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影片裡的漣漪
週五的陽光帶著慵懶,透過阿笠博士家閣樓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博士正對著電腦螢幕唉聲嘆氣,手指在滑鼠上猶豫半天,終於按下了“上傳”按鈕。螢幕上跳出進度條,旁邊的預覽視窗裡,他舉著個鏽跡斑斑的銅罐,聲音帶著點討好:“各位網友幫忙看看,這是我爺爺那輩傳下來的,說是江戶時期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值不值錢……”
他身後的架子上堆著半人高的發明草稿,角落裡的自動爆米花機還在冒著熱氣,灰原哀端著熱可可走過,瞥了眼螢幕:“博士,你確定要把家裡的樣子拍進去?”
“哎呀,就拍了個罐子嘛。”博士撓撓頭,渾然沒注意鏡頭掃過沙發時,正蜷在那裡看書的灰原哀露出了小半張臉,“萬一真是甚麼寶貝,咱們就能換臺新的冰箱了,你看現在這個,凍個冰塊都要響半天……”
灰原沒再說話,轉身走上樓梯。她的影子落在螢幕上,和銅罐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像片轉瞬即逝的雲。
與此同時,市中心酒店的房間裡,世良真純正對著手機螢幕皺眉。推送列表裡跳出的影片封面有點眼熟,點進去才發現是阿笠博士那張圓圓的臉。她指尖劃過螢幕,放大畫面裡一閃而過的沙發角落——那個低頭看書的身影,茶色的短髮,還有習慣性搭在膝蓋上的手,像極了灰原哀。
“還真是在博士家啊……”世良咬著棒棒糖,眼神沉了沉。影片裡博士絮絮叨叨講著罐子的來歷,背景裡隱約傳來少年們的笑聲,她突然按下暫停,把畫面定格在灰原哀露出的那半張臉上,“工藤,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隔壁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神邊敏夫正把膝上型電腦轉向妻子。螢幕上,阿笠博士舉著銅罐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但神邊夫人的目光卻越過罐子,死死盯著博士身後牆上掛著的波斯絨毯——那毯子的邊緣繡著金線,在影片裡泛著溫潤的光澤,像一塊凝固的陽光。
“就是這家。”神邊敏夫的聲音壓得很低,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上週我去收廢品時路過,看到這老頭在院子裡曬毯子,當時就覺得不一般。剛才查了下,這種波斯絨毯在拍賣會上能拍到七位數。”
神邊夫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家裡還有小孩?”影片裡閃過幾個穿著校服的身影,正在搶一袋薯片。
“好像是甚麼偵探團的小鬼。”神邊敏夫嗤笑一聲,“一群毛孩子能懂甚麼?等下我再去踩踩點,看看他家的防盜措施……”
他沒注意到,妻子的目光停在螢幕角落的日曆上,上面用紅筆圈著“週六”,旁邊寫著“收廢品”三個字。
二、放學路上的相遇
下午三點,帝丹小學的放學鈴聲像顆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攪亂了校園的寧靜。柯南揹著書包剛走出校門,就被光彥和元太圍住了。
“柯南,博士說今天有新發明!”元太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而且步美說要做咖哩,用博士種的蔬菜!”
步美從後面跑過來,手裡捧著個小籃子:“裡面是我媽媽做的梅子幹,配咖哩最好吃了!”她的辮子上彆著新換的櫻花發繩,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工藤夜一跟在灰原哀身後,手裡拿著本植物圖鑑:“博士讓我查咖哩葉的種植方法,他說下次要自己種香料。”灰原手裡則拎著個紙袋,裡面是剛買的咖哩塊,聽到這話忍不住皺眉:“他上次種的辣椒全長成了朝天椒,你確定要讓他嘗試新作物?”
五個人說說笑笑往博士家走,路過街角的公園時,世良真純的摩托車突然“吱呀”一聲停在旁邊。她摘下頭盔,甩了甩短髮,目光在灰原和柯南之間轉了一圈。
“喲,少年偵探團的各位,放學啦?”世良的語氣帶著點玩味,視線落在灰原身上,“這位小妹妹看著有點眼熟,是博士的親戚嗎?”
柯南心裡一緊,剛想開口,夜一已經仰起臉:“她是灰原姐姐,住博士家幫忙照顧他的!”他晃了晃手裡的圖鑑,“我們要去做咖哩,世良姐姐要一起來嗎?”
世良的目光在灰原臉上停留了兩秒,灰原卻只是低頭整理著紙袋,彷彿沒聽到。“不了,我還有事。”世良重新戴上頭盔,發動摩托車前突然問柯南,“對了,工藤那傢伙最近在忙甚麼?上次說要請我吃飯,到現在都沒動靜。”
“新一哥哥說他在處理案子啦。”柯南笑得一臉天真,心裡卻在打鼓——這傢伙果然看到影片了。
摩托車的引擎聲漸漸遠去,灰原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警惕:“她為甚麼會在這裡?”
“誰知道呢。”柯南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總之小心點,別讓她看出破綻。”
步美拉了拉灰原的衣角:“灰原姐姐,我們快走吧,咖哩要煮很久的。”
夕陽把六個身影拉得長長的,影子在人行道上重疊又分開,像串被線牽著的紙鳶。
三、留宿的約定
阿笠博士家的客廳裡,自動掃地機器人正追著元太的足球跑,發出“滴滴”的抗議聲。博士舉著個巨大的機,興奮地演示:“這個是我新發明的‘彩虹製造機’,能做出七種顏色!”
“博士!我們是來做咖哩的!”元太抱著肚子倒在沙發上,“再不吃東西,我的肚子就要吃掉自己了!”
光彥翻開筆記本:“我查了食譜,需要洋蔥、土豆、胡蘿蔔……博士家的冰箱裡好像只有雞蛋和過期的牛奶。”
“那我們現在去買吧!”步美舉起小手,“附近的超市七點才關門呢。”
柯南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擦黑,路燈次第亮起:“今天太晚了,大家住在這裡吧,明天早上再去買材料。”他看向灰原,“反正明天週末,不用上學。”
灰原點點頭,夜一已經開始收拾客房的地鋪:“我帶了睡衣,步美可以跟我睡一張床。”
博士立刻歡呼起來:“太好了!我正好想測試新的睡眠監測枕,你們每人一個!”他從儲藏室裡拖出幾個印著卡通圖案的枕頭,上面還連著電線,看起來像某種刑具。
“我們還是用普通枕頭吧!”光彥和元太異口同聲,引得大家一陣笑。
晚上八點,客廳裡亮起暖黃的燈。步美和夜一在廚房洗土豆,灰原站在旁邊切洋蔥,眼淚被嗆得直流。柯南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很安心——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洋蔥味。
“柯南,快來幫忙剝大蒜!”步美舉著個圓滾滾的大蒜喊他,手指上還沾著土豆泥。
他笑著走過去,沒注意到灰原的目光掠過窗外,落在街角一個模糊的黑影上。那黑影很快消失在路燈的陰影裡,像滴進水裡的墨。
四、清晨的騷動
週六的太陽剛爬上屋頂,步美就抱著食譜衝進廚房:“咖哩要放十種香料才好吃!博士的儲藏室裡有嗎?”
夜一正踮著腳尖夠櫥櫃上的鍋:“我看到有肉桂和八角,不過好像沒有豆蔻。”
灰原繫著圍裙,把洗好的米倒進電飯煲:“等下出去買吧,順便買點牛肉,元太說要吃大塊的。”
客廳裡,元太正對著博士的足球發愁。“沒有球門怎麼踢啊?”他抱著足球轉圈,突然看到廚房門口的咖哩鍋,眼睛一亮,“我來練射門!”
“元太,別在屋裡踢球!”柯南從洗手間出來,話音剛落,足球已經“嗖”地飛了出去。
“小心!”夜一猛地撲過去,用後背擋住鍋沿。足球“咚”地撞在他背上,彈到牆上,而鍋裡的洋蔥丁只是晃了晃,一顆都沒灑出來。
“對不起!”元太嚇得臉都白了,夜一揉著後背笑:“沒事,下次要踢去院子裡。”
灰原看著那鍋洋蔥,突然皺起眉:“好像不夠,我們再去買點吧。”
“我去我去!”光彥舉著手跑過來,手裡還攥著購物清單,“我知道哪家超市的牛肉最新鮮。”
柯南看了眼表:“我跟你一起去,夜一和灰原留在這裡準備其他材料,步美……”
“我也去!”步美舉起籃子,“我可以幫忙拿東西!”
最終,柯南、光彥和步美拿著錢包出門,夜一則和灰原留在廚房切土豆。陽光透過紗窗照進來,把土豆丁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串小小的珍珠。
五、路上的驚覺
超市裡的擴音器在放著輕快的音樂,光彥推著購物車在蔬菜區穿梭。“洋蔥要選紫皮的,比較甜。”他拿起一顆洋蔥掂了掂,步美則在旁邊的香料架前徘徊。
“這個豆蔻好貴啊。”她舉著個小瓶子,眉頭皺成一團,“比草莓蛋糕還貴。”
柯南正在肉類區挑牛肉,聞言笑了笑:“咖哩的靈魂就是香料,貴點也值得。”他拿起一盒牛腩,突然聽到光彥“啊”了一聲。
“怎麼了?”
光彥指著手機螢幕,臉色發白:“我剛才刷到博士昨天發的影片了……你看這裡!”他把手機湊過來,畫面里正是灰原坐在沙發上的樣子,雖然只有側臉,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柯南的心猛地沉下去。他昨天居然忘了提醒博士刪掉影片,現在想想,世良看到也就算了,萬一被組織的人看到……
“快走!”他抓起購物籃就往外跑,光彥和步美趕緊跟上。
“怎麼了柯南?”步美小跑著追問,柯南的聲音發緊:“博士可能有危險,我們得快點回去。”
路過公用電話亭時,灰原的電話打了過來。柯南接起電話,聽筒裡卻只有“滋滋”的電流聲。“灰原?喂?”
沒人回答。電話突然被結束通話,柯南撥回去,只聽到“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不對勁。”他加快腳步,心裡的不安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陽光明明很暖,他卻覺得後背發涼。
六、空無一人的家
推開博士家的門,最先聞到的不是咖哩香,而是一股淡淡的咖啡味。
“博士?灰原?”柯南喊了一聲,沒人答應。廚房的鍋裡,土豆丁還泡在水裡,切菜板上的胡蘿蔔只切了一半。
“夜一呢?”光彥衝進客廳,沙發上的抱枕掉在地上,博士的眼鏡歪在桌邊,旁邊還有個翻倒的咖啡杯,褐色的液體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
“這裡有電擊槍的味道。”柯南蹲下身,手指沾了點咖啡漬,“博士被電暈了。”
步美的眼圈瞬間紅了:“那灰原姐姐和夜一呢?”
“他們可能……”柯南的話沒說完,就聽到夜一的聲音從樓梯傳來:“我們在這裡!”
夜一扶著灰原走下來,灰原的胳膊上擦破了點皮。“剛才聽到客廳有動靜,我們躲到閣樓了。”夜一的聲音發顫,“看到一個男人把博士拖進儲藏室,還……還帶走了步美?”
“步美?”柯南猛地回頭,才發現剛才一直跟在身後的小女孩不見了。
“她剛才不是跟我們一起進來的嗎?”光彥的聲音帶著哭腔,柯南的心沉到了谷底——剛才進門時太慌亂,居然沒注意到步美沒跟上來。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想找回小女孩,就去公園找一隻三色貓,帶它來換。】
“三色貓?”夜一皺起眉,灰原卻盯著簡訊內容冷笑:“這是調虎離山計,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貓。”
話音剛落,第二條簡訊又來了:【不用找貓了,遊戲結束。】
柯南立刻撥打那個號碼,已經關機了。“快報警!”他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有點發抖,“步美可能被綁架了!”
七、博士的回憶
警察很快趕到,目暮警官看著現場,眉頭緊鎖。“博士醒了嗎?”
“剛醒,還很虛弱。”灰原端著水杯從儲藏室出來,博士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
“我記得是個戴帽子的男人。”博士揉著太陽穴,聲音含糊,“他問我銅罐賣不賣,我說不賣,他就突然用電擊槍打我……後來的事就不知道了。”
“這幾天還有誰來過?”柯南問道,夜一已經拿來紙筆,準備記錄。
博士想了想:“有三組人。一對姐妹,說是來看罐子的,還問我有沒有其他古董;一對夫婦,男的有點胖,女的總是低著頭;還有一對父子,兒子跟你們差不多大,很吵。”
“那對夫婦長甚麼樣?”
“男的穿件灰色夾克,女的……好像拎著個很大的包。”博士拍了下大腿,“對了,他們還問我波斯絨毯是在哪買的!”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果然和毯子有關。
“他們有沒有留下聯絡方式?”目暮警官問道,博士搖搖頭:“都是直接上門的,說是看到我發的影片找來的。”
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博士,你的影片刪了嗎?”
“啊!忘了!”博士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去開電腦,螢幕上卻顯示“影片已刪除”。
“是我刪的。”夜一低下頭,“昨天看到影片裡有灰原姐姐,就順手刪了。”
柯南鬆了口氣,還好刪得及時。這時,高木警官跑進來:“目暮警官,垃圾站那邊發現了步美!”
八、歸來的步美
醫院的檢查室裡,步美坐在病床上,手裡抱著警察送來的草莓蛋糕。她的頭髮有點亂,臉上還沾著點灰塵,但精神看起來還好。
“我跟在你們後面進門,突然有人捂住我的嘴。”步美咬了口蛋糕,聲音還有點抖,“他把我抱進一個黑袋子裡,我聞到一股香香的味道,好像是……毯子?”
“毯子?”柯南追問,步美點點頭:“很軟,還有點扎人,像是有絨毛。”
灰原突然開口:“是波斯絨毯。”她看向柯南,“犯人把步美裹在毯子裡帶走了。”
步美摸了摸耳朵,眉頭皺了皺:“我的耳朵有點疼,好像沾到甚麼東西了。”
柯南湊近一看,她的耳垂上沾著點褐色的粉末,聞起來有股咖啡味。“這是……咖啡渣?”
“而且步美的頭髮上有根金色的線。”夜一捻起那根線,對著光看,“和博士毯子上的金線一模一樣。”
警察在垃圾站找到步美時,她身邊確實放著條波斯絨毯,但博士一看就搖頭:“這是假的,我的毯子邊緣有個櫻花刺繡,這個沒有。”
“他們掉包了。”柯南站起身,“把真毯子拿走,假的留在那裡。”
九、嫌疑人的輪廓
回到博士家,柯南把三組人的資訊寫在白板上。
“第一對姐妹:來看罐子,對毯子沒興趣,排除。”
“第二對父子:兒子一直在吵著要玩具,父親看起來很不耐煩,不太可能有耐心策劃綁架,排除。”
“第三對夫婦:神邊敏夫和他妻子,明確問過毯子,而且男的穿灰色夾克,和步美描述的綁架者穿著一致。”
夜一指著白板上的“咖啡味”三個字:“博士說他們來的時候,他正在煮咖啡,還請他們喝了一杯。”
“步美耳朵上的咖啡渣就是證據。”灰原補充道,“而且波斯絨毯很容易沾到東西,步美掙扎的時候,肯定在毯子上留下了耳紋。”
光彥突然想起甚麼:“我昨天看到神邊先生在附近收廢品,他的三輪車裡好像有個很大的黑袋子!”
“事不宜遲,我們去他們家看看!”柯南抓起外套,夜一已經開啟了博士的車庫:“用太陽能車去吧,比警車還快。”
夕陽西下,太陽能車悄無聲息地滑出巷子,車頂上的天線在餘暉裡閃著光。
十、咖哩香裡的真相
神邊家住在老舊的公寓樓裡,門口堆著幾個廢品袋。柯南示意大家在樓下等著,自己則和夜一爬上樓梯。
302室的門沒鎖,虛掩著。兩人推開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客廳裡,神邊夫婦正在打包一個大箱子,裡面露出的金線閃著光。
“動作快點,明天就能出手了。”神邊敏夫的聲音很不耐煩,他妻子則在擦桌子,桌上的咖啡杯還沒洗。
“就是他們!”夜一剛想衝進去,被柯南拉住。
“等警察來。”柯南掏出手機撥通目暮警官的電話,壓低聲音報出地址。神邊夫婦察覺到動靜回頭,看到門口的兩個孩子,臉色驟變。柯南注意到牆角堆著的波斯絨毯邊角,那朵櫻花刺繡在暗光裡若隱若現,和博士描述的分毫不差。
柯南示意夜一守在門口,自己則悄悄繞到客廳側面,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神邊夫婦的動作停了下來,手裡的膠帶還纏著箱子邊緣,眼神警惕地盯著門口,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闖入。
“你們是誰?”神邊敏夫強作鎮定地問,手卻悄悄摸向身後的工具箱,那裡露出半截扳手的金屬光澤。柯南注意到他腳下的地毯,有塊深色印記和步美描述的咖啡漬形狀完全吻合,甚至能看出被鞋底蹭過的模糊紋路。
“我們來找步美。”柯南故意提高聲音,眼角的餘光瞥見牆角的波斯絨毯——雖然被揉得有些亂,但邊緣那朵櫻花刺繡清晰可見,針腳細密,正是博士每天擦拭的那條。毯子邊緣還沾著幾根淺棕色的頭髮,長度和步美辮子上的完全一致。
夜一突然從門口閃身進來,動作快得像陣風。神邊夫人尖叫著想去抱箱子,被夜一伸腿絆了個趔趄,手裡的膠帶卷飛出去,正好落在柯南腳邊。“別動!”夜一的聲音冷得像冰,雙手呈格鬥姿勢護在柯南身前,“步美呢?把她藏哪了?”
神邊敏夫見狀,抄起扳手就朝夜一砸過來:“少管閒事!”夜一不慌不忙地側身躲過,順勢抓住他的手腕,順時針一擰。只聽“咔”的一聲脆響,扳手“哐當”落地,神邊敏夫痛得蹲在地上,額頭直冒冷汗。這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前後不過十秒,看得柯南都有些發愣——上次見夜一動手還是在空手道社的表演賽上,沒想到實戰這麼厲害。
神邊夫人見丈夫被制住,突然哭喊起來:“我們也是沒辦法啊!”她指著那條波斯絨毯,聲音帶著哭腔,“我兒子在國外治病要花好多錢,聽說這條毯子能賣七位數,才……才動了歪心思。”
“所以你們就電暈博士,綁架步美?”柯南走到箱子邊,一把扯掉上面的膠帶,裡面果然是些舊衣服和廢報紙,顯然是用來掩人耳目的。“毯子被你們藏在哪了?”
神邊夫人嘴唇哆嗦著,指向陽臺:“在……在陽臺的舊櫃子裡,我們本來想等風頭過了,聯絡黑市的人來收。”夜一示意柯南看好兩人,自己快步走向陽臺,很快抱著用塑膠袋裹著的毯子回來,上面還沾著些灰塵,顯然藏了不少時候。
“步美呢?”柯南追問,語氣不容置疑。神邊敏夫咬著牙不說話,直到夜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才疼得悶哼一聲:“在……在樓下的廢棄儲物間,我們怕她吵鬧,給她戴了口罩,還請了個老鄉看著。”
柯南立刻掏出手機打給目暮警官,報出地址讓他們派人去接步美,隨後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證物袋,小心翼翼地撿起地毯上的咖啡漬樣本:“這是你們昨天煮的咖啡吧?步美說聞到一股焦味,原來你們是用劣質咖啡豆冒充藍山,難怪她會咳嗽。”又指了指毯子上的幾根頭髮,“這些頭髮的DNA,等下警察會來取樣,和步美的比對結果一出來,你們想抵賴都難。”
神邊夫婦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不再說話。夜一拿出繩子將兩人反綁起來,嘴裡唸叨著:“早告訴你們別幹壞事,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柯南則走到陽臺,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鬆了口氣——還好發現得及時,步美應該沒受太大委屈。
沒過多久,樓下傳來警笛聲,接著是步美興奮的喊聲:“柯南!夜一哥哥!”柯南探頭往下看,步美正被高木警官抱在懷裡,手裡還舉著個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看到柯南就揮著小手,臉上滿是笑容,絲毫不見害怕。
等警察把神邊夫婦押走,步美蹦蹦跳跳地跑上樓,一把抱住柯南的胳膊:“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救我的!那個阿姨還想搶博士的毯子,被我偷偷在她衣服上畫了個小烏龜,嘻嘻。”說著獻寶似的拿出一支馬克筆,筆帽上還沾著點藍色顏料。
灰原早已在廚房忙碌起來,鍋裡的咖哩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瀰漫了整個屋子。“回來啦?”她回頭笑了笑,“剛好趕上飯點,博士已經盛好米飯等著了。”博士坐在餐桌旁,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精神好了很多,正拿著勺子敲著碗邊,像個等著開飯的孩子。
夜一把波斯絨毯交給博士,博士摸著熟悉的刺繡,眼眶都紅了:“謝謝你們啊,這毯子跟了我快十年,要是真丟了,我得心疼好幾天。”步美爬上椅子,把自己的草莓蛋糕推到博士面前:“博士你吃這個,剛才警察叔叔買的,可甜了。”
柯南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覺得無比安心。廚房裡的咖哩香,博士和步美的笑聲,夜一收拾殘局的忙碌身影,還有窗外漸漸亮起的路燈,一切都那麼溫暖。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咖哩,濃郁的香味在嘴裡散開,帶著點微辣,卻恰到好處——就像他們這群人,吵吵鬧鬧,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擰成一股繩,把所有的麻煩都化解掉。
“對了,”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剛才順手把博士發的影片刪了,省得再引來甚麼麻煩。”博士連連點頭:“刪得好刪得好,以後可不能隨便發這些了,太危險。”
步美舉起杯子裡的果汁:“我們乾杯吧!慶祝壞人被抓走,慶祝毯子找回來,慶祝……我們又在一起吃咖哩啦!”大家笑著舉起杯子,果汁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滿屋子的咖哩香裡,格外動聽。
窗外的月亮升了起來,溫柔地照著這間充滿歡聲笑語的小屋。柯南想,或許這就是最好的時光——有朋友,有家人,有吃不完的咖哩,還有解決不完的小麻煩。至於那些壞人,總會被繩之以法,而他們,只要好好守護著彼此,守護著這些平凡又珍貴的日子就好。
咖哩的香氣還在屋子裡瀰漫,混合著草莓蛋糕的甜膩,像一床溫暖的被子,把所有的疲憊和不安都裹了進去。博士吃得最慢,每一口都細細品味,時不時放下勺子,撫摸著失而復得的波斯絨毯,嘴裡唸叨著:“還是家裡的味道最香,外面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了。”
步美吃飽了,就趴在桌上看灰原和夜一收拾碗筷。灰原的動作很利落,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夜一則在旁邊幫忙擦桌子,兩人偶爾低聲說句話,默契得像演了千百遍的情景劇。步美突然指著夜一的胳膊笑:“夜一哥哥,你的袖子上沾了咖哩醬,像只黃色的小蝴蝶。”
夜一低頭看了看,不在意地笑了:“等下洗乾淨就好,反正明天還得穿。”說著突然想起甚麼,從冰箱裡拿出一盒冰淇淋,挖了幾勺分給大家:“博士做的香草冰淇淋,說是加了甚麼‘秘密配方’,你們嚐嚐。”
冰淇淋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奶香,甜而不膩。柯南咬著勺子,看步美湊到博士身邊,嘰嘰喳喳地講被綁架時的經歷:“那個儲物間好黑,我開始還怕,後來想起柯南說過‘壞人最怕勇敢的小孩’,就一點都不怕了。”博士聽得連連點頭,眼裡滿是讚賞:“我們步美真是長大了,比博士還勇敢。”
夜一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噙著笑意。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輝,波斯絨毯的邊角在風裡輕輕晃動,像在為這溫馨的時刻伴奏。他想起剛才押神邊夫婦下樓時,那女人哭著說“都是為了孩子”,心裡不是沒有觸動,但更多的是清醒——再難的處境,也不該用傷害別人的方式去解決,就像這咖哩,少了耐心熬煮,就永遠出不了那股醇厚的味道。
“對了,”灰原端來洗好的草莓,“明天週末,要不要去公園放風箏?博士說他新做了個大風箏,上面畫了我們所有人的樣子。”
“要!”步美第一個舉手,眼睛亮晶晶的,“我要讓風箏飛得最高,讓天上的月亮都看看我們的全家福!”
博士樂呵呵地應著:“好啊好啊,順便帶點咖哩飯當午餐,冷了也好吃。”
柯南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心裡滿滿的。以前總覺得破案是最重要的事,現在才明白,這些平凡的日常——一起吃飯,一起說笑,一起等風箏飛向天空——才是最該珍惜的寶藏。就像這咖哩,食材普通,工序簡單,卻因為大家一起動手,一起等待,才變得格外美味。
夜一收拾好最後一隻碗,看了眼牆上的鐘:“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放風箏呢。”步美打著哈欠爬上樓,博士也回房了,灰原端著水杯走過柯南身邊時,輕輕說了句:“有時候,最簡單的幸福,才最不容易被偷走。”
柯南點點頭,望向窗外。月亮更亮了,星星也多了起來,彷彿都在為這個小屋的人們祝福。他拿起勺子,把最後一點冰淇淋吃完,甜味在舌尖久久不散——那是幸福的味道,是團結的味道,是無論遇到多少麻煩,只要大家在一起,就甚麼都不怕的味道。
明天的風箏一定會飛得很高吧,柯南想。帶著他們的笑聲,他們的約定,還有這滿屋子的咖哩香,飛向那片溫柔的夜空。