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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迷途之夜的雙重殺意

2025-11-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雨夜的歧路與公園的屍體

週五的夜晚,東京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冷雨籠罩。細密的雨絲敲打著車窗,暈開一片模糊的光影,將街道兩側的霓虹燈揉成流動的色塊。毛利小五郎握著方向盤,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嘴裡唸唸有詞:“明明跟著導航走的,怎麼會開到這種鬼地方……”

副駕駛座上的毛利蘭藉著手機螢幕的光,試圖辨認窗外的路牌:“爸爸,這裡好像是北區的舊住宅區,導航顯示我們偏離主路快兩公里了。”

後排的柯南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今晚毛利小五郎在杯戶町的“月影餐廳”解決了一起食物中毒案,店家為表感謝請他們吃了頓豐盛的晚餐,回程時卻因為小五郎堅持“抄近路”,硬是把車開到了這片連路燈都時亮時滅的陌生區域。

“要不我們掉頭吧?”毛利蘭看著前方越來越窄的小路,語氣裡帶著點不安。路面坑窪不平,積水中倒映著斑駁的牆影,偶爾有野貓從垃圾桶後竄出,驚得人心裡發緊。

“掉甚麼頭!”毛利小五郎拍了下方向盤,“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這點小路算甚麼?往前開肯定能出去!”話雖如此,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了。

柯南望著窗外掠過的老舊公寓樓,總覺得這地方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牆面上爬滿枯萎的爬山虎,窗欞大多蒙著厚厚的灰塵,只有零星幾戶亮著昏黃的燈,像困在黑暗裡的眼睛。

就在這時,車燈掃過路邊一處不起眼的岔口,柯南的目光突然被甚麼東西吸引——那是一輛停在雜草叢邊的女用摩托車,車身是亮眼的珍珠白,車把上掛著個粉色的頭盔,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等一下!”柯南連忙喊道,“毛利叔叔,停一下車!”

“幹嘛啊小鬼?”毛利小五郎不耐煩地踩了剎車,“別耽誤我找路!”

“你看那裡!”柯南指著摩托車的方向,“那輛摩托車好像是被人遺棄在這裡的。”

毛利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皺起了眉:“這麼晚了,誰會把車停在這種地方?”

毛利小五郎本想繼續開車,卻被毛利蘭拉了一把:“爸爸,我們去看看吧,萬一車主遇到甚麼危險了呢?”

“能有甚麼危險……”毛利小五郎嘟囔著,但架不住女兒的堅持,還是不情不願地熄了火。雨還在下,三人撐著傘走進岔口,潮溼的泥土氣息混雜著腐爛的落葉味撲面而來。

摩托車確實是被人隨意停在路邊的,車鑰匙還插在鎖孔裡,粉色頭盔上沾著幾片溼樹葉。柯南蹲下身,發現輪胎上沾著新鮮的草屑,似乎剛從附近的草地駛過。

“車是剛停在這裡的。”柯南指著草屑說,“而且車主應該沒走太遠。”

毛利蘭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一片被鐵柵欄圍著的區域:“那裡好像是個公園。”

柵欄的鐵門虛掩著,鏽跡斑斑的欄杆上纏繞著斷裂的鐵絲網。三人推開鐵門走進去,腳下的碎石子發出“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雨夜裡格外清晰。公園不大,中央是一片凹陷的草地,周圍散落著幾盞廢棄的路燈,燈杆上貼著泛黃的尋人啟事。

“有人嗎?”毛利蘭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被雨聲吞沒,只換來空蕩蕩的迴響。

柯南的目光掃過草地,突然定格在凹陷處——那裡的草明顯被人踩過,更奇怪的是,有一塊地方的草色比周圍深得多,像是被甚麼東西壓著,雨水正順著邊緣往低窪處滲。

“毛利叔叔,那邊好像有問題。”柯南用傘指著那個方向。

毛利小五郎打著手電筒走過去,光柱刺破雨幕,照亮了草地上的景象——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女人側臥在那裡,深色的長髮凌亂地鋪在溼漉漉的草上,一動不動。

“這、這是……”毛利小五郎的聲音瞬間變調。

毛利蘭捂住嘴,倒吸一口涼氣:“娜娜小姐?”

柯南心裡一沉。他認出這個女人——下午在月影餐廳時,她曾來取過外賣,是餐廳附近一家美甲店的店員,名叫廣瀨娜娜。當時她還笑著跟店員說,今晚要和男友去看電影。

毛利小五郎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廣瀨娜娜的頸動脈,又摸了摸她的體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死、死了……”

“快報警!”毛利蘭的聲音帶著哭腔,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柯南蹲下身,藉著微弱的光線仔細觀察。廣瀨娜娜的眼睛緊閉,嘴角有少量白色泡沫,頸部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邊緣還殘留著細密的纖維,像是被繩子一類的東西勒過。她的風衣前襟敞開著,裡面的米色毛衣沾著泥土,右手緊緊攥著甚麼,指縫裡露出一點銀色的碎片。

“蘭姐姐,你看她的臉。”柯南輕聲說。

毛利蘭強忍著恐懼湊近,發現廣瀨娜娜的臉頰上,右側的妝容明顯比左側淡,尤其是眼角的眼影和唇妝,像是被水沖刷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好像……用清水洗過臉?”

柯南點點頭,目光轉向不遠處的自來水龍頭——那是公園角落裡一個老舊的按壓式水龍頭,旁邊還放著個掉了漆的金屬洗手池,池壁上沾著幾根長髮,顏色和廣瀨娜娜的頭髮一模一樣。

“她死前可能在這裡洗過臉。”柯南低聲說,“而且她身上有火藥味。”

“火藥味?”毛利小五郎湊過來聞了聞,果然在廣瀨娜娜的風衣袖口聞到一股淡淡的硝煙味,“難道是被槍打死的?可脖子上明明有勒痕啊……”

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雨夜的寂靜。目暮警官帶著部下趕到時,看到毛利小五郎又出現在案發現場,忍不住扶著額頭嘆氣:“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

“這可不是我乾的啊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連忙擺手,“我們只是迷路碰巧發現的!”

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拉起警戒線,鑑識課的人員開始在現場取證。橫溝參悟警官蹲在屍體旁,仔細檢查著勒痕:“目暮警官,死者頸部的勒痕很深,應該是窒息死亡。但奇怪的是,勒痕邊緣有重疊的痕跡,像是被勒過兩次。”

“兩次?”目暮警官皺眉,“難道是兇手擔心她沒死透,又勒了一次?”

“還有更奇怪的。”橫溝參悟指著廣瀨娜娜的右手,“她手裡攥著的是一小塊銀色的金屬碎片,看起來像是從甚麼東西上掉下來的。另外,她的風衣口袋裡有一部手機,已經關機了。”

柯南趁警方不注意,悄悄走到自來水龍頭旁。洗手池裡的水還沒完全流乾,水面上漂浮著一點淡粉色的膏狀物質,像是口紅的殘渣。他又看向草地,發現凹陷處周圍的草除了被踩踏的痕跡,還有幾處不明顯的拖拽痕跡,一直延伸到水龍頭附近。

“她不是在這裡被勒死的。”柯南心裡有了初步判斷,“第一現場應該在草地那邊,被勒暈後醒來,走到這裡洗臉,然後再次被襲擊。”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男人跌跌撞撞地衝進警戒線,看到草地上的屍體,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娜娜!娜娜!”

他想撲過去,被高木警官攔住。男人掙扎著,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讓我看看她!那是我的娜娜啊!”

“你是誰?”目暮警官嚴肅地問。

“我是她的男朋友,左門治!”男人哽咽著說,“我是東京大學的研究生,今晚學校的學生為我舉辦送別派對,我一直在實驗室……娜娜說她今晚加班,我給她發訊息一直沒回,打電話也沒人接,我就覺得不對勁……”

左門治看起來二十四五歲,戴著黑框眼鏡,臉色蒼白,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給警方看:“這是派對時學生們拍的,大概八點半左右,我當時正在切蛋糕,很多人都能作證。”

照片裡,左門治站在一群學生中間,手裡拿著刀,面前的蛋糕上插著“畢業快樂”的牌子,背景是實驗室的走廊。時間確實顯示八點三十五分。

“娜娜最近有沒有得罪甚麼人?”目暮警官問。

左門治的眼神暗了下來,猶豫了一下說:“她的前男友右田利彥……一直糾纏她。娜娜三個月前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了,右田利彥很不甘心,經常發騷擾簡訊,還去她店裡鬧過。”

“右田利彥?”目暮警官記下這個名字,“他的聯絡方式和住址你知道嗎?”

“知道,他們以前住在一起,就在這附近的公寓。”左門治報出一個地址,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恨意,“一定是他!他早就放話說不會放過娜娜!”

二、前男友的憤怒與詭異的簡訊

警車在雨夜中穿行,前往右田利彥的住處。毛利小五郎坐在副駕駛座上,還在為自己的“名偵探直覺”沾沾自喜:“我就知道!這種情殺案,前男友肯定是頭號嫌疑人!”

毛利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憂心忡忡:“希望不是他做的……”

柯南靠在後排,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左門治的反應看起來很真實,但他提供的不在場證明太過完美,反而讓人覺得刻意。而且,廣瀨娜娜身上的火藥味還沒找到來源,兩次勒痕的謎團也未解。

右田利彥住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裡,樓道里沒有燈,牆壁上佈滿塗鴉。敲了幾次門,裡面才傳來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門開啟一條縫,露出一張佈滿胡茬的臉。男人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眼睛裡佈滿血絲,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酒氣。看到門口的警察,他明顯愣了一下:“你們找誰?”

“我們是警察,有些事情想問問你。”目暮警官亮出證件,“你是右田利彥嗎?”

右田利彥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卻還是讓開了門:“進來說吧。”

公寓裡一片狼藉,外賣盒堆在茶几上,酒瓶散落一地。牆上貼著幾張廣瀨娜娜的照片,有幾張被劃得面目全非。右田利彥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酒,手微微發顫。

“廣瀨娜娜死了,你知道嗎?”目暮警官開門見山地問。

右田利彥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酒液晃出了杯口。他沒看警方,只是盯著地面,聲音沙啞:“甚麼時候的事?”

“今晚八點到十點之間,在附近的公園被人勒死的。”橫溝參悟觀察著他的反應,“左門治說你一直騷擾她,還威脅過她。”

“我威脅她?”右田利彥突然激動起來,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是她先對不起我!我們在一起三年,都快訂婚了,她突然說愛上那個左門治,把我甩了!”

他喘著粗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條簡訊遞給警方:“你們自己看!這是她昨天發給我的!”

簡訊內容不堪入目,附帶了一張廣瀨娜娜和左門治在酒店房間的親密照片,文字部分充滿了挑釁:“右田,你看看我們多幸福,你這種失敗者根本配不上我。趕緊滾出我的生活,別再像條狗一樣糾纏不休。”

傳送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十七分。

“看到這條簡訊,你說我能不生氣嗎?”右田利彥的眼睛紅了,“我承認我恨她,恨她忘恩負義,但我沒有殺她!”

“案發當晚你在哪裡?”目暮警官問。

“我一個人在家喝酒。”右田利彥頹然地靠在沙發上,“從七點喝到現在,沒人能證明。”

“你去過那個公園嗎?”

“去過,以前經常和娜娜去那裡散步。”右田利彥的聲音低了下去,“但今晚我沒去過,我連門都沒出。”

柯南注意到右田利彥的夾克袖口沾著點深綠色的纖維,和廣瀨娜娜風衣上的材質很像。他的鞋邊還沾著溼泥,泥裡混著幾片細小的草葉,和公園草地裡的草葉形狀一致。

“你袖口的纖維是怎麼回事?”柯南突然開口,用稚嫩的聲音問。

右田利彥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扯了扯袖口:“不知道,可能是在哪裡蹭到的。”

毛利小五郎一把按住柯南的頭:“小孩子別亂說話!”

目暮警官卻注意到了右田利彥的慌亂:“右田先生,能不能讓我們檢查一下你的住處?”

右田利彥的臉色更加難看,卻還是點了點頭:“隨便你們。”

警方在公寓裡搜查時,柯南悄悄溜進了陽臺。陽臺角落裡放著一根晾衣繩,繩子的一端纏著點深色的布料,纖維和廣瀨娜娜頸部勒痕裡的殘留纖維完全一致。晾衣繩旁邊還有一個打火機和一小卷鞭炮,包裝紙上印著“恭喜發財”的字樣——火藥味的來源找到了。

“原來她身上的火藥味是鞭炮燃盡後的味道。”柯南摸著下巴,“但鞭炮和謀殺有甚麼關係?”

這時,高木警官在臥室的床底下發現了一個黑色的揹包,開啟后里面除了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把摺疊刀和一卷和晾衣繩同款的繩子。

“這是甚麼?”目暮警官拿起繩子,對著燈光仔細看,“上面好像沾著點東西。”

鑑識人員立刻上前取樣,發現繩子上沾著的正是廣瀨娜娜的頭髮。

“人贓並獲,你還有甚麼話說?”毛利小五郎指著右田利彥,擺出招牌式的推理姿勢,“你因為嫉妒和憤怒,在公園勒死了廣瀨娜娜,用晾衣繩作為兇器,事後把繩子藏在床底下!”

右田利彥猛地站起來,臉色慘白:“不是我!那繩子是早就放在那裡的!我沒有殺人!”

“那你袖口的纖維和鞋上的泥怎麼解釋?”橫溝參悟追問。

右田利彥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最終頹然地坐回沙發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我……我確實去過公園,但我去的時候,娜娜已經躺在那裡了……”

“你說甚麼?”目暮警官追問,“你甚麼時候去的?看到了甚麼?”

右田利彥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地說:“收到那條簡訊後,我越想越生氣,就想去找她問清楚。大概九點半左右,我走到那個公園,看到娜娜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我當時嚇壞了,過去碰了她一下,她身體冰涼,我以為她已經死了……我怕被人誤會,就趕緊跑回來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袖口的纖維可能是碰她的時候沾到的,鞋上的泥也是那時弄的。”

這個說法聽起來合情合理,但柯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如果右田利彥只是發現屍體,為甚麼要隱瞞?而且,廣瀨娜娜手裡的金屬碎片是甚麼?左門治的不在場證明真的無懈可擊嗎?

離開右田利彥的公寓時,雨已經小了很多。目暮警官讓部下把右田利彥帶回警局進一步詢問,自己則帶著毛利等人返回案發現場。

“我覺得右田利彥就是兇手。”毛利小五郎篤定地說,“人贓並獲,還有動機,肯定沒錯。”

“可是爸爸,”毛利蘭疑惑地說,“如果他是兇手,為甚麼娜娜臉上的妝會被洗掉呢?而且橫溝警官說勒痕有重疊,像是兩次造成的。”

“那肯定是右田利彥勒死她之後,又回來確認了一次。”毛利小五郎隨口解釋。

柯南沒有說話,目光落在警車窗外。左門治提供的照片雖然能證明他八點半在實驗室,但從實驗室到公園開車只需要十分鐘,他完全有時間在派對中途離開,作案後再返回。而且,那條挑釁簡訊真的是廣瀨娜娜發的嗎?以她下午在餐廳時溫和的態度來看,不太像是會發這種簡訊的人。

“目暮警官,”柯南突然開口,“左門治說他一直在實驗室,有沒有人能證明他中途沒有離開過?”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照片上確實有很多學生,但派對是在實驗室的休息區舉辦的,人來人往,誰也不能保證他沒離開過幾分鐘。怎麼了,柯南?你發現甚麼了嗎?”

“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柯南低下頭,心裡卻有了新的懷疑。

三、監控錄影與通訊記錄的破綻

回到案發現場時,鑑識課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廣瀨娜娜的屍體被抬上救護車,準備送去法醫中心進行解剖。橫溝參悟拿著一份初步報告走過來:“目暮警官,死者體內沒有檢測到安眠藥或其他毒素,胃內容物顯示她死前兩小時吃過東西,和月影餐廳的外賣吻合。另外,她右手攥著的金屬碎片,經過初步鑑定,是汽車後視鏡上的零件。”

“汽車後視鏡?”目暮警官皺眉,“難道現場還有其他人開車來過?”

“還有一個發現。”橫溝參悟指著草地上的拖拽痕跡,“這些痕跡裡除了死者的鞋印,還有另一種男士皮鞋的印記,尺碼是42碼,和左門治穿的鞋碼一致。”

毛利小五郎立刻指著左門治:“好啊,左門治!這鞋印肯定是你的,你小子果然去過現場!還敢裝無辜,我看就是你殺了娜娜!”左門治臉色驟變,連連擺手:“不是我!我只是……只是後來去過一次!”目暮警官看著左門治慌亂的神情,眉頭皺得更緊:“後來去過?甚麼時候?為甚麼去?”

左門治的手指絞在一起,聲音發顫:“我……我派對開到一半,實在放心不下娜娜,就想去找她看看。大概九點十五分左右到的公園,遠遠看到她躺在草地上,以為她睡著了,喊了兩聲沒反應,就過去碰了碰她……”

“碰了她之後呢?”橫溝參悟追問,“你發現她不對勁了嗎?”

“我……我當時太慌了,”左門治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身體冷冰冰的,我以為她只是暈倒了,就想把她扶起來,可她太重了,我沒扶住,反而被她身上的風衣絆了一下,摔在旁邊的泥地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皮鞋,鞋邊果然沾著和公園草地裡一樣的溼泥,“鞋印應該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柯南蹲下身,假裝繫鞋帶,目光卻落在左門治的褲腳——那裡沾著一根細長的銀色金屬絲,和廣瀨娜娜手裡攥著的金屬碎片材質完全一致。“左門哥哥,你的褲子上沾了東西哦。”他指著那根金屬絲,語氣天真。

左門治的臉色瞬間一白,下意識地拍掉金屬絲:“沒、沒甚麼,可能是實驗室的零件掉了沾到的。”

毛利小五郎卻不依不饒:“零件?我看是你殺人時被娜娜拽下來的吧!你小子根本就是在撒謊,所謂的派對就是你的幌子,你就是趁著離開的十分鐘殺了娜娜!”

“不是的!”左門治激動地反駁,“我為甚麼要殺她?我們感情很好啊!”

“感情好?”柯南突然開口,聲音清亮,“那這條簡訊是怎麼回事?”他不知何時拿到了左門治的手機——那是剛才左門治激動時掉在地上的,柯南悄悄撿了起來,此刻正舉著螢幕給眾人看。

螢幕上是一條刪除後被恢復的簡訊草稿,傳送物件是右田利彥,內容和右田利彥手機裡收到的那條挑釁簡訊一字不差,傳送時間顯示為昨天下午三點十分,比右田利彥收到的時間早了七分鐘。

“這……這是甚麼?”左門治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很簡單。”柯南的語氣突然變得沉穩,與他的年齡極不相稱,“這條簡訊根本不是娜娜發的,是你用她的手機發給右田利彥的,目的就是激怒他,讓他成為你的替罪羊。”

目暮警官接過手機,放大草稿箱的細節:“草稿箱裡還有幾條未傳送的記錄,都是類似的語氣,看來是反覆修改過。”

橫溝參悟突然想起甚麼,快步走向公園門口的監控攝像頭:“我剛才檢視現場時發現,公園入口的老監控雖然模糊,但能拍到進出的人影!”

眾人跟著他來到監控室,老舊的監控螢幕上佈滿雪花,但仍能辨認出模糊的輪廓:八點五十分,廣瀨娜娜獨自走進公園;九點零五分,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走進公園,身形與左門治高度吻合;九點十分,男人匆匆離開;九點二十分,右田利彥的身影出現在公園門口,徘徊片刻後慌張離去;九點三十五分,毛利小五郎等人的車駛入岔口。

“九點零五分到九點十分,正好五分鐘。”柯南指著螢幕,“足夠做很多事了。左門治,你所謂的‘後來去過’,其實就是你行兇的時間吧?”

左門治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柯南繼續推理:“你和娜娜之間肯定出了問題,或許是你發現她對你有所隱瞞,或許是她想結束這段關係,你一時衝動想勒暈她問清楚,沒想到下手沒輕沒重,等你意識到她沒氣了,才慌忙離開。但你怕被人發現,就想到了嫁禍右田利彥——你知道他們有舊怨,於是用娜娜的手機發了那條簡訊,還故意在現場留下右田利彥可能接觸過的痕跡,比如那根晾衣繩,說不定是你之前從右田利彥那裡見過,特意帶來的。”

“至於娜娜臉上的妝被洗掉,”柯南看向洗手池的方向,“是她第一次被勒暈後醒來,意識到自己可能遭遇不測,想用水清醒一下,順便留下線索——她攥著的後視鏡碎片,應該是你開車來時不小心蹭到公園欄杆留下的,她認出了那是你的車零件,所以死死攥在手裡。”

說到這裡,柯南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左門治:“而你第二次返回現場,根本不是為了扶她,而是想確認她是否真的死了,順便拿走可能暴露你的證據,比如她手裡的碎片。可惜你沒找到,因為她攥得太緊了。”

左門治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是……是我……我發現她手機裡有和其他男人的曖昧簡訊,我問她,她卻笑著說我小題大做,還說要跟我分手……我一時氣昏了頭,就想讓她冷靜下來,沒想到……”

他哽咽著說不出話,淚水從指縫間湧出:“我後來確實想嫁禍給右田,我怕被人知道……我對不起娜娜,也對不起右田……”

目暮警官示意部下上前銬住左門治,沉聲道:“帶走吧。”

右田利彥站在一旁,臉上五味雜陳,看向左門治的眼神裡有憤怒,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

毛利蘭輕輕拍了拍柯南的頭,眼裡滿是欣慰:“柯南,你好厲害啊,居然能發現這麼多細節。”

柯南撓了撓頭,露出孩童般的笑容:“是毛利叔叔教我的啦!他說觀察細節很重要!”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挺了挺胸膛:“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

雨不知何時停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公園的草地上,被雨水沖刷過的痕跡漸漸清晰,彷彿在訴說著昨夜的驚魂。廣瀨娜娜手裡的金屬碎片被鑑識人員小心收好,將作為指證左門治的關鍵證據。

柯南望著晨光中的公園,心裡明白:每一個案件的背後,都藏著不為人知的慾望與掙扎,而真相,往往就藏在那些被忽略的細節裡。就像這迷途的夜晚,縱然黑暗籠罩,只要循著微光仔細探尋,總能找到通往光明的路。

警笛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塵埃落定的平靜。左門治被帶上警車時,回頭望了一眼公園深處,那裡曾是他與廣瀨娜娜約會的地方,如今卻成了終結一切的戰場。

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走了小鬼,該回家補覺了。下次再遇到案子,還得看你毛利叔叔的!”

柯南笑著點頭,跟在毛利蘭身後走出監控室。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新的一天開始了,而那些隱藏在黑夜中的秘密,也終於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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