卻在想,這小子比他爸當年開竅多了。
園子舉著相機拍個不停,嘴裡唸叨著:“不行不行,這景色太美了,必須發九宮格!配文就寫‘北海道的日落,和最愛的人一起看’!”她把鏡頭轉向柯南他們,“來,大家看這裡!”
柯南和毛利蘭笑著比耶,工藤夜一也拉著灰原哀看向鏡頭。快門按下的瞬間,夕陽正好完全沉入海面,最後一道金光落在他們臉上,像給這幅畫面鑲上了金邊。
快艇開始返航,海面上的霞光漸漸褪去,深藍色的夜幕鋪滿天空。星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像撒在黑絲絨上的鑽石。遠處的酒店燈火通明,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城堡。
“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園子靠在椅背上,滿足地嘆了口氣。
“嗯,”毛利蘭點頭,“看到這麼美的日落,值了。”
灰原哀看著窗外的星星,忽然說:“北斗七星出來了。”
工藤夜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七顆明亮的星星連成勺子的形狀。“書上說,在北海道看星星特別清楚。”他說。
“因為這裡沒有光汙染。”灰原哀補充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聲音被海風帶走,輕得像夢囈。柯南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樣安靜的時刻,比任何案件都要珍貴。
回到酒店時,已經快九點了。大堂裡的水晶燈亮得晃眼,幾個晚歸的客人正低聲交談。
“我要去泡溫泉!”園子甩掉鞋子就往電梯跑,“頂樓的私人溫泉肯定超舒服!”
“等等我!”毛利蘭笑著跟上去。
柯南打了個哈欠:“我先回房間了,明天還要早起去動物園呢。”
工藤夜一送灰原哀回房,走到門口時,他忽然想起甚麼:“明天去小樽,我查過路線,坐電車只要四十分鐘。”
“嗯。”灰原哀點頭,拿出房卡準備開門。
“那個……”工藤夜一撓了撓頭,“今天的日落,很好看。”
灰原哀轉過頭,看著他被燈光照亮的側臉,輕聲說:“嗯,很好看。”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走廊的燈光。灰原哀走到窗邊,看著停泊在碼頭的快艇,手裡還攥著那條格子圍巾。她把圍巾疊好,放在床頭櫃上,旁邊是那個插著藍色雛菊的瓶子。花瓣上的露水已經幹了,但花香似乎更濃了些。
工藤夜一回到自己房間,坐在書桌前,翻開筆記本。今天的最後一頁,他畫了一片金紅色的海,海面上有一艘小小的快艇,船頭坐著兩個模糊的身影。旁邊寫著:“日落會沉下去,但有些光,會留在心裡。”
窗外的海浪聲輕輕拍打著岸邊,像一首溫柔的催眠曲。他合上筆記本,躺在床上,卻沒有立刻睡著。腦海裡反覆出現灰原哀在夕陽下的笑容,像一顆小小的種子,悄悄落在了心裡。
四、小樽的玻璃與未說出口的話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柯南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他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工藤夜一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往包裡塞相機。
“這麼早?”柯南打了個哈欠。
“去小樽要趕早班車,”工藤夜一拿起筆記本,“我查了,最早的電車六點半發車,能趕上玻璃館開門。”
“知道了。”柯南慢吞吞地爬起來,心裡卻在想,某人肯定是想早點和灰原單獨待著。
兩人洗漱完畢走到客廳,發現毛利蘭已經做好了早餐。三明治、牛奶、還有北海道特產的酸奶,擺在餐桌上冒著熱氣。
“早啊,”毛利蘭笑著說,“園子還在睡,我去叫她。”
灰原哀也走了出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到工藤夜一,她愣了一下:“你也起這麼早?”
“怕趕不上電車。”工藤夜一笑著遞過去一盒酸奶,“原味的,你應該喜歡。”
灰原哀接過酸奶,低聲說了句“謝謝”,走到餐桌旁坐下。
沒過多久,園子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跑出來:“啊!要遲到了!”她抓起一個三明治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說,“等等我,我馬上就好!”
幾人兵荒馬亂地收拾好東西,趕到車站時,電車正好進站。車廂里人不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外的風景從海邊變成了森林,高大的松樹在晨霧裡若隱若現,空氣裡似乎都帶著松針的清香。
“小樽的玻璃真的那麼有名嗎?”柯南問。
“當然了,”園子拿出手機翻照片,“那裡的玻璃工藝有一百年曆史了,能做出像星星一樣閃的風鈴!”
灰原哀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白樺樹。樹幹是白色的,像塗了一層霜,樹枝上還掛著沒融化的雪。“書上說,小樽以前是個港口,很多歐洲商人在這裡留下了玻璃技術。”
“所以才有那麼多玻璃館啊。”工藤夜一接話,他昨晚特意查了小樽的歷史。
電車行駛了四十分鐘,緩緩駛入小樽站。走出車站,一股更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街道兩旁的建築都是歐式風格,紅色的磚牆配著白色的窗框,像童話裡的小鎮。
“好漂亮啊!”毛利蘭忍不住感嘆,“像走進了電影裡。”
沿著石板路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運河。運河兩岸的倉庫被改造成了咖啡館和手工藝品店,岸邊停著幾艘復古的小船,水面像鏡子一樣平靜,倒映著岸邊的紅燈籠。
“這裡就是小樽運河了!”園子興奮地跑到岸邊,“快來拍照!”
柯南拿著相機,給毛利蘭和園子拍了幾張,又偷偷給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拍了一張——兩人正站在一座小橋上,灰原哀看著水面,工藤夜一看著她,陽光落在他們身上,畫面安靜又美好。
“我們去玻璃館吧!”園子拉著毛利蘭往前面的店鋪跑。
玻璃館裡擺滿了各種玻璃製品,吊燈、花瓶、擺件……每一件都閃著細碎的光。最顯眼的是掛滿天花板的風鈴,有藍色的、粉色的、透明的,風一吹就發出“叮咚”的響聲,像星星在唱歌。
“哇!這個藍色的好好看!”園子指著一個藍色的玻璃風鈴,形狀像一滴眼淚,裡面嵌著細碎的金箔,“和夜一給灰原的那朵雛菊顏色一樣!”
灰原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個風鈴確實很美,藍色像深海一樣沉靜,金箔在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喜歡嗎?”工藤夜一走到她身邊輕聲問。
灰原哀沒說話,只是多看了幾眼。
工藤夜一立刻招手叫店員:“請把那個藍色的風鈴包起來。”
“不用了。”灰原哀連忙阻止,“太貴了。”
“不貴,”工藤夜一笑著說,“就當是……謝謝你昨天陪我看日落。”
店員很快把風鈴包好,遞到工藤夜一手裡。他轉手遞給灰原哀:“拿著吧,掛在房間裡肯定很好看。”
灰原哀看著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又是一陣微麻的觸感。“謝謝。”她低聲說。
柯南在一旁看得直樂,捅了捅毛利蘭:“蘭姐姐你看,夜一這招可以啊。”
毛利蘭笑著搖頭:“小孩子家家的,別亂說。”
從玻璃館出來,幾人沿著運河逛了幾家手工藝品店。園子買了一堆明信片,說要寄給班上的同學;毛利蘭選了一塊手工肥皂,上面印著小樽運河的圖案;柯南則買了一個玻璃做的偵探徽章,得意地別在衣服上。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走在後面,兩人手裡都沒拿甚麼東西,只是慢慢走著。
“前面有個八音盒博物館,”工藤夜一指著前面一棟白色的小樓,“進去看看?”
灰原哀點頭:“好。”
八音盒博物館裡擺滿了各種復古的八音盒,有木質的、陶瓷的、金屬的,擰上發條就能發出悅耳的聲音。灰原哀在一個玻璃八音盒前停住了腳步,裡面是一個旋轉的芭蕾舞者,底座上刻著小樽運河的圖案。
“這個很好看。”她輕聲說。
“喜歡就買下來。”工藤夜一拿出錢包。
“不用了,”灰原哀搖搖頭,“只是看看。”她轉身往前走,卻沒注意到工藤夜一悄悄對店員說了幾句話。
從博物館出來時,已經快中午了。運河邊的咖啡館飄出咖啡的香氣,幾人找了個露天的位置坐下。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照下來,落在桌子上,暖洋洋的。
“嚐嚐這個!”園子推過來一杯冰淇淋,“小樽的牛奶冰淇淋超有名!”
灰原哀舀了一小口,奶香味很濃,甜而不膩。她看著運河上駛過的小船,忽然說:“這裡很像以前去過的一個地方。”
“哪裡?”工藤夜一問。
“一個海邊的小鎮,”灰原哀的眼神有些恍惚,“也是這樣的運河,只是沒有這麼多遊客。”那是她小時候和姐姐一起去過的地方,具體在哪裡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姐姐買了一個和今天很像的玻璃風鈴。
工藤夜一看出她情緒有些低落,輕聲說:“以後可以常來。”
灰原哀抬起頭,對上他認真的目光,心裡一動,輕輕點頭:“嗯。”
午餐吃的是小樽特色的海鮮丼飯,鮭魚籽在米飯上閃著橙紅的光,海膽入口即化。灰原哀小口吃著,聽園子講學校的趣事,偶爾抬眼,撞進工藤夜一含笑的目光裡,連忙低下頭,耳尖悄悄泛紅。
快艇靠岸時,暮色已浸透海面。園子蹦跳著率先下船,回頭看見工藤夜一正扶著灰原哀踏上碼頭,順手還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圍巾,忍不住捂著嘴偷笑:“哎喲喲,某人全程當護花使者,是不是有情況啊?”
柯南在一旁煽風點火:“我早就發現了,夜一哥哥連灰原姐姐喝的水都是溫的呢!”
毛利蘭笑著輕拍兩人:“別亂說,夜一隻是細心。”
工藤夜一卻像沒聽見似的,只顧著幫灰原哀拂去肩上沾染的細沙,輕聲問:“剛才船晃的時候沒嚇到吧?要不要先回房間休息會兒?”
灰原哀被眾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泛紅,卻還是搖搖頭:“沒事。”只是低頭時,嘴角悄悄彎了彎。
回酒店的路上,園子還在嘰嘰喳喳地打趣:“說真的夜一,你對灰原也太上心了,我都要吃醋了!”
工藤夜一終於慢悠悠地開口,目光卻落在灰原哀被晚風拂動的髮梢上:“她胃不好,海風又涼,多注意點應該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眼裡的在意卻藏不住——他記得她剛才在快艇上悄悄按了按小腹,記得她喝冰水時會皺眉,記得她看日落時悄悄往他這邊靠了半寸。
這些細碎的瞬間,比任何玩笑話都重要。
到了酒店門口,工藤夜一自然地接過灰原哀手裡的包,又從自己包裡翻出一小瓶溫熱的薑茶:“剛才吹了海風,喝點這個暖暖。”
灰原哀接過瓶子,指尖觸到溫熱的玻璃,心裡也跟著暖起來。她抬頭看他,正好撞見他眼裡毫不掩飾的關切,忽然明白,那些被調侃的“照顧”,從來都不是刻意為之,只是他下意識的在意。
“謝謝。”她輕聲說,這次沒有躲閃。
工藤夜一笑了,眼裡的光比海上的漁火還亮:“不客氣。”
園子在一旁看得直跺腳:“喂!你們兩個能不能顧及一下單身人士的感受啊!”
工藤夜一沒理她,只是看著灰原哀走進電梯,直到電梯門合上才收回目光。柯南湊過來撞了撞他的胳膊:“行啊你,夠淡定。”
工藤夜一聳聳肩,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她舒服就好。”
走廊的燈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他手裡還攥著剛才替灰原哀撿起來的藍色雛菊花瓣,花瓣上的露水早已乾透,卻彷彿還帶著淡淡的香氣,像極了她剛才低頭時,嘴角那抹淺淺的笑意。
至於那些八卦?比起她是否暖和、是否舒服、是否真的開心,又算得了甚麼呢。北海道的夜色那麼長,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把這些在意,都變成她眼裡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