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警車中的誤會與哈欠之謎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警視廳的屋頂,佐藤美和子就把高木涉叫到了停在樓下的警車旁。車窗半降著,帶著薄荷味的風捲著櫻花花瓣飄進來,落在儀表盤上。高木緊張地拉了拉領帶,手指無意識地蹭著褲縫——佐藤警官今天的眼神格外認真,不像平時調侃他時的模樣。
“高木,”佐藤靠在駕駛座上,指尖敲著方向盤,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懊惱,“跟你說件事。”
“是、是!佐藤警官請講!”高木的後背瞬間繃緊,腦子裡飛速閃過最近的案件報告,難道是上次處理綁架案時哪裡出了紕漏?
佐藤嘆了口氣,視線落在副駕駛座的空位上,聲音輕得像被風颳過:“那個……沒有了啊。”
“哎?”高木愣住了,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他摸不著頭腦。他順著佐藤的目光看去,座位上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淺淺的壓痕。等等,“沒有了”……難道是指……
一個荒謬又讓人心跳加速的念頭猛地撞進腦海,高木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說話都開始結巴:“佐、佐藤警官……你、你是說……那個……懷、懷孕了?”
“哈?”佐藤猛地轉頭,眉頭擰成了疙瘩,看著高木通紅的耳朵,突然反應過來他在想甚麼,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在胡說甚麼啊!我是說我的紅色徽章!”
“紅、紅色徽章?”高木捂著後腦勺,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佐藤警官一直別在制服領口的那個紅色櫻花徽章,據說還是她父親留下的遺物,平時寶貝得很。他鬆了口氣,又有點不好意思,撓著頭傻笑,“原、原來是徽章啊……我還以為……”
“以為甚麼?”佐藤挑眉,眼神裡帶著點戲謔,“高木警官的想象力倒是很豐富。”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昨天處理靜岡那個綁架案的後續檔案時還戴著,今天一早就找不到了,可能掉在甚麼地方了。”
“我、我幫你找!”高木立刻站直身體,像宣誓似的,“今天巡邏的時候我仔細看看,肯定能找到!”
佐藤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行了,先出任務吧。”她發動汽車,警燈還沒來得及閃,車載電臺就傳來了急促的呼叫聲:“米花街三丁目發現可疑人員,特徵是穿黑色連帽衫,攜帶黑色揹包,疑似與上週的便利店搶劫案有關,請附近巡邏車支援!”
“收到!”佐藤一把抓起對講機,踩下油門,警車“嗚哇——”地鳴著笛,衝上了馬路。高木抓緊扶手,看著佐藤專注的側臉,心裡默默把“找徽章”加進了今天的優先順序清單——比抓搶劫犯還重要。
與此同時,帝丹小學門口的人行道上,少年偵探團的身影正慢吞吞地移動著。光彥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淚都飆了出來;步美揉著眼睛,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元太更誇張,走著走著差點撞到電線杆上,被柯南一把拉住。
“你們三個怎麼回事?”柯南皺著眉,一臉疑惑,“昨晚集體失眠了?一起打哈欠,你們又不是灰原。”
“真是不好意思,”灰原哀涼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抱著手臂,眼神瞥了柯南一眼,“我就是愛打哈欠,礙著你了?”
“不是那個意思……”柯南連忙擺手,他只是覺得這三人同步率太高了,不像灰原那種習慣性的慵懶。
光彥打了個嗝似的哈欠,解釋道:“我們昨晚玩了新出的《泰坦獵人》,通關到凌晨三點!”
“對啊對啊,”步美點頭,眼睛半睜著,“那個最後的Boss好難打,我們死了好多次才過去!”
元太拍著肚子,一臉驕傲:“最後還是靠我操作的重灌戰士扛住了傷害!”
“所以你們今天困成這樣?”柯南扶額,“小學生熬夜可不是好事。”
“但是今天《泰坦獵人》的官方攻略要上市了!”光彥突然精神了點,從書包裡掏出零花錢,“我們約好放學後去買,據說裡面有隱藏關卡的入口!”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步美和元太立刻附和。
柯南看向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你們要一起去嗎?”
工藤夜一正低頭看著路邊的排水溝,聞言抬頭:“可以,聽說書店旁邊的舊書攤有絕版的植物圖鑑。”
灰原哀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回去也是待著,看看所謂的遊戲攻略長甚麼樣也好。”
於是,六個身影拐進了通往米花書店的小巷。陽光穿過老舊的居民樓,在地面投下狹長的影子,光彥、步美和元太還在興奮地討論昨晚的遊戲劇情,時不時夾雜著睏倦的哈欠,柯南跟在後面聽著,忽然覺得這種吵鬧的日常也挺有意思。
二、書店偶遇與表哥家的疑點
米花書店裡擠滿了放學後的學生,《泰坦獵人》攻略冊被擺在最顯眼的展臺,封面上的機甲戰士舉著巨斧,威風凜凜。光彥擠在人群最前面,好不容易搶到三本,分給步美和元太時,臉都紅了。
“太好了!”步美捧著攻略冊,眼睛亮晶晶的,“晚上就可以去找隱藏關卡了!”
元太已經迫不及待地翻開,指著其中一頁:“你們看,這裡說用匕首劃開東邊的巖壁……”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同款帝丹小學制服的男生走了過來,手裡也拿著一本《泰坦獵人》攻略,看到光彥他們,愣了一下:“你們也是一年級的?”
“是啊!你是哪個班的?”光彥問道。
“我是C班的真壁則也。”男生推了推眼鏡,笑容有點靦腆,“你們也喜歡玩《泰坦獵人》嗎?”
“超喜歡!”元太立刻湊過去,“我們昨晚剛通關主線!”
真壁則也眼睛一亮:“好厲害!我卡在倒數第二關了……對了,我表哥家就在附近,他有《泰坦獵人》的限定版周邊,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限定版?!”三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來,睏意瞬間跑沒了。
柯南看著真壁則也,總覺得他的笑容有點不自然,但光彥他們已經拉著人家往外走了,只好和工藤夜一、灰原哀跟上去。
真壁則也的表哥志賀敏成住在一棟老式公寓的三樓,樓道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樓梯扶手的漆皮剝落了大半。真壁則也敲了敲門:“表哥,我帶同學來玩了!”
門開了,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眼下有著濃重的黑眼圈,臉色蒼白得像沒見過太陽。“進來吧,”他的聲音很低,側身讓他們進去,目光掃過眾人時,帶著點警惕。
公寓裡很暗,即使是白天也拉著厚厚的窗簾,空氣裡混雜著泡麵和灰塵的味道。客廳裡亂糟糟的,雜誌和漫畫扔得滿地都是,牆角堆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的。
“表哥,這是我的同學。”真壁則也介紹道,“他們也喜歡《泰坦獵人》。”
志賀敏成“嗯”了一聲,指了指沙發:“坐吧,我去拿周邊。”說完就走進了裡屋。
光彥他們已經被牆上的《泰坦獵人》海報吸引了,湊過去討論著角色技能,柯南則打量著這個房間。客廳的矮櫃上放著一本相簿,封面是磨損的棕色皮質,他隨手翻開——前面的照片都是志賀敏成和一個女生的合影,女生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像志賀敏成。但到了最後幾頁,照片裡的志賀敏成總是低著頭,或者看向別處,沒有一張正視鏡頭,表情僵硬得像是被人強迫拍的。
“柯南,你看這個!”工藤夜一的聲音從垃圾袋旁傳來。他和灰原哀正蹲在那裡,灰原用兩根手指捏著一個泡麵桶,眉頭皺著,“你看這包垃圾,全是速食包裝,至少有十幾個便當盒和泡麵桶,生產日期都是最近一週的。”
工藤夜一補充道:“而且沒有新鮮蔬菜的殘渣,說明他至少一週沒做過飯,全靠速食度日。”
柯南走過去,剛想說話,鼻尖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垃圾的餿味,而是一種淡淡的、類似消毒水混合著鐵鏽的氣味,很隱蔽,只有湊近牆角才能聞到。他順著氣味看去,牆角的地板顏色比別處深一點,像是被甚麼液體浸泡過,又被反覆擦拭過。
“你們看相簿最後幾張照片,”柯南指著相簿,“有沒有覺得奇怪?”
灰原哀翻到最後一頁,指尖劃過照片上半部分的牆壁:“這裡有幾個小洞,很規則,不像是自然損壞的。”
工藤夜一湊近看了看:“像是用釘子釘過甚麼東西,後來又拔掉了。”
就在這時,裡屋突然傳來志賀敏成的一聲尖叫,淒厲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眾人嚇了一跳,連忙衝過去——裡屋的門虛掩著,志賀敏成癱坐在地上,手指著陽臺的方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陽臺的角落裡,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倒在那裡,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浸透了衣服,已經沒有了呼吸。
“死、死人了!”步美嚇得躲到光彥身後,聲音發顫。
元太也臉色發白:“怎、怎麼辦啊柯南?”
柯南立刻上前,蹲下身檢查屍體:“已經沒有脈搏了,死亡時間大概在3到4小時前。”他抬頭看向志賀敏成,“這個人是誰?你認識他嗎?”
志賀敏成像是被驚醒,猛地搖頭又點頭,語無倫次:“他、他是隔壁的安富……我、我剛才想拿周邊給他看,就、就發現他在這裡……”
“快報警!”柯南喊道。光彥立刻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按下了110。
三、佐藤與高木的調查與不在場證明
警笛聲由遠及近,停在公寓樓下。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帶著鑑識課的人衝了上來,看到屋裡的情景,佐藤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死者安富徹,35歲,無業,獨居在隔壁304室。”高木拿著剛查到的資料念道,“致命傷是胸口的刀傷,兇器就是那把水果刀,上面只有死者和志賀敏成的指紋。”
佐藤蹲在屍體旁,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撥開死者的衣領:“傷口很深,一刀斃命,兇手應該對人體結構有一定了解,或者下手很狠。”她抬頭看向志賀敏成,“你最後一次見他是甚麼時候?”
志賀敏成縮在沙發角落,眼神躲閃:“昨、昨天下午,他來借醬油,我沒開門……”
“今天上午你在哪裡?”
“在、在屋裡陪則也玩遊戲,看DVD。”志賀敏成的聲音越來越小,“則也可以作證,我們一直在一起,沒出去過。”
真壁則也連忙點頭:“是的警官,我昨天放學後就來表哥家了,晚上也住在這裡,我們一直在玩《泰坦獵人》,還看了動畫電影,表哥中途只出去買了一次飲料,很快就回來了。”
佐藤看向少年偵探團:“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柯南把剛才發現的疑點說了一遍:“相簿最後幾張照片很奇怪,垃圾全是速食包裝,牆角有奇怪的味道和深色痕跡,照片上還有小洞。”
高木立刻去檢查相簿和牆角,鑑識課的人也開始採集樣本:“佐藤警官,牆角的地板確實有血跡反應,被人擦拭過!”
“照片上的小洞像是釘子孔,”高木拿著放大鏡,“排列很整齊,像是掛過甚麼東西。”
佐藤站起身,環顧整個房間,目光落在牆上的掛鐘位置——那裡只有一個圓形的印痕,沒有掛鐘。“你家沒有時鐘嗎?”她問志賀敏成。
志賀敏成愣了一下:“壞、壞掉了,還沒來得及買新的。”
“那你們怎麼看時間?”
“用手機……”
佐藤沒再追問,走到陽臺,欄杆上沒有攀爬的痕跡,隔壁304室的窗戶緊閉著。她看向高木:“查一下安富徹的人際關係,特別是和志賀敏成有沒有交集。”
高木剛點頭,手機就響了,掛了電話後他對佐藤說:“查到了,安富徹半年前因為跟蹤騷擾被警告過,而被跟蹤的人……是志賀敏成的姐姐,志賀奈奈子。”
志賀敏成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志賀奈奈子現在在哪裡?”佐藤追問。
“兩個月前……出車禍去世了,”高木的聲音低沉下來,“當時她為了躲避安富徹的跟蹤,慌不擇路衝上馬路,被貨車撞了。”
房間裡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志賀敏成身上。仇恨的動機有了,作案條件也具備,但他有真壁則也的不在場證明——從昨天下午到今天不在,幾乎形影不離。
柯南摸著下巴,看向真壁則也:“你們昨天玩遊戲的時候,有沒有看直播或者電視節目?”
“沒有,”真壁則也搖搖頭,“表哥說網路不好,我們玩的是單機模式,看的也是表哥提前下載好的DVD。”他指了指桌上的耳機,“我玩遊戲的時候習慣戴耳機,聲音開得很大。”
工藤夜一走到電視櫃旁,開啟抽屜,裡面放著幾盤錄音帶和一堆舊報紙。他拿起報紙,眉頭皺了起來:“這些報紙都是上個月的,缺了最近一週的,特別是昨天和今天的。”
灰原哀則在裡屋的書架上翻找,抽出一本日記,翻開後遞給柯南:“你看這個。”
日記裡記錄著志賀敏成對姐姐的思念,以及對安富徹的憎恨,最後幾頁寫著:“他還在看她的照片,他不配……我要讓他付出代價……”落款日期是一週前。
“動機很明確,”柯南低聲對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說,“但不在場證明怎麼解釋?”
工藤夜一指著窗外:“這棟樓的隔音很差,如果真的案發,隔壁不可能沒動靜,但則也說沒聽到任何聲音,要麼是他在撒謊,要麼是……”
“案發時間被偽造了,”灰原哀接話,“利用某種方式讓則也對時間產生誤判。”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真壁則也的耳機和桌上的DVD播放器。
四、錄音帶與消失的報紙
“則也,”柯南裝作不經意地問,“你昨天晚上看的DVD,是甚麼內容?記得具體情節嗎?”
真壁則也想了想:“是《泰坦獵人》的前傳動畫,裡面有個場景是主角在雨中戰鬥,我印象很深,因為當時外面也在下雨,感覺很應景。”
“昨天晚上並沒有下雨。”佐藤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她剛才查了天氣預報,“最近一次下雨是前天晚上。”
真壁則也愣住了:“可是……我明明聽到雨聲了,很大的雨……”
“那不是真的雨,”柯南看向志賀敏成,“是錄音帶吧?你提前錄好了雨聲,在播放DVD的時候放出來,讓則也以為當時在下雨,混淆日期。”
志賀敏成猛地抬頭:“你胡說甚麼!”
“我們在抽屜裡發現了空白錄音帶,還有一盤錄著雨聲和街道噪音的,”工藤夜一拿出錄音帶,“而且你故意讓則也戴耳機玩遊戲,聽不到真實的外界聲音,只能聽到你想讓他聽到的。”
灰原哀補充道:“你昨天下午確實出去過,但不是買飲料,而是去了隔壁安富徹家,將他殺害後拖到陽臺,然後回來繼續陪則也,用提前下載好的影片和錄音帶製造時間錯覺。你甚至故意不買最近的報紙,就是怕則也看到日期。”
“至於照片上的小洞,”柯南指著相簿,“是你掛了攝像頭吧?用來監視隔壁的安富徹,掌握他的作息規律。牆角的血跡和奇怪的味道,是你處理現場時留下的,雖然擦過,但還是有殘留。”
志賀敏成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的不在場證明,全是建立在則也對時間的錯誤認知上,”佐藤走到他面前,眼神銳利,“你利用了他對遊戲的沉迷和信任,不是嗎?”
“他該死!”志賀敏成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嘶啞,“是他害死我姐姐的!他跟蹤她,騷擾她,警察警告了也沒用!我姐姐到死都活在恐懼裡!”他指著安富徹的屍體,“我搬家到這裡,就是為了等這一天!我要讓他為姐姐償命!”
“即使這樣,你也不能用殺人來解決問題,”佐藤的聲音很沉,“你姐姐如果知道,也不會希望你變成這樣。”
志賀敏成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五、警視廳的烏龍與紅色徽章的歸宿
案件告破,志賀敏成被帶走時,看向真壁則也的眼神裡充滿了愧疚。真壁則也低著頭,小聲說:“表哥,對不起,我不知道……”
警車駛離老舊公寓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坐在後座,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車廂裡很安靜,只有佐藤偶爾和高木說幾句案件收尾的話。
灰原哀靠在車窗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玻璃,忽然開口:“那個志賀敏成,日記裡寫著‘姐姐的照片被他藏起來了’,你們覺得安富徹為甚麼要藏她的照片?”
工藤夜一翻看著剛才在公寓裡記下的筆記,上面畫著相簿裡志賀奈奈子的笑臉:“可能是扭曲的佔有慾吧,跟蹤狂常常會透過收藏受害者的物品來獲得虛假的掌控感。”
前座的佐藤聽到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兩個小朋友懂得不少。”她的語氣裡帶著點讚許,“不過這種事太沉重,還是少想比較好。”
高木握著方向盤,忽然想起甚麼:“佐藤警官,你的紅色徽章還沒找到嗎?”
佐藤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嗯,早上翻遍了辦公室和家裡都沒有,可能真的掉在甚麼地方了。”她嘆了口氣,“那是我爸爸留給我的唯一遺物,雖然不值錢,但……”
“一定會找到的。”高木認真地說,“實在不行,我們今晚再去靜岡的案發現場看看,說不定掉在那裡了。”
工藤夜一抬頭:“昨天處理綁架案的檔案袋,你今天帶了嗎?”
佐藤點頭:“在後備箱裡,等下要歸檔。”
“或許在檔案袋的夾層裡,”工藤夜一輕聲道,“我整理筆記時,經常有筆掉進去。”
佐藤愣了一下,沒說話,但車速似乎快了一點。
警視廳大樓在暮色中越來越清晰,門口的警員看到佐藤的車,笑著打招呼:“佐藤警官,高木警官,回來啦?”
車子剛停穩,就圍上來幾個刑事部的同事,其中一個叫千葉的警官擠到車窗旁,一臉神秘地問:“佐藤警官,聽說你有好訊息要宣佈?”
佐藤莫名其妙:“甚麼好訊息?”
“就是……”千葉搓著手,眼睛瞟向高木,“那個……你和高木警官是不是……”
高木的臉瞬間紅透,剛想解釋,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高木!你這個混蛋!居然敢對佐藤警官做這種事!”
只見白鳥任三郎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指著高木的鼻子:“我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整天圍著佐藤警官轉,現在居然……”
“等等!你們在說甚麼啊?”佐藤推開車門,皺著眉,“甚麼事這麼大驚小怪?”
刑事部的走廊裡瞬間擠滿了人,連目暮警官都被驚動了,擠在人群最前面:“到底怎麼了?佐藤,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佐藤一頭霧水,“就是破了個案子回來……”
“還說沒事!”一個年輕警員喊道,“我們都聽到了,高木警官早上跟別人說,佐藤警官‘有了’,還緊張得不行!”
“甚麼‘有了’?”佐藤更懵了。
“就是懷孕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裡立刻炸開了鍋。
“怪不得佐藤警官最近總摸肚子!”
“高木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不公開!”
“快把高木抓起來,讓他負責任!”
幾個衝動的警員真的伸手去抓高木,高木嚇得連連後退,手忙腳亂地解釋:“不是的!你們誤會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都住手!”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灰原哀從後座下來,抱著手臂站在人群外,眼神掃過慌亂的眾人:“佐藤警官說的‘沒有了’,是指她父親留下的紅色徽章不見了,不是懷孕。”
工藤夜一點頭,補充道:“早上在警車旁,我們聽到了全過程。高木警官誤解了佐藤警官的話,僅此而已。”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佐藤的肚子,又看看高木通紅的臉,氣氛尷尬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白鳥的手還停在半空中,乾咳了一聲:“原、原來是這樣……我就說高木沒這個膽子……”
目暮警官摸著光頭,打圓場:“哈哈……誤會,都是誤會!大家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警員們訕訕地散開,走之前還不忘偷偷瞟高木幾眼,憋笑憋得肩膀發抖。高木站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佐藤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又氣又笑,最終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別傻站著了,”佐藤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檔案歸檔,順便……幫我找找徽章。”
高木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是!佐藤警官!”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跟著他們走進警視廳,走廊裡的警員們看到他們,都露出好奇的表情,剛才的烏龍事件顯然已經傳開了。灰原哀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工藤夜一則在觀察牆上的通緝令,忽然停下腳步:“這個搶劫犯的側臉,和今天米花街看到的可疑人員很像。”
佐藤湊過去看:“你說的是穿黑色連帽衫的那個?”
“嗯,”工藤夜一點頭,“特別是眉骨的形狀,很像。”
高木立刻拿出平板:“我查一下今天的監控,看看能不能對上。”
就在這時,佐藤的手機響了,是鑑識課打來的。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眼睛突然亮了:“真的嗎?在哪裡找到的?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激動地對高木說:“徽章找到了!鑑識課的人在整理昨天靜岡案的檔案袋時,從夾層裡翻出來了!”
高木也鬆了口氣:“太好了!我就說肯定能找到!”
佐藤轉身對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說:“多虧了你提醒,不然我還不知道要找到甚麼時候。走吧,帶你們去看看警視廳的證物室,也算謝謝你們幫忙澄清誤會。”
證物室在地下一層,冷氣開得很足,一排排架子上擺滿了貼著標籤的箱子,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一個戴眼鏡的鑑識課人員把紅色徽章遞給佐藤,徽章上的櫻花圖案因為常年佩戴,邊緣有點磨損,但依舊鮮紅。
佐藤小心翼翼地把徽章別回領口,指尖輕輕摩挲著:“謝謝。”
“應該的,”鑑識課人員笑著說,“對了,今天在志賀敏成的公寓裡,除了錄音帶和日記,還發現了這個。”他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志賀敏成和姐姐志賀奈奈子站在櫻花樹下,兩人都笑得很燦爛,奈奈子手裡拿著一個和佐藤同款的紅色徽章,只是圖案是白色的。
“這是……”佐藤愣住了。
“志賀奈奈子以前也是警察,”鑑識課人員解釋道,“三年前辭職了,據說因為受不了安富徹的跟蹤騷擾。這個徽章是她當警察時的紀念品。”
佐藤看著照片,又摸了摸自己領口的徽章,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原來如此。”
離開證物室時,高木已經查清了搶劫犯的身份,正是今天在米花街出現的可疑人員,監控顯示他往碼頭方向跑了。佐藤立刻召集人手:“準備出發,去碼頭!”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站在警視廳門口,看著警車再次鳴笛出發,高木坐在副駕駛座上,正拿著對講機彙報情況,側臉在警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認真。
“你說,高木警官能追到佐藤警官嗎?”灰原哀忽然問。
工藤夜一看著天邊最後一絲晚霞:“不知道,但他很認真。”
“就像志賀敏成認真地想為姐姐報仇一樣?”
“不一樣,”工藤夜一搖頭,“高木的認真,是守護;志賀的認真,是毀滅。”
灰原哀沒再說話,轉身往車站走。晚風拂過,吹起她的頭髮,工藤夜一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那本筆記本,最後一頁畫著兩個紅色的徽章,旁邊寫著:“有些傳承,是勇氣;有些執念,是牢籠。”
車站的燈光亮了起來,照著兩個小小的身影。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夜色裡,就像那些未解的謎團,終會被晨光碟機散。而少年偵探團的故事,還在繼續——在米花街的轉角,在書店的舊書攤,在每個平凡又充滿奇遇的日子裡。
六、星見酒店的邀約與毛利家的晚餐
暮色像融化的墨汁,漸漸暈染了米花街的屋頂。目暮警官帶著警員接管案發現場時,天邊最後一縷霞光正戀戀不捨地從公寓窗戶溜走。柯南拍了拍真壁則也的肩膀——少年還在因為表哥的事發呆,眼神空洞得讓人心疼。
“我們先回去了,”柯南輕聲說,“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聯絡我們。”
真壁則也點點頭,沒說話,只是攥著那本《泰坦獵人》攻略的手指關節泛白。工藤夜一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小小的問號,旁邊寫著:“被謊言包裹的信任,該如何復原?”
離開公寓時,灰原哀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三樓的陽臺——那裡曾躺著安富徹的屍體,如今只剩警戒線在晚風裡輕輕搖晃。“你說,志賀奈奈子如果看到現在的情景,會覺得值得嗎?”她問。
工藤夜一抬頭望了望那扇緊閉的窗戶:“仇恨就像雜草,一旦生根,只會毀掉原本想守護的東西。”
柯南沒接話,只是加快了腳步。他想起毛利小五郎中午打電話時嚷嚷著要吃鰻魚飯,要是回去晚了,估計又要被老頭子唸叨半天。
三人拐過兩個街角,就看到了星見酒店的霓虹燈牌。這座由工藤家投資改建的酒店剛開業半年,玻璃幕牆在夜色裡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倒映著來往的車流。工藤夜一突然停下腳步:“你們先去事務所,我去辦點事。”
柯南挑眉:“又要去看你的植物圖鑑?”
“不是,”工藤夜一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有個朋友託我訂個地方。”他轉身走進酒店大堂,留給兩人一個神秘的背影。
灰原哀看著酒店旋轉門裡映出的身影,哼了一聲:“神神秘秘的。”
柯南笑了笑:“他大概是又想搞甚麼‘記錄生活’的素材吧。”
兩人往毛利偵探事務所走去,路過便利店時,灰原哀順手買了一盒藍莓——她記得毛利蘭說過今晚要做水果沙拉。柯南看著她認真挑選水果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總是冷冰冰的女孩,其實比誰都懂得照顧人。
而此時的星見酒店裡,工藤夜一站在前臺,對經理低聲交代了幾句。經理連連點頭,遞給他一張金色的房卡:“夜一少爺放心,頂層的‘觀星閣’已經準備好了,按您的吩咐,擺了靜岡的特產和新摘的櫻花。”
工藤夜一接過房卡,轉身走向酒窖。這裡藏著他託人從法國酒莊運來的陳釀,橡木桶的香氣混著葡萄的甜香,在空氣裡緩緩流淌。他選了一瓶1989年的波爾多,又讓侍應生拿了一瓶櫻花味的果酒——記得灰原哀上次在溫泉別墅喝這個時,嘴角難得有了笑意。
“把這兩瓶送到毛利偵探事務所,”他把果酒遞給侍應生,又指了指那瓶紅酒,“這個……送到‘觀星閣’。”
侍應生恭敬地應下,工藤夜一看著手機螢幕上剛發出去的資訊——收件人是高木涉,內容很簡單:【星見酒店頂層觀星閣,房卡放在前臺,密碼是你入職警視廳的日期。慶祝破案,也祝……順利。】
他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高木警官那種緊張到會臉紅的性子,配上佐藤警官的直爽,說不定會碰撞出有趣的火花——就像他筆記本里寫的,“笨拙的溫柔,往往比刻意的浪漫更動人”。
等工藤夜一走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時,正好看到柯南和灰原哀在門口等他。灰原哀抱著手臂,眼神裡帶著審視:“訂個房要這麼久?”
“遇到點事耽擱了,”工藤夜一晃了晃手裡的紙袋,“給毛利叔叔帶了瓶好酒。”
柯南湊近聞了聞:“這味道……是波爾多?你甚麼時候開始研究紅酒了?”
“不是研究,是記錄,”工藤夜一認真地說,“這瓶酒的年份,和毛利叔叔成為偵探的年份一樣。”
灰原哀翻了個白眼:“你連這個都查?”
三人剛上二樓,就聽到毛利小五郎中氣十足的吼聲:“蘭!鰻魚飯好了沒有!我快餓死了!”
“來了來了!”毛利蘭繫著圍裙從廚房跑出來,看到門口的三人,眼睛一亮,“你們回來啦!夜一,快來幫我把湯端出來!”
工藤夜一走進廚房,只見灶臺上燉著味增湯,鍋裡的豆腐在翻滾的湯裡輕輕晃動,香氣撲鼻。毛利蘭正忙著切三文魚,案板上還擺著剛烤好的鰻魚,油光鋥亮,看得人食慾大開。
“我來炒青菜吧,”工藤夜一挽起袖子,動作熟練地開火、倒油,“你去看看柯南他們把餐桌收拾好了沒。”
毛利蘭笑著點頭:“那麻煩你了。說起來,夜一你真是厲害,不僅會寫文章,做飯也這麼好。”
工藤夜一翻炒著青菜,聲音裡帶著笑意:“以前在國外住的時候,總吃外賣會膩,就自己學著做了。”他想起有希子寄來的食譜,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給夜一:男孩子要學會照顧自己,也要學會照顧想照顧的人”,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餐廳裡,柯南和灰原哀正忙著擺碗筷。柯南踮著腳把筷子擺得整整齊齊,灰原哀則把剛洗好的藍莓倒進玻璃碗裡,紫色的果實滾來滾去,像一顆顆小小的寶石。
“你說夜一到底在酒店幹嘛了?”柯南壓低聲音問。
灰原哀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誰知道,也許是幫哪個富家子弟訂約會場地吧。”她拿起一顆藍莓扔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不過他選的果酒味道還不錯。”
沒過多久,工藤夜一和毛利蘭端著菜走出來。紅燒鰻魚、味增湯、清炒時蔬、三文魚刺身,還有灰原哀買的藍莓沙拉,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熱氣騰騰的,像極了溫馨的全家福。
毛利小五郎早就坐不住了,搓著手等開飯。工藤夜一開啟那瓶波爾多,暗紅色的酒液緩緩倒入酒杯,帶著淡淡的橡木和黑醋栗的香氣。“毛利叔叔,嚐嚐這個,”他把酒杯遞過去,“1989年的,據說和您剛當偵探時的味道很像。”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嗯!不錯不錯!比上次那個甚麼清酒帶勁多了!”他看向工藤夜一,眼神裡多了幾分欣賞,“小子,挺懂行啊!”
“是朋友推薦的。”工藤夜一笑著說,又拿出那瓶櫻花果酒,給毛利蘭和灰原哀各倒了一杯,“這個度數低,適合女生喝。”
毛利蘭端起酒杯,粉色的酒液裡浮著細小的櫻花花瓣:“好漂亮啊!謝謝夜一。”她抿了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甜甜的,還有櫻花的香味!”
灰原哀也淺嘗了一口,沒說話,但握著酒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顯然對味道很滿意。柯南看著她難得柔和的側臉,忽然覺得這瓶果酒買得很值。
晚飯在熱鬧的氣氛中進行著。毛利小五郎一邊喝酒一邊吹噓自己以前的破案經歷,雖然大多是柯南暗中幫忙,但他講得眉飛色舞;毛利蘭時不時給大家夾菜,叮囑元太(雖然不在場)要多吃蔬菜;柯南和工藤夜一偶爾插幾句,糾正毛利小五郎話裡的漏洞;灰原哀則安靜地吃著沙拉,偶爾被毛利小五郎的傻話逗得彎起嘴角。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路燈的光芒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每個人臉上,溫暖得像一層薄紗。工藤夜一看著眼前的場景,忽然明白為甚麼優作總說“最動人的故事,往往藏在煙火氣裡”——沒有案件,沒有推理,只有家人般的吵鬧和關心,就足夠讓人覺得心安。
七、觀星閣的夜景與未說出口的心意
與此同時,星見酒店的頂層觀星閣裡,落地窗外正鋪展開整個東京的夜景。車流像金色的河流在腳下流淌,遠處的東京塔亮著溫暖的燈,像守護城市的巨人。
高木涉站在窗邊,手心裡全是汗。他對著玻璃理了理領帶,又把頭髮梳了梳,緊張得像第一次約會的高中生。剛才接到工藤夜一的資訊時,他還以為是惡作劇,直到前臺真的遞給他房卡,他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搞甚麼啊……”他喃喃自語,“突然約佐藤警官來這種地方,會不會太奇怪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佐藤美和子走進來,脫下外套搭在臂彎裡,看到滿桌的靜岡特產和盛開的櫻花,愣了一下:“高木,這是……”
“是、是工藤家的那個小朋友訂的,”高木連忙解釋,臉又紅了,“他說慶祝我們破案……”
佐藤走到桌邊,拿起一塊靜岡的櫻花糕,放進嘴裡:“味道不錯,和上次在溫泉別墅吃的很像。”她看向高木,眼神裡帶著笑意,“不過你倒是挺會順水推舟的。”
高木的臉更紅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破案了應該慶祝一下……”
佐藤沒再逗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這裡的風景真不錯,比警視廳樓頂好多了。”
“是啊,”高木趕緊湊過去,和她保持著一小段距離,“聽說從這裡能看到北斗七星,天氣好的時候……”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佐藤打斷了:“高木,早上的事,對不起啊。”
“哎?”高木愣住了。
“就是……誤會我懷孕的事,”佐藤的耳根有點紅,“我當時不該那麼兇的。”
“不不不!是我不好!”高木連忙擺手,“是我胡思亂想,佐藤警官沒錯!”他看著佐藤認真的側臉,忽然鼓起勇氣,“其實……其實我當時聽到你說‘沒有了’,心裡很慌,怕你出甚麼事……”
佐藤轉過頭,看著他緊張到冒汗的樣子,忽然笑了:“笨蛋高木。”
這聲“笨蛋”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反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高木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看著佐藤領口的紅色徽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穿著警服,站在案發現場,眼神銳利又堅定,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想成為警察的初心。
“佐藤警官,”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點顫抖,“我知道我很笨,經常犯錯,推理也不如柯南小朋友,格鬥也比不上你……但是我……”
“高木,”佐藤又一次打斷他,指了指桌上的紅酒,“陪我喝點吧。”
高木連忙開啟紅酒,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暗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輕輕晃動,映著窗外的燈火,像揉碎了的星星。
“其實我爸爸以前也很笨,”佐藤抿了一口酒,忽然開口,“他破案總是慢半拍,還經常忘記帶證件,但是媽媽說,他是警視廳裡最可靠的人,因為他永遠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受害者。”她摸了摸領口的徽章,“這個徽章,就是他留給我的,說要讓我做個像他一樣,笨笨的,但認真的警察。”
高木看著她眼裡的光,忽然明白了甚麼。他舉起酒杯:“我也想做那樣的警察,想……想和你一起。”
佐藤看著他,沒說話,只是輕輕碰了碰他的酒杯。“叮”的一聲輕響,像一顆心落地的聲音。
窗外的北斗七星漸漸清晰起來,像一把勺子,舀起滿夜空的星光。高木看著身邊的佐藤,忽然覺得,不需要說太多情話,就這樣並肩看著同一片夜景,就很好。就像工藤夜一資訊裡說的“順利”——或許,最好的順利,就是此刻的安靜與心安。
八、事務所的餘溫和未完的約定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晚餐還在繼續。毛利小五郎已經喝得有點暈了,靠在椅背上哼著跑調的歌;毛利蘭在收拾碗筷,嘴裡哼著溫柔的曲子;柯南拿著平板,看著高木發來的資訊——只有一張照片,是觀星閣窗外的夜景,配文:【謝謝。】
“看來他們聊得不錯。”柯南笑著說。
灰原哀湊過來看了一眼:“工藤夜一這小子,倒是挺會做順水人情。”
工藤夜一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著筆記本。最後一頁畫著毛利家的餐桌,上面擺滿了菜,旁邊寫著:“x月x日,毛利家的鰻魚飯,比推理更溫暖的,是煙火氣。”
“夜一,”毛利蘭端著水果沙拉走過來,放在他面前,“謝謝你幫忙做飯,還帶了好酒。”
“應該的,”工藤夜一抬頭,“蘭姐姐做的鰻魚飯很好吃。”
“真的嗎?那下次你們再來,我做壽喜燒給你們吃!”毛利蘭笑得很開心。
柯南突然想起甚麼:“對了蘭姐姐,園子說明天要帶我們去新出的遊戲廳,說有《泰坦獵人》的限定版遊戲機。”
“可以啊,”毛利蘭點頭,“不過要早點回來,晚上爸爸的朋友要來做客。”
灰原哀放下果酒杯:“我就不去了,明天要去圖書館還書。”
“我陪你去,”工藤夜一立刻說,“我正好要借那本植物圖鑑。”
灰原哀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紅了:“隨你。”
柯南看著他們,偷偷笑了。他想起靜岡別墅的那個夜晚,灰原哀笑得喘不過氣的樣子,和現在彆扭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總是裝成熟的女孩,其實也有孩子氣的一面。
夜深了,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準備離開。毛利蘭把他們送到門口,手裡還拿著打包好的鰻魚飯:“這個帶給博士,他肯定喜歡。”
“謝謝蘭姐姐。”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帶著櫻花的香氣,輕輕吹過。工藤夜一看著身邊的灰原哀,忽然開口:“明天圖書館門口見?”
“嗯,”灰原哀點頭,“不過不許遲到,我可不想等你。”
“不會遲到的。”工藤夜一的語氣很認真。
兩人在路口告別,灰原哀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阿笠博士家門口的燈光裡。工藤夜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窗戶亮起燈,才轉身往家走。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筆記本,忽然覺得,記錄生活的意義,不是為了留下甚麼,而是為了在平凡的日子裡,找到那些閃閃發光的瞬間——比如灰原哀的笑,比如高木的笨拙,比如毛利家的煙火氣。
回到家,他開啟電腦,開始寫新的文章。標題是《紅色徽章與櫻花酒》,開頭這樣寫道:“有些誤會像櫻花,看起來吵鬧,落下來卻很溫柔;有些心意像陳釀,藏得越深,味道越濃。”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鍵盤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工藤夜一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忽然笑了。明天還要去圖書館,還要借植物圖鑑,還要……和灰原哀一起。
這樣想著,他關掉電腦,把筆記本放在床頭。最後一頁的空白處,他畫了一顆小小的星星,旁邊寫著:“最好的故事,永遠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