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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赤麵人魚的幻影與基德的破綻

2025-11-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預告信與水族箱的陷阱

傍晚的東京灣畔,鈴木財團旗下的海洋博物館燈火通明,像一座浮在夜色中的水晶宮殿。館內最頂層的“深海展廳”裡,數百盞射燈聚焦在中央的巨大水族箱上——那是鈴木次郎吉為“赤麵人魚”量身打造的堡壘,也是他向怪盜基德下的戰書。

“可惡的基德!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鈴木次郎吉拄著柺杖,站在水族箱前中氣十足地宣佈。他今天穿了件繡著金線的紅色披風,胸前的勳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水族箱裡,一隻背甲呈墨綠色的烏龜正緩慢地划水,背上鑲嵌的紅寶石“赤麵人魚”在水中折射出妖異的紅光,彷彿有生命般在鱗片間流動。

“這隻烏龜叫波賽頓,”鈴木園子湊到毛利蘭耳邊小聲介紹,“是半年前在海難中去世的義大利女演員索菲亞的寵物哦。聽說她生前最寶貝這顆寶石,遺囑裡說要讓波賽頓永遠揹著它‘遨遊’呢。”

世良真純抱著胳膊站在旁邊,栗色的短髮在燈光下泛著光澤:“聽起來倒是段佳話,可惜要被基德那種小偷盯上了。”她的目光掃過水族箱四周——箱體用的是特製硬質玻璃,據說能承受十噸衝擊力;底座是厚達兩公尺的水泥牆,與博物館的地基連為一體;天花板兩側裝著網格狀的特殊合金金網,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次郎吉顧問這次倒是做足了準備。”

“那是當然!”鈴木次郎吉得意地揚起下巴,“我還請了十位頂級安保專家,整個展廳佈滿了紅外線感應器,基德要是敢來,保證讓他插翅難飛!”

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擠在人群前排,元太的臉幾乎貼在玻璃上:“那隻烏龜好大啊!背上的寶石能吃嗎?”

“笨蛋,寶石不能吃啦!”光彥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筆記本飛快記錄,“赤麵人魚重達127克拉,是十七世紀在印度洋海域發現的,據說在暗處會發出像人魚眼淚一樣的光芒。”

步美指著水族箱裡緩緩遊動的波賽頓:“它好像很悠閒呢,一點都不怕基德。”

灰原哀站在稍遠的地方,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展櫃玻璃:“被關在這種地方,就算沒有基德,也自由不到哪裡去。”她的目光掠過人群,落在柯南和工藤夜一身上——柯南正仰頭觀察天花板的金網,眉頭微蹙;工藤夜一則盯著地面的深藍色地毯,若有所思。

“怎麼了?”灰原哀走到工藤夜一身邊輕聲問。

“你看這地毯,”工藤夜一用下巴指了指地面,“顏色比周圍的牆面深很多,而且材質很特殊,摸起來像某種合成纖維。”他蹲下身,假裝繫鞋帶,指尖捻起一點纖維,“還有股淡淡的塑膠味,不像是普通的展館地毯。”

柯南也走了過來,低聲說:“我剛才問過工作人員,這地毯是昨天才換的。說是前天有遊客在這裡打翻了可樂,把原來的羊毛地毯弄髒了,所以緊急更換了同款的備用毯。”

“巧合嗎?”工藤夜一挑眉。

“不像。”柯南的目光轉向懸掛在天花板中央的吊燈——那是盞直徑三米的水晶燈,原本是暖黃色燈光,現在換成了冷白色,光線灑在深藍色地毯上,居然有種奇異的協調感。“連吊燈都換了,說是為了和新地毯的顏色搭配。”

灰原哀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突然輕笑一聲:“次郎吉顧問大概沒想到,他以為的安全措施,可能早就被基德動了手腳。”

這時,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從人群裡擠出來,手裡還拿著杯威士忌:“吵死了,基德要到八點才來,現在才六點,急甚麼。”他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酒液晃出了杯口。

“爸爸!別喝酒了!”毛利蘭連忙遞過紙巾,“等下基德來了怎麼辦?”

“放心吧,有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在,基德那小子絕對不敢放肆!”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保證,下一秒就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中森銀三帶著一群警察守在展廳入口,手裡拿著基德的預告信反覆研究。預告信是用剪下來的雜誌字母拼貼而成的,字跡歪歪扭扭:“當海神的影子親吻人魚的臉頰,我將取走波賽頓背上的火焰——怪盜基德敬上。”

“‘海神的影子’是甚麼意思?”一個年輕警察問。

中森銀三皺著眉:“應該是指時間!現在是冬季,晚上八點,月光會從展廳東側的窗戶照進來,正好落在水族箱上!基德肯定是想利用月光作掩護!”他轉身對部下下令,“把東側的窗簾全部拉上,不準漏進一絲光線!”

展廳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牆上的時鐘指標緩慢地向八點靠近。鈴木次郎吉不停地看錶,柺杖在地面敲出“篤篤”的聲響;中森銀三來回踱步,額頭上滲出細汗;遊客們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漲漲落落,每個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隻揹著寶石的烏龜。

柯南看了眼工藤夜一,發現他正望著世良真純的方向——世良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了展廳角落,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打著字,嘴角帶著點神秘的笑意。

“她在幹嘛?”柯南低聲問。

“不知道,”工藤夜一搖搖頭,“但感覺她好像在等甚麼。”

七點五十九分,展廳裡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剩下水族箱周圍的射燈還亮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時鐘的滴答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八點整。

“當——”

博物館頂樓的鐘聲剛敲響,展廳中央的水晶燈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即發出刺眼的白光。與此同時,地面的深藍色地毯開始以水族箱為中心緩緩隆起,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波浪。

“怎麼回事?”鈴木次郎吉驚呼。

“是基德!”中森銀三掏出槍,“大家戒備!”

但已經晚了。地毯隆起的速度越來越快,邊緣像活過來似的捲起,形成一道環形的波浪。站在地毯上的鈴木園子、世良真純、毛利小五郎和中森銀三等人猝不及防,被卷得失去平衡,尖叫著向水族箱滾去。

“園子!”毛利蘭想去拉,卻被湧來的人群擋住。

混亂中,柯南和工藤夜一同時衝向水族箱,卻被突然升起的合金金網攔住。金網從天花板落下,將水族箱嚴嚴實實地罩了起來,只留下網格狀的縫隙。

“可惡!”工藤夜一試圖掰開金網,手指卻被鋒利的邊緣劃破。

柯南透過網格看向水族箱——裡面的水依舊清澈,波賽頓緩慢划水的身影卻消失了。那顆“赤麵人魚”也不見了蹤影,只有一張白色的卡片浮在水面上,上面印著怪盜基德標誌性的笑臉。

“基德卡!”有人喊道。

燈光重新亮起,捲起的地毯緩緩鋪平,被捲到水族箱前的幾人狼狽地爬起來。鈴木園子揉著被撞疼的胳膊:“好痛……基德那傢伙到底做了甚麼?”

毛利小五郎暈頭轉向地站起來:“我的酒……我的威士忌灑了!”

中森銀三衝到金網前,對著對講機大喊:“快開啟金網!快!”

合金金網緩緩升起,安保人員立刻圍上去檢查水族箱。玻璃完好無損,水泥底座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可裡面的烏龜和寶石確實消失了。

“怎麼可能……”鈴木次郎吉癱坐在地上,柺杖掉在一邊,“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著一個未知號碼。鈴木次郎吉顫抖著接起:“喂?”

電話那頭傳來怪盜基德標誌性的輕笑:“次郎吉顧問,檢查一下水箱底部的排水口如何?哦對了,別太驚訝——畢竟,有時候最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被攻破。”

電話結束通話了。安保人員立刻檢查水族箱底部的排水口,果然發現排水閥被人動了手腳,上面還貼著張小小的基德貼紙。

“他是從排水口把烏龜和寶石偷走的?”中森銀三咬牙切齒,“可排水口直徑只有十厘米,怎麼可能透過一隻那麼大的烏龜?”

世良真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掃過地毯和吊燈:“不是排水口。”她走到地毯邊緣,蹲下身捻起一點纖維,“這地毯不是普通的合成纖維,裡面混了金屬絲,就像電磁鐵的線圈。”

她又指向水晶燈:“那盞燈也被動過手腳,裡面藏著電磁鐵。基德算準了我們會站在地毯上,利用吊燈裡的電磁鐵控制地毯裡的金屬絲,讓地毯捲起把我們推向水族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烏龜和寶石呢?”鈴木園子追問。

“在我們被捲過去的時候,”工藤夜一介面道,“他應該是用了和水族箱玻璃折射率相同的透明板蓋住了真正的水箱,而我們看到的‘消失’,其實是他趁著混亂調換了水箱裡的東西。”他指著水箱底部,“你們看,這裡有塊地方的水紋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應該是透明板還沒被拿走。”

柯南補充道:“排水口只是障眼法,他真正的目標是在地毯捲起的瞬間,透過天花板的合金網縫隙放下透明板,再用特製工具把波賽頓和寶石吊走。因為燈光和角度的原因,我們根本看不出來。”

就在這時,鈴木次郎吉的手機又收到一條簡訊,還是基德發來的:“忘了告訴您,‘赤麵人魚’其實是顆合成寶石,真正的寶石早在半年前就被索菲亞女士捐給了海洋保護組織。我只是幫她拿回這隻被囚禁的烏龜而已。不信的話,去看看您的保險櫃?”

鈴木次郎吉連忙讓安保人員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保險櫃——那裡面放著“赤麵人魚”的鑑定證書。證書上確實寫著“人工合成”的字樣,落款日期是半年前。

“甚麼?”鈴木次郎吉目瞪口呆,“那我這半年保護的到底是甚麼?”

展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原來基德在得手後,用無人機在博物館外的廣場上投射了影像,向所有人解釋了“赤麵人魚”是合成寶石的真相,還播放了索菲亞女士生前的採訪影片——影片裡,她笑著說要讓波賽頓帶著假寶石在博物館“值班”,真正的寶石則用來保護海洋。

“搞了半天是場鬧劇啊……”毛利小五郎摸著後腦勺。

鈴木園子卻興奮地跳起來:“好酷!基德果然不是普通的小偷!”

柯南和工藤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這就是怪盜基德,總能在偷東西的同時,攪出一堆讓人哭笑不得的麻煩。

二、男廁所的烏龍與世良的飛踢

展廳外的走廊上,柯南和工藤夜一正跟著“世良真純”往前走。剛才混亂中,這個世良的舉動有些奇怪——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反而在基德卡出現時,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喂,世良同學,”柯南突然開口,“你剛才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世良”腳步頓了頓,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換上了疑惑的表情:“啊?是嗎?可能是我反應比較慢吧。”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說話時下意識地摸了摸喉嚨。

工藤夜一注意到她的手指——雖然戴著和世良一樣的黑色手套,但指尖的繭子位置和世良不同。世良是右撇子,繭子在右手食指和中指;而這個人的繭子在左手,更像是常年用槍或魔術道具的人。

“是嗎?”工藤夜一笑了笑,“可我記得你剛才被捲到水族箱前時,好像很熟練地護住了頭,不像反應慢的樣子啊。”

“世良”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那是本能反應啦。”她轉身想走,卻被柯南攔住。

“對了,世良同學,”柯南仰起頭,鏡片後的眼睛閃著銳利的光,“你昨天說你最喜歡的棒球選手是長島茂雄,可我記得你之前明明說過喜歡的是松井秀喜啊。”

“世良”的身體僵住了,過了幾秒才尷尬地笑了笑:“啊……我記錯了,兩個都喜歡啦。”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男廁所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憤怒的喊叫:“怪盜基德!你給我等著!”

“世良”臉色大變,轉身就想跑。工藤夜一迅速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想跑嗎,基德?”

“世良”低頭看著被抓住的手腕,突然笑了:“真是厲害啊,小鬼們。居然能看出破綻。”他摘下手套,露出白皙修長的手指——那是屬於怪盜基德的手。

“你把真正的世良同學怎麼了?”柯南問。

基德聳聳肩:“放心,只是暫時借她的樣子用一下。她在男廁所裡,綁得不算緊,應該很快就能掙脫。”

“男廁所?”工藤夜一愣住了,“你不知道世良同學是女生嗎?”

基德也愣住了,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她是女生?難怪……我說她怎麼掙扎得那麼厲害,還一直喊‘你看錯人了’……”他尷尬地撓了撓頭,“我把她捆在男廁所的隔間裡,還跟她說‘小兄弟,委屈你一下’……”

柯南和工藤夜一都沉默了——這大概是基德犯過的最離譜的烏龍。

“喂!基德!”

憤怒的喊聲從男廁所方向傳來,只見世良真純氣沖沖地跑了出來。她的襯衫被扯破了,褲子也沾著灰塵,居然只穿著條深色的短褲,露出線條流暢的雙腿。大概是被捆得太急,她連整理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你這傢伙!居然把我捆在男廁所!還敢假扮我!”世良真純的眼睛裡冒著火,看到被工藤夜一抓住的“自己”,更是怒火中燒。

基德見狀,立刻從口袋裡掏出煙霧彈,往地上一扔。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

“休想跑!”工藤夜一想去追,卻被煙霧擋住視線。

煙霧中,基德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多謝款待,兩位小朋友。還有……那位‘小兄弟’,下次見面我會記得送你份賠禮的!”

“混蛋!我是女生!”世良真純怒吼著,衝破煙霧追了上去。

基德剛跑出走廊,就感覺背後一陣風襲來。他下意識地轉身,只見世良真純騰空而起,一記漂亮的飛踢直奔他的臉。

“嗚哇!”基德來不及躲閃,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腳,臉上的易容面具被踢得裂開一道縫。

“這一腳是讓你記住我是女生!”世良真純落地,又想再踢。

基德連忙扔出第二顆煙霧彈,趁著混亂躍上展廳的落地窗,翻身跳到外面的消防梯上。他捂著被踢疼的臉,回頭對追出來的世良真純揮了揮手:“後會有期!”說完,展開滑翔翼,消失在夜色中。

世良真純站在窗邊,氣得直跺腳:“下次再讓我碰到你,絕對把你打成熊貓!”

柯南和工藤夜一追出來時,只看到她氣呼呼的背影和遠處夜空中一閃而過的滑翔翼燈光。

“算了,”柯南拉住還想追的工藤夜一,“反正寶石是假的,烏龜也被他放歸大海了,這次就放過他吧。”

工藤夜一挑眉:“你好像一點都不生氣?”

柯南笑了笑,沒說話。他想起鈴木號快車上,基德假扮成宮野志保幫灰原哀解圍的事——這次就算是還他的人情了。

三、餘波與未說破的秘密

展廳裡的騷動漸漸平息。鈴木次郎吉雖然丟了臉,但得知“赤麵人魚”是假的,反而鬆了口氣:“還好不是真的……不然我可沒法向索菲亞女士的家人交代。”

中森銀三雖然沒抓到基德,但也沒空手而歸——安保人員在排水口附近發現了基德留下的微型錄音機,裡面錄下了他佈置機關的全過程。“這次就算不能逮捕他,也能研究出他的手法!”中森銀三拿著錄音機,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毛利小五郎喝著新的威士忌,心情好了不少:“哼,基德那小子也就是耍點小聰明,下次碰到我,肯定讓他原形畢露。”

毛利蘭無奈地看著父親,轉頭對鈴木園子說:“園子,你沒事吧?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沒事沒事,”鈴木園子拍著胸口,“不過世良同學好厲害啊,居然能踢到基德!”

提到世良真純,大家才發現她不見了。柯南指了指走廊的方向:“她剛才追基德去了,應該很快就回來。”

果然,沒過多久,世良真純就回來了。她已經找工作人員借了件外套系在腰間,遮住了短褲,臉上還帶著怒氣。

“世良同學,你沒事吧?”毛利蘭關切地問。

“沒事。”世良真純扯了扯腰間的外套,語氣依舊衝:“死基德,下次再敢認錯性別,看我不拆了他的滑翔翼。”她揉了揉踢得有些發麻的腳踝,眼裡的怒火還沒全消,卻悄悄鬆了口氣——至少沒真吃太大虧。

四、水晶燈下的晚餐與未眠的夜

海洋博物館的騷動落幕時,夜色已浸透東京灣的每一寸海面。鈴木次郎吉雖仍對基德的逃脫耿耿於懷,但架不住園子軟磨硬泡,最終還是鬆口:“罷了罷了,今晚就去鈴木酒店開慶功宴!就當是……慶祝我們識破了基德的詭計!”

“耶!次郎吉伯伯最好了!”鈴木園子歡呼著抱住他的胳膊,又轉頭衝眾人招手,“大家都來哦!我請客!”

少年偵探團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事,元太已經開始唸叨鰻魚飯,光彥拿出筆記本記錄酒店的名字,步美則拉著灰原哀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哀醬,聽說鈴木酒店的蛋糕超好吃!”

灰原哀無奈地笑了笑:“你今天下午才吃過草莓奶油蛋糕。”

“可是不一樣嘛!”步美晃著她的胳膊,“酒店的甜點師是從法國回來的!”

工藤夜一拎著少年偵探團的揹包走在後面,聽到這話時,目光下意識地落在灰原哀身上——她今天穿的米白色毛衣還是上次旅行時落下的,袖口捲了兩圈,露出皓白的手腕。剛才在博物館裡跑了那麼久,毛衣上沾了點灰塵,卻絲毫不影響那份清冷的氣質。

“需要先回博士家換件衣服嗎?”他低聲問。

灰原哀搖搖頭:“不用了,酒店應該有備用的洗漱用品。”她頓了頓,補充道,“你的毛衣……洗乾淨會還給你。”

“說了不用還。”工藤夜一的耳尖又開始發燙,連忙移開視線,“就當是……謝禮。”

“謝禮?”

“謝你上次在熊本幫我找丟失的相機。”他找了個蹩腳的理由,心跳卻漏了一拍。

灰原哀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沒再追問。

鈴木酒店坐落在東京灣的填海造陸區,整棟建築像一艘揚帆的巨輪,玻璃幕牆反射著對岸的燈火,在海面上投下流動的光影。眾人走進大堂時,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立刻上前引路,水晶吊燈的光芒透過稜鏡灑下來,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一片星子。

晚宴設在頂樓的旋轉餐廳,巨大的落地窗將東京灣的夜景盡收眼底。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冰鎮的香檳冒著細密的氣泡。

“哇!好漂亮!”步美趴在窗邊,看著遠處跨海大橋上流動的車燈,“像一條會發光的河!”

元太已經被選單上的“豪華鰻魚飯套餐”吸引,手指在圖片上戳來戳去:“我要這個!這個!”

毛利小五郎毫不客氣地拿起選單,一口氣點了七八道菜,還特意要了一瓶二十年的威士忌。毛利蘭無奈地嘆氣,卻還是細心地幫他倒了杯溫水:“爸爸,少喝點酒。”

世良真純坐在柯南旁邊,正低頭用手機查著甚麼,時不時發出“嘖嘖”的聲音。柯南湊過去一看,發現她在瀏覽怪盜基德的歷代作案記錄,螢幕上還停留在一張基德被警犬追得狼狽逃竄的照片。

“你還在記恨他啊?”柯南問。

“當然,”世良真純收起手機,眼神裡帶著點憤憤不平,“把我捆在男廁所還認錯性別,這筆賬必須算。”她頓了頓,突然湊近柯南,壓低聲音,“不過話說回來,你好像早就知道基德會易容成我?剛才在走廊上,你問的那兩個問題也太刻意了。”

柯南心裡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碰巧記得你說過喜歡松井秀喜而已。”

“是嗎?”世良真純挑眉,目光銳利得像把刀,“可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對基德的習慣瞭如指掌?”

就在這時,侍者端著前菜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柯南鬆了口氣,連忙拿起叉子叉了塊三文魚:“嚐嚐這個,看起來不錯。”

世良真純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沒再追問,轉而和旁邊的鈴木園子聊起了空手道。

灰原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她注意到柯南剛才的緊張——這個小鬼似乎總在刻意隱瞞甚麼,尤其是關於怪盜基德的事。她想起鈴木號快車上那個酷似宮野志保的身影,又想起剛才柯南放走基德時的眼神,心裡隱約有了答案,卻沒點破。

工藤夜一給她遞過一份甜點選單:“法國甜點師做的慕斯,要試試嗎?”

灰原哀看著選單上的草莓慕斯,想起下午在阿笠博士家吃的蛋糕,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太餓。”

“那喝點熱可可?”他招手叫來侍者,“麻煩來一杯熱可可,多加奶少加糖。”

灰原哀愣住了——她的口味,他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晚宴在輕鬆的氛圍中進行著。元太吃得滿臉都是醬汁,光彥和步美比賽誰認識的海洋生物多,毛利小五郎和鈴木次郎吉爭論著下次該用甚麼陷阱對付基德,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則聊著最近流行的電視劇。

柯南偶爾插幾句話,目光卻總在灰原哀和工藤夜一之間打轉。他發現工藤夜一總是不動聲色地幫灰原哀擋開晃動的侍者,幫她把離得遠的鹽瓶推過來,甚至在她咳嗽時第一時間遞過紙巾。

“你們倆最近走得很近啊。”柯南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工藤夜一說。

工藤夜一正在給灰原哀切牛排,聞言手頓了頓:“只是朋友。”

“是嗎?”柯南挑眉,“我怎麼覺得,你看她的眼神不像看朋友。”

工藤夜一的臉頰微微發燙,卻嘴硬道:“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我只是提醒你,”柯南壓低聲音,“哀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灰原哀揹負的東西太多,貿然靠近,只會給她帶來危險。

工藤夜一沉默了。他知道柯南說的是實話,也知道灰原哀的過去像一團迷霧,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控制不住想靠近她的衝動。從在熊本第一次見到她開始,這個外冷內熱的女孩就像顆種子,在他心裡生了根。

晚餐結束後,侍者領著眾人去客房。鈴木酒店的客房寬敞明亮,落地窗外依舊是璀璨的夜景。少年偵探團被安排在一間連通房,元太一進門就撲到床上,光彥和步美則在研究房間裡的智慧電視。

柯南靠在窗邊,看著遠處海面上的燈塔。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多謝手下留情,大偵探。下次見面,我請你吃你最喜歡的檸檬派。——KID”

柯南輕笑一聲,刪掉了簡訊。

隔壁房間裡,灰原哀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工藤夜一敲門進來時,手裡拿著一件乾淨的浴袍:“酒店提供的備用浴袍,你先湊合一晚吧。”

“謝謝。”灰原哀接過浴袍,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在看甚麼?”他走到她身邊,發現是一本關於海洋生物學的書。

“隨便看看。”灰原哀合上書,“你不早點休息嗎?今天累了一天。”

“睡不著。”工藤夜一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夜景,“在想基德的手法。他到底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調換水箱裡的東西的?”

“大概是用了魔術裡的映象原理吧。”灰原哀說,“透明板的折射率和水接近,再加上燈光的角度,很容易造成視覺誤差。”她頓了頓,“不過我更在意的是,他為甚麼要特意偷走那隻烏龜。”

“不是為了完成索菲亞女士的遺願嗎?”

“或許吧。”灰原哀的目光有些飄忽,“但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基德做事,從來都不會只看表面。”

工藤夜一轉過頭,發現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怎麼了?”

“沒甚麼。”灰原哀搖搖頭,“可能是我想多了。”她站起身,“我先去洗澡了。”

看著她走進浴室的背影,工藤夜一皺了皺眉。他總覺得灰原哀好像知道些甚麼,卻在刻意隱瞞。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灰原哀站在花灑下,熱水淋在身上,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意。她想起剛才在博物館裡看到的波賽頓——那隻烏龜的眼神,像極了她在組織裡見過的那些實驗體,充滿了對自由的渴望。基德偷走它,真的是為了放生嗎?還是說,那隻烏龜身上藏著甚麼秘密?

洗完澡出來時,工藤夜一已經不在房間了。桌上放著一杯熱可可,旁邊壓著一張紙條:“涼了的話讓侍者再熱一下。”

灰原哀端起熱可可,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她走到窗邊,看到工藤夜一正站在樓下的花園裡,抬頭望著她的房間。四目相對,他愣了一下,隨即朝她揮了揮手。

灰原哀也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夜色漸深,東京灣的燈火漸漸稀疏。灰原哀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想起姐姐宮野明美,想起組織裡那些冰冷的實驗裝置,想起柯南縮小的身體,想起工藤夜一剛才的眼神。

“笨蛋。”她輕聲嘟囔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五、晨光中的秘密與新的開始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時,灰原哀已經醒了。她走到窗邊,看到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正在樓下的草坪上追逐打鬧。元太舉著一個巨大的風箏,光彥在旁邊指導他怎麼放線,步美則拉著毛利蘭的手,蹦蹦跳跳地說著甚麼。

柯南站在稍遠的地方,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甚麼,時不時皺一下眉。工藤夜一則坐在草坪邊的長椅上,目光追隨著灰原哀的身影,看到她在窗邊時,立刻露出了笑容。

灰原哀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移開視線。

早餐依舊在旋轉餐廳。侍者端上了豐盛的自助餐,元太直奔鰻魚飯專區,光彥和步美則拿了滿滿一盤水果。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面前的咖啡已經續了第三杯。

“今天要去哪裡玩嗎?”鈴木園子咬著草莓問,“我可以讓司機帶你們去迪士尼!”

“好啊好啊!”步美立刻歡呼起來。

“我想去科技館!”光彥舉手。

“我想去吃回轉壽司!”元太喊道。

柯南看著吵吵鬧鬧的三人,無奈地嘆了口氣。灰原哀則看著窗外,晨光中的東京灣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海面上波光粼粼。

“在想甚麼?”工藤夜一坐到她身邊,遞過一杯熱牛奶。

“在想基德。”灰原哀接過牛奶,“他昨晚放歸波賽頓的地方,離這裡不遠吧?”

“應該是在三浦半島附近,”工藤夜一說,“早上新聞裡報道了,有人在那裡看到一隻揹著紅色寶石的烏龜,不過寶石好像掉了。”

“掉了?”

“嗯,”他點點頭,“專家說可能是在放生的時候不小心蹭掉的,現在正在組織潛水員尋找。”

灰原哀若有所思地喝著牛奶。如果基德只是為了放生,為甚麼要特意帶上那顆假寶石?又為甚麼會“不小心”蹭掉?

這時,柯南走了過來,臉色有些凝重:“你們看到新聞了嗎?三浦半島附近發現了一艘沉船,是半年前失蹤的那艘義大利貨輪,也就是索菲亞女士乘坐的那艘。”

“和索菲亞有關?”工藤夜一愣了。

“嗯,”柯南點點頭,“警方在沉船裡發現了一個加密的保險箱,懷疑裡面藏著和海難有關的線索。而且……”他頓了頓,“保險箱上有被撬動過的痕跡,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灰原哀心裡咯噔一下:“你是說,基德偷走波賽頓,其實是為了找到沉船的位置?”

“很有可能。”柯南說,“波賽頓是索菲亞的寵物,也許它身上帶著某種定位裝置,或者能透過它找到沉船的線索。那顆假寶石,可能就是用來啟用定位的鑰匙。”

“那他為甚麼要把寶石蹭掉?”步美好奇地問。

“也許是為了誤導警方,”工藤夜一介面道,“讓大家以為他只是為了寶石,而忽略了沉船的事。”

鈴木次郎吉拄著柺杖走了過來,聽到他們的對話,冷哼一聲:“這個基德,居然還有這麼多花樣!不行,我得讓警方加派人手,一定要比他先找到保險箱!”

“次郎吉伯伯,我們也去幫忙吧!”鈴木園子興奮地說。

“你們小孩子湊甚麼熱鬧!”鈴木次郎吉瞪了她一眼,卻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不過只能在岸邊看著,不準靠近沉船!”

“耶!”

吃完早餐,眾人乘坐鈴木家的遊艇前往三浦半島。海面上風平浪靜,陽光灑在甲板上,暖洋洋的。元太和光彥趴在欄杆上釣魚,步美和毛利蘭在甲板上散步,世良真純則拿著望遠鏡觀察遠處的海岸線。

灰原哀靠在欄杆上,望著湛藍的海水。工藤夜一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副墨鏡:“陽光太刺眼了。”

“謝謝。”灰原哀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在擔心沉船的事?”他問。

“嗯。”灰原哀點點頭,“如果沉船和海難有關,那索菲亞女士的死,可能也不是意外。”

“警方會查清楚的。”工藤夜一看著她,“別想太多。”

灰原哀轉過頭,透過墨鏡看著他。陽光落在他的側臉,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眼神清澈而堅定。她突然覺得,有他在身邊,好像再難的事都能扛過去。

遊艇抵達三浦半島時,岸邊已經圍了不少警察和記者。潛水員正在陸續下水,直升機在頭頂盤旋。鈴木次郎吉拄著柺杖,站在指揮台前,時不時對警察下達指令。

“找到了!保險箱找到了!”一個潛水員舉著一個生鏽的保險箱浮出水面。

眾人立刻圍了上去。警察小心翼翼地開啟保險箱,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個小小的隨身碟和一本日記。

日記是索菲亞女士的,裡面記錄了她乘坐貨輪時的所見所聞。原來半年前的海難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破壞了船體的導航系統,目的是為了搶奪她隨身攜帶的一份重要檔案——那份檔案揭露了一個跨國走私集團的犯罪證據。

“難怪基德要找這個保險箱!”鈴木次郎吉恍然大悟,“他肯定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想把證據交給警方!”

“可他為甚麼不直接出面?”毛利蘭疑惑地問。

“大概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吧。”柯南說,“而且,他知道我們會發現這個保險箱,會把證據交給警方。”

警方很快根據隨身碟裡的線索,鎖定了走私集團的頭目,並在當天下午實施了抓捕。新聞裡報道這件事時,特意提到了怪盜基德的“功勞”,稱他為“正義的小偷”。

“切,甚麼正義的小偷,明明就是個喜歡耍帥的傢伙!”世良真純看著新聞裡基德的海報,撇了撇嘴,心裡卻沒那麼生氣了。

傍晚時分,眾人回到了東京市區。鈴木次郎吉堅持要再請大家吃一頓晚飯,卻被柯南婉拒了。

“我們還是早點回博士家吧,”柯南說,“明天還要上學呢。”

“也是哦。”步美點點頭,“不過今天真的好好玩!”

“是啊是啊,看到了沉船,還幫警察破了案!”光彥興奮地說。

元太則一臉滿足:“鈴木酒店的鰻魚飯真好吃,下次還想去!”

工藤夜一送灰原哀回阿笠博士家。走到門口時,灰原哀停下腳步,從包裡拿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米白色毛衣:“洗乾淨了,還給你。”

“說了不用還……”

“必須還。”灰原哀把毛衣塞給他,“不然你下次又要找藉口送我東西了。”

工藤夜一的臉瞬間紅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有……”

灰原哀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笨蛋。”她轉身走進屋裡,在關門的前一秒,又說了一句,“下次有空,一起去公園喂上尉吧。”

“好!”工藤夜一立刻點頭,看著房門關上,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得像要炸開。

屋裡,灰原哀靠在門後,手撫著發燙的臉頰,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阿笠博士從實驗室裡走出來:“小哀,剛才是誰送你回來的?臉怎麼這麼紅?”

“沒甚麼。”灰原哀轉身走向客廳,“博士,有熱可可嗎?”

“有有有,剛煮好的!”

窗外的夜色溫柔,星光璀璨。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大概還在討論今天的奇遇,毛利蘭可能在給柯南準備明天的便當,鈴木園子或許在對著基德的海報犯花痴,世良真純則在研究新的空手道招式。

而怪盜基德,此刻大概正站在某個高樓的天台,看著東京的夜景,嘴角帶著標誌性的笑意,指尖轉著那枚從波賽頓背上蹭掉的假寶石。寶石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極了索菲亞女士日記裡提到的“海洋的眼淚”。他輕輕將寶石拋向空中,又穩穩接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是完成託付的釋然,也是對那位逝去女演員的致敬。

“任務完成。”他對著夜空輕聲說,隨即展開滑翔翼,身影融入濃稠的夜色,只留下一句若有若無的低語,“安息吧,索菲亞女士。”

同一時間,阿笠博士家的客廳裡,熱可可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灰原哀捧著杯子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星星,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阿笠博士在旁邊擺弄著新發明的“自動喂貓機”,零件散落了一地。

“博士,你確定這東西不會把上尉嚇跑嗎?”灰原哀忍不住問。

“放心吧!”阿笠博士拍著胸脯,“這可是我結合了超聲波誘貓技術和自動投食系統的傑作,保證上尉來了就不想走!”

灰原哀無奈地搖搖頭,目光卻落在了機器旁的一張照片上——那是少年偵探團在熊本旅行時拍的合影,她站在工藤夜一身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工藤夜一發來的簡訊:“明天早上七點,公園門口見?帶上尉愛吃的金槍魚罐頭。”

灰原哀看著簡訊,嘴角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指尖在螢幕上敲下一個字:“好。”

她放下手機,端起熱可可喝了一口。甜膩的暖流滑過喉嚨,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像極了工藤夜一遞來熱飲時的眼神,也像極了今晚這場風波過後,悄然在心底蔓延的暖意。

窗外的星星依舊明亮,東京的夜色漸漸沉寂。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早已進入夢鄉,元太的夢裡大概全是鰻魚飯,步美夢見了會發光的人魚,光彥則在夢裡破解著複雜的密碼。柯南坐在書桌前,看著電腦上關於走私集團的新聞,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句分析,然後關掉了頁面——該放下的,終究要放下。

毛利偵探事務所裡,毛利蘭正在給熟睡的柯南掖好被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毛利小五郎打著震天響的呼嚕,懷裡還抱著空了的威士忌酒瓶。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秒針滴答作響,像在為這一天畫上句點。

鈴木酒店的總統套房裡,鈴木次郎吉對著電視裡播放的走私集團被捕新聞,氣得直拍桌子:“可惡!居然被基德那小子搶了風頭!下次我一定要讓他嚐嚐我的厲害!”

鈴木園子趴在旁邊的床上,對著手機裡基德的照片犯花痴:“伯伯,你就承認吧,基德這次真的超帥!”

“帥甚麼帥!”鈴木次郎吉吹鬍子瞪眼,“不過是個只會耍小聰明的小偷!”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畢竟,正義得到了伸張,這比抓住基德更重要。

世良真純躺在客房的床上,手裡轉著手機,螢幕上是她剛才偷拍的柯南照片。她盯著照片裡柯南鏡片後的眼睛,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江戶川柯南……你到底是誰呢?”片刻後,她輕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算了,反正遲早會知道的。”

夜色漸深,萬物歸寂。只有東京灣的海水還在輕輕拍打著岸邊,像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那艘沉船上的保險箱已經被警方帶走,索菲亞女士的日記將作為證物永存,而怪盜基德的傳說,又多了一個關於“赤麵人魚”和自由的篇章。

當第一縷晨光再次穿透雲層時,灰原哀已經洗漱完畢,手裡拎著一袋金槍魚罐頭站在公園門口。工藤夜一早就等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畫著貓咪圖案的風箏。

“早。”他笑著打招呼,眼底帶著未散的睡意,卻亮得像晨光。

“早。”灰原哀回應,將罐頭遞給他。

兩人並肩走進公園,晨霧還未散盡,草坪上掛著細密的露珠。上尉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喵”地叫了一聲,蹭到灰原哀腳邊。

工藤夜一開啟罐頭,上尉立刻埋頭吃了起來。他和灰原哀坐在長椅上,看著貓咪進食的樣子,誰都沒有說話,卻有種莫名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陽光漸漸升高,驅散了霧氣,也照亮了少年偵探團成員們跑來的身影。

“哀醬!夜一!”步美揮著小手,光彥和元太跟在後面,手裡還拿著風箏線軸。

“你們來得正好!”工藤夜一舉起風箏,“一起放風箏吧!”

“好!”

風箏在晨風中緩緩升起,帶著彩色的尾巴飛向天空。灰原哀看著風箏越飛越高,又看了看身邊笑著奔跑的眾人,突然覺得,那些沉重的過去,那些隱藏的秘密,似乎都在這明媚的晨光裡,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身邊有值得信任的夥伴,有悄然萌芽的溫暖,還有無數個充滿未知與可能的明天。

就像那隻重獲自由的波賽頓,正遊向廣闊的海洋;就像那枚被基德帶走的假寶石,最終回歸了它應屬的意義;就像這個剛剛開始的清晨,一切都充滿了新的希望。

這一天,終於在晨光與歡笑中,落下了圓滿的句點。而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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